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引導追查肇事者(中)
“非常好,近藤君繼續說!”得到大佐誇獎的近藤北更加開心了,繼續自己的場景還原。
“這邊三個伏擊者殺死我們的六個士兵後,沒時間仔細檢視是不是死透了,他們急著要第一時間開啟車廂,搬箱子!”
“對,所以有一個士兵還活著!”
“只是可惜,中槍後他就昏迷了,又是後背對著伏擊者,沒有看清伏擊者的長相。”
“伏擊者是專業的,一般的土匪做不出這麼精確的設定。大佐閣下,您再來這裡看下。”
“這裡,同樣有一個伏擊者,專門對付的是汽車司機,根據汽車痕跡以及位置判斷,這個人與後面的幾乎同一時間出現並開槍,這個一樣是神槍手,一擊擊殺。”
“但是,副駕駛那邊的路邊草地和樹林都沒有伏擊者蹲點的痕跡,說明什麼?說明他們沒有安排更多的人,這四個人,完成伏擊任務後就去後車廂搬箱子。”
“根據趙先生的口述,他當時聽到槍聲,看到司機被殺,就立刻開門下車逃跑,但是您看這裡,是趙先生倒下的位置,汽車副駕駛在這裡,就是說,他剛跑了兩步,就中槍了!”
“他是前胸中槍。”
“對,他是前胸中槍,就是說,這個開槍的來自前方!您看這張現場照片,趙先生胸口中槍,根據子彈進入角度,您能看到什麼?”
“啊!吆西!開槍者的位置比較高!”
“對!有兩個可能,這個人很高大,聯絡到蘇製半自動步槍,這個人可能是蘇聯人!”
“但還有另外一個可能,這個人是在車上開的槍!”
“我明白了!是蘇聯人乾的!”
“是不是蘇聯人乾的,現在下這個結論還為時尚早。我們可以繼續向後看。”
“看這裡,雖然對方已經極力清除痕跡,但畢竟當時已經天黑,這個汽車轉彎,軋到邊的痕跡還是沒清除乾淨!”
“這說明,對方的汽車來自旅順方向,搶到銀元裝車後他們掉頭,又回去了!”
“吆西!非常好!近藤君真是海軍的痕跡專家!”
“嗨!多謝大佐閣下誇獎!”
“大佐閣下,但是近藤推測,這裡還有不合理的地方。”
“哦?你快說。”
“剛剛我們分析的,對方訓練有素,都是神槍手,您想,這麼訓練有素的組織,總不可能是普通土匪吧?假設,如果是您,帶著我們去搶東北軍的物資,您會用我們海軍配發的製式武器嗎?”
“吆西,有道理,兇手故意使用蘇製半自動步槍,是為了迷惑我們調查者!”
“對,近藤就是有這種感覺。另外,按照這樣推理,有沒有可能,這個隱約的幾乎看不到的汽車輪胎軋到路邊的痕跡,也是他們故意留給我們看到的?”
“就是有可能,對方的汽車壓根沒進旅順城,而是反向去了奉天!”
“奉天!奉天東北軍的大本營!還有他們的南北大營!”
“對,我們可以向東北軍發外交照會,要求進大院搜查,要求進軍營搜查!”
“這是不可能滴,東北軍怎麼可能會允許我們去搜查。”
“不給搜查可以啊,不給搜查就說明他們心虛,我們的銀元就是東北軍搶的,大本營可以向民國宣戰!”
“吆西,我們先去奉天,到東北軍大本營大院看看。”
“全體上車,目標奉天,出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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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日下午,化裝成東北農民的陳捷華成功入關,抵達天津老龍頭火車站。
陳捷華出站後準備找個旅館換裝的,在火車站外面的路口,看到一個意想不到的,熟悉的人。這個時間,他怎麼會來天津?陳捷華的惡趣味又忍不住了,確認沒有危險後,決定找他聊聊。
“這位老鄉,我這有關外剛打的傻麅子要嗎?”
“麅子肉好吃呢,可以啊,在哪呢?”
“嘿嘿,科長,附近沒啥危險,你在幹啥?”
“你這又是唱的哪一齣,沒事趕緊走,你又不符合組織紀律瞎搞。”
“別緊張啊科長,你住哪?帶我去你的旅館,給你點禮物。”
科長王庸拿這小子也沒辦法,在組織這邊已經算好的了,在日本那邊動不動就是大動靜,太嚇人,趕緊打發走是正經。
“你這一身裝束不符合我那個旅館的標準,進去會引起租界巡捕的注意,自己想辦法找小旅社去。”
“行吧,你給我位置,我先找小旅館,晚上去找你。”
陳捷華跟著科長過河,來到法租界交通旅館後面的一個小旅館,在前臺辦了入住,檢查房間後倒頭就睡。一路出關,已經三天沒閤眼了。
晚上,陳捷華換一身服裝後推著行李箱,到交通旅館辦入住,和科長同一樓層,找到科長後,開啟箱子,科長挑了一些美元和手槍。
“你這是唱的哪一齣?前天還在上海上了新聞,派遣你的海軍陸戰隊去了旅順,怎麼就自己搞成這樣來了天津?”
“上海那個是趙懿嶽,原來南方局安插在黨務調查處的同志,我上次去金陵就是為了找他,現在他是我的替身,正好,在你這報備下,他也歸入我的小組了。”
“我現在沒空管你的事情,你自己看著辦。”
“我又沒要你安排,我只是讓你幫報備下,免得這些出生入死的同志連個檔案都沒有,以後歸隊都難。”
“行吧,我記著。你那明碼電報那出戲乾的漂亮,五號都誇你了。”
“那就謝謝科長美言了!”
“滾!”
“我的確要滾了,還要盡快偷偷滾回上海,您保重,華北近期不太平,你們小心。有緊急情況的可以去北平找朱慧吾同志。”
“嘿嘿嘿,別急走,你怎麼會把慧吾同志丟北平了?”
“無人可用啊,還能怎辦?不過沒事,她在北平很安全。哦對了,我送給你的兩個侍女還行吧?聽不聽話?”
“滾滾滾,說說就不正經!她們兩個好的很。”
“來,科長,抱一個。”
“保重,紅鸞同志。”
“別煽情,相比煽情,我還是喜歡你喊我滾!”
“你還真是賤骨頭!滾吧。”
“好嘞!得令。”
悄悄離開科長房間後,陳捷華回房休息,次日一早退房離開,從天津港乘客輪回上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