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義看到陳洋這麼傷感,這麼痛苦,心裡也很難過。
他也落淚了。
這條虎漢,是不會輕易落淚的。
但是,鬥爭的形勢越來越殘酷。
流血犧牲的人也越來越多。
秦義哽咽地又心疼的說道:“弟,如果你確實在上海灘潛伏不下去,明天就跟我一起走吧。哥現在已經全面瞭解了你的難。唉,這幹特工的活,真不是人乾的。潛伏著潛伏著,忽然就沒了。你是我唯一的弟弟,我不想你死在這裡,跟我回去吧!所有的責任,都由哥來扛。哥和你一起,將功贖罪,上前線打鬼子,一起死在沙場上。馬革裹屍,是軍人的最高榮耀!”
陳洋搖了搖頭,痛苦地說道:“哥,我不能走。你知道嗎?颶風隊的駱金蘭,即是駱金花的姐姐,當年八一三淞滬會戰的時候,她救過我。沒有她,我當年就死在死人堆裡了。她也一直喜歡我,一直深愛著我。她為了我,一直沒找物件,一直在等我。可我們都知道戴老闆的家規,同在這個系統,一直都不敢談戀愛。她沒離開上海,我也不能離開上海。否則,我太對不起人家了。上次,我被汪明婕抓捕的時候,又是金蘭的妹妹金花以攜帶電臺逃離76號的方式,救了我。就算僅僅為了金花和天龍的事,我也必須留在上海,我一定要替他們報仇的。無論如何,天龍和金花為革命、為抗戰,做了很多有益的工作並作出了較大的貢獻。我不能一走了之。還有,胡璇至今還半死不活的躺在醫院裡。”
秦義一把抱住陳洋,緊緊的摟著陳洋。
他一雙很粗糙的大手輕輕的拍拍陳洋的背,又淚流滿臉的說道:“弟,你比哥想像中的要堅強!你好樣的。哥明天要走了,你要把藥品交通站和交通線構建好,以後就與霞飛路哈德門煙店的譚老闆接頭,聯絡暗語是,你叼著櫻花牌香菸進入煙店,說要買白金龍,譚老闆會說,那是女人抽的煙。你說,我現在也是抽女人抽的煙啊!譚老闆說,櫻花牌香菸只代表你的身份,不能證明你在抽女人的煙。你說,那好吧,我不買菸了,我買藥。譚老闆問,什麼藥?你說,心藥。”
陳洋“嗯”了一聲,分開秦義,哽咽地說道:“哥,我走了。你明天和同志們要小心。你們駕的車,都是舊車改裝,不值錢,到了山林裡,推到懸崖邊,炸掉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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