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三一章 誰是漁翁

諜海獵影·眀志·3,183·2026/3/23

第四三一章 誰是漁翁 陳浩秋精神一振:“現在就去找楊虎?” “不急!”方不為搖頭道,“全都是我和你的臆測之言,一點證據都沒有……何況,即便不是楊虎,能辦得了這麼大的事,也不是簡單的人物,萬一是有人想挑起楊虎與處長內鬥,想坐收漁翁之利呢?……你幫我好好分析分析,誰最有嫌疑……” 方不為痛定思痛,決定再不能走老路了。 當時條條線索指向陳浩秋,讓他驚疑不定,更失了往日的睿智冷靜。到上海之後,又連番出事,根本沒有給他時間冷靜考慮,所以才讓他武斷的認為,既然不是陳浩秋,那就是楊虎。 好在沒有釀出大錯,還有機會補救…… …… 楊虎坐在路邊的車裡,將窗簾掀開了一條縫,目光陰冷的看著基本被炸成廢墟的酒樓。 巡捕房的警察抬出了十幾具死屍,雖然大部分都是敵方留下來的,但楊虎一點都輕鬆不起來。 與之前一樣,一個活口都沒留。 到底是什麼人? 楊虎牙都快要咬碎了。 上海是不夜之都,但更是四戰之地,每年不知會有多少過江猛龍扎進來分一杯羹。 青幫盤踞上海多年,勢力越來越大,其間不知發生過多少爭鬥。 但在以往,至少能知道對手是什麼人。要麼威逼,要麼利誘,事後總能圓滿解決。 但從來沒有過如這一次一般,連對手的影子都摸不到。 進退自如,訓練有素,殺伐決斷,一個活口都不留…… 特別是最後一點。 對自己人下手,次次都如此果決? 就連自己最巔峰時期,擔任國民革命軍特務處中將處長之時,手下都沒出過這麼厲害的人物。 自己真要是惹了什麼厲害的人物,為什麼不直接來刺殺自己,反而是屢屢對青幫下手? 楊虎越想越是心寒。 小車的副駕上,也坐著一個男子,大概四十出頭。 看到一個穿著綢袍的老人出了酒樓,男子回過頭來對楊虎說道:“大哥,季師叔出來了……” 雖然嘴裡叫著師叔,但杜老闆的臉上全是冷笑。 他一直懷疑季雲清有問題。 青幫的場子已被掃了六七處,就季雲清一點損失都沒有。 但剛剛有人提出疑點,季雲清的場子就被人掃了? 怎麼會這麼巧? 還有,季雲清的手底下都是什麼貨色,他一清二楚,今天竟然有如神助一般,只憑幾顆手雷,就留下了這麼多的敵人? 待會一定要問一問那個活口。 楊虎剛剛回過神,後坐的車門被人打開,季雲清坐到了楊虎身邊。 “大哥,整整一幢樓,就這樣被炸了……”季雲清哆嗦著嘴唇,連鬍子也跟著直顫。 杜老闆緊緊的盯著季雲清的側臉。 但楊虎能看得出,季雲清的肉痛不是裝出來的。 人老了,自然對錢財就看的重一些。 “放心,已經查到眉目了!”楊虎勸道。 “那就拜託大哥了,也要勞煩月生……”季雲清又衝著杜老闆抱了抱拳。 杜老闆點了點頭,臉上早換上了淺笑。 他是公董局唯一的華董,是華人在法租界能達到的最高位置,隨時可以調用巡捕房。 季雲清絮絮叨叨的說著他的損失有多麼大,杜老闆有些不耐煩。 他剛想讓司機開車,車前面又走過來了一個大漢。 這是杜老闆派去找季雲清的活口問話的那個手下。 手下看了看後座上的季雲清,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都是幫中兄弟,有什麼不能說的?”杜老闆做勢怒斥了一句。 “查出來了……有兩個是東爺的人……”手下回道。 “誰?”楊虎猛的驚坐起來。 杜老闆也是一臉的驚詫。 “還有沒有?” “季爺的那個兄弟也說,帶頭的兩個人當中,有一個長的有點像東爺……” “有點像……是易了容?”杜老闆厲聲問道。 手下點了點頭。 “你派人去司令部,我那裡有一張和他的合影,讓人拿過來對質……給我查仔細了!” 前半句是對杜老闆說的,後半句,是對杜老闆的心腹說的。 楊虎的臉色陰沉,聲音更冷厲。 “另外一個是什麼人?”杜老闆又問道。 “說是沒見過,但要年輕一些,個子很高……”手下回道。 “先查到底是不是李東……”楊虎提醒道。 “去富興記!”等杜老闆安排好了手下,楊虎又厲聲說道。 …… “東爺……下午就走了,被一個年輕人接走的……走之前他還佈置了一番,好像在防範什麼人?”賭場的任老闆說道。 楊虎注意到的是前一句話。 “什麼樣的年輕人?個子很高?” 陳浩秋的手下點了點頭。 楊虎又衝到了三樓。 “站長再沒聯繫過我們,而且換了密碼之後,我們再沒發送過電碼,也沒收到過電文……” 被槍指著腦袋,陳浩秋的人不得不說實話。 “虎爺……” 杜老闆的手下回來了。 “問過了,確實是東爺……”手下回道,“他和一個年輕人上過酒樓,當時是易著容的……但炸完季爺的酒樓,他們離開後,在巷子裡脫了衣服卸了妝……有人指出來,其中一個就是這個人……” 手下指著照片上的陳浩秋說道。 “去哪了?” “跑進英美租界了……”手下回道。 “噔噔噔……”下面傳來上樓的聲音,楊虎打了個手勢,幾個手下全都藏在了門後。 門被打開,但進來的不是陳浩秋,而是楊定安。 “虎爺……”楊定安還沒打完招呼,就被幾支手槍指住了腦袋。 “陳浩秋呢?”楊虎厲聲問道。 “我不知道啊?”楊定安驚聲回道。 楊虎揚了揚腦袋,意思是讓手下開槍。 “嗒嗒”幾聲,幾把手槍全都打開了保險。 楊定安當即便驚出了冷汗。 楊虎這種身份,殺自己就跟拍螞蟻似的,不會有一丁點的顧及。 “虎爺,我真不知道,和你一起離開,我們又去了江邊,然後他就走了……”楊定安急聲回道。 “那你回來幹什麼?”楊虎厲聲問道。 楊定安稍一猶豫,楊虎就一腳踹在了他的肚子上。 “我沒耐心等你編……敢說假話,現在就去死……” “我說……卑職查到,失蹤的四個兄弟,就是南京通知我們,讓我們追查的那幾個縱火犯……” “怎麼查到的?”楊虎臉色一變。 他也知道所有的案情,知道縱火的這幾個,可能就是之前送告密信的那幾個。 “我在撈出屍體的上游,撈出了一輛車……和南京發來電文當中描述的一模一樣……” “汽車?”杜老闆眉頭一皺,“是不是大別克?” 楊定安點了點頭。 楊虎狐疑的看著杜老闆。 “前兩天,公司的一輛大別克丟了,我正在查……” “為什麼沒對我說過?”楊虎暴怒道。 杜老闆不知道案情,但他知道。楊虎如果知道丟車的事情,說不定就會和南京的縱火案聯繫到一起。 “我想著只是一輛車而已,沒必要勞動您……”杜老闆回道。 他其實是怕傳出去丟人。 楊虎的臉色陰的可怕。 如果不是僥倖,有一具屍體浮出了江面,才確定了這四個人的身份的話,只憑那一輛車,南京方面絕對會認定,所有的事情都是青幫做的。 指向青幫,也就是指向了自己。 “挑撥離間……栽贓陷害?”楊虎牙都快要咬碎了,“陳浩秋想要幹什麼?” 好不容易勸著楊虎冷靜下來,杜老闆又問了所有的內情和經過。 “兩虎相爭,必有一傷!”杜老闆沉吟著說道,“他這應該是想上位,想借你的手,把雨農拉下馬……” “被掃的那些場子呢?”楊虎又問道。 “會不會是,他連你這個位置都想坐?”杜老闆想了半天,只能猜到這麼一個可能。 “簡直是異想天開……”楊虎直接被氣笑了,“想漁翁得利,他還差點火候……” “和他在一起的那個年輕人是誰?”杜老闆又問道,“幫中兄弟說沒有見過這個人,你們的人也說沒有見過……” “什麼樣的年輕人?”楊定安一頭霧水的問道。 杜老闆又說了陳浩秋離開賭場前,做出的一系列怪異的舉動。 “兄弟?”楊定安唸叨了一句,臉色猛的一變:“方不為?” 幾個手下失蹤後,陳浩秋不止一次唸叨過,說要是方不為在就好了。 “什麼方不為?”楊虎厲聲問道。 楊定安心虛的低下了頭:“虎爺你也知道之前的案情……就是在南京負責調查此案的那個年輕人……他和站長是結拜兄弟。” “毛頭小子?”楊虎猛的想到了幕後人物發給南京的那份警告電報。 這份電報,就是放火的人回來路過崑山的時候發的。 “他怎麼會突然出現在上海?”楊虎驚聲問道。 楊定安蠕動了一下嘴唇,卻沒有說話。 不好,南京會不會認為事情是自己做的,派了方不為來暗查? 更或者,陳浩秋和這個方不為,早就勾結在了一起,明著查案,暗中其實是想對付自己? “給我搜……生要見人,死要見屍……”楊虎吼了一聲,又指著發報員:“現在就向南京發報……” 手機站:

第四三一章 誰是漁翁

陳浩秋精神一振:“現在就去找楊虎?”

“不急!”方不為搖頭道,“全都是我和你的臆測之言,一點證據都沒有……何況,即便不是楊虎,能辦得了這麼大的事,也不是簡單的人物,萬一是有人想挑起楊虎與處長內鬥,想坐收漁翁之利呢?……你幫我好好分析分析,誰最有嫌疑……”

方不為痛定思痛,決定再不能走老路了。

當時條條線索指向陳浩秋,讓他驚疑不定,更失了往日的睿智冷靜。到上海之後,又連番出事,根本沒有給他時間冷靜考慮,所以才讓他武斷的認為,既然不是陳浩秋,那就是楊虎。

好在沒有釀出大錯,還有機會補救……

……

楊虎坐在路邊的車裡,將窗簾掀開了一條縫,目光陰冷的看著基本被炸成廢墟的酒樓。

巡捕房的警察抬出了十幾具死屍,雖然大部分都是敵方留下來的,但楊虎一點都輕鬆不起來。

與之前一樣,一個活口都沒留。

到底是什麼人?

楊虎牙都快要咬碎了。

上海是不夜之都,但更是四戰之地,每年不知會有多少過江猛龍扎進來分一杯羹。

青幫盤踞上海多年,勢力越來越大,其間不知發生過多少爭鬥。

但在以往,至少能知道對手是什麼人。要麼威逼,要麼利誘,事後總能圓滿解決。

但從來沒有過如這一次一般,連對手的影子都摸不到。

進退自如,訓練有素,殺伐決斷,一個活口都不留……

特別是最後一點。

對自己人下手,次次都如此果決?

就連自己最巔峰時期,擔任國民革命軍特務處中將處長之時,手下都沒出過這麼厲害的人物。

自己真要是惹了什麼厲害的人物,為什麼不直接來刺殺自己,反而是屢屢對青幫下手?

楊虎越想越是心寒。

小車的副駕上,也坐著一個男子,大概四十出頭。

看到一個穿著綢袍的老人出了酒樓,男子回過頭來對楊虎說道:“大哥,季師叔出來了……”

雖然嘴裡叫著師叔,但杜老闆的臉上全是冷笑。

他一直懷疑季雲清有問題。

青幫的場子已被掃了六七處,就季雲清一點損失都沒有。

但剛剛有人提出疑點,季雲清的場子就被人掃了?

怎麼會這麼巧?

還有,季雲清的手底下都是什麼貨色,他一清二楚,今天竟然有如神助一般,只憑幾顆手雷,就留下了這麼多的敵人?

待會一定要問一問那個活口。

楊虎剛剛回過神,後坐的車門被人打開,季雲清坐到了楊虎身邊。

“大哥,整整一幢樓,就這樣被炸了……”季雲清哆嗦著嘴唇,連鬍子也跟著直顫。

杜老闆緊緊的盯著季雲清的側臉。

但楊虎能看得出,季雲清的肉痛不是裝出來的。

人老了,自然對錢財就看的重一些。

“放心,已經查到眉目了!”楊虎勸道。

“那就拜託大哥了,也要勞煩月生……”季雲清又衝著杜老闆抱了抱拳。

杜老闆點了點頭,臉上早換上了淺笑。

他是公董局唯一的華董,是華人在法租界能達到的最高位置,隨時可以調用巡捕房。

季雲清絮絮叨叨的說著他的損失有多麼大,杜老闆有些不耐煩。

他剛想讓司機開車,車前面又走過來了一個大漢。

這是杜老闆派去找季雲清的活口問話的那個手下。

手下看了看後座上的季雲清,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都是幫中兄弟,有什麼不能說的?”杜老闆做勢怒斥了一句。

“查出來了……有兩個是東爺的人……”手下回道。

“誰?”楊虎猛的驚坐起來。

杜老闆也是一臉的驚詫。

“還有沒有?”

“季爺的那個兄弟也說,帶頭的兩個人當中,有一個長的有點像東爺……”

“有點像……是易了容?”杜老闆厲聲問道。

手下點了點頭。

“你派人去司令部,我那裡有一張和他的合影,讓人拿過來對質……給我查仔細了!”

前半句是對杜老闆說的,後半句,是對杜老闆的心腹說的。

楊虎的臉色陰沉,聲音更冷厲。

“另外一個是什麼人?”杜老闆又問道。

“說是沒見過,但要年輕一些,個子很高……”手下回道。

“先查到底是不是李東……”楊虎提醒道。

“去富興記!”等杜老闆安排好了手下,楊虎又厲聲說道。

……

“東爺……下午就走了,被一個年輕人接走的……走之前他還佈置了一番,好像在防範什麼人?”賭場的任老闆說道。

楊虎注意到的是前一句話。

“什麼樣的年輕人?個子很高?”

陳浩秋的手下點了點頭。

楊虎又衝到了三樓。

“站長再沒聯繫過我們,而且換了密碼之後,我們再沒發送過電碼,也沒收到過電文……”

被槍指著腦袋,陳浩秋的人不得不說實話。

“虎爺……”

杜老闆的手下回來了。

“問過了,確實是東爺……”手下回道,“他和一個年輕人上過酒樓,當時是易著容的……但炸完季爺的酒樓,他們離開後,在巷子裡脫了衣服卸了妝……有人指出來,其中一個就是這個人……”

手下指著照片上的陳浩秋說道。

“去哪了?”

“跑進英美租界了……”手下回道。

“噔噔噔……”下面傳來上樓的聲音,楊虎打了個手勢,幾個手下全都藏在了門後。

門被打開,但進來的不是陳浩秋,而是楊定安。

“虎爺……”楊定安還沒打完招呼,就被幾支手槍指住了腦袋。

“陳浩秋呢?”楊虎厲聲問道。

“我不知道啊?”楊定安驚聲回道。

楊虎揚了揚腦袋,意思是讓手下開槍。

“嗒嗒”幾聲,幾把手槍全都打開了保險。

楊定安當即便驚出了冷汗。

楊虎這種身份,殺自己就跟拍螞蟻似的,不會有一丁點的顧及。

“虎爺,我真不知道,和你一起離開,我們又去了江邊,然後他就走了……”楊定安急聲回道。

“那你回來幹什麼?”楊虎厲聲問道。

楊定安稍一猶豫,楊虎就一腳踹在了他的肚子上。

“我沒耐心等你編……敢說假話,現在就去死……”

“我說……卑職查到,失蹤的四個兄弟,就是南京通知我們,讓我們追查的那幾個縱火犯……”

“怎麼查到的?”楊虎臉色一變。

他也知道所有的案情,知道縱火的這幾個,可能就是之前送告密信的那幾個。

“我在撈出屍體的上游,撈出了一輛車……和南京發來電文當中描述的一模一樣……”

“汽車?”杜老闆眉頭一皺,“是不是大別克?”

楊定安點了點頭。

楊虎狐疑的看著杜老闆。

“前兩天,公司的一輛大別克丟了,我正在查……”

“為什麼沒對我說過?”楊虎暴怒道。

杜老闆不知道案情,但他知道。楊虎如果知道丟車的事情,說不定就會和南京的縱火案聯繫到一起。

“我想著只是一輛車而已,沒必要勞動您……”杜老闆回道。

他其實是怕傳出去丟人。

楊虎的臉色陰的可怕。

如果不是僥倖,有一具屍體浮出了江面,才確定了這四個人的身份的話,只憑那一輛車,南京方面絕對會認定,所有的事情都是青幫做的。

指向青幫,也就是指向了自己。

“挑撥離間……栽贓陷害?”楊虎牙都快要咬碎了,“陳浩秋想要幹什麼?”

好不容易勸著楊虎冷靜下來,杜老闆又問了所有的內情和經過。

“兩虎相爭,必有一傷!”杜老闆沉吟著說道,“他這應該是想上位,想借你的手,把雨農拉下馬……”

“被掃的那些場子呢?”楊虎又問道。

“會不會是,他連你這個位置都想坐?”杜老闆想了半天,只能猜到這麼一個可能。

“簡直是異想天開……”楊虎直接被氣笑了,“想漁翁得利,他還差點火候……”

“和他在一起的那個年輕人是誰?”杜老闆又問道,“幫中兄弟說沒有見過這個人,你們的人也說沒有見過……”

“什麼樣的年輕人?”楊定安一頭霧水的問道。

杜老闆又說了陳浩秋離開賭場前,做出的一系列怪異的舉動。

“兄弟?”楊定安唸叨了一句,臉色猛的一變:“方不為?”

幾個手下失蹤後,陳浩秋不止一次唸叨過,說要是方不為在就好了。

“什麼方不為?”楊虎厲聲問道。

楊定安心虛的低下了頭:“虎爺你也知道之前的案情……就是在南京負責調查此案的那個年輕人……他和站長是結拜兄弟。”

“毛頭小子?”楊虎猛的想到了幕後人物發給南京的那份警告電報。

這份電報,就是放火的人回來路過崑山的時候發的。

“他怎麼會突然出現在上海?”楊虎驚聲問道。

楊定安蠕動了一下嘴唇,卻沒有說話。

不好,南京會不會認為事情是自己做的,派了方不為來暗查?

更或者,陳浩秋和這個方不為,早就勾結在了一起,明著查案,暗中其實是想對付自己?

“給我搜……生要見人,死要見屍……”楊虎吼了一聲,又指著發報員:“現在就向南京發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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