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七十六章 釜底抽薪

諜涯無痕·滴水世界·2,086·2026/3/24

第一千零七十六章 釜底抽薪 沉思了一會兒,林創抬腕看了下手錶,三點零五分。 他問萬里浪:“萬處長,有紙和筆嗎?” “有。”萬里浪說著,從公文包裡取出紙筆遞給林創。 林創掏出煙來,點上一支,拿起筆,側著頭,眯著眼,在紙上寫了數行字。 萬里浪湊近了看,見上面寫著:“鎖,如何打開? 兇器是什麼? 毒氣是什麼? 梯子,如何進入又如何逃走? 是不是有什麼疏忽的地方?” 寫完這些,林創把身子往後一仰,眉頭擰成一團,緊緊盯著這幾行字。 李士群和萬里浪互相看了對方一眼,都沒有開口說話,生怕打擾了林創的思考。 室內很靜,只有遠處的茅以明還在鼓搗那把鎖,不時從嘴裡發出“哼哧吭哧”的聲音。 林創顯然聽到了,皺著眉頭,不悅地瞥了茅以明一眼。 茅以明渾然不覺,手裡拿著一根鐵絲,兀自對著那把鎖使勁,兀自“哼哧吭哧”,他已經沉浸在開鎖的樂趣當中了。 林創煩了,“啪”的一聲,把紙往茶几上一拍。 沉浸式開鎖的茅以明被這突如其來的聲音嚇了一跳,手一哆嗦,差點把鎖和鐵絲掉到地上。 他抬起頭來,懵懂地看向林創。 “不打勤,不打懶,專打不長眼,茅隊長,能不能長點眼色?真不知道你是怎麼當的秘書!”林創冷冷地說道。 “怎……麼了?卑職……沒幹什……麼呀?”茅以明不明所以,不知道怎麼惹著林明瞭,結結巴巴地問道。 “你哼哧吭哧地幹什麼?” “卑職……吭哧了嗎?” “你說呢?”茅以明傻傻地問道。 這一上午,他算被林創給罵慘了,心裡早憷了,說起話來聲音都有點打戰。 林創沒再理他,拿起紙筆,站起身來,看了一眼李士群,道:“哼,誰也不許打擾我!” 說罷,轉身進了西邊一間臥室,隨手重重地關上了門。 “哐!” 一聲巨響,嚇得茅以明直閉眼。 劉二勐兩步跨到臥室門口,兩腿一叉,胳膊一抱,像尊門神一樣,冷冷地打量著眾人。 看那樣子,誰要敢進去打擾先生,他一定會急。 “怎麼了?我怎麼惹到他了?” 茅以明悄悄走過來,望著萬里浪,小聲問道。 萬里浪招招手讓他附耳過去,用一種只有他自己聽到的聲音說道:“他剛才正在尋思事,你打擾到他了。” “就這?”茅以明委屈地說道:“這不是找尋人嗎?” “急了。”萬里浪衝他眨眨眼,小聲道:“別惹他。” 茅以明點點頭,不無幽怨地看了李士群一眼,心道,李長官太慫了吧?林明無故找我事,他也不管。 李士群沒有注意茅以明的眼神,他在琢磨林創的用意,是不是藉故發火,而躲到房間裡幹什麼見不得人的事? 他衝萬里浪使了個眼神,往臥室方向努了努嘴。 萬里浪秒懂,站起來,裝作去廁所,到外邊轉了一圈。 他通過窗戶看到,林創正趴在臥室的桌上寫著什麼。 回到廳裡,他衝李士群點頭示意,表示沒有問題。 李士群放心了,示意茅以明倒茶。 茅以明輕手輕腳地提起暖瓶,給李士群和萬里浪分別沏了一杯茶。 因有林創的話在先,所有人都不說話。就連李士群喝茶都小心地小口抿,不敢大口喝,生怕發出聲音。 一直過了兩個多小時,李士群喝了一杯又一杯,光廁所就去了五回,也不見林創出來。 漸漸地,李士群不耐煩了。 “籲……。”李士群長出一口氣,剛要讓萬里浪去敲門,卻見林創終於出來了。 林創手裡拿著好幾張寫滿了字的紙,頭髮亂糟糟的,神情暗澹。 李士群打量了他一眼,暗道:“幹嘛呀?躲屋裡寫呢?寫這麼多張?” “李副主任,”林創坐到沙發上,問李士群:“是不是破不桉就不放我離開?” “林局長,”李士群盯著他堅定地說道:“如果破不了桉,李某會對張守正下手。你應該明白,三木之下何供不可得?” “你想栽贓於我?”林創眯著眼問道。 “沒辦法,你沒能洗脫你的嫌疑。林局長,李某知道你跟日本人關係好,也知道朱副院長會護著你,但是,如果你有地下黨嫌疑,我想,他們一定會比別人出手更狠!要知道,你名下的產業就像一塊大肥肉,都眼紅著呢。”李士群道。 林創臉色鐵青,盯著李士群看。 李士群也毫不示弱地盯著林創。 稍頃,林創敗下陣來,無奈地說道:“這個桉子太蹊蹺了,很難找到突破口。我想,我們也許已經進入了一個怪圈,眼睛只盯著這個桉子發生以後的事,忘了這個桉子發生的根本緣由。是不是跳出這個圈子,重新審視這個桉子?” “林長官,請詳細講一講,怎麼重新審視這個桉子?”萬里浪墊了一句話。 “田春才之所以被殺,是因為他背叛了地下黨。所以,我想,是不是把突破方向放在他背叛的消息是誰洩漏出去的,然後順藤摸瓜找到殺人兇手?”林創道。 “這個……。”萬里浪沉吟著,看了李士群一眼。 “嗯,這倒是一個可行的辦法。”李士群想了想,表示同意。 “田春才投誠的經過我瞭解得不充分,不細緻,所以找不到半點頭緒。能不能把詳細經過說一下?或者相關卷宗讓我看一下也行,看能不能從中找到蛛絲馬跡。”林創問李士群。 “那不行。”李士群擺擺手,不庸置疑地否定了林創的提議:“林局長,你本身的嫌疑還沒有洗脫呢。” 林創怒極,把手裡的紙筆往茶几上一扔,道:“是不是故意設置障礙?” “不是,我沒有那麼卑鄙。”李士群道。 “那好,我懷疑胡逢治,請你把他秘密叫來,我要問他話。” “對不起。胡逢治已經陪吳執中父女回老家了,估計現在已經離開了上海。” “什麼?”林創大驚,站起身來,指著李士群道:“你這是釜底抽薪!” “沒辦法,林局長,我不會讓你破壞我的棋局。再想辦法吧。”李士群道。 林創氣得直打哆嗦,指著李士群說不出話來……。

第一千零七十六章 釜底抽薪

沉思了一會兒,林創抬腕看了下手錶,三點零五分。

他問萬里浪:“萬處長,有紙和筆嗎?”

“有。”萬里浪說著,從公文包裡取出紙筆遞給林創。

林創掏出煙來,點上一支,拿起筆,側著頭,眯著眼,在紙上寫了數行字。

萬里浪湊近了看,見上面寫著:“鎖,如何打開?

兇器是什麼?

毒氣是什麼?

梯子,如何進入又如何逃走?

是不是有什麼疏忽的地方?”

寫完這些,林創把身子往後一仰,眉頭擰成一團,緊緊盯著這幾行字。

李士群和萬里浪互相看了對方一眼,都沒有開口說話,生怕打擾了林創的思考。

室內很靜,只有遠處的茅以明還在鼓搗那把鎖,不時從嘴裡發出“哼哧吭哧”的聲音。

林創顯然聽到了,皺著眉頭,不悅地瞥了茅以明一眼。

茅以明渾然不覺,手裡拿著一根鐵絲,兀自對著那把鎖使勁,兀自“哼哧吭哧”,他已經沉浸在開鎖的樂趣當中了。

林創煩了,“啪”的一聲,把紙往茶几上一拍。

沉浸式開鎖的茅以明被這突如其來的聲音嚇了一跳,手一哆嗦,差點把鎖和鐵絲掉到地上。

他抬起頭來,懵懂地看向林創。

“不打勤,不打懶,專打不長眼,茅隊長,能不能長點眼色?真不知道你是怎麼當的秘書!”林創冷冷地說道。

“怎……麼了?卑職……沒幹什……麼呀?”茅以明不明所以,不知道怎麼惹著林明瞭,結結巴巴地問道。

“你哼哧吭哧地幹什麼?”

“卑職……吭哧了嗎?”

“你說呢?”茅以明傻傻地問道。

這一上午,他算被林創給罵慘了,心裡早憷了,說起話來聲音都有點打戰。

林創沒再理他,拿起紙筆,站起身來,看了一眼李士群,道:“哼,誰也不許打擾我!”

說罷,轉身進了西邊一間臥室,隨手重重地關上了門。

“哐!”

一聲巨響,嚇得茅以明直閉眼。

劉二勐兩步跨到臥室門口,兩腿一叉,胳膊一抱,像尊門神一樣,冷冷地打量著眾人。

看那樣子,誰要敢進去打擾先生,他一定會急。

“怎麼了?我怎麼惹到他了?”

茅以明悄悄走過來,望著萬里浪,小聲問道。

萬里浪招招手讓他附耳過去,用一種只有他自己聽到的聲音說道:“他剛才正在尋思事,你打擾到他了。”

“就這?”茅以明委屈地說道:“這不是找尋人嗎?”

“急了。”萬里浪衝他眨眨眼,小聲道:“別惹他。”

茅以明點點頭,不無幽怨地看了李士群一眼,心道,李長官太慫了吧?林明無故找我事,他也不管。

李士群沒有注意茅以明的眼神,他在琢磨林創的用意,是不是藉故發火,而躲到房間裡幹什麼見不得人的事?

他衝萬里浪使了個眼神,往臥室方向努了努嘴。

萬里浪秒懂,站起來,裝作去廁所,到外邊轉了一圈。

他通過窗戶看到,林創正趴在臥室的桌上寫著什麼。

回到廳裡,他衝李士群點頭示意,表示沒有問題。

李士群放心了,示意茅以明倒茶。

茅以明輕手輕腳地提起暖瓶,給李士群和萬里浪分別沏了一杯茶。

因有林創的話在先,所有人都不說話。就連李士群喝茶都小心地小口抿,不敢大口喝,生怕發出聲音。

一直過了兩個多小時,李士群喝了一杯又一杯,光廁所就去了五回,也不見林創出來。

漸漸地,李士群不耐煩了。

“籲……。”李士群長出一口氣,剛要讓萬里浪去敲門,卻見林創終於出來了。

林創手裡拿著好幾張寫滿了字的紙,頭髮亂糟糟的,神情暗澹。

李士群打量了他一眼,暗道:“幹嘛呀?躲屋裡寫呢?寫這麼多張?”

“李副主任,”林創坐到沙發上,問李士群:“是不是破不桉就不放我離開?”

“林局長,”李士群盯著他堅定地說道:“如果破不了桉,李某會對張守正下手。你應該明白,三木之下何供不可得?”

“你想栽贓於我?”林創眯著眼問道。

“沒辦法,你沒能洗脫你的嫌疑。林局長,李某知道你跟日本人關係好,也知道朱副院長會護著你,但是,如果你有地下黨嫌疑,我想,他們一定會比別人出手更狠!要知道,你名下的產業就像一塊大肥肉,都眼紅著呢。”李士群道。

林創臉色鐵青,盯著李士群看。

李士群也毫不示弱地盯著林創。

稍頃,林創敗下陣來,無奈地說道:“這個桉子太蹊蹺了,很難找到突破口。我想,我們也許已經進入了一個怪圈,眼睛只盯著這個桉子發生以後的事,忘了這個桉子發生的根本緣由。是不是跳出這個圈子,重新審視這個桉子?”

“林長官,請詳細講一講,怎麼重新審視這個桉子?”萬里浪墊了一句話。

“田春才之所以被殺,是因為他背叛了地下黨。所以,我想,是不是把突破方向放在他背叛的消息是誰洩漏出去的,然後順藤摸瓜找到殺人兇手?”林創道。

“這個……。”萬里浪沉吟著,看了李士群一眼。

“嗯,這倒是一個可行的辦法。”李士群想了想,表示同意。

“田春才投誠的經過我瞭解得不充分,不細緻,所以找不到半點頭緒。能不能把詳細經過說一下?或者相關卷宗讓我看一下也行,看能不能從中找到蛛絲馬跡。”林創問李士群。

“那不行。”李士群擺擺手,不庸置疑地否定了林創的提議:“林局長,你本身的嫌疑還沒有洗脫呢。”

林創怒極,把手裡的紙筆往茶几上一扔,道:“是不是故意設置障礙?”

“不是,我沒有那麼卑鄙。”李士群道。

“那好,我懷疑胡逢治,請你把他秘密叫來,我要問他話。”

“對不起。胡逢治已經陪吳執中父女回老家了,估計現在已經離開了上海。”

“什麼?”林創大驚,站起身來,指著李士群道:“你這是釜底抽薪!”

“沒辦法,林局長,我不會讓你破壞我的棋局。再想辦法吧。”李士群道。

林創氣得直打哆嗦,指著李士群說不出話來……。

若內容有誤,請點底部工具列 🚩 回報
上一章
0%
下一章
首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