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墜崖

東方不敗之雲淡風清·茶杯犬·4,349·2026/3/26

30墜崖 黑木崖上的這處斷崖被稱為鷹喙崖,此處四周寸草不生,一年四季皆是山石沙礫,整個斷崖呈三角形,越往前走可著腳處越窄,且整個崖面中間高四周低,遠遠望去就像鷹嘴一樣。鷹喜捉活物食生肉,黑木崖上犯了大錯的教眾便經常被刑堂處罰後由此處扔下拋屍,意為死無葬身之地。因此此地如其名常年瀰漫著一股肅殺之氣。 上官清此時就站在這鷹喙崖的中部,向問天站在他旁邊將劍橫在他頸側,左手抓著他左肩一刻也不放鬆。上官清知道他是在等東方,他也說不清楚自己是希望東方來還是不希望他來。若能活著,他自然是不願意去死的,可是向問天這個樣子明顯是要拿他做交易,若是他的生要以東方為代價,他寧願去死。 前方樹林中人影顯現漸漸往此處行包圍之勢而來。童百熊率人追來,行到此處果然見上官雲被向問天抓走,“向問天,哼!到了這鷹喙崖,你再不束手就擒,俺老童就讓你們有去無回。” “呸!童百熊,你背叛任教主,助東方賊人篡奪教主之位,我向問天就是死也不願與你們這等被信棄義的小人為謀。”向問天呸的一聲張口唾罵。 “任教主沉迷武學,終日不管神教教務。若要為神教著想自然是東方兄弟上位。”童百熊提刀直指向問天反駁道。 “哈哈哈……” “你這廝笑什麼?”童百熊大怒。 向問天絲毫不理只管大笑,笑聲漸歇之後才輕蔑道:“若他東方不敗適合做教主之尊,那我手裡這個是誰?”不待人回答又繼續道:“他東方不敗上位不過半年,就任由一個不會武功的男寵做我神教的副教主,享有與教主同等的權力。這就是你眼中的好教主?哼!床上被伺候舒服了竟拿我日月神教做討好男寵的玩意,這樣的教主我向問天消受不起!” 向問天此言一出,身邊人馬發出鬨笑聲,更有甚者曖昧的眼神在上官清身上打量。而對面童百熊身邊的人也是一片議論之聲。“放你孃的狗屁!”童百熊瞪大雙眼怒吼道:“東方兄弟只是被上官雲這個奸佞小人給蠱惑了,只要殺了他,東方兄弟自可將日月神教發揚光大。” 他們兩方叫罵上官清一概不理,他只是想著如何脫身,萬萬不能等到東方到來,否則不知向問天會提出什麼條件。他不願成為挾制東方的弱點。 兩方人馬耽擱已久,童百熊看見上官清一派冷淡的神色,心中怒火高漲,更是想起教主去尋此人不知何時會到,不願多做糾纏,當下便高聲呼喊道:“向問天他們跑不了了,咱們衝上前去,誰抓住向問天就是立了大功,教主必定重重有賞。” 向問天之所以和童百熊在這裡囉嗦半天就是為了拖延至東方不敗的到來,他深知,上官雲這人質只有在東方不敗眼裡才有價值,至於東方不敗的手下,只怕嫌上官雲擋路和厭惡他身份的居多,恨不能早早解決了他。 向問天又怎麼願意為這些人鋪路,當下左手拔出隨身攜帶的匕首向前擲去,匕首“噗”的一聲插入跑到最前方的人喉嚨裡,前方插入直沒入脖頸,尖端從後頸處透出。這一招出手震懾了眾人不敢上前,這鷹喙崖成三角形而立,要想衝過來需得少數人在前方,無疑前方的人都會成為靶子。 一時間眾人猶疑著不敢上前,向問天趁此機會運足內力高聲叫道:“上官雲在這裡,若東方教主知道你們見死不救,不知各位會有何下場?” 這話一出,眾人更是不敢向前,畢竟上官雲成為教主新寵,甚至一躍成為副教主的事最近一直在黑木崖流傳,上上下下無人不知無人不曉。若是此時他們貪功冒進,讓上官雲死在這裡,到時候即使抓住了叛賊恐怕東方教主哪裡也無法交待。 童百熊眼見向問天此話一出,手下眾人果然不敢向前,心中大怒:“你們別聽他妖言惑眾,東方兄弟怎麼會因為一個上不了檯面的玩意兒責罰我們,抓住叛賊,教主必定重重有賞!” 說完手拿大刀第一個衝了上去,向問天這邊的手下慌忙抵抗,一單動起手來,場面便無法控制,向問天心中暗恨童百熊壞他好事,雖然因為地勢原因對方無法大舉而攻,但是時間越長自己這邊就越危險。上官清此時已然成了雞肋,食之無味棄之可惜。 向問天心中發狠道:“既然你……” “住手!” 當空一聲長嘯,伴隨著內力傳送來的兩字讓向問天大喜,東方不敗終於來了! 上官清心中一震,抬眼向遠處望去,眼見一片紅衣凌空而來瞬間就已來至兩方動手交界之處,雙手鼓動真氣揮袖一甩,登時仍在動手的人向兩邊分開摔倒在地。 上官清胸中激盪,不過半日時光,他卻只感覺兩人似乎已相隔多年,只是痴痴的望著他,欣喜,焦急,懊惱,愧疚,愛慕,種種心情激盪在心中無法宣洩,千言萬語終是凝成了兩個字喟嘆而出:“東方……” 輕柔的兩字彷彿只是嘆息而出,出口就已隨風而散,可是東方不敗卻聽到了,抬眼望來,瞬間大怒:“向問天,快放了他!” “哈哈哈哈!東方不敗,心疼了吧!成王敗寇,我向問天今天就要拉上官雲給我們陪葬!”說著手中的劍更加用力。 上官清這才感覺脖子處疼痛難當,有液體順著傷口蜿蜒流下直至衣襟深處。原來自東方不敗剛一出現,向問天便嚴防他出手救下上官雲,手中的劍僅僅貼著他的頸側,早已割破了肌膚。 “向問天,本座可以放你們下山,快放了他!”東方不敗看著上官清的傷口攥緊雙手,竟然還是讓他受到傷害,真是該死! 剛才他一路輕功飛回院內,上官清竟然真的不在屋裡,追星說是回來的路上隨著童堂主走了就再也沒回來。東方不敗想著剛才他回此地時已經遇到童大哥,他卻絲毫未提及此事,心中就覺其中有古怪。他本就是智計高絕心思縝密之人,一番思索之下怎能不知道童百熊是什麼想法。 他心中焦急,運足功力向後山尋去,只擔心那人已遭毒手。他自小由童百熊帶入日月神教,十幾年來百般照顧扶持,兩人之間情義自是非比尋常。他原本想著童大哥一向為人豪爽卻也算粗中有細,一直把他當兄弟看待,對於上官清這事,若是他好好與童大哥說道,童大哥必是為他著想之人,應該會為他感到高興才是。 他又如何想得到,他這幾日忙碌,還未找時間與童大哥細細說道,童大哥竟然已經找到了上官清,而且還是在這種時刻,他這時候,萬分害怕上官清已遭了毒手。 聽風辨位尚未趕到此處就已經看見上官清的身影,還未來得及欣喜,就見場面混亂,向問天要痛下殺手。那一瞬間,心彷彿都要跳出喉嚨般慌亂,慌忙出聲。直到現在他的手都忍不住的顫抖,若是,若是他再晚來片刻,他的阿清就要…… “東方兄弟,向問天犯上作亂,奸詐狡猾,萬萬不可放他下山啊!”童百熊一聽東方不敗的話就大聲反對。 “童大哥不用多說,本座自有決定。”東方不敗絲毫不為所動。 “可是……”童百熊猶自不服氣的嚷嚷。 “童-堂-主,本座,才是日月神教教主!”東方不敗打斷童百熊的話,一字一頓的說道。聲音凜冽如刀,眼神冷若霜雪,童百熊渾身冰涼,再也吐不出一個字來。 東方不敗此刻心裡也不好受,一個是他結義大哥,一路扶持,十幾年的兄弟情義;一個是他喜歡的愛人,兩人互許終身,不離不棄。如果可以,他兩個都不想傷害。可是隻要一想到是誰害阿清被人挾持,而且,剛才的情況,如果他再晚來一步,他見到的就只能是一具屍體,他的心裡又如何不憤怒不傷心。現在他既然來了,就絕不允許有人再傷害阿清。 “東方不敗,想不到你為了一個男寵,竟然連兄弟情義都不顧,哼!真實個忘恩負義的卑鄙小人!”向問天冷眼看著失態發展,此刻更是譏諷出聲。 東方不敗神色不變,絲毫不受影響,“廢話少說!你要如何肯放了他?” 向問天看著對面的人紅衣似火,豔麗的容貌卻無法掩蓋住渾身的殺伐決斷的凜冽之勢。心中暗恨,只狠狠道:“我要讓你自廢武功。” 此言一出,東方不敗瞬間殺氣四溢,渾身氣勢盡皆向向問天施壓而去:“向問天!你未免也太痴心妄想了!” 向問天本就在打鬥中受了內傷,此刻更是承受不住吐了口血。 一直被向問天挾持的上官清渾然不在意脖子上的傷口出聲道:“不知向左使若是坐到了東方教主的位子上,會不會為了一個男寵而放棄一切呢。向左使,小心貪心不足蛇吞象!” 向問天一聽這話也有一瞬間的猶豫,在他心裡,也不認為東方不敗會為了上官雲而自廢武功,可是他就是想要試探東方不敗的底線,若是能因此離了這兩人的心日後也許會有大用。 “我今天既然失敗了,就沒打算活著下去。東方不敗,你每耽擱一次,我就刺他一劍。”說罷,左手迅速扣住上官清的咽喉,右手持劍狠狠在上官清大腿上一滑,鮮血頓時噴湧而出,浸透了白衣染紅了腳邊的殘雪。 “住手!”東方不敗目眥盡裂,赤紅的雙眼狠狠盯著向問天,整個人如地獄修羅般狂怒,聲音卻冷靜不似人聲,“你若是再敢傷他,我必讓受盡千刀萬剮,斷筋挖目而死。” 向問天被東方不敗驚的忍不住顫抖,扣緊左手,伸手又在上官清腰腹處滑了一劍,硬撐著道:“這就看東方教主你的選擇了。”說著拿起劍又要動手。 “住手!本座答應你!快住手!”東方不敗看著那個渾身鮮血,好似已經昏迷的人再也忍不住怒吼,生怕晚了一步那人身上又要添上一劍。他受不了了,真的受不了了,失去武功又如何,日月神教又如何,只要阿清活著,只要他活著,便是拿自己的性命去換了他的他也心甘情願。 山頂寒風獵獵作響,斷崖之上無人再敢出聲。 “呵……”上官清輕笑一聲。 聽到東方不敗答應的向問天簡直不敢相信,滿心的激動與懷疑,在此刻卻聽見手中的人一聲輕笑,似嘲似嘆。 “你笑什麼?”向問天只覺得莫名的有些恐懼。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上官清自剛才身上受傷起就一直沒出聲,此刻卻是放聲大笑,渾然不顧身後的威脅和身上的傷口。 一時間無人敢動,只覺得這小聲莫名的詭異,讓人聽了竟忍不住哭出來一樣神傷。 半晌上官清笑聲漸歇,滿目愛戀的看著對面的人,柔聲道:“得你如此,夫復何求!” 這個人,世人皆說他殺人如麻,冷血無情,又怎知,他從來都是對自己最狠的那個。他狠絕無情,卻又最是痴情。為了練就絕世武功,他可以狠心自宮,現在為了他,卻可以毅然決然放棄那捨棄了尊嚴得來的神功。 得你如此,夫復何求?你如此傾心以對,我又怎會如楊蓮亭那般讓你失去驕傲。我的東方,不應該失去他的滿身傲骨,他應該得到的是笑傲江湖的快意人生,而不是這般受人脅迫,折辱他的驕傲。我怎麼忍心你為我如此…… “東,方,不,敗,”上官清一字一頓道:“你若自廢武功,我上官清必定死無葬身之地,生生世世不得與你相見!” “不要……”東方不敗自上官清大笑時就已心生不妙,此時見到對方的動作更是心神俱散,“阿清,不要……” 上官清不顧仍在身側的劍,雙手扣住向問天的左臂,使勁渾身力氣一個過肩摔將向問天摔倒在地。劍從腰側滑過脊背直至左肩,鮮血淋漓。向問天沒想到上官雲重傷之下竟能使出如此古怪的招數,一個不察之下竟被得逞,他立刻翻身而起伸手去抓上官雲,卻已經晚了。 上官清用盡全身力氣將向問天摔倒,僅憑著一股意氣跑至懸崖邊,回身隔著人群與那人相望,天地之間彷彿只剩下了兩人,他此時已無法聽見那人嘴裡喊的什麼,見他悲痛震怒的面容,上官清彎唇一笑…… ……誰也別想用我來折辱你,我的東方,自當風華絕代…… 嘴裡喃喃吐出兩個字,輕不可聞隨風消散。一抹白影消失在雲霧繚繞間。 “阿清……” 第一卷完

30墜崖

黑木崖上的這處斷崖被稱為鷹喙崖,此處四周寸草不生,一年四季皆是山石沙礫,整個斷崖呈三角形,越往前走可著腳處越窄,且整個崖面中間高四周低,遠遠望去就像鷹嘴一樣。鷹喜捉活物食生肉,黑木崖上犯了大錯的教眾便經常被刑堂處罰後由此處扔下拋屍,意為死無葬身之地。因此此地如其名常年瀰漫著一股肅殺之氣。

上官清此時就站在這鷹喙崖的中部,向問天站在他旁邊將劍橫在他頸側,左手抓著他左肩一刻也不放鬆。上官清知道他是在等東方,他也說不清楚自己是希望東方來還是不希望他來。若能活著,他自然是不願意去死的,可是向問天這個樣子明顯是要拿他做交易,若是他的生要以東方為代價,他寧願去死。

前方樹林中人影顯現漸漸往此處行包圍之勢而來。童百熊率人追來,行到此處果然見上官雲被向問天抓走,“向問天,哼!到了這鷹喙崖,你再不束手就擒,俺老童就讓你們有去無回。”

“呸!童百熊,你背叛任教主,助東方賊人篡奪教主之位,我向問天就是死也不願與你們這等被信棄義的小人為謀。”向問天呸的一聲張口唾罵。

“任教主沉迷武學,終日不管神教教務。若要為神教著想自然是東方兄弟上位。”童百熊提刀直指向問天反駁道。

“哈哈哈……”

“你這廝笑什麼?”童百熊大怒。

向問天絲毫不理只管大笑,笑聲漸歇之後才輕蔑道:“若他東方不敗適合做教主之尊,那我手裡這個是誰?”不待人回答又繼續道:“他東方不敗上位不過半年,就任由一個不會武功的男寵做我神教的副教主,享有與教主同等的權力。這就是你眼中的好教主?哼!床上被伺候舒服了竟拿我日月神教做討好男寵的玩意,這樣的教主我向問天消受不起!”

向問天此言一出,身邊人馬發出鬨笑聲,更有甚者曖昧的眼神在上官清身上打量。而對面童百熊身邊的人也是一片議論之聲。“放你孃的狗屁!”童百熊瞪大雙眼怒吼道:“東方兄弟只是被上官雲這個奸佞小人給蠱惑了,只要殺了他,東方兄弟自可將日月神教發揚光大。”

他們兩方叫罵上官清一概不理,他只是想著如何脫身,萬萬不能等到東方到來,否則不知向問天會提出什麼條件。他不願成為挾制東方的弱點。

兩方人馬耽擱已久,童百熊看見上官清一派冷淡的神色,心中怒火高漲,更是想起教主去尋此人不知何時會到,不願多做糾纏,當下便高聲呼喊道:“向問天他們跑不了了,咱們衝上前去,誰抓住向問天就是立了大功,教主必定重重有賞。”

向問天之所以和童百熊在這裡囉嗦半天就是為了拖延至東方不敗的到來,他深知,上官雲這人質只有在東方不敗眼裡才有價值,至於東方不敗的手下,只怕嫌上官雲擋路和厭惡他身份的居多,恨不能早早解決了他。

向問天又怎麼願意為這些人鋪路,當下左手拔出隨身攜帶的匕首向前擲去,匕首“噗”的一聲插入跑到最前方的人喉嚨裡,前方插入直沒入脖頸,尖端從後頸處透出。這一招出手震懾了眾人不敢上前,這鷹喙崖成三角形而立,要想衝過來需得少數人在前方,無疑前方的人都會成為靶子。

一時間眾人猶疑著不敢上前,向問天趁此機會運足內力高聲叫道:“上官雲在這裡,若東方教主知道你們見死不救,不知各位會有何下場?”

這話一出,眾人更是不敢向前,畢竟上官雲成為教主新寵,甚至一躍成為副教主的事最近一直在黑木崖流傳,上上下下無人不知無人不曉。若是此時他們貪功冒進,讓上官雲死在這裡,到時候即使抓住了叛賊恐怕東方教主哪裡也無法交待。

童百熊眼見向問天此話一出,手下眾人果然不敢向前,心中大怒:“你們別聽他妖言惑眾,東方兄弟怎麼會因為一個上不了檯面的玩意兒責罰我們,抓住叛賊,教主必定重重有賞!”

說完手拿大刀第一個衝了上去,向問天這邊的手下慌忙抵抗,一單動起手來,場面便無法控制,向問天心中暗恨童百熊壞他好事,雖然因為地勢原因對方無法大舉而攻,但是時間越長自己這邊就越危險。上官清此時已然成了雞肋,食之無味棄之可惜。

向問天心中發狠道:“既然你……”

“住手!”

當空一聲長嘯,伴隨著內力傳送來的兩字讓向問天大喜,東方不敗終於來了!

上官清心中一震,抬眼向遠處望去,眼見一片紅衣凌空而來瞬間就已來至兩方動手交界之處,雙手鼓動真氣揮袖一甩,登時仍在動手的人向兩邊分開摔倒在地。

上官清胸中激盪,不過半日時光,他卻只感覺兩人似乎已相隔多年,只是痴痴的望著他,欣喜,焦急,懊惱,愧疚,愛慕,種種心情激盪在心中無法宣洩,千言萬語終是凝成了兩個字喟嘆而出:“東方……”

輕柔的兩字彷彿只是嘆息而出,出口就已隨風而散,可是東方不敗卻聽到了,抬眼望來,瞬間大怒:“向問天,快放了他!”

“哈哈哈哈!東方不敗,心疼了吧!成王敗寇,我向問天今天就要拉上官雲給我們陪葬!”說著手中的劍更加用力。

上官清這才感覺脖子處疼痛難當,有液體順著傷口蜿蜒流下直至衣襟深處。原來自東方不敗剛一出現,向問天便嚴防他出手救下上官雲,手中的劍僅僅貼著他的頸側,早已割破了肌膚。

“向問天,本座可以放你們下山,快放了他!”東方不敗看著上官清的傷口攥緊雙手,竟然還是讓他受到傷害,真是該死!

剛才他一路輕功飛回院內,上官清竟然真的不在屋裡,追星說是回來的路上隨著童堂主走了就再也沒回來。東方不敗想著剛才他回此地時已經遇到童大哥,他卻絲毫未提及此事,心中就覺其中有古怪。他本就是智計高絕心思縝密之人,一番思索之下怎能不知道童百熊是什麼想法。

他心中焦急,運足功力向後山尋去,只擔心那人已遭毒手。他自小由童百熊帶入日月神教,十幾年來百般照顧扶持,兩人之間情義自是非比尋常。他原本想著童大哥一向為人豪爽卻也算粗中有細,一直把他當兄弟看待,對於上官清這事,若是他好好與童大哥說道,童大哥必是為他著想之人,應該會為他感到高興才是。

他又如何想得到,他這幾日忙碌,還未找時間與童大哥細細說道,童大哥竟然已經找到了上官清,而且還是在這種時刻,他這時候,萬分害怕上官清已遭了毒手。

聽風辨位尚未趕到此處就已經看見上官清的身影,還未來得及欣喜,就見場面混亂,向問天要痛下殺手。那一瞬間,心彷彿都要跳出喉嚨般慌亂,慌忙出聲。直到現在他的手都忍不住的顫抖,若是,若是他再晚來片刻,他的阿清就要……

“東方兄弟,向問天犯上作亂,奸詐狡猾,萬萬不可放他下山啊!”童百熊一聽東方不敗的話就大聲反對。

“童大哥不用多說,本座自有決定。”東方不敗絲毫不為所動。

“可是……”童百熊猶自不服氣的嚷嚷。

“童-堂-主,本座,才是日月神教教主!”東方不敗打斷童百熊的話,一字一頓的說道。聲音凜冽如刀,眼神冷若霜雪,童百熊渾身冰涼,再也吐不出一個字來。

東方不敗此刻心裡也不好受,一個是他結義大哥,一路扶持,十幾年的兄弟情義;一個是他喜歡的愛人,兩人互許終身,不離不棄。如果可以,他兩個都不想傷害。可是隻要一想到是誰害阿清被人挾持,而且,剛才的情況,如果他再晚來一步,他見到的就只能是一具屍體,他的心裡又如何不憤怒不傷心。現在他既然來了,就絕不允許有人再傷害阿清。

“東方不敗,想不到你為了一個男寵,竟然連兄弟情義都不顧,哼!真實個忘恩負義的卑鄙小人!”向問天冷眼看著失態發展,此刻更是譏諷出聲。

東方不敗神色不變,絲毫不受影響,“廢話少說!你要如何肯放了他?”

向問天看著對面的人紅衣似火,豔麗的容貌卻無法掩蓋住渾身的殺伐決斷的凜冽之勢。心中暗恨,只狠狠道:“我要讓你自廢武功。”

此言一出,東方不敗瞬間殺氣四溢,渾身氣勢盡皆向向問天施壓而去:“向問天!你未免也太痴心妄想了!”

向問天本就在打鬥中受了內傷,此刻更是承受不住吐了口血。

一直被向問天挾持的上官清渾然不在意脖子上的傷口出聲道:“不知向左使若是坐到了東方教主的位子上,會不會為了一個男寵而放棄一切呢。向左使,小心貪心不足蛇吞象!”

向問天一聽這話也有一瞬間的猶豫,在他心裡,也不認為東方不敗會為了上官雲而自廢武功,可是他就是想要試探東方不敗的底線,若是能因此離了這兩人的心日後也許會有大用。

“我今天既然失敗了,就沒打算活著下去。東方不敗,你每耽擱一次,我就刺他一劍。”說罷,左手迅速扣住上官清的咽喉,右手持劍狠狠在上官清大腿上一滑,鮮血頓時噴湧而出,浸透了白衣染紅了腳邊的殘雪。

“住手!”東方不敗目眥盡裂,赤紅的雙眼狠狠盯著向問天,整個人如地獄修羅般狂怒,聲音卻冷靜不似人聲,“你若是再敢傷他,我必讓受盡千刀萬剮,斷筋挖目而死。”

向問天被東方不敗驚的忍不住顫抖,扣緊左手,伸手又在上官清腰腹處滑了一劍,硬撐著道:“這就看東方教主你的選擇了。”說著拿起劍又要動手。

“住手!本座答應你!快住手!”東方不敗看著那個渾身鮮血,好似已經昏迷的人再也忍不住怒吼,生怕晚了一步那人身上又要添上一劍。他受不了了,真的受不了了,失去武功又如何,日月神教又如何,只要阿清活著,只要他活著,便是拿自己的性命去換了他的他也心甘情願。

山頂寒風獵獵作響,斷崖之上無人再敢出聲。

“呵……”上官清輕笑一聲。

聽到東方不敗答應的向問天簡直不敢相信,滿心的激動與懷疑,在此刻卻聽見手中的人一聲輕笑,似嘲似嘆。

“你笑什麼?”向問天只覺得莫名的有些恐懼。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上官清自剛才身上受傷起就一直沒出聲,此刻卻是放聲大笑,渾然不顧身後的威脅和身上的傷口。

一時間無人敢動,只覺得這小聲莫名的詭異,讓人聽了竟忍不住哭出來一樣神傷。

半晌上官清笑聲漸歇,滿目愛戀的看著對面的人,柔聲道:“得你如此,夫復何求!”

這個人,世人皆說他殺人如麻,冷血無情,又怎知,他從來都是對自己最狠的那個。他狠絕無情,卻又最是痴情。為了練就絕世武功,他可以狠心自宮,現在為了他,卻可以毅然決然放棄那捨棄了尊嚴得來的神功。

得你如此,夫復何求?你如此傾心以對,我又怎會如楊蓮亭那般讓你失去驕傲。我的東方,不應該失去他的滿身傲骨,他應該得到的是笑傲江湖的快意人生,而不是這般受人脅迫,折辱他的驕傲。我怎麼忍心你為我如此……

“東,方,不,敗,”上官清一字一頓道:“你若自廢武功,我上官清必定死無葬身之地,生生世世不得與你相見!”

“不要……”東方不敗自上官清大笑時就已心生不妙,此時見到對方的動作更是心神俱散,“阿清,不要……”

上官清不顧仍在身側的劍,雙手扣住向問天的左臂,使勁渾身力氣一個過肩摔將向問天摔倒在地。劍從腰側滑過脊背直至左肩,鮮血淋漓。向問天沒想到上官雲重傷之下竟能使出如此古怪的招數,一個不察之下竟被得逞,他立刻翻身而起伸手去抓上官雲,卻已經晚了。

上官清用盡全身力氣將向問天摔倒,僅憑著一股意氣跑至懸崖邊,回身隔著人群與那人相望,天地之間彷彿只剩下了兩人,他此時已無法聽見那人嘴裡喊的什麼,見他悲痛震怒的面容,上官清彎唇一笑……

……誰也別想用我來折辱你,我的東方,自當風華絕代……

嘴裡喃喃吐出兩個字,輕不可聞隨風消散。一抹白影消失在雲霧繚繞間。

“阿清……”

第一卷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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