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7.自殺為證
李華痛苦地問：“宋詞，宋詞妹子，你別這樣，好嗎？我對你說的話，天地可鑑！好，你不相信是吧？那行，我現在就證明給你看。我可以為你生，可以為你死！”
他鬆開宋詞的手，驀然掏出手槍，拉開保險，握槍指著自己的胸口。
宋詞大驚，側身探手，抓著李華的手腕一扯。
“砰！”
槍聲卻響了，幸好宋詞這麼一扯，槍口一歪，子彈擊在牆壁上，那顆子彈深深的鉗在牆壁上。
不然，李華真的就要慘死在宋詞的床前了。
“哎呀！哎呀！”
宋詞這一側身，這一拉扯，牽動傷口，頓時疼得大喊大叫。
李華急急收起手槍，別回腰間，緊張地問：“怎麼樣？你怎麼樣？”
宋詞望著他關切的淚眼，看看他淚眼的紅腫，知道他為她不止哭過一回。
她芳心感動無限，哽咽地說：“你抱我起來，抱我起來！”
李華急忙掀開被子，抱她起身，抱她入懷。
他又抱著她旋轉起來。
一聲槍響，驚動了梨園別墅室內外的所有人，無論唐詩、龐萌萌，還是在樓頂上警戒的霍應揚，抑或是秦鑫，都紛紛止哭，紛紛掏槍，紛紛跑到宋詞的房裡來。
他們都目瞠口呆地望著李華正抱著宋詞旋轉。
宋詞看到這麼多人忽然握槍跑進來，俏臉泛起紅圈，嬌羞地說：“死狗蛋，臭狗蛋，我好暈！快放我躺下，快！快點呀！哎呀，羞死人了。”
眾人見狀，或黯然，或激動，或感慨地退出了宋詞的房間。
李華輕輕的放下宋詞，為她拉上被子。
宋詞嬌羞地低聲說：“你剛才說的話，可要算數啊！”
“嗯！”李華用力地點了點頭。
宋詞便伸手拉上被子，矇住了頭。
李華這才放心地離開宋詞的房間，並輕輕的帶上房門。
唐詩橫臂攔住他，質問他：“剛才響槍是咋回事？”
李華精神狀態已經恢復，因為他已經喚醒了宋詞。
他含笑說：“槍聲可以喚醒一個人的意志。所以，我放了一槍，宋詞妹子精神狀態就好起來了。”
龐萌萌伸手按下唐詩的手臂，拉著唐詩退後了一步，哽咽地說：“老闆剛才是想自殺，以此向宋詞證明，他有多愛她，可以為她生，可以為她死！”
唐詩驟然淚流，傷感地掩臉，哭著跑進了她的臥室，反腳一踢。
“砰！”
房門很響在關上了。
裡面傳出她陣陣的抽泣聲。
李華伸手為龐萌萌拭淚，深重地說：“現在，我們最重要的保住宋詞的命。她若死在我們面前，那我們豈不就是小鬼子嗎？”龐萌萌伸手握著李華的手，按在自己的淚臉上一會，才緩緩的點了點頭，才緩緩的鬆開李華的手。
李華這才放心地說：“你回去照顧好生意。接下來，我們又要迎接新的挑戰了。”
龐萌萌抹抹淚水，苦澀地說：“我明白，以工作為重，以抗戰為重。我懂的！”
聲是苦的，心是酸的。
李華這才放心的轉身而去，駕車迴歸特高課。
他回到辦公室，斜躺在沙發上睡覺。
不一會，由島大里回來，踢開他的房門，看到李華斜躺在沙發上睡覺，便放心地反手帶上房門，走開了。李華睡到夜裡，醒來之後，豎耳聽聽四下靜悄悄的，便悄然起身，上了門栓，輕輕的開啟窗戶，翻窗而出，甚是輕微的落地，悄然翻牆而出，步行一段路，進入公用電話亭，給梨園別墅打了一個電話。不一會，唐詩駕車來接李華迴歸梨園別墅。
然後，唐詩識趣的迴歸自己的臥室。
她知道，李華要去的是宋詞的臥室。
現在，恐怕李華的整顆心都在宋詞身上了。
但是，她回到她自己的臥室後，卻怎麼平靜不下來。
是心有不甘？抑或是什麼？
她想不通，也無法想通。
她又起身走到宋詞的臥室裡，看到李華坐臥在床，懷裡抱著宋詞。
兩人就這麼相依相偎的睡著了。他們倆人的臉上，都掛著甜蜜的微笑。
或許，唯有如此，宋詞才能睡得更香。
因為如此，她才有足夠的安全感。
唉！
唐詩幽幽慨嘆，轉身走到客廳，擺弄著功夫茶具，燒水泡茶。
當她端杯而起的時候，眼前浮掠過了陳洋玩世不恭的樣子。
她放下茶杯，喃喃地說：“小白臉，你在哪？為什麼還不來看我？你可知道，我現在有多淒涼？我現在有多孤獨？你現在是不是在摟著別的女人睡覺？”
她喃喃地說罷，氣得把茶杯摔在地上。
“哐當……”
茶杯被她摔碎了。
響聲也驚醒了睡夢中的人。
秦鑫急掏槍出來，拉開保險，從他姐姐的臥室跑出來。
李華也驚醒了，急也抱著宋詞，從臥室裡出來。
他們幾個呆呆的看著地上的茶杯碎片。
宋詞揉揉眼睛，難過地說：“姐，你這是何苦呢？那小白臉現在與你何關？”女人才瞭解女人！
唐詩頓時俏臉通紅。
秦鑫關閉手槍保險，打著哈欠，迴歸他姐姐的臥室，看護秦花。卻發現秦花已經坐靠在床頭上。
她看到秦鑫回來，幽幽地說：“唐詩又吃醋了吧？”
其實，她何嘗不是？
秦鑫搖了搖頭說：“姐，我沒談過戀愛，不懂！好累啊！”
他說罷，倒在地鋪上，合上眼睛，美美的睡覺。
秦花的眼眶漸漸泛紅，兩顆晶瑩的淚珠湧出了眼簾，滑落在胸前。
她仰起頭來，強自壓抑著淚水。
客廳裡。
李華抱著宋詞一會，回過神來，便抱著宋詞，坐在沙發上，側身對唐詩說：“詩詩，想陳洋兄弟了？那就去找他吧。我知道，他是個好人，我現在也不恨他了。”
唐詩勃然又怒，抓起一隻茶杯，又摔在地上，又把茶杯摔碎了。
她悻悻地說：“為什麼不恨他？你為什麼不恨他？我就要你恨他，恨死他！”
宋詞嘆息一聲：“唉，沒有愛，哪來恨？”
唐詩“哼”了一聲，起身走人，竟然連夜駕車出城，前往上海，尋找陳洋去了。
李華愕然地望著唐詩的美麗倩影漸漸消失。
宋詞伸手，輕輕的拍打李華的臉，深情地說：“以後，你不能再這樣看著別的女人。”
李華回過神來說：“嗯！我心裡只有你，眼裡也只有你！”
“呵呵！”宋詞露出了久違的甜笑。
她伸手摟著李華的脖子，埋頭於他寬厚的肩膀上，合上眼睛，幸福的進入了夢鄉。
李華就這樣抱著她，斜靠在沙發上，合目養神。他其實早就睡醒了，如此抱著宋詞睡，就是要讓她有安全感，讓她睡香些，讓她早日恢復健康。
接下來，他還要為她製作好一副柺杖，扶著她走路。
縱然她只剩下一條腿，也要讓她快樂的活著，讓她開心的走路，還要教會她如何依靠一副柺杖，照樣可以開槍殺敵。他要為她專門改造一把狗蛋牌微衝。
翌日上午，宋詞醒來，發現自己已經躺回在臥室裡，李華已經不在身邊了。
她想：狗蛋哥肯定是去上班了，應付小鬼子去了。自己也不能每天拖累狗蛋哥深夜冒險回家。
於是，她讓秦鑫把電話線拉到她的床頭櫃來，在她的床頭櫃上安裝一部電話。
然後，她又讓秦鑫出去公用電話亭給李華的辦公室打電話，告訴李華，以後不可以每天深夜都回來陪她，有空就到街上的公用電話亭打個電話回來報個平安！秦鑫感動地直掉淚，明白了這就是真愛！他辦完宋詞交辦的事項，便駕車來到藍山咖啡館找龐萌萌。
他喜歡龐萌萌。
她豐盈而不胖，美麗而成熟。
但是，龐萌萌的年齡比秦鑫要大好幾歲。
她對姐弟戀不感興趣。
她也沒當秦鑫是弟弟。
因為她與秦花隸屬不同的系統，兩個系統有矛盾，有衝突，始早可能會有賬算。
她不敢面對秦鑫多情的目光，但是，她也好言好語招呼秦鑫。
因為秦氏姐弟現在都是她的同盟者，得按李華所說的那樣，槍口一致對外，直到抗戰勝利。
“打幾份牛排回去吧！”龐萌萌看到秦鑫吃飽了，坐了好久也不走，便佯裝給其他客人點菜，路過秦鑫身旁的時候，側頭低語了一聲。
秦鑫回過神，這才想起姐姐和宋詞、霍應揚都沒吃午飯吶！
他“嗯”了一聲。待他捎帶幾份牛排回到梨園別墅時，原本不太會做飯的霍應揚已經為他、為秦花和宋詞做好了午餐。他對秦鑫說，“紅紅姐”和宋詞的堅強讓他好感動。以前，他從未想過要真心加入“紅紅姐”的組織，但是，現在，他一定要真心加入“紅紅姐”的組織，不為什麼，就為值得！
秦鑫慚愧地說，霍兄，你好樣的！
他把三份牛排送給霍應揚吃。
霍應揚哈哈一笑，笑中泛淚。
他接過三份牛排，卻把其中兩份牛排分別送到了秦花和宋詞的臥室。
然後，他激動的吃掉了一份。
他用衣袖抹抹嘴，又激動地說：“好吃！真好吃！這外國玩意做的還真不賴！”
他原本就是江湖中人，哪曾有過這樣的浪漫？以前，他就是收錢，然後用槍殺人，在血雨腥風的江湖中，過一天算一天，也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會死？會被誰殺死？所以，他沒有家，也不敢有家。現在，秦花和宋詞用行動教育了他，為打小鬼子而死，才死得其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