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1.懷柔手段
既然是懷柔手段,一是美男計,二是金錢,三是假惺惺的關心,四是挖坑讓人跳。這四招是特務界屢試都爽的招式,也是行之有效的方式,極少數人除外不會上當。對意志不堅定者,有時候用其中一招就夠。確實不行,幾招連環。再不行,四招同步使用。
於是,李華從懷中掏出一疊軍票,塞到谷田櫻子的手中,低聲說:“櫻子,看得出,你家裡生活不易。把錢拿去吧,寄回國內去,好好的孝敬你的父母。國內的人,為了支援這場戰爭發,撐的很不容易。”
他又將谷田櫻子的另一隻手翻過來,蓋在那隻託著一大疊軍票上面。他這種做法是極其真誠的,也是暗藏著那招假惺惺的關心。但是,總體上是讓人暖心的。
“嗚……”
谷田櫻子雙手捧著一大疊軍票,感動而哭,卻又緊急止哭,生怕此時巖黑忽然來到,聽到她的哭聲。
李華見狀,便關上房門,又低聲說:“櫻子,別哭,乖哦!以後,如果你認可我,就認我是你的哥哥吧。我會永遠照顧好你的。而且,我也沒有妹妹,我也想要一個好妹妹。像你這般清純又可愛的姑娘,我挺喜歡的。只是我立足未穩,不敢想像娶妻生子,而且,我有師仇未報,我肩上擔子很重,壓力很大,我師妹又老是逼著我趕緊的尋找到仇人的下落,替師門報仇雪恨。唉!其實,其實,其實,我,我,我喜歡你,對,對,對你一見鍾情。”
他表演一番,又結結巴巴起來,並且忽然將谷田櫻子攬入懷中。
“啊?”谷田櫻子急用手肘撐開李華,又急急的把錢收入衣兜裡,退後幾步,伸手抹抹淚水,驚歎了一聲,淚眼朦朦的望著李華,眼神裡全是疑惑。
李華便拉著谷田櫻子的纖手,坐在沙發上,把“川田古浚”與“妙手空空”的恩怨說出來,把自己與由島大里的守望相助說出來,以便讓谷田櫻子更好的瞭解“自己”,瞭解由島大里。谷田櫻子聽著“川田古浚”的故事,時而直掉同情眼淚,時而張大櫻桃小嘴,驚奇萬分。
她想想由島大里的狠毒與手段,心裡更是陣陣恐慌。
(李華在這裡沒說由島大里的手段用於爭權奪利,而只是說由島大里為了逼他早日報仇,使用了種種手段。這個時候,他不可能出賣由島大里是如何爭權奪利的。他需要由島大里的支撐,他只能在鬼子的任何機關裡說盡由島大里的好話。不然,由島大里死了,他就沒有任何護身符了。)
李華一邊說,一邊觀察谷田櫻子的表情變化。
雖然看她悲苦和恐慌,但也怕她是偽裝出來的。
他心裡也有些苦惱。
現在,他比以前任何時候都謹慎多了。
百分之百的謹慎。
就在此時,走廊裡有人說:“巖黑君,早上好!”
那是馮天祥的聲音。
他稍微早到巖黑的辦公室門前,無聲的守在那裡,靜候著巖黑的到來。
李華趕緊的分開谷田櫻子,又起身拿過毛巾(他剛才洗臉用過的,還溼的),為谷田櫻子擦拭臉上的淚痕,低聲說:“你快過去吧,不然,可能會被罵。”
谷田櫻子點了點頭,輕輕的拉開李華的房門,走了出去,來到了巖黑的辦公室,並順手關上了房門。
李華則是輕輕的關上房門,然後身子靠在牆壁上,把耳朵貼在牆壁上,以此偷聽隔壁辦公室巖黑和馮天祥、谷田櫻子在聊什麼。他穿越過來之後,就成了千米眼、夜視光、順風耳。雖然只是略有變異,但是,為他潛伏在敵特心臟起到了很好的輔助作用。
巖黑看到谷田櫻子進來,急忙在坐椅上起身,走到谷田櫻子身前,低聲問:“怎麼樣?”
谷田櫻子欠欠身,低聲說:“他昨晚一個人睡在他辦公室的沙發上,我們偵輯隊到處設路卡,也沒查到什麼,也沒看到他在行動中有什麼異樣。他隱藏得很深!不是短時間可以觀察到他有什麼異樣的。哦,我就睡在你辦公室的沙發上,開啟房門,靜靜聽著隔壁辦公室的動靜。但是,他睡在他的辦公室裡,什麼動靜也沒有,今天早上相見,他精氣神十足,可見他昨晚是真的睡著了。另外,他剛才給了我一大疊軍票,想收買我,可能他已經看出我不是真的宋詞了。”
她說完,從褲兜裡掏出一大疊軍票來遞給巖黑。
李華的猜測有一定的道理。
小鬼子的特工是經過洗腦和特訓的,哪有那麼容易背叛她的島國的?谷田櫻子在此之前,在李華面前,她的可憐也好,她的神情變化也罷,全是偽裝的。
幸好,李華來此潛伏了近一年,又經歷諸多風險,已經學會了謹慎。不然,他真的可能會死於谷田櫻子之手。這看似表面是美人計,實則沒那麼簡單。
巖黑和馮天祥這一招,具有豐富的內涵。
李華在應付谷田櫻子這個女鬼子的時候,稍有不慎,便會前功盡棄,死無葬身之地。而且,他背後的組織也要能會盡毀於其手上。
“喲是!馬上將這疊軍票拿到技術室鑑定出川田古浚的指紋,然後抓捕他,指證他。”巖黑並不接過那大疊軍票,而是讚揚了谷田櫻子,然後吩咐她馬上去技術室鑑定李華的指紋。這錢既然是李華掏給谷田櫻子的,那自然就有李華的指紋。就憑他收買谷田櫻子這一點,便可以定他的罪。
當然,巖黑會不會憑著李華的指紋,就馬上定李華的罪呢?這裡面還有很多因素要考慮。巖黑現在也謹慎起來了,吃了那麼多苦頭,又經常遭由島大里的嘲諷,尤其是昨天晚上那一幕,讓他痛定思痛。
他可是昨夜沒怎麼睡的。
他整夜都在思考自己的優勢和缺點。
他整夜都在整理他的思路。
“是!”谷田櫻子躬身應了一聲,急捧著那大疊軍票,小跑去技術室做指紋鑑定。
隔壁的李華貼耳聽到此,握拳暗罵小鬼子真是毒!谷田櫻子,老子同情你,你卻將老子賣了,還想著老子被你賣了再幫你數錢。哼!
“鈴鈴鈴……”
就在此時,電話鈴聲響了。
李華急忙快步到辦公桌前並抓起電話。
“川田古浚,你什麼意思?揹著我又和我們的小姑娘搞什麼曖味?還給人家一大疊軍票?你什麼意思?說!”
電話是由島大里打來的,她的醋味和火藥味都很濃。
因為她在監聽巖黑的動靜。
她聽到這裡,火冒三丈,恨不得馬上就一槍斃了李華。
李華真是暗暗叫苦,在軍統這邊,他需要應付秦花和唐詩的爭風吃醋,在遊擊隊那邊,還得小心翼翼的表現好,不然鄭功不會給他好臉色,想娶到宋詞也不可能。
花在這方面的時間,每天都佔用了他好幾個小時。
他有時候想想自己也是怪可憐的,剛剛穿越而來,就陷入很多的醋罈陷阱裡,經常弄得自己也是渾身醋味。
此時,他急忙陪著笑臉,低聲說:“師妹,你誤會了。我在試探谷田櫻子是不是監視我和你的。所以,我給她一大疊軍票試一試。現在可好了,試出來了。接下來,咱們就做掉她。不然的話,我一旦和你有什麼風吹草動,谷田櫻子必定會向巖黑報告,也會暗藏著咱倆的證據。畢竟,巖黑是特高課課長,他必要時是可以直接向土肥報告工作的。只要咱倆有些事情被他捅到土肥那裡去,你我都吃不了兜著走。”
由島大里聽到此,語氣緩和下來,但是,話語仍然甚是凌厲:“好!但願這是你的心裡話。你懂的,我已經是你的女人。如果你心裡還有別的女人,大不了,我和你同歸於盡。”
她說完,便掛上電話了。
“啪!”
“嘟嘟嘟……”
她掛上話筒的時候,可能因為心裡有氣,所以很用力。
這“啪”的一聲,震得李華耳膜都疼。
李華輕輕的放下話筒,又邁步到牆壁前,繼續貼耳偷聽巖黑和馮天祥的對話。不過,他打電話之時,馮天祥看到谷田櫻子已經離去,已經開始向巖黑報告情況了。
有些對話,李華已經沒聽到了。
馮天祥此時說:“太君,川田古浚既然可以看出谷田櫻子不是宋詞,這就證明,川田古浚就是軍統之花嘴裡的狗蛋。”巖黑搖搖頭說:“不不不!光憑這一點,抓不了川田古浚。因為他能看出谷田櫻子是真的谷田櫻子,這也可證明他就是我們的國人。否則,他才是中國人。事物的發展都具有兩面性。如果他看不出谷田櫻子是谷田櫻子,那才是證明他是偽裝的。”他這話氣得馮天祥差點噎過氣去。
頓了頓,馮天祥緩過氣來,卻不死心地說:“可那疊軍票就算能驗出川田古浚的指紋,又能怎麼樣呢?他不可以支援一下谷田櫻子的生活嗎?從這個意義上來說,他和谷田櫻子現在也是同事啊!還有,就算他不把谷田櫻子當作同事,他也可以找藉口說,他喜歡谷田櫻子,所以,他願意在生活上照顧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