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洋快速換好衣服,梳梳頭髮。
他習慣了注意形象。
繼而,他又抓起電話,撥通了汪明婕的電話。
“喂,我是特工總部汪副主任。”
“明婕啊,麻煩你,通知你的人,到貝當路39弄23號樓1室營救胡璇,她現在很危險。”
“開什麼玩笑?那是法租界,我哪有什麼人在那裡。”
“情況很危急!這不是玩笑,我現在也過去。肯定會有一場激烈的槍戰!!!我要死了,你什麼都得不到了。”
“啪!”
“嘟嘟嘟……”
對方掛上電話了。
陳洋無奈地拿兩把勃朗寧HP35別在腰間,又將一把左輪手槍放入懷中,抓了幾個彈匣放入皮大衣的懷兜裡,又拿了幾顆手雷,扣在皮大衣裡面。
然後,他再抓一把小黃魚和幾筒現大洋、軍票、中儲劵、法幣放入皮包裡。
他再抓起電話,撥通了何浩明的電話,讓其帶巡捕房的人喬裝到貝當路39弄23號樓1室附近守著,呆會掩護他撤退。
電話那端,何浩明卻氣呼呼地罵道:“你姥姥的,你快害死我了!那個興邦鐘錶商行的後臺硬著吶!雄文泰那王八蛋和巡捕房的最高層好的不得了,他正在告我瀆職,我的槍都被沒收了,我現在被監視居住和被監視工作。”
“啪!”
“嘟嘟嘟……”
何浩明火氣也很大,看來受到了巨大的委屈了。
要麼,他現在面前有別人在監視他,他不得不說這樣的氣話。
無論如何,都證明瞭雄文泰心裡隱藏有秘密。
陳洋放下電話,拎包下樓,駕車而去。
他在家裡附近的公用電話亭裡給駱金蘭打電話,沒人接!
他又給地虎和小獅子打電話,也沒人接。
他再給吳遠都打電話,還是沒人接。
麻煩大了!
肯定出大事了!!!
陳洋決定親自動手。
沒辦法了。
為了胡璇,他豁出去了。
感情此時已經戰勝了理智。
胡璇對他雖然有所隱瞞,但是,也為他付出了一切。
在探出陳勁中和張霞真實身份這件案子上,胡璇是為他立了大功的!
陳洋走出公用電話亭,急急駕車趕往貝當路。
淅淅瀝瀝的雨,越下越大。
“轟轟隆隆……”
一陣雷鳴電閃,傾盆大雨,瓢潑而下。
不錯。
興邦鐘錶商行被何浩明帶隊查抄。
董事長雄文泰大發雷霆。
他馬上就在巡捕房裡給何浩明的上司總探長愛因打電話。
愛因一個電話打到何浩明巡捕房的辦公室。
接著,何浩明就被另一名探長帶著幾名巡捕下了槍,被監視居住,被監視工作。
而雄文泰兄妹及興邦商行的一班職員也被保釋出來。
因為前幾天,胡璇曾向雄文泰提出過,要和陳洋於元宵節結婚。
婚紗是原來做好的!
婚紗照也是原來拍好的!
現在,她就等元宵節的到來,攜手陳洋,走進神聖的婚姻殿堂。
雄文泰馬上就想到胡璇出賣了他和興邦鍾商行。
其實,他誤會了。
胡璇當時坦誠的把事情經過告訴陳洋,也是在心裡期盼陳洋能幫她,能幫雄文泰、雄文燕兄妹倆。
她的出發點是好的。
陳洋的出發點也是好的。
但是,雄文泰卻不這麼想。
正如胡璇介紹情況時所說的那樣,高大威猛、年僅三十歲的雄文泰,多才多藝。
但是,他性格多疑,剛愎自用,目空一切。
這也是很多有才之人的共病!
雄文燕也勸雄文泰別火急,等把事情調查清楚再說。
雄文泰怒在當頭,哪裡肯聽他妹妹的勸?
他暴怒之下,作出部署,並馬上帶隊到貝當路39弄23號樓1室,敲開胡璇的房門。
胡璇仍然是穿著寬鬆的睡袍,出來開門的。
她還以陳洋又回來了,開門就親暱地說道:“呵呵,你又回來呀?還不相信我呀?”
雄文泰閃身而入,出手如電,倏然抓著胡璇的頭髮,打了胡璇兩記耳光。
“啪啪!”
“啊!啊!”
胡璇即時雙腮紅腫,連聲慘叫,嘴邊滴血。
她眼淚汪汪的,剎那間,她腦子一片空白。
“砰!”
雄文泰又把胡璇甩在地上。
“哎喲!”
胡璇又是一聲慘叫,身子重重著地,渾身疼痛。
雄文泰還一腳踏在胡璇的背上,怒吼喝問胡璇:“死賤人,你為什麼要出賣我?為什麼要出賣組織?”
胡璇懵了,趴在地上,兀是反應不過來。
她還沒完全睡醒就捱打了,哪裡一時可以反應過來?
白天睡覺,晚上歌舞,原本就是她很多年的職業習慣。
雄文燕急急相勸:“哥,別這樣,胡璇可是咱的好姐妹。她的人品,我知道的。你這麼打她,會傷了弟兄們的心。”
雄文泰反肘擊開她,又側身怒瞪她一眼。
“哎喲!”雄文燕胸口一疼,驚叫一聲,退後了兩步。
胡璇此時反應過來,雙手掩臉,淚流滿臉,哭著說:“我沒有出賣你雄文泰,也沒有出賣組織,興邦商行已經被金裝美人公司盯著一段時間了。”
頂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