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二二章 適得其反

諜海獵影·眀志·2,934·2026/3/23

第二二二章 適得其反 陳心然咬了咬嘴唇,低著頭,由兩位醫生扶著,進了檢票口。 眼淚如同斷線和珠子一般往下流,陳心然無聲的哭泣著,儘量忍著不讓自己發出聲音來。 再往後一看,方不為的身影已被進站的旅客遮的嚴嚴實實。肖在明嘆了一口氣,低聲勸著陳心然:“不為吉人自有天像,定會安然無恙……” 直到聽到火車開動的氣笛聲,方不為才轉過了身,出了車站大廳。 夜風微涼,車站裡行人勿勿。帶著一絲民國特有的急迫感。 暫時的分離,只是為了以後更為長久的相聚。 對於此次離別,方不為並不傷感。 如果自己想要有所做為,就必須先解了後顧之憂,所以遲早都得走這一步。 方不為輕輕的吐了一口氣,招呼著肖在明的司機,跟在自己的車後面。 方不為沒回租在中山路的房子,也沒回黃浦路舅舅那裡,而是直接回了特務處本部。 回到第四組營房的時候,邢明生告訴方不為,說是高思中之前派人來傳過話,說是等方不為回來之後,先去情報科那裡一趟。 方不為猜測,應該是李無病這邊有了結果。 他從公文包裡拿出了那怕只金錶,裝到了口袋裡。 到了情報科的時候,高思中正在呼呼大睡。 聽到高思中打呼嚕的聲音,方不為也覺的一股睏意湧了上來。他算了算,自己已經三天三夜沒閤眼了。 這要擱普通人,早昏過去了。 方不為決定,今夜要是沒有大的情況,必須先好好的補一覺。 不能一直強撐著,不然就算身體是鐵打的,也會出問題。 方不為擺了擺手,攆走了高思中的副官,又推了兩把高思中:“高科長,科長……” 高思中哼嘰了兩聲,翻了個身,又睡了過去。 方不為直接一聲暴喝:“呔!” 高思中一個激靈,嚇的從床上滾了下來。 “你個混蛋,找死啊!”高思中定了定神,看到是方不為時候,才鬆了一口氣,破口大罵道。 “喊了你好幾聲,你一點反應都沒有……”方不為伸手,把高思中從地上拉了起來,“你讓人找我什麼事?” “李無病回來了!”高思中抹了一把臉,“沒出你所料,果然查到了江右良打過電話的地方。我已經把號碼給了齊振江,讓他派人去電話局查了……” “沒讓電訊科查一下步少綱家裡或是辦公室的電話號碼嗎?”方不為又問道。 “說了!”高思中回道,“老齊說這個要悄悄查,肯定慢一些,不會那麼快出結果!” 方不為自然明白其中的道理。 步少綱家裡或是辦公室的電話,肯定都在電話局詳細登記過。若是通過電話局去查,說不定就會走漏消息。穩妥一些才好。 “再有沒有其它情況?”方不為又問道。 高思中搖了搖頭,“我想著你再快,回來也到明天了,所以才讓人到第四組通知了一聲……” 方不為點了點頭。 他又從口袋裡拿出了那塊金錶,遞給了高思中:“送你的!” “什麼玩意?”高思中下意識的接了過來,打開了懷錶的蓋子。 “喲,還是洋玩意,名牌啊!”高思中一聲驚呼。 “你認識?”輪到方不為驚訝了。 “廢話,你以為我是土包子不成?”高思中翻了個白眼,又問道,“沒事突然送什麼禮?” “上次不是得了兩萬大洋的獎賞麼,就想著給各位長官送點小禮,略表一下心意……”方不為半開玩笑半認真的說道。 “我和你之間還用的著這樣?”高思中把金錶扔給了方不為。 “別啊!”方不為接過金錶,又遞到了高思中的手裡,“處長和科長那裡都有,少了你這一份算怎麼回事?” 方不為又嘿嘿一笑,“等你發財了,給我送個更大的,最好是送座純金的座鐘……” “呸,做夢去吧!”高思中笑罵道,順手把金錶裝進了口袋裡。 他不是貪財的人,也很看重和方不為之間的情誼,方不為執意要送,高思中也不會拒絕。 “不知道處長和科長睡了沒有?” 方不為想著要送都乘機送完得了,不然自己一忙起來,保準又會丟到腦後去。 “處長應該沒睡,老蘇那裡不知道!”高思中看了看時間說道。 “你繼續睡吧,我過去瞅一眼!”方不為說了一句,離開了高思中的辦公室。 下了情報科的樓,方不為瞅了一眼,馬春風辦公室的燈果然還亮著。 他迅速的回了自個的辦公室,拿了那個裝有黃金手槍的盒子,快步的到了馬春風那裡。 敲開門之後,方不為看到馬春風正坐在辦公桌後面,批閱著什麼文件。 除了本部之外,各地還有區站組,每天往來的情報就不是小數目。情報科分析完之後,全要交到馬春風這裡,所以馬春風每天的工作量著實不小。 看到是方不為,馬春風放下筆,揉了揉雙眼後問道:“怎麼這麼快?” 當時方不為說是要回去處理舅舅一家出走的事情時,馬春風特地給他準了一天假,沒想到方不為出去三兩個小時就回來了。 “舅舅全部計劃好了,基本上用不上我,我想著沒什麼事,就回來了!” 方不為含含糊糊的說了一句。 如果告訴馬春風,肖在明連夜離開了南京,馬春風再笨也能想到,這是方不為之前就有了安排。 方不為準備的這麼急,還能是為了什麼? 只能是怕方不為怕家人受到牽連,做了最壞的打算。 馬春風只以為方不為心裡掂記著步少綱的案子,所以把家裡安排好之後,就著急回來了。 方不為如此積極,馬春風心裡自然高興,又欣慰的說道,“這段時日,你與思中,民生配合的相當不錯,心中若是有什麼想法,自當與他們多多商議,沒必要事事親力親為……” 這是要方不為不要給自己過多的壓力,放心的使喚高思國和蘇民生的意思。 方不為謙虛的笑了笑:“兩位科長待卑職,自然是極好的,處長大可放心!” 馬春風點了點頭。 這幾天發生的所有事情,自然都逃不過他的眼睛。方不為接二連三的驚人之舉,已經徹底的鎮服了特務處大部的人員。 特別是特務處本部中的幾個骨幹,如高思中,蘇民生,還有劉成高,基本上已對方不為徹底信服了。 以後若是有了如這幾次般的緊急行動,再讓方不為越級主辦,本部上下人員自然不會再有異議。 臨時放權給方不為,也是馬春風的無奈之舉。 這一兩年來,為了更快的蒐集情報,以及反諜,特務處逐步開始增加外派的區站組,派往主持的負責人,自然是優中選優。 一來二去,能獨擋一面的,全都讓馬春風派出去了。 馬春風原本想著,在南京本部,國民政府的心臟當中,基本上不會有什麼大案發生,特務處有他在,有林雙龍在,完全可以應付的來。 誰知道一個不慎,自己剛剛離開南京,暫時負責特務處的林雙龍就誤抓了汪院長的親信。 汪院長大發雷霆,逼著委員長嚴懲元兇,委員長無奈,只好停了林雙龍的職務。 而且好巧不巧,這兩三個月的時間,發生的事情一件比一件重大,而不論高思中,還是蘇民生,都沒有獨擋一面的魄力。 看他們兩個昨晚與特工總部的衝突中的表現,就能一覽無餘。 馬春風一個人的精力也有限,他不可能事事都親力親為。不然只會顧此失彼。 別的不論,外派區站組的情報彙總,他就不敢交給任何人。 因為這才是他馬春風安身立命的根本。 方不為如妖孽騰空一般的出現,正好解了馬春風的燃眉之急。 而方不為一次又一次的出色表現,以及他所表露出來的心性,也越來越讓馬春風滿意。 馬春風現在已經把方不為列為了頭號心腹。 如果不是歲數和資歷是個大問題,馬春風真想就地把方不為提一級,再建一個股出來。 看馬春風的心情還算不錯,方不為把那隻盒子拿了出來。 “舅舅淘換了件新鮮玩意,我看著有趣,就想讓處長幫著看看……” 馬春風是什麼人,豈能聽不懂方不為的意思? 什麼讓他看一看,方不為就是送禮來了。 馬春風臉色猛的一變,嚴厲的看著方不為:“誰教你這些蠅營狗苟的東西的?是高思中!” 方不為嚇了一跳,不知道馬春風哪根筋不對了。

第二二二章 適得其反

陳心然咬了咬嘴唇,低著頭,由兩位醫生扶著,進了檢票口。

眼淚如同斷線和珠子一般往下流,陳心然無聲的哭泣著,儘量忍著不讓自己發出聲音來。

再往後一看,方不為的身影已被進站的旅客遮的嚴嚴實實。肖在明嘆了一口氣,低聲勸著陳心然:“不為吉人自有天像,定會安然無恙……”

直到聽到火車開動的氣笛聲,方不為才轉過了身,出了車站大廳。

夜風微涼,車站裡行人勿勿。帶著一絲民國特有的急迫感。

暫時的分離,只是為了以後更為長久的相聚。

對於此次離別,方不為並不傷感。

如果自己想要有所做為,就必須先解了後顧之憂,所以遲早都得走這一步。

方不為輕輕的吐了一口氣,招呼著肖在明的司機,跟在自己的車後面。

方不為沒回租在中山路的房子,也沒回黃浦路舅舅那裡,而是直接回了特務處本部。

回到第四組營房的時候,邢明生告訴方不為,說是高思中之前派人來傳過話,說是等方不為回來之後,先去情報科那裡一趟。

方不為猜測,應該是李無病這邊有了結果。

他從公文包裡拿出了那怕只金錶,裝到了口袋裡。

到了情報科的時候,高思中正在呼呼大睡。

聽到高思中打呼嚕的聲音,方不為也覺的一股睏意湧了上來。他算了算,自己已經三天三夜沒閤眼了。

這要擱普通人,早昏過去了。

方不為決定,今夜要是沒有大的情況,必須先好好的補一覺。

不能一直強撐著,不然就算身體是鐵打的,也會出問題。

方不為擺了擺手,攆走了高思中的副官,又推了兩把高思中:“高科長,科長……”

高思中哼嘰了兩聲,翻了個身,又睡了過去。

方不為直接一聲暴喝:“呔!”

高思中一個激靈,嚇的從床上滾了下來。

“你個混蛋,找死啊!”高思中定了定神,看到是方不為時候,才鬆了一口氣,破口大罵道。

“喊了你好幾聲,你一點反應都沒有……”方不為伸手,把高思中從地上拉了起來,“你讓人找我什麼事?”

“李無病回來了!”高思中抹了一把臉,“沒出你所料,果然查到了江右良打過電話的地方。我已經把號碼給了齊振江,讓他派人去電話局查了……”

“沒讓電訊科查一下步少綱家裡或是辦公室的電話號碼嗎?”方不為又問道。

“說了!”高思中回道,“老齊說這個要悄悄查,肯定慢一些,不會那麼快出結果!”

方不為自然明白其中的道理。

步少綱家裡或是辦公室的電話,肯定都在電話局詳細登記過。若是通過電話局去查,說不定就會走漏消息。穩妥一些才好。

“再有沒有其它情況?”方不為又問道。

高思中搖了搖頭,“我想著你再快,回來也到明天了,所以才讓人到第四組通知了一聲……”

方不為點了點頭。

他又從口袋裡拿出了那塊金錶,遞給了高思中:“送你的!”

“什麼玩意?”高思中下意識的接了過來,打開了懷錶的蓋子。

“喲,還是洋玩意,名牌啊!”高思中一聲驚呼。

“你認識?”輪到方不為驚訝了。

“廢話,你以為我是土包子不成?”高思中翻了個白眼,又問道,“沒事突然送什麼禮?”

“上次不是得了兩萬大洋的獎賞麼,就想著給各位長官送點小禮,略表一下心意……”方不為半開玩笑半認真的說道。

“我和你之間還用的著這樣?”高思中把金錶扔給了方不為。

“別啊!”方不為接過金錶,又遞到了高思中的手裡,“處長和科長那裡都有,少了你這一份算怎麼回事?”

方不為又嘿嘿一笑,“等你發財了,給我送個更大的,最好是送座純金的座鐘……”

“呸,做夢去吧!”高思中笑罵道,順手把金錶裝進了口袋裡。

他不是貪財的人,也很看重和方不為之間的情誼,方不為執意要送,高思中也不會拒絕。

“不知道處長和科長睡了沒有?”

方不為想著要送都乘機送完得了,不然自己一忙起來,保準又會丟到腦後去。

“處長應該沒睡,老蘇那裡不知道!”高思中看了看時間說道。

“你繼續睡吧,我過去瞅一眼!”方不為說了一句,離開了高思中的辦公室。

下了情報科的樓,方不為瞅了一眼,馬春風辦公室的燈果然還亮著。

他迅速的回了自個的辦公室,拿了那個裝有黃金手槍的盒子,快步的到了馬春風那裡。

敲開門之後,方不為看到馬春風正坐在辦公桌後面,批閱著什麼文件。

除了本部之外,各地還有區站組,每天往來的情報就不是小數目。情報科分析完之後,全要交到馬春風這裡,所以馬春風每天的工作量著實不小。

看到是方不為,馬春風放下筆,揉了揉雙眼後問道:“怎麼這麼快?”

當時方不為說是要回去處理舅舅一家出走的事情時,馬春風特地給他準了一天假,沒想到方不為出去三兩個小時就回來了。

“舅舅全部計劃好了,基本上用不上我,我想著沒什麼事,就回來了!”

方不為含含糊糊的說了一句。

如果告訴馬春風,肖在明連夜離開了南京,馬春風再笨也能想到,這是方不為之前就有了安排。

方不為準備的這麼急,還能是為了什麼?

只能是怕方不為怕家人受到牽連,做了最壞的打算。

馬春風只以為方不為心裡掂記著步少綱的案子,所以把家裡安排好之後,就著急回來了。

方不為如此積極,馬春風心裡自然高興,又欣慰的說道,“這段時日,你與思中,民生配合的相當不錯,心中若是有什麼想法,自當與他們多多商議,沒必要事事親力親為……”

這是要方不為不要給自己過多的壓力,放心的使喚高思國和蘇民生的意思。

方不為謙虛的笑了笑:“兩位科長待卑職,自然是極好的,處長大可放心!”

馬春風點了點頭。

這幾天發生的所有事情,自然都逃不過他的眼睛。方不為接二連三的驚人之舉,已經徹底的鎮服了特務處大部的人員。

特別是特務處本部中的幾個骨幹,如高思中,蘇民生,還有劉成高,基本上已對方不為徹底信服了。

以後若是有了如這幾次般的緊急行動,再讓方不為越級主辦,本部上下人員自然不會再有異議。

臨時放權給方不為,也是馬春風的無奈之舉。

這一兩年來,為了更快的蒐集情報,以及反諜,特務處逐步開始增加外派的區站組,派往主持的負責人,自然是優中選優。

一來二去,能獨擋一面的,全都讓馬春風派出去了。

馬春風原本想著,在南京本部,國民政府的心臟當中,基本上不會有什麼大案發生,特務處有他在,有林雙龍在,完全可以應付的來。

誰知道一個不慎,自己剛剛離開南京,暫時負責特務處的林雙龍就誤抓了汪院長的親信。

汪院長大發雷霆,逼著委員長嚴懲元兇,委員長無奈,只好停了林雙龍的職務。

而且好巧不巧,這兩三個月的時間,發生的事情一件比一件重大,而不論高思中,還是蘇民生,都沒有獨擋一面的魄力。

看他們兩個昨晚與特工總部的衝突中的表現,就能一覽無餘。

馬春風一個人的精力也有限,他不可能事事都親力親為。不然只會顧此失彼。

別的不論,外派區站組的情報彙總,他就不敢交給任何人。

因為這才是他馬春風安身立命的根本。

方不為如妖孽騰空一般的出現,正好解了馬春風的燃眉之急。

而方不為一次又一次的出色表現,以及他所表露出來的心性,也越來越讓馬春風滿意。

馬春風現在已經把方不為列為了頭號心腹。

如果不是歲數和資歷是個大問題,馬春風真想就地把方不為提一級,再建一個股出來。

看馬春風的心情還算不錯,方不為把那隻盒子拿了出來。

“舅舅淘換了件新鮮玩意,我看著有趣,就想讓處長幫著看看……”

馬春風是什麼人,豈能聽不懂方不為的意思?

什麼讓他看一看,方不為就是送禮來了。

馬春風臉色猛的一變,嚴厲的看著方不為:“誰教你這些蠅營狗苟的東西的?是高思中!”

方不為嚇了一跳,不知道馬春風哪根筋不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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