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叛變
天龍留下一套電工服給陳洋。
幾天之後。
武四寶主動到偵輯處看望盛世達,安撫盛世達。
雙方暫時相安無事,誰也不敢撕破臉,生怕受到梅機關的處置。只是,這次盛世達和劉炳昌損失慘重,獲益的還是福壽煙館的殷老闆。
盛世達和劉炳昌兩人的股權又被殷老闆稀釋了。
三人也因此反目成仇。但是,把柄捏在殷老闆手中,盛世達、劉炳昌二人也不敢輕舉妄動。
武四寶財力雄厚,只是損失點皮毛,不傷筋,不動骨的。
半個月後,陳洋喬裝成電工,趁許杏桃出門買菜之時,潛伏到伯林頓飯店。
他與駱金蘭相擁而泣。
駱金蘭告訴陳洋,上海站站長黃天木已經反水。
方師父也被抓了。
她的妹妹駱金花既非黃天木的人,也非其他組織的人,只是愛國青年,主動潛伏到76號。
陳洋驚恐而去,緊急迴歸偵輯處上班,打探有關黃天木的訊息。因為黃天木是上海站的站長,陳洋的上司。
只是兩人沒有謀過面,也沒有直接聯絡過。
訊息準確。
這也是這些天,汪明捷沒來打擾陳洋的重要原因。
陳洋來到偵輯處,上樓梯的時候,看到了下樓梯的劉琦。她腳步匆匆,抱著一大堆檔案。
劉琦看到陳洋忽然到來,不由一怔,譏笑地道:“喲,陳副處長,你怎麼這麼主動上班呀?處座沒說要讓你來上班的呀?你真是做一行愛一行啊。”
陳洋笑道:“別人是做一行愛一行,我是做一行毀一行。劉秘書,你這是去哪裡呀?怎麼抱這麼多檔案?很重吧?來,我來幫你。”
他說罷,便伸出雙手來。
今天,他沒帶皮包上班。
劉琦卻忽然退了一步,說道:“呵呵,不用,我抱的動。謝謝陳副處長。我走了。”
她說罷,抱緊了一大堆檔案,跨步向前,繞過了陳洋,走下樓梯,快步而去。
陳洋尷尬地縮回手,緩步上樓,低頭心想:劉琦口氣很緊啊!一個月不見,她又變機靈了。連檔案都不讓我碰,生怕我知道些什麼。看來,駱金蘭提供的訊息沒有錯。
“喲,陳洋,你上班的心情,比上墳沉重啊!”就在此時,汪明捷身穿制服,往樓梯下走,見面就譏笑陳洋。
她居高臨下,自然看到了陳洋沉重的心情和不佳的神情。陳洋心頭一震,抬頭跨步上前,僅離汪明捷胸前半尺。汪明捷急退後一步。
陳洋笑道:“處座,我腦震盪,現在上樓梯都頭暈,心情倒是很好。今晚,咱倆到米高梅樂樂?”不過,他此時真沒心情去惹汪明捷,所以,說這話時,他也讓開一條道。
汪明捷笑道:“陳洋,腦震盪也會演變成神經病的。吶,我實話告訴你,我不是不會逢場作戲,只是不想在你身上浪費演技。黃天木,已經被我們抓到手了,很快,就會供了你來。你趕緊回辦公室寫好供詞和按好手印吧,同事幾個月,我也不想對你用刑。”
她說罷,就側身下樓梯了。
陳洋的腦袋這回真是嗡嗡作響,真有點頭暈了。
情況很危險。
他的命隨時都會丟在76號的地牢裡。
張霞、鐵猴尾隨而來,朝陳洋點了點頭,便跟著走下樓梯。
陳洋佯裝鎮定,招牌式的笑道:“窈窕君子,淑女好求。明捷,相遇不易,願你珍惜!”
張霞、鐵猴、汪明捷同時驟然轉身,望向陳洋。
陳洋又笑道:“路見不平,拔腿就跑。處座,再見!”便急急轉身而去,生怕真把汪明捷給惹怒了。
“呵呵----------”
張霞、鐵猴、汪明捷都被逗笑了。
汪明捷笑著笑著,又搖了搖頭,轉身而去。
張霞和鐵猴快步跟上。
陳洋回到辦公室,卻見金毛正在他的辦公室裡打掃衛生,清理辦公桌上的雜件。
看到陳洋來了,金毛驚喜地說道:“頭,你回來了?腦震盪好了?”
陳洋沒有吭聲,而是彎著腰走動,四處檢查有沒有竊聽器。金毛呆楞了一會,又懂事的關上房門。
確認沒有竊聽器了,陳洋才坐到沙發上,說道:“泡茶吧,順便說說黃天木的情況。”
金毛點了點頭,趕緊放下掃把,盛水、生火、燒水,然後坐到陳洋身旁,低聲介紹情況:
此前,丁士群透過線索,綁架了黃天木,又釋放黃天木,黃天木去而復返,叛變投敵。
陳洋急問為什麼會這樣?
金毛又詳細的述說事情的經過-----------
丁士群設下的具體妙計是:
黃天木在準備接頭的時候,被丁士群的手下捉住,架到了76號。
丁士群把黃天木請進優待室,好茶好飯地伺候了黃天木3個星期。
但是之後,丁士群又把黃天木釋放了,根本沒有提到策反他的事,更沒審問黃天木什麼。
這讓李默很邨不理解,但是丁士群也沒有回答,而是一笑置之。
不久後,黃天木又到了76號,但這一次是他自願來的,那麼這究竟是這麼回事呢?
原來,黃天木被釋放後,引起了戴老闆的懷疑。
戴老闆認為,黃天木有被策反的可能性,於是命令黃天木手下的特務除掉黃天木。
黃天木知道了之後大罵戴老闆不仁不義,怒而投敵,後果可想而知。
戴老闆苦心經營起來的南北兩大特工中心上海、天津遭到嚴重破壞。
更為重要的是黃天木的叛變,使得其系統同僚之間的信任蕩然無存。
方師父被抓,遭到嚴刑拷打的考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