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帶著小媳婦兒的和尚(中)

東方不敗之貧僧不是禿驢·西城雲少·3,893·2026/3/27

黑木崖秘境中,任我行還指揮著手下四處搜查,而不為人知的機關暗道裡,神秀早已帶著東方不敗悄然離去…… …… 出了黑木崖地界,神秀避開了平坦的官道,揹著個巨大的木桶走在林間的小路上。機關那處崖底的密林小路早已隨著系統重新整理消失不見,由此可推測,秘境暗道裡的壁洞勢必也會自動填上,並不用擔心日月神教的人在看不到暗道的情況下也能順著挖通的缺口發現它。 那個從天而降的木桶此時派上了用處,桶裡鋪上了密道里撿來的絲被和繡墊,拴在桶上充作揹帶的是兩條月光色的捆仙索。紅衣的美貌少年安靜地躺在其中,後腦上腫起的小包在神秀替他敷了活血草之後漸漸消了下去。此時他眉宇間一派寧和,微翹的睫羽透出幾分純真和青澀,乖巧的睡顏任誰也難把他和江湖傳聞中心狠手辣的魔教前教主聯絡在一起。 離了黑木崖的地界,神秀並沒有匆匆忙忙去找平一指,而是過了五虎橋向著三花坡而去。且不說平一指如今的座標同他們相距甚遠,沒有驛站的傳送馬車一時難以到達,就是如今東方不敗身體的異狀也令他暗自心憂。三花坡地界的客棧裡有他此行所需的療傷之物,那裡也是個修生養息的好地方。 “九轉還魂丹”一直是傳說中的秘寶,在玩家的印象中幾乎都只聞其名不見其丹,具體的功效也僅限於官方宣傳的那樣,號稱能夠“起死回生”。 由於全息遊戲的高擬真性給人類社會帶來了不小的衝擊,為了防止人類因為recycle遊戲資料生命的成本極低,從而混淆了現實世界和虛擬世界的區別,忽視了現實中人類生命的不可復生性。除部分特殊設定之外,所有高擬真全息遊戲的重生機制都必須受《聯盟人類保護條例》的約束。即遊戲中的每個玩家都是以死亡模式進入遊戲,遊戲中死亡基本等同於刪號。只有極少數特殊道具和物品可以在仙俠、玄幻、魔幻等背景下使玩家復活同伴或免除自身死亡一次。 而“九轉還魂丹”就是這樣一件東西。此前這件江湖上人人夢寐以求的至寶,在神秀看來不過是聽聽就行了的東西,如今卻給他帶來了不小的麻煩。 他們離開黑木崖已有三天,東方不敗接連昏迷了兩日一直沒有醒來。神秀每日都會仔細地喂他喝下混著百香果的甘霖露,時刻留意他的身體狀況。但一個意想不到的變化,讓他萬分猶疑自己那日情急之中就匆忙喂他服下的“九轉還魂丹”是不是出了問題。 不去管笑傲歷中的年齡,他們初見的時候,這人分明還是一副身姿高挑的青年樣貌,眼下卻莫名成了一枚懵懂的青澀果實,怎麼看都是個年僅十五、六歲的嬌弱少年。 從未聽過“九轉還魂丹”還有駐顏或者返老還童這樣的功效啊!莫非這丹藥的服用還有什麼限制和條件?或這是因為走火入魔和藥性兩相疊加之故? 更麻煩的是第二天日落之時,這少年醒來之後發生的事…… …… “唔,痛……”緋衣少年虛弱地抬起手撫了撫腦後微微刺痛的地方,慢慢地睜開眼睛,他有些茫然地四下環顧,雙手不自覺地抓在桶沿上坐起身來。這是……?自己為何會躺在浴桶裡? 他低頭看了看蓋在自己身上雪白的金絲袈裟,以及袈裟下皺巴巴的紅衫和中衣上乾涸的血跡,眉宇微斂,神情似有些不悅,剛想坐直身子叫婢女過來更衣,卻又突然愣在了那裡。似是有什麼不好的記憶劃過了心頭,讓他有些許無措和落寞,心口一滯。可是待他再欲回過神去細想之時,腦中已然是一片空白…… 為什麼記不起來了…… 他有些煩躁地雙手抱頭,左右輕晃。不巧的是,這一晃好似又抖落了更多的記憶殘片,連同自己是誰這一點也一併被吹散在了風裡……可他又清楚得記得自己身有殘缺,記得自己想成為一個女子,想要一個真心實意呵護他的人,僅此而已,卻求而不得…… 這是怎麼了?我是誰?我是誰!為什麼,為什麼想不起來! …… “什麼人!!!” 不假思索地祭出指尖的金針,少年不悅地襲向來者。未曾想到自己的攻勢竟被人輕而易舉地攔了下來,一時之間有些怔忪,這人的氣息讓他有種熟悉的感覺。不過很快,他就清醒過來,瞥過去的眼神裡滿是殺氣。 神秀撿了附近的枯枝回來,就瞧見東方不敗一手搭在桶沿,一手緊握成拳,不停地猛擊自己的頭部。他連忙丟了柴禾,疾步上前抓住了那隻拳頭,又順勢擋下了另一隻手上迎面而來的攻擊,順著纖細的手腕,翻過蔥白的手指,一併攏在掌心。 看著白皙的手掌上刺目的幾個血牙,他擰起眉頭抬首迎上少年惱怒的瞪視。怎麼剛醒來就自虐…… 少年的眼睛對上來人疑惑中帶著不贊同的目光,面上更加不滿。心想:死禿子竟敢對本座不敬!他也不知道為什麼要自稱本座,但卻很自然地用在了自己身上。雖然暗自叫罵著眼前的這個禿子,但心裡卻漸漸升起了一絲異樣。 眼前這人投來的分明是關切的目光,不僅是對他手上傷口的不滿,更多的是一種他從未體驗過的溫和的責備。那樣毫無掩飾,帶著暖意席捲而來…… “發生何事,為何要傷了自己?身上可無礙?……” 溫潤悠揚的嗓音連問了好幾個問題,飄進耳裡彷彿帶著一種魔力,讓他的心跳略略加速……他看著面前這個俊俏的男子,語氣不自覺地和緩了一些。 “要你多事,你是本座什麼人!?” 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何會表現出如此一副驕縱的樣子,彷彿試探著來人是否會包容他的任性,明明用的是傲慢不屑的語氣,卻偏偏沒有絲毫的威懾力,顯得有些外強中乾。彆扭地拒絕著眼前人的關心,略做了一番掙扎,卻最終沒有把自己的手從那雙溫暖的掌心中抽離出來。 “……”神秀聽了東方不敗的話並未立刻回答,反倒頓了頓。 他見東方不敗自殘之下,一時情急,擔心他重傷未愈又添新患,也就沒顧上此人終極boss的身份,急急地上前詢問檢視。此刻回過神來,卻又不知該如何去答這個問題。 兩人的關係在半融合的系統環境中奇異地有了親密的聯絡,先前因著東方不敗昏迷不醒的緣故,神秀自然不必同他解釋秘境暗道裡發生的陰差陽錯,心中其實也鬆了口氣。否則一想到若叫此人發現兩人心口居然出現了相同的徽記,無名指上也半隱著成對的戒紋等等,神秀就覺得背後升騰起陣陣寒意,腦中響起西方極樂之曲…… 也許、可能、應該……不會……真的……被紮成蜂窩……的吧…… 做夢!兩個大字重重地砸在他頭上…… 想到此處他不由笑得越發燦爛,斟酌了幾句,說道:“貧僧法號神秀,同施主有個約定,此次正與施主為履約而行。” “什麼約定?”緋衣少年快速地追問。 “……”白首之約。 不過此話實在說不得,說不得…… “阿彌陀佛,施主先前受了些傷,久眠初醒,想必口舌燥渴,不如先飲些甘露,稍息片刻再說也不遲。”說完就從袖中拿出一瓶甘霖露和一枚百香果遞了過去。 眼見緋衣的少年纖長的睫毛眨了幾下,盯著他看了一會兒就慢慢地伸出手,乖順地接過東西放到了唇邊,神秀心中的疑惑越來越深…… 什麼時候boss竟變得如此溫順?為什麼他一點都沒覺察自己身上的異樣?而少年之後的問話,更是讓他不安起來。 “你剛才叫本座什麼?” “施主……”神秀猶疑著回答。 “不對,你之前不是這麼喚本座的!” “教主……”他又換了個稱呼。 誰知緋衣少年聽後,卻慢慢垂下了手。皺攏的眉峰、漸漸眯起的眼睛和微微垂下的唇角顯示出主人心中強烈的不滿。 “東方……”忽然神秀靈臺一閃,眼中劃過一絲疑慮,似是想到了什麼。 原來自己叫東方,少年心中暗忖。只是他面上不為所動,像是打定主意要從眼前的和尚嘴裡再套些資訊出來。 不過,神秀並沒有錯過少年聽見自己的名字那刻的遲疑。縱使對方掩飾的極好,然則此時他心中已有所思,這眨眼即逝的異常也未能逃過他的眼睛。 “你,不記得了?”神秀想了一想,最後還是問了出來。 少年聽罷心中一凜,想來自己的異狀終究被這大和尚察覺到了,此人用的雖是問句,其中卻隱含了肯定的語氣,他覺得自己再裝下去反倒弄巧成拙,索性換了個方式承認。 “唔,疼……”他順勢捂上自己的後腦,表現出一副虛弱的樣子,“醒來的時候腦後……” 他的話未說完,神秀背上卻已是大汗淋漓…… 善了個哉的,委實大大不妙!不會……就是因為密道里那一下……的吧……阿彌陀佛,這,這實在並非貧僧的本意,凡事皆有定數,那只是個萬中無一的意外…… “許是那日真氣暴走後,撞在石上的那一下所致。毋憂,再敷些活血草,揉散了淤血,過幾個時辰便好了……”神秀眼皮微跳,掛著我佛慈悲的親切笑容,看似鎮定自若地轉身收拾了架火堆的柴禾,又繼續搗鼓活血草去了…… 緋衣少年倚在木桶內側,看著大和尚前前後後地忙碌。懷疑的視線在他背上掃了幾個來回,之後,就心安理得地坐回墊子上,拉過白色的袈裟蓋在腿上。 把玩了一會兒掌中的秀色可餐的果實之後,他小口地咬下送進了嘴裡,一股清甜的汁水霎時捲上了舌尖,又隨著吞嚥溢入喉中。豐盈的汁液潤澤了他的唇瓣,他伸出粉色的小舌舔了舔,滋味果然如他所想的那樣。這種果子並不常見,但他卻覺得熟悉,想來自己過去一定把玩過也嘗過。 …… 雖然這大和尚表現得毫無異樣,但他總覺得此人定是做了什麼對不起他的虧心事,因此之後每提及所謂的約定之時,便顧左右而言他,或閉口不談。不過這些又有什麼要緊的,從這和尚的言行,他能看出此人對自己細緻入微的體貼和關懷,就算途中他提出了一些奇怪或麻煩的要求,大和尚也幾乎都唯令是從,照辦不誤。他猜想兩人或許相識已久,而和尚過去一定虧欠了他不少。 就算……就算這些都只是因為虧欠,一個出家的和尚亦不會是他要的那人,姑且就當多了個好使喚的手下也是不錯的。面上依舊錶現得頤指氣役,但少年內心早已黯然一片,每每提醒自己,這些都只是暫時的,等兩清了,和尚的體貼就不再屬於他了…… 直到三花客棧的店小二一語驚醒夢中人! 在他無意的試探後,竟發現店小二的揣測居然都是真的,這和尚果真是個逃婚的負心人!在他的質問中,和尚失口透出了兩人早已成親的事實。可惡!竟將他當作那種愛美嫌醜之人,不過是禿瓢罷了,他怎會放在心上,至於他人的閒言碎語,又何須理會。怒不可遏地教訓了一番這個負心薄倖的禿子,可心裡卻難以自制地泛起了陣陣甜意。 他想,他再不必去羨慕夢中那些看不清臉面的女子,因為,他等到了……

黑木崖秘境中,任我行還指揮著手下四處搜查,而不為人知的機關暗道裡,神秀早已帶著東方不敗悄然離去……

……

出了黑木崖地界,神秀避開了平坦的官道,揹著個巨大的木桶走在林間的小路上。機關那處崖底的密林小路早已隨著系統重新整理消失不見,由此可推測,秘境暗道裡的壁洞勢必也會自動填上,並不用擔心日月神教的人在看不到暗道的情況下也能順著挖通的缺口發現它。

那個從天而降的木桶此時派上了用處,桶裡鋪上了密道里撿來的絲被和繡墊,拴在桶上充作揹帶的是兩條月光色的捆仙索。紅衣的美貌少年安靜地躺在其中,後腦上腫起的小包在神秀替他敷了活血草之後漸漸消了下去。此時他眉宇間一派寧和,微翹的睫羽透出幾分純真和青澀,乖巧的睡顏任誰也難把他和江湖傳聞中心狠手辣的魔教前教主聯絡在一起。

離了黑木崖的地界,神秀並沒有匆匆忙忙去找平一指,而是過了五虎橋向著三花坡而去。且不說平一指如今的座標同他們相距甚遠,沒有驛站的傳送馬車一時難以到達,就是如今東方不敗身體的異狀也令他暗自心憂。三花坡地界的客棧裡有他此行所需的療傷之物,那裡也是個修生養息的好地方。

“九轉還魂丹”一直是傳說中的秘寶,在玩家的印象中幾乎都只聞其名不見其丹,具體的功效也僅限於官方宣傳的那樣,號稱能夠“起死回生”。

由於全息遊戲的高擬真性給人類社會帶來了不小的衝擊,為了防止人類因為recycle遊戲資料生命的成本極低,從而混淆了現實世界和虛擬世界的區別,忽視了現實中人類生命的不可復生性。除部分特殊設定之外,所有高擬真全息遊戲的重生機制都必須受《聯盟人類保護條例》的約束。即遊戲中的每個玩家都是以死亡模式進入遊戲,遊戲中死亡基本等同於刪號。只有極少數特殊道具和物品可以在仙俠、玄幻、魔幻等背景下使玩家復活同伴或免除自身死亡一次。

而“九轉還魂丹”就是這樣一件東西。此前這件江湖上人人夢寐以求的至寶,在神秀看來不過是聽聽就行了的東西,如今卻給他帶來了不小的麻煩。

他們離開黑木崖已有三天,東方不敗接連昏迷了兩日一直沒有醒來。神秀每日都會仔細地喂他喝下混著百香果的甘霖露,時刻留意他的身體狀況。但一個意想不到的變化,讓他萬分猶疑自己那日情急之中就匆忙喂他服下的“九轉還魂丹”是不是出了問題。

不去管笑傲歷中的年齡,他們初見的時候,這人分明還是一副身姿高挑的青年樣貌,眼下卻莫名成了一枚懵懂的青澀果實,怎麼看都是個年僅十五、六歲的嬌弱少年。

從未聽過“九轉還魂丹”還有駐顏或者返老還童這樣的功效啊!莫非這丹藥的服用還有什麼限制和條件?或這是因為走火入魔和藥性兩相疊加之故?

更麻煩的是第二天日落之時,這少年醒來之後發生的事……

……

“唔,痛……”緋衣少年虛弱地抬起手撫了撫腦後微微刺痛的地方,慢慢地睜開眼睛,他有些茫然地四下環顧,雙手不自覺地抓在桶沿上坐起身來。這是……?自己為何會躺在浴桶裡?

他低頭看了看蓋在自己身上雪白的金絲袈裟,以及袈裟下皺巴巴的紅衫和中衣上乾涸的血跡,眉宇微斂,神情似有些不悅,剛想坐直身子叫婢女過來更衣,卻又突然愣在了那裡。似是有什麼不好的記憶劃過了心頭,讓他有些許無措和落寞,心口一滯。可是待他再欲回過神去細想之時,腦中已然是一片空白……

為什麼記不起來了……

他有些煩躁地雙手抱頭,左右輕晃。不巧的是,這一晃好似又抖落了更多的記憶殘片,連同自己是誰這一點也一併被吹散在了風裡……可他又清楚得記得自己身有殘缺,記得自己想成為一個女子,想要一個真心實意呵護他的人,僅此而已,卻求而不得……

這是怎麼了?我是誰?我是誰!為什麼,為什麼想不起來!

……

“什麼人!!!”

不假思索地祭出指尖的金針,少年不悅地襲向來者。未曾想到自己的攻勢竟被人輕而易舉地攔了下來,一時之間有些怔忪,這人的氣息讓他有種熟悉的感覺。不過很快,他就清醒過來,瞥過去的眼神裡滿是殺氣。

神秀撿了附近的枯枝回來,就瞧見東方不敗一手搭在桶沿,一手緊握成拳,不停地猛擊自己的頭部。他連忙丟了柴禾,疾步上前抓住了那隻拳頭,又順勢擋下了另一隻手上迎面而來的攻擊,順著纖細的手腕,翻過蔥白的手指,一併攏在掌心。

看著白皙的手掌上刺目的幾個血牙,他擰起眉頭抬首迎上少年惱怒的瞪視。怎麼剛醒來就自虐……

少年的眼睛對上來人疑惑中帶著不贊同的目光,面上更加不滿。心想:死禿子竟敢對本座不敬!他也不知道為什麼要自稱本座,但卻很自然地用在了自己身上。雖然暗自叫罵著眼前的這個禿子,但心裡卻漸漸升起了一絲異樣。

眼前這人投來的分明是關切的目光,不僅是對他手上傷口的不滿,更多的是一種他從未體驗過的溫和的責備。那樣毫無掩飾,帶著暖意席捲而來……

“發生何事,為何要傷了自己?身上可無礙?……”

溫潤悠揚的嗓音連問了好幾個問題,飄進耳裡彷彿帶著一種魔力,讓他的心跳略略加速……他看著面前這個俊俏的男子,語氣不自覺地和緩了一些。

“要你多事,你是本座什麼人!?”

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何會表現出如此一副驕縱的樣子,彷彿試探著來人是否會包容他的任性,明明用的是傲慢不屑的語氣,卻偏偏沒有絲毫的威懾力,顯得有些外強中乾。彆扭地拒絕著眼前人的關心,略做了一番掙扎,卻最終沒有把自己的手從那雙溫暖的掌心中抽離出來。

“……”神秀聽了東方不敗的話並未立刻回答,反倒頓了頓。

他見東方不敗自殘之下,一時情急,擔心他重傷未愈又添新患,也就沒顧上此人終極boss的身份,急急地上前詢問檢視。此刻回過神來,卻又不知該如何去答這個問題。

兩人的關係在半融合的系統環境中奇異地有了親密的聯絡,先前因著東方不敗昏迷不醒的緣故,神秀自然不必同他解釋秘境暗道裡發生的陰差陽錯,心中其實也鬆了口氣。否則一想到若叫此人發現兩人心口居然出現了相同的徽記,無名指上也半隱著成對的戒紋等等,神秀就覺得背後升騰起陣陣寒意,腦中響起西方極樂之曲……

也許、可能、應該……不會……真的……被紮成蜂窩……的吧……

做夢!兩個大字重重地砸在他頭上……

想到此處他不由笑得越發燦爛,斟酌了幾句,說道:“貧僧法號神秀,同施主有個約定,此次正與施主為履約而行。”

“什麼約定?”緋衣少年快速地追問。

“……”白首之約。

不過此話實在說不得,說不得……

“阿彌陀佛,施主先前受了些傷,久眠初醒,想必口舌燥渴,不如先飲些甘露,稍息片刻再說也不遲。”說完就從袖中拿出一瓶甘霖露和一枚百香果遞了過去。

眼見緋衣的少年纖長的睫毛眨了幾下,盯著他看了一會兒就慢慢地伸出手,乖順地接過東西放到了唇邊,神秀心中的疑惑越來越深……

什麼時候boss竟變得如此溫順?為什麼他一點都沒覺察自己身上的異樣?而少年之後的問話,更是讓他不安起來。

“你剛才叫本座什麼?”

“施主……”神秀猶疑著回答。

“不對,你之前不是這麼喚本座的!”

“教主……”他又換了個稱呼。

誰知緋衣少年聽後,卻慢慢垂下了手。皺攏的眉峰、漸漸眯起的眼睛和微微垂下的唇角顯示出主人心中強烈的不滿。

“東方……”忽然神秀靈臺一閃,眼中劃過一絲疑慮,似是想到了什麼。

原來自己叫東方,少年心中暗忖。只是他面上不為所動,像是打定主意要從眼前的和尚嘴裡再套些資訊出來。

不過,神秀並沒有錯過少年聽見自己的名字那刻的遲疑。縱使對方掩飾的極好,然則此時他心中已有所思,這眨眼即逝的異常也未能逃過他的眼睛。

“你,不記得了?”神秀想了一想,最後還是問了出來。

少年聽罷心中一凜,想來自己的異狀終究被這大和尚察覺到了,此人用的雖是問句,其中卻隱含了肯定的語氣,他覺得自己再裝下去反倒弄巧成拙,索性換了個方式承認。

“唔,疼……”他順勢捂上自己的後腦,表現出一副虛弱的樣子,“醒來的時候腦後……”

他的話未說完,神秀背上卻已是大汗淋漓……

善了個哉的,委實大大不妙!不會……就是因為密道里那一下……的吧……阿彌陀佛,這,這實在並非貧僧的本意,凡事皆有定數,那只是個萬中無一的意外……

“許是那日真氣暴走後,撞在石上的那一下所致。毋憂,再敷些活血草,揉散了淤血,過幾個時辰便好了……”神秀眼皮微跳,掛著我佛慈悲的親切笑容,看似鎮定自若地轉身收拾了架火堆的柴禾,又繼續搗鼓活血草去了……

緋衣少年倚在木桶內側,看著大和尚前前後後地忙碌。懷疑的視線在他背上掃了幾個來回,之後,就心安理得地坐回墊子上,拉過白色的袈裟蓋在腿上。

把玩了一會兒掌中的秀色可餐的果實之後,他小口地咬下送進了嘴裡,一股清甜的汁水霎時捲上了舌尖,又隨著吞嚥溢入喉中。豐盈的汁液潤澤了他的唇瓣,他伸出粉色的小舌舔了舔,滋味果然如他所想的那樣。這種果子並不常見,但他卻覺得熟悉,想來自己過去一定把玩過也嘗過。

……

雖然這大和尚表現得毫無異樣,但他總覺得此人定是做了什麼對不起他的虧心事,因此之後每提及所謂的約定之時,便顧左右而言他,或閉口不談。不過這些又有什麼要緊的,從這和尚的言行,他能看出此人對自己細緻入微的體貼和關懷,就算途中他提出了一些奇怪或麻煩的要求,大和尚也幾乎都唯令是從,照辦不誤。他猜想兩人或許相識已久,而和尚過去一定虧欠了他不少。

就算……就算這些都只是因為虧欠,一個出家的和尚亦不會是他要的那人,姑且就當多了個好使喚的手下也是不錯的。面上依舊錶現得頤指氣役,但少年內心早已黯然一片,每每提醒自己,這些都只是暫時的,等兩清了,和尚的體貼就不再屬於他了……

直到三花客棧的店小二一語驚醒夢中人!

在他無意的試探後,竟發現店小二的揣測居然都是真的,這和尚果真是個逃婚的負心人!在他的質問中,和尚失口透出了兩人早已成親的事實。可惡!竟將他當作那種愛美嫌醜之人,不過是禿瓢罷了,他怎會放在心上,至於他人的閒言碎語,又何須理會。怒不可遏地教訓了一番這個負心薄倖的禿子,可心裡卻難以自制地泛起了陣陣甜意。

他想,他再不必去羨慕夢中那些看不清臉面的女子,因為,他等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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