第二百九十一章 破個小案

電影世界開拓者·尖叫酒杯·4,219·2026/3/23

第二百九十一章 破個小案  這時,門外走過來一個挑擔子的老頭,他似乎與掌櫃的很熟悉,笑呵呵的打了個招呼,就直接蹲在了門口。 掌櫃的招呼小二去取大碗茶,問道:“李老頭,看來最近生意不錯呀,又捨得到我這裡來花錢喝茶了?” “還行,還行,勉強餬口而已,兒子孝順,非要替我幹活,讓我過來喝一口茶水。” 李老頭笑呵呵的回答道。 “說起來,你這個兒子真不錯呀,從一年前接替你坐了擺渡人,來往客商可是有不少稱讚呢,而且閒暇時騎還能撒網打魚,弄一些魚蝦而鮮活之類的,賣給市面上的閒人,弄仨瓜倆棗的補貼家用。” 掌櫃的搖著頭,回頭取過小二遞過來的大碗茶,轉身塞在老頭手裡。 李老頭雙手接過,大大的喝了一口。 他也不嫌燙,這一口滾燙的茶水在嘴裡轉了一圈,就直接咕咚一聲嚥了下去,隨後張開大嘴,吐出一道熱氣兒,臉上皺紋都鬆弛開了。 看來對茶的濃度非常滿意。 兩個人就聊聊天,說說雞毛蒜皮的小事,說說兒子,還說起剛才包拯審豬的笑話,表情十分輕鬆。 就在這時,遠處突然跑來了一個小夥子,滿臉驚慌,一眼看到李老頭,大叫道:“李老頭,不好了,你兒子叫人給殺了,脖子上老大一個血口子,就扔在後巷。” 啪嚓! 李老頭手中的黑陶瓷碗直接摔的稀碎,滾燙的茶水濺了一褲腿兒。 他整個人都慌了,根本就感覺不到燙,上前一把抓住小夥子,叫道:“你說什麼?再說一遍!” “你兒子死了!” 李老頭眼睛一翻,身子一軟就昏了過去。 這一下茶館兒可炸了鍋,連帶掌櫃的小二哥,加上喝茶的觀眾,全都慌亂了起來。 吵嚷聲連成一片,都聽不清人在說些什麼。 報信的小夥子站在那裡乾著急,也是不知所措。 齊山心思一動,將手上的瓜子扔掉,站起來走了過去。 “小夥子,你知道屍體在什麼地方嗎?” “就在後巷,兩步遠的地方。黃家錢莊側邊。” “帶我去看看!” 齊山氣勢十足,語氣不容置疑,小夥子也摸不準齊山到底是什麼人?不過看他穿著打扮,說話語氣,顯然是一個上等人。 他一個窮小夥子,可惹不起這樣的人。 只是猶豫了一下,立刻就答應了下來了。 看了一眼昏迷過去的李老頭,似乎想說些什麼。 齊山說道:“不必擔心他,我們先去看看,有什麼結果,好跟李老頭詳細說一說,心中有數,再去報告縣太爺也不遲。” “對對,您說的是!” 小夥子一想,確實也是這麼回事,心中放寬,引著齊山就往後巷去。 距離還真就是不遠,巷子窄小,七扭八拐,走了不到五分鐘,前面就出現一條稍微偏僻一些的小巷子。 一個年輕人四仰八叉的倒在地上,膚色發白,脖子上有一道刀口,旁邊全是血跡,很顯然是血液流乾而死。 齊山就站在旁邊看了一眼,沒有用手去碰。 視網膜上,大量的掃描信息紛紛出現。 大量新鮮的血液在地上頻繁出現,與死者的鞋印交錯相交。 很顯然,兩個人有過一番打鬥。 隨後有四面看了看,在牆角處發現唯一一隻鞋印。 看到這個,齊山就心中有數了。 他對旁邊傻站著的小夥子抬抬下巴,說道:“你掰開他的手看一看。” 小夥子嚇了一跳:“啊,我可不敢碰死人!” 齊山打量了一下,說道:“你應該是幹腳伕的吧,生意好的話,每天也就做個四五十文。聽我的話做事,我包你一天,給你一百文,如何?” “此言當真?” “可以先給你一半!” 齊山說著,右手從袖籠裡生了出來。手心兒中平攤著一小塊碎銀子,價值差不多50文錢。 抬手拋了過去,小夥子連忙抓住。 看了兩眼,眉開眼笑的收起來,隨後也不待齊山再吩咐,直接俯身去,扒開屍體的手掌。 這年頭,窮人活命都難,死人年年都見。 但凡遇到冬天冷一些,凍餓而死的不要太多。 從小到大,小夥子不知道見過多少,還被抓勞役去收過屍,所謂的不敢碰死屍,只不過是不想捲入這件麻煩事的託詞而已。 現在得了錢,哪還能不樂意? 屍體實際上並沒有死去太久,畢竟是大白天,即便小巷子也來往行人很多,小夥子發現的早,齊山過來的又幹脆,此時屍體還是柔軟的。 稍微一用力,手掌就被掰開了。 掌心中赫然是幾枚銅錢和兩塊碎銀子。 總價值也就和七八十枚銅錢。 小夥子想了想,說道:“今早上我遇到過李二郎,他正高興的從西街口出來,說是早上渡船的時候灑了一網,撈上來不少魚。 想來,這應該是賣魚的錢才對。” 齊山點點頭,不置可否。 “你是否知道,李二郎與誰家有矛盾嗎?” “這個還真不太好說,李老頭畢竟是坐地戶,家中雖然不富裕,可是親族在廬州城,一般人也不敢欺負他,他兒子李二郎老實肯幹,之前聽說是在外地跑生意,後來他爹歲數大了,才回來接了擺渡人的班。 而且,李二郎熱心腸,喜歡幫助人,大傢伙都挺喜歡他的,也沒聽說他與誰家有矛盾呀!” 齊山搖搖頭:“再仔細想想,既然他是個好人,那麼與人爭吵肯定會讓人印象深刻,或者說他有沒有大肆宣揚過誰誰是騙子,讓鄰居們多加小心?” “哎,聽你這麼說,我還真就想起了一回事。” 小夥子一拍手掌,說道:“上個月,他就在前面那道街口與一個姓崔的漁夫吵了起來。 我沒有親眼見到,不過聽朋友說,當時吵得很厲害。” “知不知道,是因為什麼?” 小夥子撓撓頭:“時間有些久了,我不知道記沒記串。好像是因為一件救人的小事引起的。 這個姓崔的漁夫,平時也接些渡人的活。 好像是有一次幫著一家錢莊,運了四箱銀子,一個浪頭打過來,四箱銀子都掉進了河裡,姓崔的幫著撈了上來。 隨後就大肆宣揚,箱子裡滿滿都是銀子,說這家錢莊實力雄厚。” 齊山輕笑道:“所以說,李二郎表示不同意了?” “其實傻子都能看出來,當時箱子落到江面上,直接漂浮了起來,根本就沒有沉下去。 別人也就笑話姓崔的有眼無珠,可是李二郎喜歡較真兒,非說姓崔的撒謊,箱子里根本就沒有銀子。” “所以姓崔的,就與李二龍吵了起來。” 齊山接著問道:“那麼,姓崔的當時宣揚的那家錢莊,是哪一家的?” “好像是劉氏錢莊,就在對面不遠處!” 齊山轉頭看了一眼,隨後又打量了一下旁邊,黃氏錢莊的幌子,隨即問道:“這兩家錢莊,靠的如此近,關係大概不太好吧!” 小夥子搖頭:“簡直就是死敵呀。隔三差五就鬧出矛盾,聽說還上門打過架,官府都鬧的頭疼不已。” “這麼說就明白了!” 齊山又扔出一小塊碎銀子,小夥子一把抓住,臉上有些莫名。 “公子,您這是什麼意思?” 齊山轉身道:“我回去喝茶了,你留在這裡,看樣子官府很快就會派人來收屍,隨後驗看現場。 你等一會兒去跟李老頭說一下,就說這件事很有可能是姓崔的漁夫乾的,不過背後指使的,肯定是劉氏錢莊的人!” 小夥子驚道:“這您怎麼知道的?” “摸摸他的懷裡!” 小夥子莫名其妙的又往屍體的懷裡摸了摸,掏出一張單據。 他一下子就認了出來,說道:“這是黃氏錢莊的存單啊!可惜我不識字,公子你看看他上面存了多少錢?” “用不著看,肯定沒多少!不過,應該都是李二郎打漁,或者是擺渡人的時候獲得的錢,然後一點點攢起來的。 你竟然說李二郎是個好人性質,想來也是個執拗的人,既然知道劉氏錢莊騙人,肯定會宣揚出去,讓鄰居們多加註意。 而劉氏錢莊為了做生意發財,最恨這種人。有了殺人動機,想要花點錢找人辦事,還不簡單嗎?” 齊山攤了攤手,說道:“當然,這也只是一種猜測。如果想要證據的話,可以叫人把姓崔的漁夫找過來,讓他跟那個鞋印比對一下。到時候就真相大白了!” 小夥子順著手指望去,在牆角處發現了一個清晰的鞋印。 他撓了撓頭,再回頭時,齊山已經走遠了。 “這個公子還真是奇怪,三言兩語將事情屢清楚之後,竟然就很滿足的走了。富貴人毛病就是多呀。” 就在這時,前面街道快步跑過來一隊捕快,迅速將這個巷子圍攏起來。 小夥子立刻迎了上去,揮舞著手大叫道:“捕頭,捕頭,我知道誰是殺人兇手了!” 齊山此時已經拐出了巷子口,溜溜噠噠地回到了茶館。 腦海中一道信息劃過,所謂的破案任務,竟然以已經完成了1%。 這倒是簡單,根本不必其他人承認,只要自己知道真兇是誰,並且告訴最少一個人,就算任務完成了。 這麼說來,剛才自己的推斷是正確的。 齊山搖搖頭,實際上也沒有什麼好奇怪的,這個年代的人,哪有後世那麼多花樣,真以為是拍古代版的名偵探柯南呀。 回到茶館,一群人還在熱烈討論剛才發生的事。 連小二和掌櫃的都無心做生意。 齊山要的那張桌子,竟然紋絲未動,所有的吃食,茶水還擺在上面,齊山一樂,又坐到了原來的位置上。 抓了一把花生,慢條斯理的撥開往嘴裡扔。 剛才昏倒在門口的李老頭,已經消失不見了,想來是被人送去了官府。 吵到了好一會兒,這個話題才漸漸淡了下去。 畢竟是窮苦人,死個把人沒有什麼好稀奇的,就是這樣的社會,哪一天不死人呀。 抬手叫過小二,將茶壺推過去叫他換了一壺熱的。 隨後拉過掌櫃的,問道:”掌櫃的,跟你打聽個事兒啊。” “這位客官,你說!” 掌櫃的笑呵呵的,看起來已經從剛才的突發事件中,恢復了過來。 齊山笑道:“我不知道你能不能聽出來,我本是京城人士,來瀘州是遊玩的,這轉了兩天沒玩夠,準備找個地方小住一陣。 勞煩你給我推薦一個靠譜的牙人!” “嗨!還以為什麼事兒呢,這個事兒簡單!” 說完這話,掌櫃的突然回頭大喊了一句。“薛蠻子!” “誒!” 茶館裡面有人長長的答應了一聲,隨後叮叮咣咣的跑出來,一個乾瘦乾瘦的漢子。 這漢子一身讀書人的長袍,卻明顯大了好幾圈,穿起來像獼猴而冠,讓人發笑。 他自己反倒不覺得,似乎很得意,自己穿了讀書人的長袍,手裡還拿了一把扇子,搖啊搖的。 特別騷包的感覺。 掌櫃的也目瞪口呆的看著他。 “我說薛蠻子,今天是怎麼了?你腦袋被茶水燙糊塗了嗎?怎麼還穿起讀書人的長袍了?趕緊脫了,脫了,像什麼樣子?” 薛蠻子不在乎的道:“您別管,誰叫那窮秀才欠俺的錢,沒錢還賬,就只能拿衣服頂賬,雖然俺不識字,穿上衣服也能裝一裝上等人不是,讓俺過兩天癮再說。” “真是個蠻子!” 掌櫃的搖搖頭,隨後對齊山道:“客官,您也看到了,這就是這麼一個胡來的人,不過他說話算數,做生意從來沒有虛的,說多少錢就是多少錢,想要掙您多少錢都在明面上說的清清楚楚,從來不在背後做手腳。 而且他手頭上的東西比較多,只要不是太隔路的,他這裡都有。您看著跟他談一談吧。” 齊山點點頭。 隨後,掌櫃的又對薛蠻子道:“我的這位客人,想要找牙人,我就推薦你了,別弄虛作假呀,砸了我的招牌,我可饒不了你!” “喲,那真是多謝掌櫃的照顧我生意,您放心,要是這位客官說我弄虛作假,不用您動手,我拿碗先把我自己開了!” 掌櫃的都被他說笑了,看向齊山。 “您瞅瞅,就是這麼一個蠻子!” 齊山笑著擺擺手,掌櫃的轉身下去了。

第二百九十一章 破個小案

 這時,門外走過來一個挑擔子的老頭,他似乎與掌櫃的很熟悉,笑呵呵的打了個招呼,就直接蹲在了門口。

掌櫃的招呼小二去取大碗茶,問道:“李老頭,看來最近生意不錯呀,又捨得到我這裡來花錢喝茶了?”

“還行,還行,勉強餬口而已,兒子孝順,非要替我幹活,讓我過來喝一口茶水。”

李老頭笑呵呵的回答道。

“說起來,你這個兒子真不錯呀,從一年前接替你坐了擺渡人,來往客商可是有不少稱讚呢,而且閒暇時騎還能撒網打魚,弄一些魚蝦而鮮活之類的,賣給市面上的閒人,弄仨瓜倆棗的補貼家用。”

掌櫃的搖著頭,回頭取過小二遞過來的大碗茶,轉身塞在老頭手裡。

李老頭雙手接過,大大的喝了一口。

他也不嫌燙,這一口滾燙的茶水在嘴裡轉了一圈,就直接咕咚一聲嚥了下去,隨後張開大嘴,吐出一道熱氣兒,臉上皺紋都鬆弛開了。

看來對茶的濃度非常滿意。

兩個人就聊聊天,說說雞毛蒜皮的小事,說說兒子,還說起剛才包拯審豬的笑話,表情十分輕鬆。

就在這時,遠處突然跑來了一個小夥子,滿臉驚慌,一眼看到李老頭,大叫道:“李老頭,不好了,你兒子叫人給殺了,脖子上老大一個血口子,就扔在後巷。”

啪嚓!

李老頭手中的黑陶瓷碗直接摔的稀碎,滾燙的茶水濺了一褲腿兒。

他整個人都慌了,根本就感覺不到燙,上前一把抓住小夥子,叫道:“你說什麼?再說一遍!”

“你兒子死了!”

李老頭眼睛一翻,身子一軟就昏了過去。

這一下茶館兒可炸了鍋,連帶掌櫃的小二哥,加上喝茶的觀眾,全都慌亂了起來。

吵嚷聲連成一片,都聽不清人在說些什麼。

報信的小夥子站在那裡乾著急,也是不知所措。

齊山心思一動,將手上的瓜子扔掉,站起來走了過去。

“小夥子,你知道屍體在什麼地方嗎?”

“就在後巷,兩步遠的地方。黃家錢莊側邊。”

“帶我去看看!”

齊山氣勢十足,語氣不容置疑,小夥子也摸不準齊山到底是什麼人?不過看他穿著打扮,說話語氣,顯然是一個上等人。

他一個窮小夥子,可惹不起這樣的人。

只是猶豫了一下,立刻就答應了下來了。

看了一眼昏迷過去的李老頭,似乎想說些什麼。

齊山說道:“不必擔心他,我們先去看看,有什麼結果,好跟李老頭詳細說一說,心中有數,再去報告縣太爺也不遲。”

“對對,您說的是!”

小夥子一想,確實也是這麼回事,心中放寬,引著齊山就往後巷去。

距離還真就是不遠,巷子窄小,七扭八拐,走了不到五分鐘,前面就出現一條稍微偏僻一些的小巷子。

一個年輕人四仰八叉的倒在地上,膚色發白,脖子上有一道刀口,旁邊全是血跡,很顯然是血液流乾而死。

齊山就站在旁邊看了一眼,沒有用手去碰。

視網膜上,大量的掃描信息紛紛出現。

大量新鮮的血液在地上頻繁出現,與死者的鞋印交錯相交。

很顯然,兩個人有過一番打鬥。

隨後有四面看了看,在牆角處發現唯一一隻鞋印。

看到這個,齊山就心中有數了。

他對旁邊傻站著的小夥子抬抬下巴,說道:“你掰開他的手看一看。”

小夥子嚇了一跳:“啊,我可不敢碰死人!”

齊山打量了一下,說道:“你應該是幹腳伕的吧,生意好的話,每天也就做個四五十文。聽我的話做事,我包你一天,給你一百文,如何?”

“此言當真?”

“可以先給你一半!”

齊山說著,右手從袖籠裡生了出來。手心兒中平攤著一小塊碎銀子,價值差不多50文錢。

抬手拋了過去,小夥子連忙抓住。

看了兩眼,眉開眼笑的收起來,隨後也不待齊山再吩咐,直接俯身去,扒開屍體的手掌。

這年頭,窮人活命都難,死人年年都見。

但凡遇到冬天冷一些,凍餓而死的不要太多。

從小到大,小夥子不知道見過多少,還被抓勞役去收過屍,所謂的不敢碰死屍,只不過是不想捲入這件麻煩事的託詞而已。

現在得了錢,哪還能不樂意?

屍體實際上並沒有死去太久,畢竟是大白天,即便小巷子也來往行人很多,小夥子發現的早,齊山過來的又幹脆,此時屍體還是柔軟的。

稍微一用力,手掌就被掰開了。

掌心中赫然是幾枚銅錢和兩塊碎銀子。

總價值也就和七八十枚銅錢。

小夥子想了想,說道:“今早上我遇到過李二郎,他正高興的從西街口出來,說是早上渡船的時候灑了一網,撈上來不少魚。

想來,這應該是賣魚的錢才對。”

齊山點點頭,不置可否。

“你是否知道,李二郎與誰家有矛盾嗎?”

“這個還真不太好說,李老頭畢竟是坐地戶,家中雖然不富裕,可是親族在廬州城,一般人也不敢欺負他,他兒子李二郎老實肯幹,之前聽說是在外地跑生意,後來他爹歲數大了,才回來接了擺渡人的班。

而且,李二郎熱心腸,喜歡幫助人,大傢伙都挺喜歡他的,也沒聽說他與誰家有矛盾呀!”

齊山搖搖頭:“再仔細想想,既然他是個好人,那麼與人爭吵肯定會讓人印象深刻,或者說他有沒有大肆宣揚過誰誰是騙子,讓鄰居們多加小心?”

“哎,聽你這麼說,我還真就想起了一回事。”

小夥子一拍手掌,說道:“上個月,他就在前面那道街口與一個姓崔的漁夫吵了起來。

我沒有親眼見到,不過聽朋友說,當時吵得很厲害。”

“知不知道,是因為什麼?”

小夥子撓撓頭:“時間有些久了,我不知道記沒記串。好像是因為一件救人的小事引起的。

這個姓崔的漁夫,平時也接些渡人的活。

好像是有一次幫著一家錢莊,運了四箱銀子,一個浪頭打過來,四箱銀子都掉進了河裡,姓崔的幫著撈了上來。

隨後就大肆宣揚,箱子裡滿滿都是銀子,說這家錢莊實力雄厚。”

齊山輕笑道:“所以說,李二郎表示不同意了?”

“其實傻子都能看出來,當時箱子落到江面上,直接漂浮了起來,根本就沒有沉下去。

別人也就笑話姓崔的有眼無珠,可是李二郎喜歡較真兒,非說姓崔的撒謊,箱子里根本就沒有銀子。”

“所以姓崔的,就與李二龍吵了起來。”

齊山接著問道:“那麼,姓崔的當時宣揚的那家錢莊,是哪一家的?”

“好像是劉氏錢莊,就在對面不遠處!”

齊山轉頭看了一眼,隨後又打量了一下旁邊,黃氏錢莊的幌子,隨即問道:“這兩家錢莊,靠的如此近,關係大概不太好吧!”

小夥子搖頭:“簡直就是死敵呀。隔三差五就鬧出矛盾,聽說還上門打過架,官府都鬧的頭疼不已。”

“這麼說就明白了!”

齊山又扔出一小塊碎銀子,小夥子一把抓住,臉上有些莫名。

“公子,您這是什麼意思?”

齊山轉身道:“我回去喝茶了,你留在這裡,看樣子官府很快就會派人來收屍,隨後驗看現場。

你等一會兒去跟李老頭說一下,就說這件事很有可能是姓崔的漁夫乾的,不過背後指使的,肯定是劉氏錢莊的人!”

小夥子驚道:“這您怎麼知道的?”

“摸摸他的懷裡!”

小夥子莫名其妙的又往屍體的懷裡摸了摸,掏出一張單據。

他一下子就認了出來,說道:“這是黃氏錢莊的存單啊!可惜我不識字,公子你看看他上面存了多少錢?”

“用不著看,肯定沒多少!不過,應該都是李二郎打漁,或者是擺渡人的時候獲得的錢,然後一點點攢起來的。

你竟然說李二郎是個好人性質,想來也是個執拗的人,既然知道劉氏錢莊騙人,肯定會宣揚出去,讓鄰居們多加註意。

而劉氏錢莊為了做生意發財,最恨這種人。有了殺人動機,想要花點錢找人辦事,還不簡單嗎?”

齊山攤了攤手,說道:“當然,這也只是一種猜測。如果想要證據的話,可以叫人把姓崔的漁夫找過來,讓他跟那個鞋印比對一下。到時候就真相大白了!”

小夥子順著手指望去,在牆角處發現了一個清晰的鞋印。

他撓了撓頭,再回頭時,齊山已經走遠了。

“這個公子還真是奇怪,三言兩語將事情屢清楚之後,竟然就很滿足的走了。富貴人毛病就是多呀。”

就在這時,前面街道快步跑過來一隊捕快,迅速將這個巷子圍攏起來。

小夥子立刻迎了上去,揮舞著手大叫道:“捕頭,捕頭,我知道誰是殺人兇手了!”

齊山此時已經拐出了巷子口,溜溜噠噠地回到了茶館。

腦海中一道信息劃過,所謂的破案任務,竟然以已經完成了1%。

這倒是簡單,根本不必其他人承認,只要自己知道真兇是誰,並且告訴最少一個人,就算任務完成了。

這麼說來,剛才自己的推斷是正確的。

齊山搖搖頭,實際上也沒有什麼好奇怪的,這個年代的人,哪有後世那麼多花樣,真以為是拍古代版的名偵探柯南呀。

回到茶館,一群人還在熱烈討論剛才發生的事。

連小二和掌櫃的都無心做生意。

齊山要的那張桌子,竟然紋絲未動,所有的吃食,茶水還擺在上面,齊山一樂,又坐到了原來的位置上。

抓了一把花生,慢條斯理的撥開往嘴裡扔。

剛才昏倒在門口的李老頭,已經消失不見了,想來是被人送去了官府。

吵到了好一會兒,這個話題才漸漸淡了下去。

畢竟是窮苦人,死個把人沒有什麼好稀奇的,就是這樣的社會,哪一天不死人呀。

抬手叫過小二,將茶壺推過去叫他換了一壺熱的。

隨後拉過掌櫃的,問道:”掌櫃的,跟你打聽個事兒啊。”

“這位客官,你說!”

掌櫃的笑呵呵的,看起來已經從剛才的突發事件中,恢復了過來。

齊山笑道:“我不知道你能不能聽出來,我本是京城人士,來瀘州是遊玩的,這轉了兩天沒玩夠,準備找個地方小住一陣。

勞煩你給我推薦一個靠譜的牙人!”

“嗨!還以為什麼事兒呢,這個事兒簡單!”

說完這話,掌櫃的突然回頭大喊了一句。“薛蠻子!”

“誒!”

茶館裡面有人長長的答應了一聲,隨後叮叮咣咣的跑出來,一個乾瘦乾瘦的漢子。

這漢子一身讀書人的長袍,卻明顯大了好幾圈,穿起來像獼猴而冠,讓人發笑。

他自己反倒不覺得,似乎很得意,自己穿了讀書人的長袍,手裡還拿了一把扇子,搖啊搖的。

特別騷包的感覺。

掌櫃的也目瞪口呆的看著他。

“我說薛蠻子,今天是怎麼了?你腦袋被茶水燙糊塗了嗎?怎麼還穿起讀書人的長袍了?趕緊脫了,脫了,像什麼樣子?”

薛蠻子不在乎的道:“您別管,誰叫那窮秀才欠俺的錢,沒錢還賬,就只能拿衣服頂賬,雖然俺不識字,穿上衣服也能裝一裝上等人不是,讓俺過兩天癮再說。”

“真是個蠻子!”

掌櫃的搖搖頭,隨後對齊山道:“客官,您也看到了,這就是這麼一個胡來的人,不過他說話算數,做生意從來沒有虛的,說多少錢就是多少錢,想要掙您多少錢都在明面上說的清清楚楚,從來不在背後做手腳。

而且他手頭上的東西比較多,只要不是太隔路的,他這裡都有。您看著跟他談一談吧。”

齊山點點頭。

隨後,掌櫃的又對薛蠻子道:“我的這位客人,想要找牙人,我就推薦你了,別弄虛作假呀,砸了我的招牌,我可饒不了你!”

“喲,那真是多謝掌櫃的照顧我生意,您放心,要是這位客官說我弄虛作假,不用您動手,我拿碗先把我自己開了!”

掌櫃的都被他說笑了,看向齊山。

“您瞅瞅,就是這麼一個蠻子!”

齊山笑著擺擺手,掌櫃的轉身下去了。

若內容有誤,請點底部工具列 🚩 回報
上一章
0%
下一章
首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