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明婕駕車賓士在回上海的公路上。
她笑問:“我陪你幹了那麼多事情,你現在應該肯告訴我,你的真實身份了吧?”
陳洋笑道:“等你嫁給我,為我生了第一個孩子之後。”
汪明婕俏臉發熱,無奈地笑道“呵呵!你一天不說出你的真實身份,我一天也不會嫁給你。”
陳洋無賴地笑道:“呵呵!你一天不嫁給我,我一天也不會告訴你真實身份的。”
汪明婕怒道:“那你等著,我會把你的一切,形成文字材料,報給丁士群。”
陳洋淡定說道:“我是嚇大的國文專業。”
“哼!”汪明婕氣呼呼的不再說話,凝神駕車。
陳洋也不再理會汪明婕,合目養神。
兩人於清晨時分,回到上海,先把汪明婕送回家裡,陳洋再駕車回愚園路。
陳洋駕車回到愚園路,又先到陳勁中家裡看望了胡璇,看望了小琴和苗苗,又向陳府索要了幾大桶肉,與陳勁中密議了一會,然後駕車回家。
他開啟大鐵門,便一路拋肉和骨頭。
然後,他又把前庭院的大鐵門反鎖上。
他怕那些狼狗餓急了,餓瘋了,會把他這個主人也吃掉。
接著,他把幾桶肉和骨頭放在屋門前,這才開啟屋門,又迅速退後,轉身就跑,又躍上了狗籠。
那些狼狗真餓急了,餓瘋了,奔出來,爭搶著肉和骨頭。
有些狼狗搶不到,便沿著屋門一路叨啃著肉和骨頭,直至前庭院的大門邊。
陳洋這才敢跳下來,進屋打掃衛生,出去清倒垃圾。
四周很安靜,因為丁士群和武四寶兩家人還沒回來。
他上樓去沐浴更衣,又駕車而去,也不鎖屋門,任由那些狼狗從屋內到跑到庭院,也任由那些狼狗從庭院跑到屋內。他開啟大鐵門,便駕車而去,直奔花旗銀行,先把陳勁中給的、沒花出去的那一百條大黃魚,取出九十條,存進地下金庫的保險櫃裡。
他在花旗銀行的地下金庫裡,租了好幾個保險櫃。
然後,他取出十條大黃魚,分別放進新買的幾隻鱷魚皮皮包裡,再把十筒現大洋,也分別放進這些皮包裡,拎出其中一隻皮包,放進副駕駛室裡,便駕車去上班。
他來到偵輯處和反諜處的大院,找人一打聽。
汪明婕還沒有來。
偵輯處大院,仍然是雜七雜八的議論。
太多人罵汪明婕虛偽虛榮了。
而此時,汪明婕也是剛剛沐浴更衣,吃完早餐,就想睡覺。
昨晚,是她開車回來的。她很累。
張霞過來向她報告瞭解散女子中隊的情況。
此時,女子中隊的姑娘們都來向汪明婕問好。
她們人手一隻鱷皮包包,威風啊!
汪明婕怔怔地望著她們手中的鱷皮包包,知道是陳洋買給她們的,張霞帶回給她們的。
她既疲憊又苦悶。
看到汪明婕那疲憊的樣子,姑娘們又退了出去。
張霞又說:“姐,我回到上海之後,就把女子中隊解散,準備全部安排到陳洋新公司裡上班之事說出來。豈料,姐妹們卻歡呼雀躍起來。她們都說早就不想在76號裡這個大魔窟呆了。”
汪明婕眼眶泛紅,難過地說道:“沒錯!說出了我的心聲。妹妹,你別離開我,好嗎?”
張霞心不在焉地點了點頭。
她心想:我到底啥時候把我和陳洋的事告訴姐,才合適?現在,姐處於風口浪尖上,我此時不應該傷她的心。但是,紙包不住火,我和陳洋的事,姐遲早也會知道的。
汪明婕望著心神不寧的張霞,心裡嘿嘿冷笑。
她又說:“妹妹,你現在去寫材料,我口述,你整理,把陳洋的一些事情寫出來,我要報給丁士群,陳洋就是一個臥底,我現在可以肯定並且可以證明陳洋就是一個臥底了。”
張霞憤怒地吼道:“姐,你瘋了,陳洋如此為你,你卻要害他?難怪,特工總部的人都說你虛偽,你虛榮。哼!我不跟著你了,你愛咋咋的。”
她吼罷,重重的摔門而去,下樓駕車,直奔陳洋家裡。
汪明婕側頭看時,卻發現鐵猴推著汪母來了。
汪母難過地說:“明婕啊,你現在已經眾叛親離了,你還沒瘋夠嗎?陳洋如此為你,你還想踏著人家的肩膀高升?你還想借陳洋的屍體來向丁士群邀功。好,如果陳洋出事了,媽也會死給你看。
汪明婕跪在她母親的輪椅前,傷心地哭道:“媽,女兒今天落到這種地步,完全就是拜陳洋所賜。陳洋真是咱們的敵人,你們別給他收買了,好嗎?只要我舉報了陳洋,把陳洋送進監獄裡,我就能扳回這一局。”
汪母木然地說:“我們和陳洋現在只有親情,不存在敵友。”汪明婕頓時傻眼了。
汪父拄拐過來說:“老婆子,我支援你。這次去南京,我對老汪,徹底失望了。女兒啊,我們父女倆的夢該醒了。你再回特工總部,也是顏面掃地。我們家,現在吃的,租房費用,轎車,你的姐妹們的生活,全是陳洋贊助的。我們住人家的,吃人家的,喝人家的,用人家的,連轎車都是人家買的,我們還能害人家嗎?”
他附身過來,扶起汪明婕。
汪明婕輕輕推開他,仍然不死心。
她抹抹淚水,又對鐵猴說:“鐵猴,你說,我做的對不對?只要抓了陳洋,他的錢,就全是你的。”
鐵猴憤然地說:“我不認識你!”
他轉身牽著羅巧巧的手走了。
汪父轉身,推著輪椅,推著汪母,下樓去散步了。
汪明婕跌坐在沙發上,傷心地嚎啕大哭起來。
她真的眾叛親離了。
這滋味真難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