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洋認真細瞧一會,把那紙簡介和相片放回信封裡,又從信封裡取出幾瓶晶體雷酸汞。
這藥炸起來,可不得了。
他把一隻小瓶子捏在手中,其他幾瓶放回信封裡。
護士小琴推著醫藥車進來。
兩名小特務也跟著進來,嚴密監視小琴給陳洋換藥、更衣、換針水、給他後腦上藥。
護士忙完,為陳洋蓋好被子,便推車而走,腳步很慢。
兩名小特務見狀,快步而出,又站回到病房門前兩邊。
陳洋伸手,抓住醫藥車。
小琴側身看看。
陳洋將那隻信封放到了她的褲袋裡,無聲地比劃著手勢。小琴點了點頭,回身推車而出,迴歸裝置室,更衣之後,又找地方藏好了那隻信封,然後悄然來到院長室,撥通了天龍的電話。
沒多久,天龍和小獅子喬裝而來。
小琴取出幾隻小瓶子,把信封交給了天龍,又低聲說道:“趕快的替幫主查清盛世達的貨何時交易?何處交易?想法設伏,拍照,奪貨,藏貨,賣掉,賺錢。”
天龍點了點頭,用圍巾圍好脖子和鼻子以下的臉部,轉身而去。小琴又吩咐小獅子今晚潛藏在陳洋病房的周圍,防止武四寶派人向陳洋行刺。
夜幕降臨,華燈煜煜。
燈光燈影和著黃浦江水的反照,夜上海漂亮極了。
紅玫瑰歌舞廳裡。
彩燈煜煜,燈光人影變幻。
汪明捷今夜很捨本,也順便犒勞女子中隊的隊員們吧。
她領著霍建玲等人,就選擇坐在舞臺下,陳洋經常坐的那張桌子,掏出五張百元大鈔,吩咐侍者送酒水、飲料、點心上來。
此時的她,和一幫隊員一樣,穿著西裝,繫著領帶,戴著禮帽,風度翩翩的面向舞臺,身子一邊斜靠著餐桌。
她們人多,霸著幾張附近的桌子。
一些殷商達人,看到汪明捷等人服飾一樣,似乎是一夥的,也沒敢來惹她們,坐得遠遠的。
時針指向七時。
眾多歌女開始登臺表演,或歌或舞,或載歌載舞。
晚上七時半,舞臺上停歌停舞。
華爾滋舞曲響起。
部分男男女女走入舞臺下,翩翩起舞。
抽菸的,猜拳喝酒的,端著酒杯往來穿梭的。
酒氣和煙味混雜,不僅讓眾女隊員難受,也讓汪明捷有些窒息的感覺。
但是,她難受也忍著。
她一定要看到胡璇登臺,才肯離去。
時針指向晚上八點。
舞臺上,胡璇在一群姑娘的伴舞下,唱著“夜上海”:
“夜上海夜上海,你是個不夜城,華燈起樂聲響,歌舞昇平。只見她笑臉迎,誰知她內心苦悶?夜生活都為了,衣食住行。酒不醉人人自醉,胡天胡地蹉跎了青春。曉色朦朧,倦眼惺忪,大家歸去,心靈兒隨著轉動的車輪,換一換新天地。別有一個新環境,回味著夜生活,如夢初醒。酒不醉人人自醉,胡天胡地蹉跎了青春。曉色朦朧,倦眼惺忪大家歸去,心靈兒隨著轉動的車輪,換一換新天地。別有一個新環境,回味著夜生活,如夢初醒----------”
歌詞唱對了。
但是,胡璇確實跑調了。
她在輕歌曼舞中,目光不時的瞟向汪明捷坐的那張臺。
她的眼神不時失神。
她一曲唱完,臺下轟然喝倒采:
“怎麼回事呀?連續幾個晚上跑調!”
“就是啊!退錢!”
“陳洋沒來唄!”
“聽說啊,76號總部那個大漢奸,又有了新歡。”
“陳洋這幾天晚上都去米高梅了。”
“胡璇,陳洋不要你,我要你。”
“哥們,那可是破鞋,你也要?”
“就是啊!胡璇這雙鞋肯定被陳洋穿了很久才扔掉的。”
“兄弟,那總比光著腳好啊!”
“也對,這大冷天的,有個人暖暖被窩好。”
“哈哈哈哈--------------”
汪明捷眼望舞臺上不住鞠躬道歉、樣子甚是難受的胡璇,耳邊聽著不堪入耳的粗言爛語,眉頭一皺,便將手中的瓜子扔在瓜盤裡。
她隨即起身說道:“走吧!”便在霍建玲和女子中隊的陪護下,離開了紅玫瑰歌舞廳。
她們分別鑽進幾輛轎車,啟程前往醫院。
其中一輛轎車上,副駕駛室裡的霍建玲又回頭說道:“處座,見證了陳洋和胡璇的神奇傳說之後,有什麼感想?”
後排座的汪明捷笑道:“他們這對狗男女,肯定是生的荒唐,死的窩囊!唉,可惜了特工總部的薪酬了。”
“呵呵------------”
霍建玲、張霞、鐵猴又被逗笑了。
話是如此,汪明捷的心裡忽然很不是滋味。
她感覺胸口酸酸的,急伸手捂胸,閉上眼睛,靠在了真皮坐椅上。
伴著她的那名女兵張霞、副駕駛室裡的霍建玲見狀,均不敢吭聲了。她們倆能感覺到汪明捷此時複雜的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