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八時半。
汪明捷乘車來到醫院,進入陳洋的病房。
劉琦急忙搖醒陳洋,說道:“陳副處長,汪處座來看你。”
陳洋伸手揉揉眼睛,茫茫然地說道:“喲,天亮了?”
他在劉琦的支撐下,勉強坐起來,東張西望,又驚叫一聲:“喂,這,這,這是醫院?我,我,我住院了?咋回事?”
汪明捷見狀,氣惱地走近過來,罵道:“陳洋,你啊,你就像一堆狗屎,怎麼也不可能上牆。”
陳洋伸手按按兩邊側額,彷彿清醒了些許,側頭笑道:“是啊,自從我變成了狗屎,就再也沒有人踩在我頭上了。”
“哈哈哈哈----------”
眾人被逗得大笑起來。
劉琦心道:其實,也難怪霍建玲被陳洋同化,陳洋真會講笑話,總能把別人逗開心。
為了表現自己也來看望陳洋了,盛世達靠近床沿,說道:“陳副處長,只要你肯努力,總會成功的。”
陳洋又伸手揉揉額頭,笑道:“其實很多時候,我都只離成功一步之遙,可那一步總是遙不可及。唉,我只有靠耍帥吃飯嘍。”
汪明捷又氣惱地罵道:“帥有個屁用!到頭來還不是被卒吃掉!”
“哈哈哈哈------------”
劉炳昌一邊笑,一邊探手取過皮包,從皮包裡掏出一隻小盒子和一枝首烏放在床頭櫃上,說道:“陳副處長,我老劉上有老,下有少,就先回去吃飯了。小小心意,請笑納,好好將養身體哦。”
盛世達也趕緊有樣學樣。
然後,兩人向汪明捷躬身告辭。
他們就是要在汪明捷面前證明一下的。
汪明捷沒有吭聲。
陳洋說道:“謝謝二位仁兄來看我,下次你們負傷了,我也去看你們。”
哪有這樣謝人家的?
“哈哈哈哈----------”
眾人又是一陣大笑。
一些女兵都笑出眼淚來了。
汪明捷笑罷,揮了揮手。
劉琦、霍建玲和眾女兵都退出了病房。
在房門關上的剎那間,陳洋親熱地說道:“明捷,如果有來世,就讓我們做一對小小的老鼠吧。”
汪明捷俏臉通紅,扳起俏臉,反問:“什麼意思?”
陳洋含情地說道:“那就是讓我們笨笨的相愛,呆呆的過日子,拙拙的依偎,傻傻的一起。即便大雪封山,還可以窩在暖暖的草堆緊緊的抱著咬你耳朵。”
汪明捷頓時俏臉通紅,羞澀地罵道:“我呸!男人靠的住,母豬都會爬樹。吶,你的皮包,我替你帶來了,你看看,會不會少了些錢?”
陳洋依然嘻皮笑臉地說道:“不用瞧。我錢多,少幾張百元大鈔,也瞧不出來。”
“呵呵--------”
汪明捷又好又好笑,說道:“走啦!本座再也不來看你這個大滑頭了。”
她說罷,白了陳洋一眼,伸手抓起床頭櫃上的小皮包,起身就走。
陳洋望著她美麗的倩影,唉聲嘆氣地說道:“唉,明捷啊,不是因為我執著,而是因為你值得。”
汪明捷的腳步驟停在房門後。
聽了這麼多的情話,她的心哪有不甜的?
忽然間,她真想留下來,多陪陳洋一會兒。
但是,她又咬咬銀牙,伸手拉開房門,喝了一聲:“走了。”便摔門而去。
劉琦、霍建玲和一群女兵隨即擁簇著她離開了醫院。
到了醫院樓下,霍建玲悄然拉開汪明捷,低聲說道:“處座,你放在我辦公室的那份密件,陳洋瞧過密件號之後,也沒啥動靜。今夜,留在醫院病房外又有那麼多的弟兄看著陳洋,縱然陳洋的腦震盪是假的,他也無法溜出醫院。你看,卑職是否可以把假密件拿回給你了?卑職真怕啥時候會丟失,那責任太大了,卑職可是負責不起。”
汪明捷低聲笑道:“沒事,那是假密件,你就放著吧。”
霍建玲伸手拍拍胸,總算淡定下來。
回家的路,汪明捷讓劉琦坐到她的豪華轎車上。
霍建玲識趣地坐另一輛轎車。
車子啟動,劉琦便彙報工作,稱那個醫生是剛留學回來的,那個護士也是身份也是白的,此前從未接觸過陳洋。
汪明捷聽完彙報,幽幽地說道:“如此看來,醫生的診斷是正確的,以後,陳洋會不會經常頭疼?他往後還會練槍法練武功嗎?”
劉琦笑道:“處座,陳洋不揚帆,也沒人能替他起航啊!”
汪明捷頓時啞口無言。
兩人就此沉默。
車子快到汪明捷家的時候,汪明捷忽然睜開眼睛,問:“劉琦,今晚的行動,武四寶都安排好了嗎?”
她的聲音有些緊張,有些發抖。
劉琦笑道:“處座,你都同意了。再說,這是丁副主任為徹底查清季老頭之死而下的命令。安不安排好?那是武四寶的事。無論今晚的結果如何,對陳洋都是最後一試。到了生命最危險的時刻,陳洋必定開槍,如果槍法神準,武四寶的人,肯定不是對手,也徹底的證明瞭陳洋的虛偽,或許也可以證明季老頭的死與陳洋有關。如果陳洋死了,那麼,偵輯處也少了一塊心病,從此可以高枕無憂的、放開手腳大幹一場。哦,到家了。”
汪明捷卻忽然發飆,大聲喝道:“不行!少了陳洋這個活寶,偵輯處也少了很多快樂。下車換車,我們到回醫院去。”
劉琦懵了,回頭望著汪明捷,傻了一般。
汪明捷又喝道:“沒聽到本座說話嗎?不想幹了,是吧?滾!”
她迅即推開車門。
劉琦和鐵猴這才如夢初醒,急急推門下車又換車,載上汪明捷和汪明捷的那名新秘書張霞,復奔醫院而去。
汪府外。
霍建玲和其他女兵的車輛,護送汪明捷到汪府外,便掉頭各回各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