頂級控衛 第七十章 咒罵
第七十章 咒罵
那臺懸掛在橫樑上的老舊電風扇依舊不知疲倦的舞動著笨拙的身軀，不過此刻的它對於王羽來說已是失去了那一絲原先就很不明顯的功效。
此刻，王羽靜靜的坐在飯桌旁，背後早已被汗水給溼透了。
他在等待著自己父親或是母親的責罵，他無可辯解，也甘心接受，因為父親的手中正拿著鐵一般的證據。
苦苦的等待中，時間是最讓人備受煎熬的存在。王羽緊緊的握著拳頭，他分明能夠聽到自己粗重的呼吸。
不過奇怪的是，許久之後，王羽仍然沒有聽到來自父親或是母親的責罵或是失望的嘆息。
“第四名就第四名吧，沒關係。”王羽的父親說著重重的嘆息了一聲，將手中的證書輕輕的放在了桌上，隨即端起酒杯一口飲完。
“爸，對不起，我給你丟臉了。”王羽放下手中的筷子，小聲的向自己的父親說道。
“沒事，你爸又沒說怪你，快吃飯吧。”
母親看了一眼自己神色沉重的丈夫，轉臉笑著拍了拍王羽的肩膀。不過母親的安慰卻是讓王羽的腦袋低的更深了一些。
“你媽說的對，我沒有怪你。我只是在氣那群王八蛋。”王羽的父親說著，又瞟了一眼桌上那本鮮紅的證書，眼中閃過一絲的不屑。
“什麼王八蛋？”王羽微微一愣，抬頭不解問道。
王羽的父親擺了擺手，隨即給自己點上一支香菸，抽了一口之後重重的吐出一口煙霧，輕聲道：“沒什麼，吃飯吧。”
見父親不願回答，無奈中，王羽只得轉臉看向自己的母親，希望從她哪裡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這不能怪你爸，我要是男的，我現在也開口罵他們了。”王羽的母親看了一眼忽然悶頭抽起煙來的丈夫，心中重重一嘆，轉臉對自己的兒子笑了笑，接著解釋道：上次市裡的畫展我跟你爸去看了，當時你的那幅畫在所有參賽的作品裡評價是最高的，你爸當時就斷言你肯定能拿第一名。呵呵，現在知道你爸為什麼會這麼生氣了吧？”
“你跟爸去看畫展了？”王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愣愣的看著母親。
“呵呵，是你爸心血來潮非要拉著我一起去看的。”王羽的母親說著，笑看了一眼自己的丈夫，打趣道：“你看現在把他給氣的，活該。”
“爸，對不起，還是怪我自己沒有本事。”王羽看著父親，臉色肅然的小聲說道。
“不是跟你說了不關你的事嘛，你多吃點菜。”王羽的父親從嘴裡取出香菸，說完轉臉看向對面的妻子，生氣道：“你知不知道我到底在氣什麼？”
“你不說誰知道。”王羽的母親笑著說道，心中其實明明就知道丈夫為什麼生氣，卻故意賭氣的回了一句。
“你呀，什麼都不懂，還盡跟著瞎說。”回瞪了一眼妻子，王羽的父親接著道：“你剛剛不是說了上次畫展的時候小羽的畫被觀眾評價最高嗎？”
“對呀，怎麼了？我沒說錯啊，那不還是你告訴我的嗎？”王羽的母親這次真的不明白自己丈夫話裡的意思。
“我沒說你說錯。”喝了一口杯中的啤酒，王羽的父親接著道：“那你還記不記得我們進畫展中心的時候，那個門口掛的是什麼？”
“這麼長時間了我哪還記得。”王羽的母親說著，忽然醒悟，道：“我想起來了，門口掛的是小羽的畫，對吧？”
“那你知不知道把參賽的作品掛在門口意味著什麼？”見妻子反應過來，王羽的父親苦笑著問道。
“這我哪裡知道，應該是因為畫的好菜掛在門口的吧？”王羽的母親說著，又夾了一塊紅燒肉放進王羽的碗裡。
“你只說對了一點。那樣不僅僅是因為畫的好，而且表示是在用小羽的畫為那次畫展做宣傳，再加上觀眾的評價又是最高的，你覺得小羽應該拿第幾名？”說到這裡，王羽的父親轉臉看向低著腦袋的王羽，道：“所以我這次不怪你，懂不懂小羽？”
“算了，反正名次已經定下來了，生氣也沒有用了。”王羽的母親伸手拍了拍連連點頭的兒子，笑著對自己的丈夫說道。
“怎麼？我鬥不過他們還不准我在背後罵他們啊，我就是看不慣這群王八蛋在什麼事情上都耍手段，都是一群社會的蛀蟲…”王羽的父親越說越氣，聲音也慢慢大了起來。
“行了，行了，別罵了，天這麼熱，你也不怕中暑，我們都知道他們不是好東西行了吧？”王羽的母親急忙打斷了怒氣上湧的丈夫，笑著安慰道。
“哎，好了，不罵了，吃飯。”看出妻子眼中的擔憂，王羽的父親說著重重嘆了一聲，隨即掐滅手中的香菸，端起酒杯又是一飲而盡。
“喝慢一點，你喝這麼快幹什麼？”王羽的母親瞪了一眼丈夫，說著將酒杯遞了過去，道：“你少喝一點，不知自己身體不好嗎？快點，給我倒一杯。”
“好好好，我不喝了，這剩下的都給你。”王羽的父親笑著將那剩下不多的啤酒全都放到了自己妻子的面前。
“不喝拉倒。”
王羽的母親笑著拿過酒瓶，倒了一杯之後，轉臉向王羽問道：“小羽，喝一杯吧，天熱降降暑。媽一個人喝不完，你來給媽帶一點，這剩下的都給你了。”說完，不等王羽回答，立時將剩下的啤酒全都倒在了王羽的杯子裡。
“你幹嘛非要給他喝，這又不是什麼好東西。”王羽的父親瞪了一眼自己的妻子，轉臉向王羽問道：“不行的話給我，你別喝了。”
“沒事，喝你的，有我呢，不要給你爸喝。”瞟了一眼自己的丈夫，王羽的母親對滿臉不知所措的兒子笑著說道。
“沒事爸，就半杯，我喝。”王羽忽然想起自己的父親不能多喝酒，立時明白過來母親的意思，說完，急忙端起酒杯，一口喝了下去。
隨著關於王羽這次參賽名次討論的結束，王羽那原本就不善言辭的父親立時安靜了下來，更是在這之後沒有再主動說上一句話。
一時間，飯桌上只有王羽跟自己母親的談話與小聲不時的響起。雖然母親問的都是一些自己在學校的瑣事，但王羽卻聽的津津有味，回答的樂此不疲。
在這其中，王羽的父親也會偶爾偷偷瞥上一眼這相談甚歡的母子二人，臉上也時時會閃過那麼一絲的笑意。
這一頓改善伙食的大餐，足足讓這一家三口吃了將近一個小時。直到最後，王羽碗裡的菜色都是最豐富的。
不過事有兩面，樂極必反。
這大好的時光，王羽一時只顧著享受了，卻是忘了自己這次回來最重要的一件事情。
直到飯後他幫著母親將餐具收拾好了以後，他還是沒有想起那件令他難以啟齒的事來。
‘吱呀’的聲響中，王羽正在風扇下面往水泥地板上潑灑著涼水。
相對於城裡的空調避暑來說，這個辦法雖然古老，但卻很是實用。等一會水乾了之後鋪上涼蓆，人或是坐在，或是躺在上面都是很涼快。如果這個時候手上再拿上一塊冰甜的西瓜，那感覺簡直無法用言語來形容。
令人羨慕的是，王羽此刻就是在為之後的坐在涼蓆上吃著冰甜的西瓜做著準備。
“多灑一點水，天熱乾的快。”懷裡抱著一個正往下滴著水的西瓜，王羽的父親看了一眼正在灑水的王羽，嘴裡說著大步向廚房走去。
“哦。”
王羽應了一聲，趕緊將盆裡還剩下一點的冷水給灑完，隨即立刻大步向院子裡的水井（農村那種槓桿式的手壓井）邊走去。
待王羽把水灑好，涼蓆鋪上之後，父親也正好端著滿滿一盤切好的西瓜走了進來。
“把桌子往這邊拉一點。”
王羽的父親指了指桌子，隨即轉臉向著廚房的方向大聲喊道：“小羽他媽，別收拾了，先吃西瓜，吃完了再收拾。”
“你們爺倆先吃，我一會就好了。”母親在廚房裡笑著大聲回道。
“你去洗把臉。”
王羽的父親皺了皺眉，說著將盤子放在桌上，仍是向著廚房的方向大聲喊道：“你這個人怎麼這樣，先吃西瓜行不行？你要不來，我跟小羽都不會吃，快點。”
“媽，先吃西瓜，鍋碗放在那裡等一下我來刷。”王羽跟在父親聲後，大聲喊道。
“好好，來了。”無奈中滿是笑意，母親大步走出了廚房，“什麼好東西呀，非要等著我一起吃。”
“你說對了，就是因為不是什麼好東西所以才等你一起吃呢，哈哈。”父親笑著，臉上哪還有半點生氣的樣子。
母親笑著走了過來，看見王羽一臉的汗水，心疼道：“怎麼流了這麼多汗？快去洗洗。”
“哦。”
王羽笑著應了一聲，隨即大步向井邊走去。
就在此時，忽然院門被人從外面一把推開，一家三口微微一愣，紛紛轉臉看去。
入眼處，王羽的心中卻是不由得莫名一顫，一絲不好的預感隱隱襲上心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