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洋一覺醒來,天已黑。
偵輯處裡,已經冷冷清清。
自己辦公室的房門,也可能是張霞或鐵猴好心關上的。
他洗漱一番,梳妝一番,走出辦公室,下樓駕車而去。
他來到朱源家裡,朱源還沒下班。
龐筱敏給他煮了碗麵條。
陳洋狼吞虎嚥的把麵條吃了,又低聲說道:“朱源說要殺傅曉庵,但是,這話說了無數遍,也不見有什麼行動。你最好給朱源添把火,抓緊實施這個計劃。”
龐筱敏嫵媚一笑:“添把什麼樣的火?”
陳洋低聲說道:“你去買兩件好的衣服,穿著開放些,找個機會,和傅曉庵睡一覺。回來裝委屈,大哭大鬧的,不想活了。這個,女人的一哭二鬧三上吊,你應該會演吧?”
他說罷,從懷兜裡掏出一條小黃魚,放到龐筱敏面前。
龐筱敏收起小黃魚,燦爛地笑道:“有錢,就好演!”
陳洋隨即起身告辭。
他駕車分別回法租界、公共租界的別墅裡,餵狗、遛狗、訓狗、逗狗,又抱了一條狗,放在車上,便駕車前往汪府。
他到了汪府外面,按按喇叭。
鐵猴不等汪明婕發話,便跑出來,請陳洋進府。
他笑道:“陳大哥,你看小弟對你多好!”
陳洋笑道:“等到了年底,我給你一個大皮箱。一條一條的給,沒意思。”
鐵猴縮回手,仰天慨嘆地說道:“感覺時間好漫長哦!”
說話間,他們進入了汪府,上到了二樓。
汪明婕劈頭就罵:“鐵猴,你現在越來越沒底線了。”
鐵猴滿臉通紅,訕訕地說道:“呵呵,姐,哪次抓陳洋,我不是第一個衝鋒在前?”
汪明婕頓時氣得說不出話來。
陳洋笑道:“伯母呢?我和她探討國文。”
“來嘍,來嘍!”
就在此時,張霞推著輪椅,把汪母推進了客廳。
陳洋趕緊上前,附身去握汪母的手,另一隻手又遞上五盒巧克力,說道:“伯母,巧克力,美容的。”
汪母笑道:“我又不是小姑娘,你討好我幹嘛?是不是想明修棧道,暗渡陳滄?”
“哈哈哈哈-------------”
眾人大笑起來,又望向汪明婕。
陳洋俊臉通紅,把巧克力遞給了張霞。
張霞無奈的接過。
汪明婕紅著俏臉,揚手指著陳洋,罵道:“你真不要臉!太不要臉了!”
陳洋起身,笑道:“寧可來這裡碰壁,也不要在家裡面壁。”
他說罷,來到沙發上坐下,翹起了二郎腿。
“哈哈哈哈-------------”
眾人又暴笑起來。
鐵猴過來泡茶。
汪明婕很無奈的坐下,警告陳洋,說道:“小白臉,我警告你,別拿小恩小慧來賄賂我的家人。你走上這條路,什麼都有,就是沒有未來。我心裡一點都不喜歡你。”
氣氛僵到了極點。
汪母呆呆地望著汪明婕。
張霞和鐵猴則是望著陳洋,心裡都替陳洋難受。
陳洋神定氣閒的笑道:“我知道,若焐不熱別人的心,就捂住自己的情,別讓自己的心情白白地哭出聲。”
汪母說道:“小夥子,你心理素質真好!不愧是學國文的,說出來的話,就是有哲理。”
陳洋招牌式一笑,說道:“伯母,如花美眷,敵不過似水流年。女人也就那麼短短几年的青春。男人要自信,男人要是混的好,老婆在高考。”
“哈哈哈哈------------”
眾人捧腹大笑起來。
汪明婕也笑了,卻啞口無言,也不再強辭奪理。
汪母又豎起拇指,讚道:“孩子,你真是學富五車,才高八斗。伯母說了很多次,讓你來吃晚飯,但是,你還沒來過。伯母再邀請你一次,明晚過來吃晚飯吧。”
汪明婕滴沽地道:“媽,別添亂,好嗎?”
陳洋笑道:“人生如棋,我願為卒,可誰曾見我後退一步?伯母,明晚見!”
他站起身來告辭。
汪母向他揮揮手,他也向汪母揮揮手。
然後,他走出汪府,鑽進車內,駕車而去,直奔教會醫院,陪伴胡璇。
深夜十二點,陳洋將胡璇接離醫院,來到了法租界的別墅裡。
午夜的一場大雨豪放粗獷,雷霆萬鈞。
至清晨,大雨漸細。
這個時候,窗外一片寧靜,細雨如絲如織。
陳洋起來,佇立窗前,感覺舒坦極了。
他走進胡璇的房間,握著胡璇的手,低聲說道:“小璇,我們昨晚回家了,現在,我親自給你做早餐。你等著。我熬的粥,不比飯店裡的廚師差。”
胡璇的眼角有淚滑出,小手顫動了一下。
陳洋握著她的小手,捧至嘴邊,親了一下,便轉身而去。
頂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