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陳洋又走出辦公室,關好房門,側身對張霞說道:“張秘書,我去醫院取藥,呆會處座要是問起我,麻煩你轉告一聲。”
張霞點了點頭。
她知道,處裡有重要任務的時候,汪明捷是不會找陳洋的,怕洩密。所以,她此時敢自作主張,同意了。
陳洋轉身而去。
他到了醫院,在大門前停好車,進去之後,七拐八拐的,甩掉了繆有才、馮金國的跟蹤,然後找來小琴,讓小琴替他登記、註明取走了什麼藥、哪個醫生開的藥方,再替他打個電話給天龍到鴻德教堂祈禱,便離開醫院。
他從後門溜出去,招手叫來黃包車,乘車直奔竇樂路的鴻德教堂。
繆有才、馮金國幾個就醫院附近盯著陳洋的車,他們商量著,要等陳洋開車走了,再分頭行動,一路盯緊陳洋,一路到醫院查陳洋的藥單。
殊不知,陳洋已經溜到了鴻德教堂。
天龍、地虎、小獅子都到了。
陳洋和駱氏姐妹激動相見。
簡短敘舊之後,陳洋通報了76號準備的暗殺行動。
駱金蘭說,新上級已經聯絡上了,很快就會來接頭,也很快會重組上海站的力量,尤其是颶風隊的力量。
駱金花說,那就好,趕快組織力量,殺掉76號的暗殺力量。陳洋說,颶風隊剛剛組建,暫時不具備這種能力。
三人一時無語,難過的沉默。
此時,有人來到了教堂。
駱氏姐妹趕緊去應付。
陳洋、天龍、地虎、小獅子幾個溜到了後面的孤兒院。
地虎和小獅子坐在一株大樹下的兩旁,一邊東張西望,一邊逗玩著那些孤兒,替天龍和陳洋兩人把風。
天龍告訴陳洋:“昨夜,顧凡和濃妝豔抹的劉琦進了北海道餐館,整夜沒有出來,今天清晨六點十五分才出來,分開去吃早餐,分頭去76號上班。看樣子,顧凡和劉琦原本就是情侶或是夫妻,現在是久旱逢甘露,餓久了就焦急吃了。因為一見鍾情,不可能發展到這麼快,當天就睡在一起了。”
他把幾組偷拍回來的相片遞給了陳洋。
陳洋接過相片,認真細看,又想起今天早上,劉琦濃妝的樣子,心道:女人為悅己者容。
看來,天龍的分析是對的。
於是,陳洋收起相片,又說:“天龍,繼續派人跟蹤和偷拍顧凡、劉琦,這兩個人對我和汪明捷都威脅很大。”
天龍不解地問:“對你威脅,我理解。但是,對汪明捷威脅很大,你何必掛在心上?難道,你愛上了那個大魔鬼?”
陳洋笑道:“作為特工,我不敢戀愛,不敢結婚生子,一旦有了家庭,便會束縛手腳,放不開。保護汪明捷,就是保護老對手。如果汪明捷死了,76號總部再派一個人過來當處長,那我又得重新與新處長磨合,相互瞭解,掌握對方規律,很費腦力和時間的。”
天龍點了點頭,明白了。
陳洋又說道:“另外,我們忠義幫要保護愛國人士,保護金融界精英,法幣不能亂,一旦亂了,物價飛漲,傷害的還是我們自己的同胞,這是我們義不容辭的責任。不能幹等了。駱金蘭那邊的颶風隊重組,不是那麼容易的事。你們等我電話和相片,我竊取他們暗殺的機密後,會再聯絡你們,你們組織好力量,準備實施保護和轉移金融精英的行動。讓一些弟兄辭工吧,專職配合你。反正,我有經濟實力,養得起他們。”
天龍點了點頭。
陳洋隨即起身,回到醫院,從前門出來,駕車而去,獨自一人,來到伯林頓飯店大廳吃飯。
繆有才、馮金國也急忙分頭行動,一路實施跟蹤,一路走進醫院查陳洋的藥單。
看著陳洋瀟灑的大魚大肉,繆有才餓的前胸貼後背,有氣無力地說道:“陳洋那小子怎麼這麼有錢?姥姥的,咱一輩子可能也沒他花一個月的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