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二十六章 勾心鬥角

諜影凌雲·羅飛羽·8,085·2026/3/24

第五百二十六章 勾心鬥角 “石田組長,我發現了軍事情報處上海站的好幾個人,其中有他們的隊長鍾會,我現在只有一個人,不敢盯的太緊,需要您的支援。” 黃士其快速說道,石田眼睛一緊。 偵緝處的這些人全是狗鼻子嗎,怎麼又找到了中國特工? 這些中國特工就不知道收斂點? “讓你們處長給我說。” 石田沉聲回道,心中則快速思考應對方案,立刻通知中國人,讓他們撤離? 時間上恐怕來不及,同時也容易讓自己被懷疑。 這些中國人自然不敢,但三井可不是那麼好湖弄的。 “我們處長不在,只有我一個人,我是出來辦事,偶然發現了他們,我連續盯了兩天才找到他們的住處,直到今天確定了他們的上線後才給您打的電話。” 黃士其沒說是李志群找了他師父幫忙,發現了軍事情報處特工的所在。 他既然想獨吞這份功勞,肯定會把所有事全部隱瞞,他的解釋是出來後偶然發現了中國特工,只有他一個人,來不及回去通知,盯了兩天隨後有了大收穫。 至於為什麼沒打電話,他也有辦法解釋,一開始沒有完全確定,等確定後,又擔心對方離開,沒敢去打電話。 “你們處長不知道?”石田眉角再次一跳。 “不知道,發現後我立刻向您彙報了。”黃士其快速回道。 “你現在在哪?” 石田小山問道,黃士其急忙將自己的位置報告給他。 “等我。” 石田小山掛斷電話,並沒有立刻出發。 黃士其一個人發現了中國特工,此事還有迴旋的餘地,但他是用電話通知的自己,這點對他很不利。 石田小山很小心,能確定自己房間內沒有竊聽器。 但他無法保證,自己的電話沒有被監聽。 如果被監聽,他有任何輕舉妄動,都將是毀滅性的結果。 “走,去偵緝處。” 石田小山馬上有了主意,直接起身,安排屬下一起到偵緝處。 阮正廷正焦頭爛額,黃士其失蹤了,生不見人,死不見屍的、,他根本不知道黃士其現在什麼情況,這麼多天,他又沒有第一時間彙報,要是被石田組長知道,他恐怕要吃不了兜著走。 他現在無比後悔,幹嘛同意讓黃士其出去。 “處長,石田組長來了。” 怕什麼來什麼,阮正廷正想著黃士其會不會被抓,石田小山突然來了。 石田小山不是星野,當初的星野無人可用,需要他們來幫忙立功,石田是課長三井的人,對情報組的掌控力比星野強了太多。 石田有足夠的手下,對他們自然沒那麼重視。 “快,所有人集合,和我一起去迎接。” 阮正廷急忙起身,首先跑到院子裡,其他人陸續跑了出來,包括李志群。 這幾天李志群心情很差,他派黃士其去找師父求援,結果黃士其一去不回,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他對自己的師父還是很瞭解,以師父的為人,即使沒有投靠日本人,也不會和日本人做對。 他哪怕不願意幫自己,絕對不會扣留黃士其,更不會把黃士其交給中國特工。 真那樣的話,日本人不會饒了他。 黃士其究竟出了什麼事,李士群也很擔憂。 “石田組長。” 石田小山帶著人從車上下來,阮正廷立刻迎了上去,彎著腰媚笑。 “黃士其怎麼回事?” 石田小山直接問道,阮正廷則心裡發苦,石田果然是因為黃士其的事而來,到底是誰出賣了自己,把消息洩露給了石田? 石田不是星野,對他們根本不關心,平時壓根不來。 “石田組長,黃士其請假出去買東西,沒想到出去後就沒回來,我這幾天都在派人找他,我懷疑他可能被果黨特工制裁了。” 阮正廷小心回道,這次肯定要捱罵,畢竟黃士其是他的屬下。 “他一直沒和你們聯繫?” 石田小山心裡則鬆了口氣,黃士其說的是真的,是他單獨找到的果黨特工。 “沒有。”阮正廷急忙搖頭。 “集合所有人,跟我走。” 石田回身上車,既然黃士其發現了中國特工,他不可能無動於衷,帶上這些人,是為了方便被發現的果黨特工逃跑。 發現了人,並不需要立刻抓捕,先盯著,爭取更大的收穫。 這就給了中國人救人的時間。 “是。” 阮正廷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但石田的命令他不敢不聽。 好幾輛車出門,很快到了法租界,黃士其一直在原地等待,石田則在遠處下車,帶著幾個人來到他的身邊。 “石田組長。” 黃士其看到來的人,心裡勐的一驚,而阮正廷正瞪著他,眼中冒火。 石田組長怎麼把阮正廷帶來了,這下可害慘了他。 “說清楚情況。” 石田可不管黃士其怎麼想,見到他後立刻詢問,黃士其無奈,只能詳細講出,他是如何遇到了胡國任,又是怎麼發現了鍾會。 得知黃士其發現了果黨特工,竟然沒有彙報,阮正廷火氣更大,若不是石田在,他恨不得揍黃士其一頓。 李志群沒有跟來,但他已經察覺到不對。 黃士其沒有被限制自由,也沒有被抓,石田為什麼帶著他們到這來找黃士其? 他的心裡頓時有了不好的預感。 他找師父求助,要的什麼他最清楚,現在最大的可能就是師父答應了他的求援,並且幫他找到了中國特工。 黃士其卻背叛了他,想獨吞這份功勞。 這種背叛,比其他幾個手下投靠阮正廷的背叛更讓他難以接受,這種背叛帶著欺騙,更是辜負了他的信任。 李志群死死的咬著牙,狠狠的瞪著遠處的黃士其。 “現在一共盯住了四個果黨特工?” 石田小山問道,黃士其急忙點頭:“沒錯,但我只有一個人,我現在盯著的是鍾會,他的價值最大,胡國任他們還在安全屋。” “很好。” 石田小山總算露出點笑意:“黃桑,現在開始,你就是偵緝處的副處長,阮處長,你分出一半的人給黃桑。他負責盯鍾會,你帶人去盯胡國任三人,不要打草驚蛇,要儘可能的擴大戰果,等成功後我會幫你們請功。” “記住,不要急躁,人是你們發現的,功勞肯定少不了你們,要是讓我知道誰因為急躁驚到了人,拿他是問。” 石原又警告了一番,並且留下了八人協助他們。 說是協助,其實就是監視。 他留下的是情報組的特工,全是日本人,這些人再給他們點擔子,也不敢對日本人么五么六。 “真沒想到,黃士其你還有這個能耐。” 石田一走,阮正廷咬牙切齒的說道,他終於明白黃士其去了哪,他是發現了立功的機會,想要獨吞這份功勞。 幸好石田組長沒有聽信他的讒言,依然把桉子交給了偵緝處,不然這次自己就要被撇到一邊。 出了這樣的手下,任何一個領導都不會喜歡。 “阮處長,我也是為了大夥著想,石田組長已分配給我們任務,希望你早點把人給我。” 黃士其不緊不慢的說道。 他現在真不怕阮正廷,石田組長剛給他升了官,副處長。 雖說是副職,但給了他一半的人。 加上最重要的鐘會給了他,這次他若是立下大功,絕對有和阮正廷叫板的資格。 “行,給你。” 阮正廷心裡火大,但不敢違背石田的命令,將幾個和他們不對路的人,全部交給了黃士其。 這裡面就包括李士群。 “剛剛石田組長已經任命我為副處長,現在咱們有任務,我來分配下任務。” 黃士其沒有嫌棄,有人就行,快速吩咐命令。 聽到他發現了四名果黨特工,李志群眼睛都紅了,這肯定是他師父季卿找到的,被黃士其這個狗東西自己吞了。 等分配完後,黃士其將李志群帶到一邊,小聲解釋道:“隊長,我也是迫於無奈,沒辦法才這麼做。我剛到大通賭場,他們就把我關了兩天,我出來這麼久,根本沒辦法回去,回去無法交代,索性去盯人,最終發現了鍾會。” “我本來是向石田組長彙報,沒想到他帶著阮正廷來了,還好石田讓我做了副處長,隊長,你放心,以後他們欺負不了你了,咱們一起立功,把阮正廷他們踩在腳下。” 黃士其並不是真的死心塌地跟隨李志群,有了上位的機會,誰還願意繼續巴結別人? 主要是他知道李志群的能力,而且李志群和青幫的關係好,現在對他還有用。 等他真正上位,再除掉李志群不遲。 “好,多謝你了,這次你也辛苦了,至少幫我脫離了苦海。” 李志群變臉很快,黃士其很滿意,殊不知,李志群在心裡早已對他判了死刑。 換源app】 只要找到機會,他肯定會把此人除掉,以洩心頭之恨。 “組長,為什麼把人交給偵緝處,他們根本做不了事。” 回去的路上,石田的心腹表達了不滿,石田卻微笑搖頭:“你錯了,中國人最瞭解中國人,你沒發現,這幾次都是他們找到的人,我們卻毫無收穫?” “我們是獵人,他們就是我們養的狗,幫我們抓獵物,無論他們抓到什麼獵物,最終的戰果還是屬於我們,若是真讓他們找到果黨的重要人物,到時候我們在出擊不遲。” “是。” 手下應道,還是有點不甘心。 四名中國特工,不小的功勞了。 好在組長也沒有完全信任這些中國人,留下了八人看守他們,真有什麼情況,他相信自己的這八人一樣能完成任務。 回到特高課,石田立刻來到三井辦公室。 “發現了中國特工?” 三井很是興奮,石田掌管偵緝處才幾天,竟然給了他這麼大的好消息。 “沒錯,一共發現了四個,其中一個是他們的隊長,我已經讓偵緝處的那些人盯住了。” “偵緝處,你的人呢?”三井馬上問道。 “我留了八個人看著他們。” “做的很對,就該這樣。” 沉思了下,三井緩緩點頭,不用石田解釋,他便明白了石田的用意。 作為上位者,考慮問題和普通隊員不同。 除了偵緝處對中國人更為了解外,也不能打擊他們的積極性,剛種出果子就被摘走,換成誰也不會好受。 反正他們無論怎麼做,最終的功勞一定屬於他們特高課。 “是,我會一直盯著他們,直到更大的收穫。” 石田低著頭說道,三井沒再說什麼,這件事交給石田,他很放心。 “組長,鯰魚急電。” 晚上,楚凌雲收到了鯰魚的電文,上海站四人被盯住,包括鍾會。 他們在法租界的據點已被特高課偵緝處的人摸清楚了,據說這次是一個叫黃士其的偶然發現了他們,自己盯了幾天,最終上報。 鯰魚穩住了偵緝處的人,然他們暫時盯梢。 另外偵緝處不合,他故意把黃士其提到了副處長,兩股人現在彆著勁,是他們的一個好機會。 “鍾會。” 楚凌雲嘆了口氣,不過這次的暴露,責任不全在他,是他的手下先被發現,之後盯住了他。 幸好偵緝處在石田的控制內,若沒有除掉星野,這次鍾會恐怕是在劫難逃。 雖然楚凌雲不再使用鍾會,但當初鍾會畢竟是他手下的三大幹將之一,而且是身手最好的一個。 “給上海站發報,提醒他們一聲。” 楚凌雲吩咐道,泥鰍剛轉身,楚凌雲突然又喊住了他。 “等等,這次你和漢文一起去,幫著鍾會逃出來,另外偵緝處的人給他們一個教訓,黃士其和李志群必須死,其他的人留幾個回去就行。” 偵緝處不過十幾人,加上八名日本特工,一共也就二十多人。 而且是在租界內,不是在日佔區。 這麼好的機會,正是重創他們的時候,楚凌雲沒有放過這樣的機會。 “是,組長放心,我知道該怎麼做。” 泥鰍興奮領命,這次可是他們主動出擊,至於要留幾個人,是要他們回去背鍋的,好保護鯰魚。 他不會立刻行動,會讓鍾會知道情況,配合他演戲,先耍這些人幾天。 上海站,王躍民收到泥鰍和沉漢文要來的消息很高興。 可見到兩人後,他的好心情瞬間沒了。 “又有人被發現?” 王躍民瞪大了眼睛,前不久剛剛損失了好幾個人,現在竟然又被發現了四個,這些人是幹什麼吃的? 好在楚凌雲那得到了消息,不然這四個人又得丟。 這四個人中,有兩個是他從武漢帶來的嫡系。 “是的,好在是在法租界,我們還有迴旋的餘地。” 當初王躍民把人散開潛伏的時候,泥鰍便建議他把人藏在租界。 若是在日佔區,一旦被發現,他們想逃恐怕都難。 “凌雲讓你們來,肯定是有主意了,泥鰍,你說吧,怎麼做。” 王躍民立刻說道,他對楚凌雲很瞭解,若只是通知解救他們,沒必要把泥鰍和沉漢文一起派來。 “趁這個機會,把他們的偵緝處打掉一半。” 泥鰍馬上回道,這個偵緝處的危害比特高課還要大,畢竟他們都是中國特工,對自己人非常瞭解。 之前是沒機會,現在有了機會,不能繼續留著他們。 “好,我給你授權,該怎麼做你就怎麼做,不用有任何後顧之憂。” 王躍民立刻點頭,有泥鰍和沉漢文在,他非常的放心。 看來凌雲還是很關心他,擔心他出事,這次派了最得力的手下過來,凌雲如此有心,他必須全力支持。 泥鰍和沉漢文到了上海站,立刻分別接手情報組和行動組。 上海站對此見多不怪,反正有站長撐腰,人家來上海站和回家一樣,他們好好配合就行。 還有一點,上海站對他們兩人也很是佩服。 泥鰍絕對比之前的王家梁強多了,現在的組長是梁宇,泥鰍本就是他的老上級,更不會有任何意見。 姚建才早年就是老實人,屁都沒一個,沉漢文如今無論級別和能力都強過於他,更不敢有任何怨言。 上海站的人不少,加上他們帶來的人,對付偵緝處的人非常輕鬆。 鍾會隱藏的身份是名修理工,主要是修理各種手錶。 他確實有這個手藝,目前的工作不錯,收入很可觀。 “這種表能修嗎?” 鍾會正在工作,進來名女子,手裡拿著個精緻的懷錶。 “能,不過修好要兩塊大洋。” 鍾會檢查了會,隨即報價,這年頭的表貴,修表的費用自然也不便宜。 “沒問題,修吧。” 女子放下懷錶,突然小聲說道:“鍾會,注意別動,你暴露了,站長讓我來通知你,裝作什麼都不知道,配合我們。” 鍾會立刻一驚,可是女子的話提醒了他,沒有抬頭。 他小心的修著表,女子則在一旁靜靜的等著。 “這個女人去查一下。” 黃士其對身邊的人命令道,在鍾會的住處和工作的地方,他建立了兩個監視點。 偵緝處一共有十五人,阮正廷只分給他六個,加上他共有七人。 石田小山說的是分出一半,單數不好分,這也算是一半。 黃士其沒有追究,他是副處長,少一人正常。 雖然少一人,但現在偵緝處他算是當了個半個家,只要把阮正廷鬥倒,處長的位置肯定是他的。 “是。” 黃士其並不是只查這個女人,所有和鍾會接觸的人他都會查,說不定裡面能夠撈到大魚。 鍾會這會心情很差,他沒想到自己竟然會暴露。 同時他有點懷疑,這個傳信的女人是誰,會不會故意騙他? 但不管女人是什麼身份,他暴露卻是事實。 如果是自己人,那就是真的來通知他,若不是,結果更可怕,敵人故意告訴他暴露的信息,勾引他犯錯。 “明天下午五點,吉祥電影院。” 修好表,付了錢,女子快速說了聲,隨即離開。 黃士其的人很快跟了上去,沒多久便跟到了一個舞廳,見到女子和門口的人熟練打著招呼,最後扭著屁股進了舞廳,跟蹤的人暗叫晦氣。 這個女人是風塵女子,是果黨特工的可能性不大。 倒不是果黨中沒有女特工,事實上無論黨務調查處還是軍事情報處,現在都增加了女性特工的訓練。 女人有著天然的優勢,很多男人做不到的事,她們就能做到。 而且女人更容易接近敵人,獲取情報,日本在這方面做的就很好,他們培訓出了大量的女特工,利用美色來勾引人上鉤。 軍事情報處啟動的晚,但不代表沒有,湖南的培訓班就特意招收了不少女學員。 “黃處長,是個舞女,我問過了,她的確在那工作,而且工作了幾年的時間了,肯定沒有問題。” 手下回來彙報,聽到是個幾年的舞女,黃士其沒再過問。 果黨來潛伏的時間不長,他們不可能幾年前便在舞廳佈置個女特工,況且軍事情報處才成立幾年。 “隊長,事情做成了。” 回去的舞女,發現跟蹤自己的人離開後,立刻到一個房間,對裡面的泥鰍彙報道。 “做的不錯,小心點,這裡不是太平之地。” 泥鰍輕輕點頭,舞女則露出感激:“您放心,我不會有事,我的命是您救的,是您對我進行的特訓,我知道該怎麼做。” “注意安全就行,有事安全第一。” 泥鰍起身離開,這名舞女的確在這幾年了,但在上海大戰的時候,她因為擔心家人,偷偷回去探望,遭遇了邪惡的日本兵。 楚凌雲正好路過,便讓泥鰍帶人救下了她。 後來發現她良心未泯,便對她進行了特訓,如今他是戰情組的外圍成員,泥鰍準備將他正式吸納。 舞女怎麼了,能夠報國,一樣是英雄。 泥鰍自身是混混出身,絲毫沒有看不起過她,加上楚凌雲對人向來一視同仁,舞女很是感激,進步飛速。 這次通知鍾會,泥鰍便啟動了她。 鍾會不知道她的身份,至於那幾個監視鍾會的人,組長可是說過了,要讓他們死,泥鰍最終肯定不會留著他們。 死人最能保守秘密。 下班後,鍾會回家,路上他很小心的主意自己身後。 快到家的時候,他才發現遠處盯梢的人。 他的確被盯住了,對方不止一人,他不知道自己怎麼暴露的,但此時的他不能和任何人聯絡,敵人既然沒動,說明想從他的身上獲得更大的收穫。 他安心等待,等著明天的接頭。 “處長,這是鍾會今天接觸過人的資料,都已經整理好了。” 晚上,李志群找到黃士其,如今他是黃士其名義上的屬下,黃士其沒讓他做累活,跟蹤監視交給了別人,只讓他整理一些東西。 “好,放這吧。” 黃士其澹澹說道,僅僅兩天時間,他便進入狀態,當官的感覺就是好,可惜是副的,早點把阮正廷拉下馬才是正事。 到時候偵緝處就完全掌握在他的手中。 別看就十幾個人的偵緝處,勾心鬥角一樣很嚴重。 資料上的人不多,一共有七人,其中兩人修表,五人問了下便離開。 修表很賺錢,並不是每天會有很多的客人,平時一天也就幾個。 不過只要和鍾會接觸過的人,他們都會查,不會放過一個。 黃士其簡單看了幾眼,隨即上床睡覺。 第二天一早,鍾會早早起床,他沒有和自己的任何下線聯繫,昨天晚上他又檢查了自己的手槍和衣領的毒藥。 如果日本人對他用強,他會儘可能的殺死幾個,然後服毒自盡。 他明白自己承受不了刑罰的折磨,為了少受苦,必須有必死的決心。 他不會投降日本人,更不會做漢奸。 臨近中午,一切安然無恙,鍾會起來收拾了下,和往常一樣到錶店上班,他是技術工,坐在裡面就行,不用招待客人。 下午的時候,他突然向老闆請假,提前離開。 “跟上他。” 黃士其精神一震,鍾會今天出門,會不會是去接頭? 如果是和下線接頭,他不會這麼慎重,很有可能是和他的上線進行接頭,鍾會的上線是姚建才,哪怕不盯人,抓到就是大功。 況且姚建才肯定知道王躍民在哪,若是因此抓到王躍民,這次他必然會成為處長。 黃士其很是激動,手微微有點發顫。 來到電影院附近,鍾會並沒有看到和他接頭的人,這會一輛黃包車突然過來。 “客官,要車嗎?” “上車。” 一高一低,兩個聲音,鍾會看了他一眼,立刻上了黃包車。 “快,跟上。” 黃士其急忙喊了聲,他們有自行車,跟上黃包車不難。 “你被特高課偵緝處的盯住了,等會我們去安平裡,你到地方直接進屋。” 車伕快速說道,這個車伕也是泥鰍的人。 “好。” 鍾會認出了車伕,是泥鰍的人,自己人就好,說明他是真的暴露,昨天和今天通知自己的人。 鍾會的心稍稍放鬆,既然泥鰍提前知道了情況,他不會有事。 雖然他很後悔自己當初的選擇,但他明白,想在泥鰍的手上佔便宜可不是那麼容易,如今的泥鰍能力更是增長了不少。 “黃處長,這裡很偏,我們要不要繼續跟?” 一名手下來彙報,他們四個人跟在了黃包車的後面,不過他們一共就七個人,四名日本特工只有兩人跟來,加上他們不過九人。 “跟,必須跟上。” 黃士其立刻下令,他只有一個鐘會盯著,如果跟丟了鍾會,他將一無所有。 無論鍾會去哪,他都必須跟上。 “到了,下車。” 到了地方,車伕立刻停車,鍾會下車後,毫不猶豫進了旁邊的門。 這裡是貧民窟,周圍不是沒人,但大都是窮人。 這地方平時練巡捕都不願意來。 “鍾會,進來吧。” 進到裡面,鍾會立刻看到泥鰍和沉漢文都在,兩人正坐在那笑著喝茶。 “處長,我肚子有點不舒服,忍不住了。” 還沒到地方,李志群突然對黃士其說道,黃士其擺擺手:“快去快回,這個時候要拉屎,晦氣。” “謝謝處長。” 李志群捂著肚子跑了,剛進入這片區域的時候,他便感覺到不對,鍾會根本不像是來接頭,反而是故意引誘他們到這邊來。 這裡道路非常複雜,而且沒有巡捕,如果人家埋伏了人,他們不知道路況的情況下,根本逃不出去。 李志群向來小心,感覺這裡面有貓膩,立刻使用了屎遁。 他跟著也沒意義,抓到人沒他多少功勞,不如小心一點。 “泥……趙隊長,沉隊長。” 鍾會剛想叫泥鰍的名字,突然想起,他現在和泥鰍的差距已是很大。 他不能再叫泥鰍的外號,哪怕以前他們認識是同級。 “沒事了,一會我們看好戲。” 沉漢文招呼著,他和鍾會的關係更好,當初兩人沒少配合一起抓人。 “是。” 鍾會拘謹的說道,泥鰍先起身,直接上了閣樓。 在這裡,能看到外面的情況。 “咱們佈置了六十個人,他們來了九個,一個也跑不掉。” 沉漢文笑了笑,泥鰍向來謹慎,對付他們十來個人,一樣用了大力氣,獅子搏兔亦用全力,避免出現意外。 “隊長,他們進入包圍圈,不過只有八個人,不是九個。” “怎麼少了一個,少的是誰?” 泥鰍眉頭一皺,手下立刻回道:“不清楚,我們的人只能數人頭,看不清少的是誰。” “派一組人去查,務必將那個少的人找到。” 他們六十人分成了五個戰鬥小組,每組十二人,三組為正面進攻,兩組為預備軍,同時封鎖路口,避免他們逃出去。 現在出了意外,泥鰍很果斷,立刻派出一個戰鬥小組去查,找出這個人。 組長是吩咐了,放走幾個,但不是這幾個人,而是放另外一撥的回去背黑鍋,這兩夥人本就不和,一隊全軍覆沒,一隊沒什麼大礙,以三井的性子,想不懷疑都難。 這樣可以最大限度的減輕對鯰魚的懷疑。 這件事鯰魚肯定有責任,但他是三井的人,不是他的主責,三井也不會真正去責怪他。 “是。” 手下立刻跑了出去,傳達泥鰍的命令,派出一組,他一樣有一組做預備,可以應對任何突發的情況。

第五百二十六章 勾心鬥角

“石田組長,我發現了軍事情報處上海站的好幾個人,其中有他們的隊長鍾會,我現在只有一個人,不敢盯的太緊,需要您的支援。”

黃士其快速說道,石田眼睛一緊。

偵緝處的這些人全是狗鼻子嗎,怎麼又找到了中國特工?

這些中國特工就不知道收斂點?

“讓你們處長給我說。”

石田沉聲回道,心中則快速思考應對方案,立刻通知中國人,讓他們撤離?

時間上恐怕來不及,同時也容易讓自己被懷疑。

這些中國人自然不敢,但三井可不是那麼好湖弄的。

“我們處長不在,只有我一個人,我是出來辦事,偶然發現了他們,我連續盯了兩天才找到他們的住處,直到今天確定了他們的上線後才給您打的電話。”

黃士其沒說是李志群找了他師父幫忙,發現了軍事情報處特工的所在。

他既然想獨吞這份功勞,肯定會把所有事全部隱瞞,他的解釋是出來後偶然發現了中國特工,只有他一個人,來不及回去通知,盯了兩天隨後有了大收穫。

至於為什麼沒打電話,他也有辦法解釋,一開始沒有完全確定,等確定後,又擔心對方離開,沒敢去打電話。

“你們處長不知道?”石田眉角再次一跳。

“不知道,發現後我立刻向您彙報了。”黃士其快速回道。

“你現在在哪?”

石田小山問道,黃士其急忙將自己的位置報告給他。

“等我。”

石田小山掛斷電話,並沒有立刻出發。

黃士其一個人發現了中國特工,此事還有迴旋的餘地,但他是用電話通知的自己,這點對他很不利。

石田小山很小心,能確定自己房間內沒有竊聽器。

但他無法保證,自己的電話沒有被監聽。

如果被監聽,他有任何輕舉妄動,都將是毀滅性的結果。

“走,去偵緝處。”

石田小山馬上有了主意,直接起身,安排屬下一起到偵緝處。

阮正廷正焦頭爛額,黃士其失蹤了,生不見人,死不見屍的、,他根本不知道黃士其現在什麼情況,這麼多天,他又沒有第一時間彙報,要是被石田組長知道,他恐怕要吃不了兜著走。

他現在無比後悔,幹嘛同意讓黃士其出去。

“處長,石田組長來了。”

怕什麼來什麼,阮正廷正想著黃士其會不會被抓,石田小山突然來了。

石田小山不是星野,當初的星野無人可用,需要他們來幫忙立功,石田是課長三井的人,對情報組的掌控力比星野強了太多。

石田有足夠的手下,對他們自然沒那麼重視。

“快,所有人集合,和我一起去迎接。”

阮正廷急忙起身,首先跑到院子裡,其他人陸續跑了出來,包括李志群。

這幾天李志群心情很差,他派黃士其去找師父求援,結果黃士其一去不回,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他對自己的師父還是很瞭解,以師父的為人,即使沒有投靠日本人,也不會和日本人做對。

他哪怕不願意幫自己,絕對不會扣留黃士其,更不會把黃士其交給中國特工。

真那樣的話,日本人不會饒了他。

黃士其究竟出了什麼事,李士群也很擔憂。

“石田組長。”

石田小山帶著人從車上下來,阮正廷立刻迎了上去,彎著腰媚笑。

“黃士其怎麼回事?”

石田小山直接問道,阮正廷則心裡發苦,石田果然是因為黃士其的事而來,到底是誰出賣了自己,把消息洩露給了石田?

石田不是星野,對他們根本不關心,平時壓根不來。

“石田組長,黃士其請假出去買東西,沒想到出去後就沒回來,我這幾天都在派人找他,我懷疑他可能被果黨特工制裁了。”

阮正廷小心回道,這次肯定要捱罵,畢竟黃士其是他的屬下。

“他一直沒和你們聯繫?”

石田小山心裡則鬆了口氣,黃士其說的是真的,是他單獨找到的果黨特工。

“沒有。”阮正廷急忙搖頭。

“集合所有人,跟我走。”

石田回身上車,既然黃士其發現了中國特工,他不可能無動於衷,帶上這些人,是為了方便被發現的果黨特工逃跑。

發現了人,並不需要立刻抓捕,先盯著,爭取更大的收穫。

這就給了中國人救人的時間。

“是。”

阮正廷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但石田的命令他不敢不聽。

好幾輛車出門,很快到了法租界,黃士其一直在原地等待,石田則在遠處下車,帶著幾個人來到他的身邊。

“石田組長。”

黃士其看到來的人,心裡勐的一驚,而阮正廷正瞪著他,眼中冒火。

石田組長怎麼把阮正廷帶來了,這下可害慘了他。

“說清楚情況。”

石田可不管黃士其怎麼想,見到他後立刻詢問,黃士其無奈,只能詳細講出,他是如何遇到了胡國任,又是怎麼發現了鍾會。

得知黃士其發現了果黨特工,竟然沒有彙報,阮正廷火氣更大,若不是石田在,他恨不得揍黃士其一頓。

李志群沒有跟來,但他已經察覺到不對。

黃士其沒有被限制自由,也沒有被抓,石田為什麼帶著他們到這來找黃士其?

他的心裡頓時有了不好的預感。

他找師父求助,要的什麼他最清楚,現在最大的可能就是師父答應了他的求援,並且幫他找到了中國特工。

黃士其卻背叛了他,想獨吞這份功勞。

這種背叛,比其他幾個手下投靠阮正廷的背叛更讓他難以接受,這種背叛帶著欺騙,更是辜負了他的信任。

李志群死死的咬著牙,狠狠的瞪著遠處的黃士其。

“現在一共盯住了四個果黨特工?”

石田小山問道,黃士其急忙點頭:“沒錯,但我只有一個人,我現在盯著的是鍾會,他的價值最大,胡國任他們還在安全屋。”

“很好。”

石田小山總算露出點笑意:“黃桑,現在開始,你就是偵緝處的副處長,阮處長,你分出一半的人給黃桑。他負責盯鍾會,你帶人去盯胡國任三人,不要打草驚蛇,要儘可能的擴大戰果,等成功後我會幫你們請功。”

“記住,不要急躁,人是你們發現的,功勞肯定少不了你們,要是讓我知道誰因為急躁驚到了人,拿他是問。”

石原又警告了一番,並且留下了八人協助他們。

說是協助,其實就是監視。

他留下的是情報組的特工,全是日本人,這些人再給他們點擔子,也不敢對日本人么五么六。

“真沒想到,黃士其你還有這個能耐。”

石田一走,阮正廷咬牙切齒的說道,他終於明白黃士其去了哪,他是發現了立功的機會,想要獨吞這份功勞。

幸好石田組長沒有聽信他的讒言,依然把桉子交給了偵緝處,不然這次自己就要被撇到一邊。

出了這樣的手下,任何一個領導都不會喜歡。

“阮處長,我也是為了大夥著想,石田組長已分配給我們任務,希望你早點把人給我。”

黃士其不緊不慢的說道。

他現在真不怕阮正廷,石田組長剛給他升了官,副處長。

雖說是副職,但給了他一半的人。

加上最重要的鐘會給了他,這次他若是立下大功,絕對有和阮正廷叫板的資格。

“行,給你。”

阮正廷心裡火大,但不敢違背石田的命令,將幾個和他們不對路的人,全部交給了黃士其。

這裡面就包括李士群。

“剛剛石田組長已經任命我為副處長,現在咱們有任務,我來分配下任務。”

黃士其沒有嫌棄,有人就行,快速吩咐命令。

聽到他發現了四名果黨特工,李志群眼睛都紅了,這肯定是他師父季卿找到的,被黃士其這個狗東西自己吞了。

等分配完後,黃士其將李志群帶到一邊,小聲解釋道:“隊長,我也是迫於無奈,沒辦法才這麼做。我剛到大通賭場,他們就把我關了兩天,我出來這麼久,根本沒辦法回去,回去無法交代,索性去盯人,最終發現了鍾會。”

“我本來是向石田組長彙報,沒想到他帶著阮正廷來了,還好石田讓我做了副處長,隊長,你放心,以後他們欺負不了你了,咱們一起立功,把阮正廷他們踩在腳下。”

黃士其並不是真的死心塌地跟隨李志群,有了上位的機會,誰還願意繼續巴結別人?

主要是他知道李志群的能力,而且李志群和青幫的關係好,現在對他還有用。

等他真正上位,再除掉李志群不遲。

“好,多謝你了,這次你也辛苦了,至少幫我脫離了苦海。”

李志群變臉很快,黃士其很滿意,殊不知,李志群在心裡早已對他判了死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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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找到機會,他肯定會把此人除掉,以洩心頭之恨。

“組長,為什麼把人交給偵緝處,他們根本做不了事。”

回去的路上,石田的心腹表達了不滿,石田卻微笑搖頭:“你錯了,中國人最瞭解中國人,你沒發現,這幾次都是他們找到的人,我們卻毫無收穫?”

“我們是獵人,他們就是我們養的狗,幫我們抓獵物,無論他們抓到什麼獵物,最終的戰果還是屬於我們,若是真讓他們找到果黨的重要人物,到時候我們在出擊不遲。”

“是。”

手下應道,還是有點不甘心。

四名中國特工,不小的功勞了。

好在組長也沒有完全信任這些中國人,留下了八人看守他們,真有什麼情況,他相信自己的這八人一樣能完成任務。

回到特高課,石田立刻來到三井辦公室。

“發現了中國特工?”

三井很是興奮,石田掌管偵緝處才幾天,竟然給了他這麼大的好消息。

“沒錯,一共發現了四個,其中一個是他們的隊長,我已經讓偵緝處的那些人盯住了。”

“偵緝處,你的人呢?”三井馬上問道。

“我留了八個人看著他們。”

“做的很對,就該這樣。”

沉思了下,三井緩緩點頭,不用石田解釋,他便明白了石田的用意。

作為上位者,考慮問題和普通隊員不同。

除了偵緝處對中國人更為了解外,也不能打擊他們的積極性,剛種出果子就被摘走,換成誰也不會好受。

反正他們無論怎麼做,最終的功勞一定屬於他們特高課。

“是,我會一直盯著他們,直到更大的收穫。”

石田低著頭說道,三井沒再說什麼,這件事交給石田,他很放心。

“組長,鯰魚急電。”

晚上,楚凌雲收到了鯰魚的電文,上海站四人被盯住,包括鍾會。

他們在法租界的據點已被特高課偵緝處的人摸清楚了,據說這次是一個叫黃士其的偶然發現了他們,自己盯了幾天,最終上報。

鯰魚穩住了偵緝處的人,然他們暫時盯梢。

另外偵緝處不合,他故意把黃士其提到了副處長,兩股人現在彆著勁,是他們的一個好機會。

“鍾會。”

楚凌雲嘆了口氣,不過這次的暴露,責任不全在他,是他的手下先被發現,之後盯住了他。

幸好偵緝處在石田的控制內,若沒有除掉星野,這次鍾會恐怕是在劫難逃。

雖然楚凌雲不再使用鍾會,但當初鍾會畢竟是他手下的三大幹將之一,而且是身手最好的一個。

“給上海站發報,提醒他們一聲。”

楚凌雲吩咐道,泥鰍剛轉身,楚凌雲突然又喊住了他。

“等等,這次你和漢文一起去,幫著鍾會逃出來,另外偵緝處的人給他們一個教訓,黃士其和李志群必須死,其他的人留幾個回去就行。”

偵緝處不過十幾人,加上八名日本特工,一共也就二十多人。

而且是在租界內,不是在日佔區。

這麼好的機會,正是重創他們的時候,楚凌雲沒有放過這樣的機會。

“是,組長放心,我知道該怎麼做。”

泥鰍興奮領命,這次可是他們主動出擊,至於要留幾個人,是要他們回去背鍋的,好保護鯰魚。

他不會立刻行動,會讓鍾會知道情況,配合他演戲,先耍這些人幾天。

上海站,王躍民收到泥鰍和沉漢文要來的消息很高興。

可見到兩人後,他的好心情瞬間沒了。

“又有人被發現?”

王躍民瞪大了眼睛,前不久剛剛損失了好幾個人,現在竟然又被發現了四個,這些人是幹什麼吃的?

好在楚凌雲那得到了消息,不然這四個人又得丟。

這四個人中,有兩個是他從武漢帶來的嫡系。

“是的,好在是在法租界,我們還有迴旋的餘地。”

當初王躍民把人散開潛伏的時候,泥鰍便建議他把人藏在租界。

若是在日佔區,一旦被發現,他們想逃恐怕都難。

“凌雲讓你們來,肯定是有主意了,泥鰍,你說吧,怎麼做。”

王躍民立刻說道,他對楚凌雲很瞭解,若只是通知解救他們,沒必要把泥鰍和沉漢文一起派來。

“趁這個機會,把他們的偵緝處打掉一半。”

泥鰍馬上回道,這個偵緝處的危害比特高課還要大,畢竟他們都是中國特工,對自己人非常瞭解。

之前是沒機會,現在有了機會,不能繼續留著他們。

“好,我給你授權,該怎麼做你就怎麼做,不用有任何後顧之憂。”

王躍民立刻點頭,有泥鰍和沉漢文在,他非常的放心。

看來凌雲還是很關心他,擔心他出事,這次派了最得力的手下過來,凌雲如此有心,他必須全力支持。

泥鰍和沉漢文到了上海站,立刻分別接手情報組和行動組。

上海站對此見多不怪,反正有站長撐腰,人家來上海站和回家一樣,他們好好配合就行。

還有一點,上海站對他們兩人也很是佩服。

泥鰍絕對比之前的王家梁強多了,現在的組長是梁宇,泥鰍本就是他的老上級,更不會有任何意見。

姚建才早年就是老實人,屁都沒一個,沉漢文如今無論級別和能力都強過於他,更不敢有任何怨言。

上海站的人不少,加上他們帶來的人,對付偵緝處的人非常輕鬆。

鍾會隱藏的身份是名修理工,主要是修理各種手錶。

他確實有這個手藝,目前的工作不錯,收入很可觀。

“這種表能修嗎?”

鍾會正在工作,進來名女子,手裡拿著個精緻的懷錶。

“能,不過修好要兩塊大洋。”

鍾會檢查了會,隨即報價,這年頭的表貴,修表的費用自然也不便宜。

“沒問題,修吧。”

女子放下懷錶,突然小聲說道:“鍾會,注意別動,你暴露了,站長讓我來通知你,裝作什麼都不知道,配合我們。”

鍾會立刻一驚,可是女子的話提醒了他,沒有抬頭。

他小心的修著表,女子則在一旁靜靜的等著。

“這個女人去查一下。”

黃士其對身邊的人命令道,在鍾會的住處和工作的地方,他建立了兩個監視點。

偵緝處一共有十五人,阮正廷只分給他六個,加上他共有七人。

石田小山說的是分出一半,單數不好分,這也算是一半。

黃士其沒有追究,他是副處長,少一人正常。

雖然少一人,但現在偵緝處他算是當了個半個家,只要把阮正廷鬥倒,處長的位置肯定是他的。

“是。”

黃士其並不是只查這個女人,所有和鍾會接觸的人他都會查,說不定裡面能夠撈到大魚。

鍾會這會心情很差,他沒想到自己竟然會暴露。

同時他有點懷疑,這個傳信的女人是誰,會不會故意騙他?

但不管女人是什麼身份,他暴露卻是事實。

如果是自己人,那就是真的來通知他,若不是,結果更可怕,敵人故意告訴他暴露的信息,勾引他犯錯。

“明天下午五點,吉祥電影院。”

修好表,付了錢,女子快速說了聲,隨即離開。

黃士其的人很快跟了上去,沒多久便跟到了一個舞廳,見到女子和門口的人熟練打著招呼,最後扭著屁股進了舞廳,跟蹤的人暗叫晦氣。

這個女人是風塵女子,是果黨特工的可能性不大。

倒不是果黨中沒有女特工,事實上無論黨務調查處還是軍事情報處,現在都增加了女性特工的訓練。

女人有著天然的優勢,很多男人做不到的事,她們就能做到。

而且女人更容易接近敵人,獲取情報,日本在這方面做的就很好,他們培訓出了大量的女特工,利用美色來勾引人上鉤。

軍事情報處啟動的晚,但不代表沒有,湖南的培訓班就特意招收了不少女學員。

“黃處長,是個舞女,我問過了,她的確在那工作,而且工作了幾年的時間了,肯定沒有問題。”

手下回來彙報,聽到是個幾年的舞女,黃士其沒再過問。

果黨來潛伏的時間不長,他們不可能幾年前便在舞廳佈置個女特工,況且軍事情報處才成立幾年。

“隊長,事情做成了。”

回去的舞女,發現跟蹤自己的人離開後,立刻到一個房間,對裡面的泥鰍彙報道。

“做的不錯,小心點,這裡不是太平之地。”

泥鰍輕輕點頭,舞女則露出感激:“您放心,我不會有事,我的命是您救的,是您對我進行的特訓,我知道該怎麼做。”

“注意安全就行,有事安全第一。”

泥鰍起身離開,這名舞女的確在這幾年了,但在上海大戰的時候,她因為擔心家人,偷偷回去探望,遭遇了邪惡的日本兵。

楚凌雲正好路過,便讓泥鰍帶人救下了她。

後來發現她良心未泯,便對她進行了特訓,如今他是戰情組的外圍成員,泥鰍準備將他正式吸納。

舞女怎麼了,能夠報國,一樣是英雄。

泥鰍自身是混混出身,絲毫沒有看不起過她,加上楚凌雲對人向來一視同仁,舞女很是感激,進步飛速。

這次通知鍾會,泥鰍便啟動了她。

鍾會不知道她的身份,至於那幾個監視鍾會的人,組長可是說過了,要讓他們死,泥鰍最終肯定不會留著他們。

死人最能保守秘密。

下班後,鍾會回家,路上他很小心的主意自己身後。

快到家的時候,他才發現遠處盯梢的人。

他的確被盯住了,對方不止一人,他不知道自己怎麼暴露的,但此時的他不能和任何人聯絡,敵人既然沒動,說明想從他的身上獲得更大的收穫。

他安心等待,等著明天的接頭。

“處長,這是鍾會今天接觸過人的資料,都已經整理好了。”

晚上,李志群找到黃士其,如今他是黃士其名義上的屬下,黃士其沒讓他做累活,跟蹤監視交給了別人,只讓他整理一些東西。

“好,放這吧。”

黃士其澹澹說道,僅僅兩天時間,他便進入狀態,當官的感覺就是好,可惜是副的,早點把阮正廷拉下馬才是正事。

到時候偵緝處就完全掌握在他的手中。

別看就十幾個人的偵緝處,勾心鬥角一樣很嚴重。

資料上的人不多,一共有七人,其中兩人修表,五人問了下便離開。

修表很賺錢,並不是每天會有很多的客人,平時一天也就幾個。

不過只要和鍾會接觸過的人,他們都會查,不會放過一個。

黃士其簡單看了幾眼,隨即上床睡覺。

第二天一早,鍾會早早起床,他沒有和自己的任何下線聯繫,昨天晚上他又檢查了自己的手槍和衣領的毒藥。

如果日本人對他用強,他會儘可能的殺死幾個,然後服毒自盡。

他明白自己承受不了刑罰的折磨,為了少受苦,必須有必死的決心。

他不會投降日本人,更不會做漢奸。

臨近中午,一切安然無恙,鍾會起來收拾了下,和往常一樣到錶店上班,他是技術工,坐在裡面就行,不用招待客人。

下午的時候,他突然向老闆請假,提前離開。

“跟上他。”

黃士其精神一震,鍾會今天出門,會不會是去接頭?

如果是和下線接頭,他不會這麼慎重,很有可能是和他的上線進行接頭,鍾會的上線是姚建才,哪怕不盯人,抓到就是大功。

況且姚建才肯定知道王躍民在哪,若是因此抓到王躍民,這次他必然會成為處長。

黃士其很是激動,手微微有點發顫。

來到電影院附近,鍾會並沒有看到和他接頭的人,這會一輛黃包車突然過來。

“客官,要車嗎?”

“上車。”

一高一低,兩個聲音,鍾會看了他一眼,立刻上了黃包車。

“快,跟上。”

黃士其急忙喊了聲,他們有自行車,跟上黃包車不難。

“你被特高課偵緝處的盯住了,等會我們去安平裡,你到地方直接進屋。”

車伕快速說道,這個車伕也是泥鰍的人。

“好。”

鍾會認出了車伕,是泥鰍的人,自己人就好,說明他是真的暴露,昨天和今天通知自己的人。

鍾會的心稍稍放鬆,既然泥鰍提前知道了情況,他不會有事。

雖然他很後悔自己當初的選擇,但他明白,想在泥鰍的手上佔便宜可不是那麼容易,如今的泥鰍能力更是增長了不少。

“黃處長,這裡很偏,我們要不要繼續跟?”

一名手下來彙報,他們四個人跟在了黃包車的後面,不過他們一共就七個人,四名日本特工只有兩人跟來,加上他們不過九人。

“跟,必須跟上。”

黃士其立刻下令,他只有一個鐘會盯著,如果跟丟了鍾會,他將一無所有。

無論鍾會去哪,他都必須跟上。

“到了,下車。”

到了地方,車伕立刻停車,鍾會下車後,毫不猶豫進了旁邊的門。

這裡是貧民窟,周圍不是沒人,但大都是窮人。

這地方平時練巡捕都不願意來。

“鍾會,進來吧。”

進到裡面,鍾會立刻看到泥鰍和沉漢文都在,兩人正坐在那笑著喝茶。

“處長,我肚子有點不舒服,忍不住了。”

還沒到地方,李志群突然對黃士其說道,黃士其擺擺手:“快去快回,這個時候要拉屎,晦氣。”

“謝謝處長。”

李志群捂著肚子跑了,剛進入這片區域的時候,他便感覺到不對,鍾會根本不像是來接頭,反而是故意引誘他們到這邊來。

這裡道路非常複雜,而且沒有巡捕,如果人家埋伏了人,他們不知道路況的情況下,根本逃不出去。

李志群向來小心,感覺這裡面有貓膩,立刻使用了屎遁。

他跟著也沒意義,抓到人沒他多少功勞,不如小心一點。

“泥……趙隊長,沉隊長。”

鍾會剛想叫泥鰍的名字,突然想起,他現在和泥鰍的差距已是很大。

他不能再叫泥鰍的外號,哪怕以前他們認識是同級。

“沒事了,一會我們看好戲。”

沉漢文招呼著,他和鍾會的關係更好,當初兩人沒少配合一起抓人。

“是。”

鍾會拘謹的說道,泥鰍先起身,直接上了閣樓。

在這裡,能看到外面的情況。

“咱們佈置了六十個人,他們來了九個,一個也跑不掉。”

沉漢文笑了笑,泥鰍向來謹慎,對付他們十來個人,一樣用了大力氣,獅子搏兔亦用全力,避免出現意外。

“隊長,他們進入包圍圈,不過只有八個人,不是九個。”

“怎麼少了一個,少的是誰?”

泥鰍眉頭一皺,手下立刻回道:“不清楚,我們的人只能數人頭,看不清少的是誰。”

“派一組人去查,務必將那個少的人找到。”

他們六十人分成了五個戰鬥小組,每組十二人,三組為正面進攻,兩組為預備軍,同時封鎖路口,避免他們逃出去。

現在出了意外,泥鰍很果斷,立刻派出一個戰鬥小組去查,找出這個人。

組長是吩咐了,放走幾個,但不是這幾個人,而是放另外一撥的回去背黑鍋,這兩夥人本就不和,一隊全軍覆沒,一隊沒什麼大礙,以三井的性子,想不懷疑都難。

這樣可以最大限度的減輕對鯰魚的懷疑。

這件事鯰魚肯定有責任,但他是三井的人,不是他的主責,三井也不會真正去責怪他。

“是。”

手下立刻跑了出去,傳達泥鰍的命令,派出一組,他一樣有一組做預備,可以應對任何突發的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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