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7章:青木荒服之死

諜影1938·陌上三邊·5,484·2026/3/26

第287章:青木荒服之死 新京。 新天地喜樂門歌舞廳。 陳陽幾個人坐在謝天同寬闊的大辦公室裡,等待著謝天同。 陳陽眼睛四處亂轉,看著辦公室的裝璜和擺設。 “這丫夠有錢的哈,不過就是土點。”陳陽東張西望地說道。 “嗯,東西都是好東西,但是太花哨了也不好看。”齊玉林點點頭。 “謝二狗就是一個暴發戶。”大個子突然冒出來了一句。 陳陽納悶地看了一眼大個子,說道:“可以啊大個子,這都看出來了。” “我聽我們科長說過,謝二狗有什麼啊,不就是一個暴發戶嗎!”大個子學著喬有天的口氣說道。 謝天同推開辦公室的屋門,走進去的時候,就聽到幾個人在哈哈大笑。 “實在是不好意思,謝某公務纏身,姍姍來遲,還望各位朋友海涵。”謝天同一走進辦公室,就連連作揖說道。 陳陽聽了謝天同不倫不類的招呼,噗嗤一笑說道:“老謝,咱們也不是第一次相見了,大家也不用客氣,直接說事就完了。” 謝天同說著話就走到了前面,衝著陳陽一拍手,說道:“爽快!老謝就喜歡和痛快人打交道。” 謝天同說到這裡,面孔一板,說道:“各位來意我知道,但是我可以負責的告訴各位,你們找的那個舞女樂樂,不見了!我也在四處找她。” 謝天同也不想再和陳陽他們繞圈子,反正現在人也找不到了,就算繞圈子,人也繞不出來,最後還得攤牌。 既然要攤牌,那就提早攤牌,免得夜長夢多。 陳陽不說話,眼神就望向了大個子。 大個子正在那裡痛快地吃著茶几上的點心,沒有注意陳陽看他,直到齊玉林用肘懟了他一下,這才反應了過來。 大個子看了一眼陳陽,馬上明白了,蹭的一下就站了起來,大聲說道:“謝老頭,人家是外地來的,你們不要欺負外地人,我告訴你,我可是正兒八經咱們特務科的,今天能說清楚最好,要不然就抓人關門!” 陳陽和謝天同都愣了。都沒有想到大個子居然這麼狠,什麼都沒有說呢,就直接嚷嚷著關門抓人了。 謝天同原以為今天應該是討價還價,價碼一點點地增加,最後自己再把寬街的事丟擲來。 結果大個子不按套路出牌,一張嘴就是關門抓人,這天就沒法再聊了。 謝天同的臉變得異常難看,他瞪著大個子,冷冷地說道:“這位兄弟面生的緊,看起來沒怎麼見過,在特務科什麼職務啊?” 大個子得意地一笑,說道:“傻了吧?你沒見過我,我可經常看見你!每個月的初四,你是不是都提了黑皮包來找我們科長?我都看得真真的!” 謝天同一愣,但是他對大個子真沒有印象。他也不知道大個子是何方神聖,說話的語氣也就客氣了一些。 “這位長官,就是你封了我的舞廳,人還是交不出來。再說了封門不得讓喬科長同意嗎,喬科長他同意了嗎?”謝天同聲調降了不少說道。 青木荒服一直沒有說話,聽到謝天同這樣說,不由得鄙夷地笑了一聲。 謝天同其實在這麼多人裡面,最害怕地就是青木荒服。他見青木荒服冷笑,連忙低聲下氣地說道:“我們也著急,我已經派出了我的人找了一天一夜了,很可能這個臭表子在……” 說到這裡,謝天同有一些猶豫。 “在哪啊?”青木荒服終於開口說道。 “寬街。”謝天同終於說了出來。 “寬街?”陳陽疑惑地問道。 “我已經讓丁三去聯絡寬街的師爺了,人是不是在他那裡,今天下午就會有信。”謝天同苦笑了一聲說道。 “寬街是什麼地方?”青木荒服開口問道。 “三不管,逃亡者的天堂。”謝天同簡單地將寬街的情況介紹了一下。 青木荒服心思一轉,眼睛就亮了,突然衝著陳陽說道:“那會不會……” 陳陽明白,青木荒服的言下之意,就是在問有沒有可能他們要找的人也在寬街! “三爺去了哪裡?”陳陽沒有理會青木荒服,而是看著謝天同說道。 謝天同到了這個時候,索性就把心一橫,想著這裡又沒有老子的事,就算有,那也不是老子一個人的事,幹嘛自己一個人作難! 想到這裡,謝天同乾脆地說道:“吉祥巷的恆盛商貿行。新京城裡不少人透過這個地方和寬街打交道。” “吉祥巷恆盛商貿行?這個名字怎麼這麼熟悉?”陳陽自言自語地說道。 猛然之間他反應了過來,說道:“這不是早上喬有天說的那個地方?讓咱們去那裡找朱洪田?” 青木荒服在聽到“恆盛商貿行”這個地方的時候,就想到了這些,身子立刻站了起來,“別和他囉嗦了,吉祥巷!” 青木荒服說完了這個話,人已經走到了門口。 陳陽和齊玉林一起站起身來,快步朝著外面走去。 大個子愣了一下,說道:“怎麼都給著了火一樣。”說完也連忙跳了起來,跟著陳陽跑了出去。 謝天同身子重重地靠到了椅子背上。彷彿如釋重負一般。他閉著眼睛略微休息了片刻,隨後馬上就覺得不對,眼睛頓時睜開了。 “這個時候,朱洪田在這裡幹什麼?”謝天同想到這裡,略一猶豫,手摁向了桌上的電鈴按鈕。 門一開,譚阿四就走了進來。 “趕快備車!吉祥巷!老三還在那裡呢!”謝天同大聲說道。 陳陽他們風一般跑向了路邊的汽車。等在外面瑟瑟發抖的於德彪,看到幾個人過來,連忙湊了過去。 “怎麼樣?能回去了嗎?”於德彪顫抖著聲音問道。 幾個人上了車,陳陽一腳門裡,一腳門外說道:“老於,抓緊時間,通知老呂他倆,吉祥巷恆盛商貿行,要快!時間不等人!” 陳陽說完話,“啪!”的一聲,關了車門,齊玉林發動汽車,一溜煙地離開了。 “恆盛商貿行?”青木荒服自言自語地說道。 “這一次肯定會有收穫!要不然那個朱組長怎麼會在那裡!”齊玉林一邊開著車一邊說道。 “陳股長,你是怎麼想的?”青木荒服突然轉頭朝著陳陽問道。 “我覺得不要盲目樂觀,可能會對他們特務科有收穫,對咱們可就不一定了。”陳陽反而顯得憂心忡忡的樣子說道。 “為什麼?”青木荒服問道。 “咱們不為破案子,咱們是找人!如果這個人在寬街,現在看來倒是很可能。”陳陽說到這裡,停了一下,扭身向後望去。 青木荒服正聚精會神聽著呢,突然看到陳陽朝後看去,也扭轉了身子向後望去,疑惑地問道:“你在看什麼?” 陳陽轉回了身子,悠悠地說道:“現在看來,這池子水越來越渾了,對我們有什麼好處!” 青木荒服也不說話,氣氛頓時變得凝重了起來。 汽車很快就開到了吉祥巷外,陳陽說道:“在這裡停車,咱們走進去。” 陳陽和青木荒服下了車,順著人行道,拐進了吉祥巷。 “那邊就是寬街了,老有名了。”大個子說道。 “你來過?”陳陽問道。 “沒有,但是我聽說過。”大個子臉一紅說道。 “聽說過什麼啊?”陳陽說道。 “這裡只要是違禁的東西都便宜。”大個子說到這裡,看上去很有一些羨慕。 “股長,那就是了。”齊玉林突然指著看上去還算是整齊的一家鋪面說道。 恆盛商貿行和其他破壞的門面相比,還算是齊整,此時緊閉著大門。 “不是說朱組長在這裡釣魚嗎?怎麼門關得這麼緊?”齊玉林納悶地說道。 陳陽站住了腳步,他看到個人從四面朝著恆盛商貿行圍了過去。帶頭的一個人把手中拿著的東西一舉。 這個動作陳陽再熟悉不過了,這是行動的訊號。 但是陳陽不明白,現在裡面是朱洪田,那麼這群行動的人是誰? 難道是抗日組織?這裡的抗日組織都敢這麼大膽子了嗎?大白天搞行動,還搞出這麼大的陣仗! 這中間究竟又出了什麼岔子! 陳陽還沒有想明白,青木荒服已經是眼睛一亮,從腰裡就拔出了手槍,大聲喊道:“一個都不要放過!”說完話,當先就衝了過去。 齊玉林眼睛望向陳陽,陳陽也伸手拽出了手槍,說道:“行動!玉林你小心一點。” 陳陽走著之字線就跑過了馬路。 先前的幾個人一腳就踹開了商貿行的大門,隨後一擁而入,隨後就聽到了驚叫聲。 青木荒服跑得最快,在那些人破門而入的時候,也已經跑到了門口,他聽到裡面的驚叫不由得一愣,身子忙向著門邊隱去。 “課長小心!”陳陽驚呼了一聲,抬手槍就響了。 “啪!”子彈打碎了大門的玻璃,碎了一地。 商貿行裡面一片大亂!隨著“啪啪”的聲響,裡面的人也開槍了。 陳陽連忙躲向了一邊,他扯著嗓門喊道:“課長,別躲到左邊的門邊,危險,從裡面能看到你!過來,這邊是死角!” 陳陽的聲音剛落。從商貿行中就響起了陣陣槍聲,子彈呼嘯著打向了青木荒服藏身的地方。 青木荒服連忙蹲下,儘量縮小自己的目標。 陳陽焦急地喊道:“快蹲下!快蹲下!” 商貿行裡射出的子彈,立刻就改了方向,壓低了槍口,儘量朝著下面打去。 青木荒服儘量把自己貼向了牆邊,躲避著子彈。對方火力太猛了,自己絲毫就不能動,動了就得中槍。 “課長,你千萬不要動,動了就麻煩了。我來打他們!”陳陽再次喊道,同時開槍衝著裡面打去,但是視線太差,兩槍都打在了門框上。 裡面響著密集的槍聲,有兩個穿著灰西裝的人,小心翼翼地朝著門邊湊過去。 陳陽大聲喊道:“課長小心,王八蛋們出來了,離你只有兩三米了!你千萬不要動!” 灰西裝儘量朝著外面勾著身子,“啪啪!”兩聲槍響。 青木荒服肩膀一疼,手裡的槍就握不住了,吧嗒一聲,就掉到了地上。 “槍掉了,他的槍掉了。”灰西裝興奮地喊道,舉著槍就衝了出來。 “課長!”陳陽大聲悲呼,手中手槍連連抖動,“啪啪啪”的槍聲響起,打得商貿行的門上,旁邊的石頭上火花四濺。 灰西裝舉著槍就衝向了青木荒服,青木荒服想要抬手拾槍,胳膊上又中了一下。 “抓活的!抓活的!”另外一個人興奮地大叫。 就在他倆激動的時候,馬路對面突然響起了陣陣槍聲,灰西裝立刻貓腰連忙退了出去,不住的朝著馬路對面開槍。 青木荒服眼見來了援兵,心中一陣陣地興奮,他用手摁住肩膀身上的傷口,想要站起來。 “啪!” 一聲輕脆的槍響。 青木荒服眼前一黑,眼睛掙得大大的,一股黑色的汙血,順著他的眉心流了下來。 馬路對面開槍的幾個人是於德彪他們幾個。 於德彪貓著腰,曲曲折折地繞著之字形,迅速跑過了馬路,躲在了陳陽的身後。 尚合發和呂二方動作比起於德彪來說可就差的多了,不過也順利過了馬路。 青木荒服躲避的那個地方,暴露在裡面的人火力控制之下,只有捱打的份。要不是青木荒服剛才沒衝進去被堵在那裡,他也不會選擇躲在那裡。 這幾個特務都是老特務,眼光都很毒,所以都選擇了陳陽那邊。 “壓制著那邊的火力!齊玉林去把青木課長接過來!”陳陽鎮定蘇恆,宛如大將。 於德彪幾個人幾支手槍一起開了火,一下子就把裡面的火力壓制住了。 “玉林,快!”陳陽趁著這個空擋,大聲喊道。 齊玉林貓著腰就衝了過去。陳陽看著他的背影,手緊緊地握著手槍,調整呼吸。 “不對啊!”突然大個子說道。 “停火!”陳陽聽了一怔,連忙大聲喊道。 於德彪幾個人一愣,停止了射擊。 商貿行裡的人突然聽見外面槍聲停了,就探頭朝著外面看去,正好看到齊玉林正在快速準備跑過去。 “啪!啪!”裡面幾個人槍聲頓時響了起來。 齊玉林整個人都暴露在外面,當即身上就連中幾槍,身上飄起了點點血花,一頭栽倒在了地上。 “玉林!”陳陽悲愴地一聲大吼,手中的槍口快速抖動,“啪啪”的槍聲再次響起。 於德彪見陳陽開槍,也跟著開了槍,槍聲頓時也也密集了起來。 “孫胖子!對面是不是第五分局的孫胖子!”大個子突然衝著對面大聲喊道。 對面槍聲慢慢地停了,一個聲音響起:“我們是第五分局特務隊的。我是孫得會,你們是誰?” “我是特務科的大個子啊!”大個子高聲喊道。 陳陽看著大個子,把手一揚,停止了射擊,說道:“怎麼回事?” 大個子說道:“八成是誤會了,對面是自己人。” “你先出去。”陳陽將信將疑地說道。 大個子答應了一聲,舉起了雙手,大聲說道:“孫胖子,別開槍,我出來了啊,我是大個子。” 大個子慢慢地走了出去。對面一個人說道:“還真是大個子,怎麼回事?”商貿行裡也慢慢走出了一個人,正是剛才那個灰西裝。 “我靠!老孫,這頓仗乾的,這不是鬧笑話了。”大個子見真是孫胖子,就回頭大聲喊道:“陳股長,出來吧,都是誤會。” 陳陽慢慢地從隱蔽的地方走了出來,朝著孫胖子走了過去。 於德彪快步跑向了青木荒服,呂二方則跑向了齊玉林。 “怎麼回事?咱們怎麼打起來了?”陳陽槍並沒有收起來,衝著孫胖子走去。 “裡面的人全都死了!是你們的人!”孫胖子頹然說道。 “青木課長死了!”於德彪殺豬地聲音,突然響了起來。 陳陽一愣,手中的槍猛地舉了起來,左手一圈一扣,槍就頂在孫胖子的下巴上。 “別動,這他孃的太蹊蹺了!喬有天不來,你們誰也不許動!” 屋裡屋外的人都傻眼了,陳陽轉頭衝著大個子吼道:“還不快去打電話,讓喬有天快點過來!” 大個子也嚇懵了,他答應了一聲,轉身跑去。 “你他孃的朝哪跑!看看商行裡有電話沒有!”陳陽大聲說道。 大個子又連忙轉過了身子,跑進了恆盛商貿行。 “孫胖子,先委屈一會兒,等喬科長來了,就放了你。”陳陽隨後衝著尚合發說道:“快回飯店,帶咱的人,全部過來!” 尚合發答應了一聲,轉身而去。 “科裡,科裡沒人接電話!”大個子又跑了出來說道。 “你他娘傻啊!不會找個有人接的地方打電話,讓他們跑一趟特務科。”陳陽罵道。 “對對!廳長室這會兒肯定有人。”大個子說著就跑了過去! ……… 廳長室孫主任舉著電話臉色越來越難看,手也忍不住漸漸哆嗦起來,隨後將電話扔在了一邊,大聲嚎叫著就衝著特務科跑去。 “喬科長,不好了,你們特務科的人都死了!” “還有北平來的那個日本人!” 孫主任恐懼的聲音在整個樓道里面響起。 喬有天聽見了孫主任恐懼的聲音,不由得一驚,隨後“咣噹”一聲,孫主任那張恐懼的大肥臉就出現在了門口。 “哪裡?”喬有天說道,看上去還挺冷靜。 “唉呀,我沒有問。”孫主任一愣,忙不迭地答道。 “這還用問!八成是吉祥巷恆盛商貿行!”魏東林蹭的一下站了起來說道。 喬有天一陣風似的從孫主任身邊衝了過去,差點把孫主任帶倒。隨後魏東林幾個人也跟著衝了出來。 “曉東,備車,吉祥巷!”喬有天大聲地喝道。 喬曉東答應了一聲,一風似的超過了喬有天,當先衝下了樓。 喬有天,魏東林,劉彬幾個人腳步匆匆地下了樓,朝著廣場跑去。 紫筆文學

第287章:青木荒服之死

新京。

新天地喜樂門歌舞廳。

陳陽幾個人坐在謝天同寬闊的大辦公室裡,等待著謝天同。

陳陽眼睛四處亂轉,看著辦公室的裝璜和擺設。

“這丫夠有錢的哈,不過就是土點。”陳陽東張西望地說道。

“嗯,東西都是好東西,但是太花哨了也不好看。”齊玉林點點頭。

“謝二狗就是一個暴發戶。”大個子突然冒出來了一句。

陳陽納悶地看了一眼大個子,說道:“可以啊大個子,這都看出來了。”

“我聽我們科長說過,謝二狗有什麼啊,不就是一個暴發戶嗎!”大個子學著喬有天的口氣說道。

謝天同推開辦公室的屋門,走進去的時候,就聽到幾個人在哈哈大笑。

“實在是不好意思,謝某公務纏身,姍姍來遲,還望各位朋友海涵。”謝天同一走進辦公室,就連連作揖說道。

陳陽聽了謝天同不倫不類的招呼,噗嗤一笑說道:“老謝,咱們也不是第一次相見了,大家也不用客氣,直接說事就完了。”

謝天同說著話就走到了前面,衝著陳陽一拍手,說道:“爽快!老謝就喜歡和痛快人打交道。”

謝天同說到這裡,面孔一板,說道:“各位來意我知道,但是我可以負責的告訴各位,你們找的那個舞女樂樂,不見了!我也在四處找她。”

謝天同也不想再和陳陽他們繞圈子,反正現在人也找不到了,就算繞圈子,人也繞不出來,最後還得攤牌。

既然要攤牌,那就提早攤牌,免得夜長夢多。

陳陽不說話,眼神就望向了大個子。

大個子正在那裡痛快地吃著茶几上的點心,沒有注意陳陽看他,直到齊玉林用肘懟了他一下,這才反應了過來。

大個子看了一眼陳陽,馬上明白了,蹭的一下就站了起來,大聲說道:“謝老頭,人家是外地來的,你們不要欺負外地人,我告訴你,我可是正兒八經咱們特務科的,今天能說清楚最好,要不然就抓人關門!”

陳陽和謝天同都愣了。都沒有想到大個子居然這麼狠,什麼都沒有說呢,就直接嚷嚷著關門抓人了。

謝天同原以為今天應該是討價還價,價碼一點點地增加,最後自己再把寬街的事丟擲來。

結果大個子不按套路出牌,一張嘴就是關門抓人,這天就沒法再聊了。

謝天同的臉變得異常難看,他瞪著大個子,冷冷地說道:“這位兄弟面生的緊,看起來沒怎麼見過,在特務科什麼職務啊?”

大個子得意地一笑,說道:“傻了吧?你沒見過我,我可經常看見你!每個月的初四,你是不是都提了黑皮包來找我們科長?我都看得真真的!”

謝天同一愣,但是他對大個子真沒有印象。他也不知道大個子是何方神聖,說話的語氣也就客氣了一些。

“這位長官,就是你封了我的舞廳,人還是交不出來。再說了封門不得讓喬科長同意嗎,喬科長他同意了嗎?”謝天同聲調降了不少說道。

青木荒服一直沒有說話,聽到謝天同這樣說,不由得鄙夷地笑了一聲。

謝天同其實在這麼多人裡面,最害怕地就是青木荒服。他見青木荒服冷笑,連忙低聲下氣地說道:“我們也著急,我已經派出了我的人找了一天一夜了,很可能這個臭表子在……”

說到這裡,謝天同有一些猶豫。

“在哪啊?”青木荒服終於開口說道。

“寬街。”謝天同終於說了出來。

“寬街?”陳陽疑惑地問道。

“我已經讓丁三去聯絡寬街的師爺了,人是不是在他那裡,今天下午就會有信。”謝天同苦笑了一聲說道。

“寬街是什麼地方?”青木荒服開口問道。

“三不管,逃亡者的天堂。”謝天同簡單地將寬街的情況介紹了一下。

青木荒服心思一轉,眼睛就亮了,突然衝著陳陽說道:“那會不會……”

陳陽明白,青木荒服的言下之意,就是在問有沒有可能他們要找的人也在寬街!

“三爺去了哪裡?”陳陽沒有理會青木荒服,而是看著謝天同說道。

謝天同到了這個時候,索性就把心一橫,想著這裡又沒有老子的事,就算有,那也不是老子一個人的事,幹嘛自己一個人作難!

想到這裡,謝天同乾脆地說道:“吉祥巷的恆盛商貿行。新京城裡不少人透過這個地方和寬街打交道。”

“吉祥巷恆盛商貿行?這個名字怎麼這麼熟悉?”陳陽自言自語地說道。

猛然之間他反應了過來,說道:“這不是早上喬有天說的那個地方?讓咱們去那裡找朱洪田?”

青木荒服在聽到“恆盛商貿行”這個地方的時候,就想到了這些,身子立刻站了起來,“別和他囉嗦了,吉祥巷!”

青木荒服說完了這個話,人已經走到了門口。

陳陽和齊玉林一起站起身來,快步朝著外面走去。

大個子愣了一下,說道:“怎麼都給著了火一樣。”說完也連忙跳了起來,跟著陳陽跑了出去。

謝天同身子重重地靠到了椅子背上。彷彿如釋重負一般。他閉著眼睛略微休息了片刻,隨後馬上就覺得不對,眼睛頓時睜開了。

“這個時候,朱洪田在這裡幹什麼?”謝天同想到這裡,略一猶豫,手摁向了桌上的電鈴按鈕。

門一開,譚阿四就走了進來。

“趕快備車!吉祥巷!老三還在那裡呢!”謝天同大聲說道。

陳陽他們風一般跑向了路邊的汽車。等在外面瑟瑟發抖的於德彪,看到幾個人過來,連忙湊了過去。

“怎麼樣?能回去了嗎?”於德彪顫抖著聲音問道。

幾個人上了車,陳陽一腳門裡,一腳門外說道:“老於,抓緊時間,通知老呂他倆,吉祥巷恆盛商貿行,要快!時間不等人!”

陳陽說完話,“啪!”的一聲,關了車門,齊玉林發動汽車,一溜煙地離開了。

“恆盛商貿行?”青木荒服自言自語地說道。

“這一次肯定會有收穫!要不然那個朱組長怎麼會在那裡!”齊玉林一邊開著車一邊說道。

“陳股長,你是怎麼想的?”青木荒服突然轉頭朝著陳陽問道。

“我覺得不要盲目樂觀,可能會對他們特務科有收穫,對咱們可就不一定了。”陳陽反而顯得憂心忡忡的樣子說道。

“為什麼?”青木荒服問道。

“咱們不為破案子,咱們是找人!如果這個人在寬街,現在看來倒是很可能。”陳陽說到這裡,停了一下,扭身向後望去。

青木荒服正聚精會神聽著呢,突然看到陳陽朝後看去,也扭轉了身子向後望去,疑惑地問道:“你在看什麼?”

陳陽轉回了身子,悠悠地說道:“現在看來,這池子水越來越渾了,對我們有什麼好處!”

青木荒服也不說話,氣氛頓時變得凝重了起來。

汽車很快就開到了吉祥巷外,陳陽說道:“在這裡停車,咱們走進去。”

陳陽和青木荒服下了車,順著人行道,拐進了吉祥巷。

“那邊就是寬街了,老有名了。”大個子說道。

“你來過?”陳陽問道。

“沒有,但是我聽說過。”大個子臉一紅說道。

“聽說過什麼啊?”陳陽說道。

“這裡只要是違禁的東西都便宜。”大個子說到這裡,看上去很有一些羨慕。

“股長,那就是了。”齊玉林突然指著看上去還算是整齊的一家鋪面說道。

恆盛商貿行和其他破壞的門面相比,還算是齊整,此時緊閉著大門。

“不是說朱組長在這裡釣魚嗎?怎麼門關得這麼緊?”齊玉林納悶地說道。

陳陽站住了腳步,他看到個人從四面朝著恆盛商貿行圍了過去。帶頭的一個人把手中拿著的東西一舉。

這個動作陳陽再熟悉不過了,這是行動的訊號。

但是陳陽不明白,現在裡面是朱洪田,那麼這群行動的人是誰?

難道是抗日組織?這裡的抗日組織都敢這麼大膽子了嗎?大白天搞行動,還搞出這麼大的陣仗!

這中間究竟又出了什麼岔子!

陳陽還沒有想明白,青木荒服已經是眼睛一亮,從腰裡就拔出了手槍,大聲喊道:“一個都不要放過!”說完話,當先就衝了過去。

齊玉林眼睛望向陳陽,陳陽也伸手拽出了手槍,說道:“行動!玉林你小心一點。”

陳陽走著之字線就跑過了馬路。

先前的幾個人一腳就踹開了商貿行的大門,隨後一擁而入,隨後就聽到了驚叫聲。

青木荒服跑得最快,在那些人破門而入的時候,也已經跑到了門口,他聽到裡面的驚叫不由得一愣,身子忙向著門邊隱去。

“課長小心!”陳陽驚呼了一聲,抬手槍就響了。

“啪!”子彈打碎了大門的玻璃,碎了一地。

商貿行裡面一片大亂!隨著“啪啪”的聲響,裡面的人也開槍了。

陳陽連忙躲向了一邊,他扯著嗓門喊道:“課長,別躲到左邊的門邊,危險,從裡面能看到你!過來,這邊是死角!”

陳陽的聲音剛落。從商貿行中就響起了陣陣槍聲,子彈呼嘯著打向了青木荒服藏身的地方。

青木荒服連忙蹲下,儘量縮小自己的目標。

陳陽焦急地喊道:“快蹲下!快蹲下!”

商貿行裡射出的子彈,立刻就改了方向,壓低了槍口,儘量朝著下面打去。

青木荒服儘量把自己貼向了牆邊,躲避著子彈。對方火力太猛了,自己絲毫就不能動,動了就得中槍。

“課長,你千萬不要動,動了就麻煩了。我來打他們!”陳陽再次喊道,同時開槍衝著裡面打去,但是視線太差,兩槍都打在了門框上。

裡面響著密集的槍聲,有兩個穿著灰西裝的人,小心翼翼地朝著門邊湊過去。

陳陽大聲喊道:“課長小心,王八蛋們出來了,離你只有兩三米了!你千萬不要動!”

灰西裝儘量朝著外面勾著身子,“啪啪!”兩聲槍響。

青木荒服肩膀一疼,手裡的槍就握不住了,吧嗒一聲,就掉到了地上。

“槍掉了,他的槍掉了。”灰西裝興奮地喊道,舉著槍就衝了出來。

“課長!”陳陽大聲悲呼,手中手槍連連抖動,“啪啪啪”的槍聲響起,打得商貿行的門上,旁邊的石頭上火花四濺。

灰西裝舉著槍就衝向了青木荒服,青木荒服想要抬手拾槍,胳膊上又中了一下。

“抓活的!抓活的!”另外一個人興奮地大叫。

就在他倆激動的時候,馬路對面突然響起了陣陣槍聲,灰西裝立刻貓腰連忙退了出去,不住的朝著馬路對面開槍。

青木荒服眼見來了援兵,心中一陣陣地興奮,他用手摁住肩膀身上的傷口,想要站起來。

“啪!”

一聲輕脆的槍響。

青木荒服眼前一黑,眼睛掙得大大的,一股黑色的汙血,順著他的眉心流了下來。

馬路對面開槍的幾個人是於德彪他們幾個。

於德彪貓著腰,曲曲折折地繞著之字形,迅速跑過了馬路,躲在了陳陽的身後。

尚合發和呂二方動作比起於德彪來說可就差的多了,不過也順利過了馬路。

青木荒服躲避的那個地方,暴露在裡面的人火力控制之下,只有捱打的份。要不是青木荒服剛才沒衝進去被堵在那裡,他也不會選擇躲在那裡。

這幾個特務都是老特務,眼光都很毒,所以都選擇了陳陽那邊。

“壓制著那邊的火力!齊玉林去把青木課長接過來!”陳陽鎮定蘇恆,宛如大將。

於德彪幾個人幾支手槍一起開了火,一下子就把裡面的火力壓制住了。

“玉林,快!”陳陽趁著這個空擋,大聲喊道。

齊玉林貓著腰就衝了過去。陳陽看著他的背影,手緊緊地握著手槍,調整呼吸。

“不對啊!”突然大個子說道。

“停火!”陳陽聽了一怔,連忙大聲喊道。

於德彪幾個人一愣,停止了射擊。

商貿行裡的人突然聽見外面槍聲停了,就探頭朝著外面看去,正好看到齊玉林正在快速準備跑過去。

“啪!啪!”裡面幾個人槍聲頓時響了起來。

齊玉林整個人都暴露在外面,當即身上就連中幾槍,身上飄起了點點血花,一頭栽倒在了地上。

“玉林!”陳陽悲愴地一聲大吼,手中的槍口快速抖動,“啪啪”的槍聲再次響起。

於德彪見陳陽開槍,也跟著開了槍,槍聲頓時也也密集了起來。

“孫胖子!對面是不是第五分局的孫胖子!”大個子突然衝著對面大聲喊道。

對面槍聲慢慢地停了,一個聲音響起:“我們是第五分局特務隊的。我是孫得會,你們是誰?”

“我是特務科的大個子啊!”大個子高聲喊道。

陳陽看著大個子,把手一揚,停止了射擊,說道:“怎麼回事?”

大個子說道:“八成是誤會了,對面是自己人。”

“你先出去。”陳陽將信將疑地說道。

大個子答應了一聲,舉起了雙手,大聲說道:“孫胖子,別開槍,我出來了啊,我是大個子。”

大個子慢慢地走了出去。對面一個人說道:“還真是大個子,怎麼回事?”商貿行裡也慢慢走出了一個人,正是剛才那個灰西裝。

“我靠!老孫,這頓仗乾的,這不是鬧笑話了。”大個子見真是孫胖子,就回頭大聲喊道:“陳股長,出來吧,都是誤會。”

陳陽慢慢地從隱蔽的地方走了出來,朝著孫胖子走了過去。

於德彪快步跑向了青木荒服,呂二方則跑向了齊玉林。

“怎麼回事?咱們怎麼打起來了?”陳陽槍並沒有收起來,衝著孫胖子走去。

“裡面的人全都死了!是你們的人!”孫胖子頹然說道。

“青木課長死了!”於德彪殺豬地聲音,突然響了起來。

陳陽一愣,手中的槍猛地舉了起來,左手一圈一扣,槍就頂在孫胖子的下巴上。

“別動,這他孃的太蹊蹺了!喬有天不來,你們誰也不許動!”

屋裡屋外的人都傻眼了,陳陽轉頭衝著大個子吼道:“還不快去打電話,讓喬有天快點過來!”

大個子也嚇懵了,他答應了一聲,轉身跑去。

“你他孃的朝哪跑!看看商行裡有電話沒有!”陳陽大聲說道。

大個子又連忙轉過了身子,跑進了恆盛商貿行。

“孫胖子,先委屈一會兒,等喬科長來了,就放了你。”陳陽隨後衝著尚合發說道:“快回飯店,帶咱的人,全部過來!”

尚合發答應了一聲,轉身而去。

“科裡,科裡沒人接電話!”大個子又跑了出來說道。

“你他娘傻啊!不會找個有人接的地方打電話,讓他們跑一趟特務科。”陳陽罵道。

“對對!廳長室這會兒肯定有人。”大個子說著就跑了過去!

………

廳長室孫主任舉著電話臉色越來越難看,手也忍不住漸漸哆嗦起來,隨後將電話扔在了一邊,大聲嚎叫著就衝著特務科跑去。

“喬科長,不好了,你們特務科的人都死了!”

“還有北平來的那個日本人!”

孫主任恐懼的聲音在整個樓道里面響起。

喬有天聽見了孫主任恐懼的聲音,不由得一驚,隨後“咣噹”一聲,孫主任那張恐懼的大肥臉就出現在了門口。

“哪裡?”喬有天說道,看上去還挺冷靜。

“唉呀,我沒有問。”孫主任一愣,忙不迭地答道。

“這還用問!八成是吉祥巷恆盛商貿行!”魏東林蹭的一下站了起來說道。

喬有天一陣風似的從孫主任身邊衝了過去,差點把孫主任帶倒。隨後魏東林幾個人也跟著衝了出來。

“曉東,備車,吉祥巷!”喬有天大聲地喝道。

喬曉東答應了一聲,一風似的超過了喬有天,當先衝下了樓。

喬有天,魏東林,劉彬幾個人腳步匆匆地下了樓,朝著廣場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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