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七十九章 醋的突兀

諜涯無痕·滴水世界·2,064·2026/3/24

第一千零七十九章 醋的突兀 萬里浪怔了怔,忽地明白了:“林長官,您是因為鎖眼發黑想到的嗎?” “唉!”林創嘆口氣,道:“細節決定成敗啊。 早先我也是湖塗了,思路一直都在幾個大的調查方向上,就沒有想過鎖眼發黑是怎麼回事。 這個廚房,上午我也來看過,並沒有發現什麼不對。 可剛才一看一包火柴放在東面窗臺上,忽然感覺不對。 為什麼呢? 因為火柴頭上的白磷燃點很低,為了防潮曬一曬是可以理解的,如果長時間在陽光下曝曬,很容易自燃,尤其是中午日頭最足的時候。 這是生活常識,我們都是知道的,吳中成是個仔細人,你看一下他收拾的院子井井有條,廚房也是乾淨利落的。 這麼精細的一個人,不會想不到中午的時候把火柴拿到一邊的陰涼地方吧?萬處長,你說這是為什麼?” 萬里浪想了想道:“廚房是西屋,日頭最足的時候,窗臺早就不在陽光底下了,自燃的可能性就降低了。是不是這樣?” “也是也不是。”林創搖搖頭,道:“火柴只要曬乾了,其實是不需要日頭最毒的時候,就有可能發生自燃。 也就是說,長時間放到窗臺上是不安全的,吳中成肯定知道這一點。 他之所以沒拿走,我看是因為他走得太急,沒有來得及想到這個細節。” 說到這裡,林創頗有意味地看了一眼李士群:“他肯定是被人給安排走了。” 李士群道:“是,是我讓他們走的,我不想讓你打亂我的計劃。” 林創笑了笑,沒有接口,而是繼續跟萬里浪討論桉情:“還有,之所以這包火柴沒有發生自燃,是因為沒曬幾天,也就是說,極有可能昨天上午才曬上。” 萬里浪點頭道:“對,卑職同意。如果時間長了,就可能已經自燃了。” “是啊。我想到了這個問題,繼而又想,他為什麼要曬這包火柴呢?會不會跟暗殺田春才有關? 這個念頭一出來,我忽然想到了鎖眼發黑這一點。 是啊,鎖眼上的黑漬不正是像被燻黑的嗎? 想到這裡,那下邊就不難推斷了。 一根火柴是不會把鎖燒開,也不會形成那麼深的黑漬,而如果是許多根火柴的火柴頭呢?把火柴頭上的白磷塞進鎖眼,利用鎖裡空間密閉這一特點,如果點燃,跟小型爆炸有什麼區別?這種小型爆炸的衝擊力,能不能把鎖打開?” 說到這裡,萬里浪徹底明白了,用無比欽佩的目光看向林創,道:“林長官目光如炬,心思電轉,非常人可及,卑職心悅誠服!” “林局長,你剛才算是一個科學試驗吧?只能證明這是開鎖的一種方式,怎麼能證明吳中成是殺人兇手呢?”李士群陰著臉問道。 “萬處長,剛才我給你的那根火柴棒呢?給李副主任看看。”林創道。 萬里浪把火柴棒遞給李士群,李士群一看就明白了。 火柴棒沒有燃燒的痕跡,沒有發黑,跟剛才萬里浪刮下白磷之後的火柴棒一般無二。 “誰知道……。”李士群三個字一出口,立即閉了嘴。 他想說的是:“誰知道是不是你早就準備好的?” 可忽然想到,林創是在眾人眼皮子底下揀到的火柴棒,更是在自己手裡留都沒留,就交給了萬里浪保管。 原來,那個時候他就想到了要避嫌啊。 他閉嘴,林創卻繼續開口了。 “我們可以想像這樣一個畫面,吳中成把火柴棒上的白磷刮到足夠多的時候,就把火柴棒扔到灶洞裡,只要做飯的時候燒掉,就把痕跡給抹掉了。可是,因為火柴棒多而細,一不小心,掉到雜柴和垃圾堆裡一根。 也許沒有仔細尋找有沒有遺漏的,也許在他看來,就算有一兩根遺漏也不足以暴露,所以,我才有幸在垃圾裡找到了這麼一根。” 推理合情合理,也嚴絲合縫,眾人都感覺沒有問題。 可李士群不同,他總感覺林創這種推論定罪有些玄乎,證據不足嘛。 一根沒有燃燒的火柴棒怎麼了?也許正好有那麼一根殘次品呢,吳中成在做飯的時候發現了,就那麼隨手一丟,怎麼就成了犯罪證據了? 於是,他搖了搖頭,道:“推論合理,但證據不足。林局長,如果以這麼一根火柴棒就論定吳中成是殺人兇手,有點牽強。” 林創沒有生氣,而是點了點頭,道:“李副主任這話說得太對了。確實有點牽強。” 接著,他正視著李士群道:“李副主任,假設我剛才的推論成立,是吳中成用白磷開的鎖,那麼,你剛才也聽到了,開鎖的時候會發出‘砰’的一聲,聲音雖然不大,但在夜裡兩三點的時候,一定會驚醒陳義飛和胡亞福,甚至一樓的劉三也有可能聽到。 那麼,如果不讓這三個人昏暈過去,他的行蹤立即就會暴露無遺,接下來的殺人就無從談起了。” 李士群眼前一亮,道:“是啊,那他是怎麼把讓暈過去的?” “很簡單。” 林創說罷,走進廚房,示意李士群和萬里浪也跟進去,指著那個醋罈子和那個盛鹼面的罐子道:“命桉就在這裡?” 李士群和萬里浪對視一眼,嗤的一聲笑了起來:“這算什麼證據?難道吳中成會用醋把人弄暈?林局長,這未免太那什麼了吧?” 萬里浪也是一臉的不解。 林創笑了笑,問道:“李副主任,吳執中家裡哪裡的?” “北平啊。” “是啊,吳中成說跟他同鄉,他們都算是北平人,而不是山西人。據我所知,北平人吃醋,但不是很愛吃醋。醋對於北平人來說,也就是一味左料,有的菜需要放點醋點綴一下,並不是主要左料,比醬油的用量差多了。 那麼請問,吳執中放這麼一大罈子醋幹什麼?我可沒聽說醋能醃鹹菜,也沒聽說醋是緊俏物資,需要囤積。” 萬里浪打開醋罈看了看,就算能醃鹹菜,裡面也沒有菜啊。 是啊,為什麼呢? 這麼一大罈子醋在廚房裡,初看沒什麼,細一琢磨,確實非常突兀。

第一千零七十九章 醋的突兀

萬里浪怔了怔,忽地明白了:“林長官,您是因為鎖眼發黑想到的嗎?”

“唉!”林創嘆口氣,道:“細節決定成敗啊。

早先我也是湖塗了,思路一直都在幾個大的調查方向上,就沒有想過鎖眼發黑是怎麼回事。

這個廚房,上午我也來看過,並沒有發現什麼不對。

可剛才一看一包火柴放在東面窗臺上,忽然感覺不對。

為什麼呢?

因為火柴頭上的白磷燃點很低,為了防潮曬一曬是可以理解的,如果長時間在陽光下曝曬,很容易自燃,尤其是中午日頭最足的時候。

這是生活常識,我們都是知道的,吳中成是個仔細人,你看一下他收拾的院子井井有條,廚房也是乾淨利落的。

這麼精細的一個人,不會想不到中午的時候把火柴拿到一邊的陰涼地方吧?萬處長,你說這是為什麼?”

萬里浪想了想道:“廚房是西屋,日頭最足的時候,窗臺早就不在陽光底下了,自燃的可能性就降低了。是不是這樣?”

“也是也不是。”林創搖搖頭,道:“火柴只要曬乾了,其實是不需要日頭最毒的時候,就有可能發生自燃。

也就是說,長時間放到窗臺上是不安全的,吳中成肯定知道這一點。

他之所以沒拿走,我看是因為他走得太急,沒有來得及想到這個細節。”

說到這裡,林創頗有意味地看了一眼李士群:“他肯定是被人給安排走了。”

李士群道:“是,是我讓他們走的,我不想讓你打亂我的計劃。”

林創笑了笑,沒有接口,而是繼續跟萬里浪討論桉情:“還有,之所以這包火柴沒有發生自燃,是因為沒曬幾天,也就是說,極有可能昨天上午才曬上。”

萬里浪點頭道:“對,卑職同意。如果時間長了,就可能已經自燃了。”

“是啊。我想到了這個問題,繼而又想,他為什麼要曬這包火柴呢?會不會跟暗殺田春才有關?

這個念頭一出來,我忽然想到了鎖眼發黑這一點。

是啊,鎖眼上的黑漬不正是像被燻黑的嗎?

想到這裡,那下邊就不難推斷了。

一根火柴是不會把鎖燒開,也不會形成那麼深的黑漬,而如果是許多根火柴的火柴頭呢?把火柴頭上的白磷塞進鎖眼,利用鎖裡空間密閉這一特點,如果點燃,跟小型爆炸有什麼區別?這種小型爆炸的衝擊力,能不能把鎖打開?”

說到這裡,萬里浪徹底明白了,用無比欽佩的目光看向林創,道:“林長官目光如炬,心思電轉,非常人可及,卑職心悅誠服!”

“林局長,你剛才算是一個科學試驗吧?只能證明這是開鎖的一種方式,怎麼能證明吳中成是殺人兇手呢?”李士群陰著臉問道。

“萬處長,剛才我給你的那根火柴棒呢?給李副主任看看。”林創道。

萬里浪把火柴棒遞給李士群,李士群一看就明白了。

火柴棒沒有燃燒的痕跡,沒有發黑,跟剛才萬里浪刮下白磷之後的火柴棒一般無二。

“誰知道……。”李士群三個字一出口,立即閉了嘴。

他想說的是:“誰知道是不是你早就準備好的?”

可忽然想到,林創是在眾人眼皮子底下揀到的火柴棒,更是在自己手裡留都沒留,就交給了萬里浪保管。

原來,那個時候他就想到了要避嫌啊。

他閉嘴,林創卻繼續開口了。

“我們可以想像這樣一個畫面,吳中成把火柴棒上的白磷刮到足夠多的時候,就把火柴棒扔到灶洞裡,只要做飯的時候燒掉,就把痕跡給抹掉了。可是,因為火柴棒多而細,一不小心,掉到雜柴和垃圾堆裡一根。

也許沒有仔細尋找有沒有遺漏的,也許在他看來,就算有一兩根遺漏也不足以暴露,所以,我才有幸在垃圾裡找到了這麼一根。”

推理合情合理,也嚴絲合縫,眾人都感覺沒有問題。

可李士群不同,他總感覺林創這種推論定罪有些玄乎,證據不足嘛。

一根沒有燃燒的火柴棒怎麼了?也許正好有那麼一根殘次品呢,吳中成在做飯的時候發現了,就那麼隨手一丟,怎麼就成了犯罪證據了?

於是,他搖了搖頭,道:“推論合理,但證據不足。林局長,如果以這麼一根火柴棒就論定吳中成是殺人兇手,有點牽強。”

林創沒有生氣,而是點了點頭,道:“李副主任這話說得太對了。確實有點牽強。”

接著,他正視著李士群道:“李副主任,假設我剛才的推論成立,是吳中成用白磷開的鎖,那麼,你剛才也聽到了,開鎖的時候會發出‘砰’的一聲,聲音雖然不大,但在夜裡兩三點的時候,一定會驚醒陳義飛和胡亞福,甚至一樓的劉三也有可能聽到。

那麼,如果不讓這三個人昏暈過去,他的行蹤立即就會暴露無遺,接下來的殺人就無從談起了。”

李士群眼前一亮,道:“是啊,那他是怎麼把讓暈過去的?”

“很簡單。”

林創說罷,走進廚房,示意李士群和萬里浪也跟進去,指著那個醋罈子和那個盛鹼面的罐子道:“命桉就在這裡?”

李士群和萬里浪對視一眼,嗤的一聲笑了起來:“這算什麼證據?難道吳中成會用醋把人弄暈?林局長,這未免太那什麼了吧?”

萬里浪也是一臉的不解。

林創笑了笑,問道:“李副主任,吳執中家裡哪裡的?”

“北平啊。”

“是啊,吳中成說跟他同鄉,他們都算是北平人,而不是山西人。據我所知,北平人吃醋,但不是很愛吃醋。醋對於北平人來說,也就是一味左料,有的菜需要放點醋點綴一下,並不是主要左料,比醬油的用量差多了。

那麼請問,吳執中放這麼一大罈子醋幹什麼?我可沒聽說醋能醃鹹菜,也沒聽說醋是緊俏物資,需要囤積。”

萬里浪打開醋罈看了看,就算能醃鹹菜,裡面也沒有菜啊。

是啊,為什麼呢?

這麼一大罈子醋在廚房裡,初看沒什麼,細一琢磨,確實非常突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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