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一章 活死人
第一百二十一章 活死人
被小町引進閻羅殿的時候我就在想，閻魔大人會是怎麼樣的美少女，所以見到真人的時候，我並沒有怎麼驚訝。
只是有點感慨，這次的閻魔大人，貨真價實的是美‘少女’。
唔...或許叫做‘幼女’要更合適一點...
“十六夜七夜。單憑相貌去決定一個人的內在可是很失禮的事。而這也同樣代表著你這個人沒有內涵，明白嗎？”
不愧是閻魔...看到我表情的瞬間，就知道了我在想什麼呢。
“不敢不敢。我可沒有對閻魔大人產生什麼不敬的想法，當然也並不是從閻魔大人的外表去評價了閻魔大人的內在，只是....”
“只是？”
身材矮小，留著一頭翠綠『色』中長髮的幼女閻魔，斜著眼看著我，等待著我的解釋。
“只是單純地覺得，閻魔大人長著一幅惹人憐愛的嬌小身材而已。”
我用一幅爽朗的笑容，十分親切地讚美了幼女閻魔的體型。
只是，那個小小的閻魔，不會覺得我的笑容很清爽吧...她應該單純地只是認為我很欠打。
果然，聽了我的話之後，綠髮閻魔的小小額頭上，崩起了數條大大的青筋。不遠處領我過來的小町，臉上也滿是驚訝。
“咳咳。十六夜...七夜。你，難道不知道，對別人的身體特徵發表的意見是非常，非常非常失禮的嗎？”
這次，小小的閻魔或許真的是生氣了。從她的言語之中，就能夠感覺到強烈的怒火。
只是，看著綠髮少女有點顫抖的肩膀，擰在一起的眉頭，再加上她不甘心的憤怒表情，反而讓我的調戲之心熊熊地燃燒。
哎呀呀，我可真是個壞孩子。
“閻魔大人...閻魔大人絕對是有些誤解。”一邊說著，我一邊『露』出了一臉悲傷的表情，同時單膝跪地，用最為誠摯的口氣說道：
“我對天發誓，本人，十六夜七夜，絕對沒有絲毫對閻魔大人的侮辱之意。與您所認為的相反，我是真心實意地在讚美您的身材。雖然凹凸有致的曲線是大部分男人的追求，但是一望無際的平原，同樣有其特殊的美感。閻魔大人的美，就屬於後面那一種。和後面那個胸大無腦的死神不同，”說話間，我將頭轉到後面看了看因為我的話而愣在了原地的小町，當然，綠髮的幼女也順著我的目光看了過去，同時眼神之中『露』出了積分動搖。“閻魔大人的胸部，是淑女的胸部。像那種突然拔地而起的高峰，又怎麼能體現出女『性』的典雅氣質呢？”
“唔...切。居然被這個傢伙說得我有些心動...不行不行，巧言令『色』者鮮仁，四季映姬，你絕對不能被這個男人給騙了！可是，他的話裡面到沒有一點虛偽...”
看到自稱為四季映姬的閻魔低聲自言自語的樣子，我稍稍鬆了口氣。
現在想起來，憑著興趣去玩弄這個看起來像是幼女的閻魔真的是一件非常危險的事，危險到了，簡直像是在懸崖上走鋼絲的程度。這個閻魔，可是決定我能不能從這個死後世界回去的關鍵。走錯一步的話，我可真的得在這裡度過餘生了。
幸好剛剛的話讓她對我的印象有所改觀...嘛，剛剛說出口的那些也確實是我的心裡話，話語之中的誠意也被她感受到了吧。
倒不是說我是lolicon，或者是討厭**之類的....我只是覺得，只要是美少女的話，無論是**還是貧『乳』都無所謂。
“那個，映姬大人？”
面對著自己因為胸部問題而感到困擾的上司，小町小心翼翼地湊了上來，也許是關心綠髮的少女吧...小町不僅湊了上來，還輕聲詢問著她的狀況。
“唔....囉嗦！都是你的錯，小町！你怎麼會把這個傢伙拉過來啊？”
聽了小町的話，映姬倒是沒有領情。反而拿出了一直收在腰間的那塊令牌，輕輕地在小町頭上砸了一下。
“但是...映姬大人，這傢伙的氣息和死人簡直沒有什麼區別啊?”
頭上雖然被那塊令牌敲到，小町卻並沒有『露』出痛苦的神『色』。是映姬下手太輕，還是小町本人已經習慣了被敲這回事呢。
“那是因為...他是活死人。介於活人和死人之間...又像是活人，又像是死人的傢伙。”
說著，映姬收回了手上的棒子，放回了腰間，看著我輕輕說道。
活死人？這個比喻倒蠻有趣的。
雖然被人用這樣的名字來稱呼稍稍有些不爽....不過想一想，自己將血氣全部收攏在一起的時候，整個人幾乎毫無生機的樣子，那個樣子確實和死人差不多。
沒有心臟的跳動，沒有血『液』的流淌，一切的一切，都回到了最初存在的那一個小小的點，就彷彿是...生命回到了還未誕生的時候。
起源...然後是根源...
嘛，如果真的做到了那種程度，我也不知道我會見到什麼。
“那，帶他來就不能算是咱得錯咯？”
小町歪著頭問。
“因為沒有先例...”這個問題，顯然也讓映姬陷入了困擾。她輕撫著自己的下巴，思考著解決問題的辦法。“對於死神來說，將活死人帶過三途河究竟能不能算失職呢....照理說，活死人多半還算做是活人的，但是這樣的人卻從來沒有在幻想鄉裡面出現過。”
“那，映姬大人，人要怎麼樣才會變成活死人啊？”
“怎麼樣變？當然是...哦！有了！我沒想到這個！”
這一次，小町的問題明顯讓映姬想起了什麼。隨著困擾了她半天的問題的解決，瀰漫在她臉上的愁雲也緩緩散開。
“十六夜七夜，你，是修仙道的吧？活死人，都是修仙道的仙人才對。”
“不，我倒不是什麼修仙道的。我是修武道的。”
“一樣啦。”映姬搖搖頭，駁回了我的否定。
“武道同樣是仙道的一個分支，只是現在修武道的人很少，而你，就是其中一個而已。”一邊說著，她一邊用炯炯有神的目光緊緊地盯著我。
“那麼，那麼映姬大人，也就是說，咱成功地抓了一個仙人回來咯？咱能不能升職啊？”
聽了映姬的話，小町的眼神裡面也『露』出了精光。
我說你，想升職想瘋了吧喂。
“很遺憾，小町你是沒希望的。十六夜七夜這個人....活過的年歲還沒有長到變為罪孽的程度，現在讓他度過三途河是不合適的。”
“那麼，我可以回去咯？”
“也不行。”映姬輕輕搖了搖頭，接下來又否定了我的話。“渡過了三途河，你就已經是死人了。我們這裡，沒有讓死人復活的先例。”
“是嗎？如果，如果我無論如何都要回去呢？”
握緊了拳頭，我用突然冷下來的語調問綠髮的閻魔。
“那麼，你可以打倒引渡你過河的死神。只是...被打倒的死神，同時會失去自己的工作。那麼，十六夜七夜，你準備怎麼辦？”
綠髮的閻魔，看著我的拳頭，用無比凝重的神『色』，一字一句地說道。
○
聽過映姬的話之後，我重新回到了三途河岸，靜靜地坐了下來。
眼前，是彷彿無窮無盡的三途河水。
暗灰『色』的三途河水，僅僅是看上去，就彷彿能夠把人吸進去。
我啊，做夢也沒有想過，自己有一天會被一個『迷』糊死神帶到三途河對岸。
想要回去，還要打倒那個帶我來的笨蛋死神。
說實話，我可一點兒都不想死。
只要打倒那個笨蛋死神，我就可以回去，按理說，我只要照做就可以了。而且，我也不是毫無贏的希望。
不過...如果我贏了，那個笨蛋死神就要丟掉工作。
那個胸大無腦，一口奇怪腔調的死神，究竟會變成怎麼樣可跟我毫無關係。更何況，就是因為她的失誤，我才會站在這裡不是嗎？作為補償，讓她為我丟掉工作不是很普通嗎？
一方是她的工作，而另一方則是我自己的小命。
普通人會怎麼選，連問都不需要問吧？
“那個...七夜殿？”
背後傳來了木屐踩在地板上的聲音。伴隨著那個一下一下的咚咚聲出現的，是剛剛被我罵得狗血淋頭的笨蛋死神。
“怎麼了，有什麼事嗎？”
“要，要不咱故意輸給七夜殿好了。這樣子下去，等著七夜殿的家人一定會很困擾的吧？”
一邊有些不好意思地笑著，小町一邊對我做出了一個十分誘人的提案。
那麼，我應該因為小町的好意而高興嗎？
不知道為什麼，我絲毫沒有高興起來的意思，更也沒有絲毫的安心感。
“知道我會困擾的話，那時候就不要把我拉過來。”
“額！”我沒好氣的回答，硬生生地將小町的話頂了回去。
“可，可是...你想嘛，大白天的，看到一個沒有一絲人氣兒的人，在森林裡面滿臉笑容地用至少八十邁的速度飛奔，一看就像是幽靈不是嗎？”
小町的解釋，讓我頓時不知道該做什麼反應。
仔細想想，大白天的，有那麼一個人在地上狂奔的話，被人誤認為是什麼精怪也算是正常吧？那麼，作為一個死神的小町，將那樣的我帶到三途河岸也沒什麼不對不是嗎？
...
哎....
是我的錯啊。
“沒，沒關係的。七夜殿，跟咱決鬥的話，咱不會還手的哦？”
一邊說著，小町一邊轉到了我面前，揹著雙手對我笑道。
“即使你會丟掉工作也無所謂？”
用右手輕輕地託著下巴，我白了她一眼。
聽了我的話，小町馬上消沉了下去，但隨後，又『露』出了無奈的笑容。
“這一份工作，沒了還可以再找嘛，咱又不是非要做死神。更何況，就算是做死神，咱一輩子也只能噹噹三途河上得船伕，沒什麼前途，剛好換個工作啦。”
“是嗎....那麼，你的映姬大人你也捨得了咯?”
嘆了口氣，我伸出手敲了敲小町的腦門。
話說，小町的額頭，即使只用手背去觸碰，也能感覺到她滑嫩細膩的皮膚。閻魔四季映姬，是不是基於這個理由，才喜歡用自己的棒子敲她啊。
“映，映姬大人的話...”聽了我的問題，小町的臉上出現了明顯的猶豫。過了好久，她才勉強對我笑道：“沒，沒關係的。雖然映姬大人工作很忙，不過就算咱以後不再是她手下的死神，也一定有機會見到....”
“別騙自己了，笨蛋。你就是個笨蛋啊，小野冢小町。”
“咚”地一下，我又輕輕敲了敲小町近在咫尺的額頭，隨後後退一步，慢慢站了起來。
戰勝引渡自己的死神來返回三途河那邊嗎....本來我還有過這種想法，但是在知道了小町的為人之後，我就將它放棄掉了。
我的幸福，不應該由別人的幸福來買單。
更何況，那個人還是個笨蛋呢。
“憑，憑啥說咱是笨蛋啊？”
小町『摸』了『摸』自己的額頭，不滿地問我。
“不知道自己在想什麼，想要做什麼，究竟喜歡什麼，究竟在追求什麼的，全部都是笨蛋。不，連笨蛋都不如。真正的笨蛋還會直率一點。小野冢小町，現在的這種生活，就算是作為一個船伕的生活，你也根本割捨不了。”
我搖了搖頭，隨後一步一步走到了三途河的邊上。“那，七夜殿要怎麼辦？不打敗我的話，我不能送你回去的啊？”
“怎麼辦？”面對小町的問題，我只是輕輕冷笑了一下。
面對著眼前，彷彿是無窮無盡的，三途河。
我笑了。
”怎麼辦....走過去。用不著你來渡我。區區一條三途河，就想阻止我回家？開什麼玩笑？一條怎麼夠？就算十條八條，都阻止不了我和我的家人見面的決心。這條爛河...我就生生踩過去給你看看。”
”踩，踩過去？你，你瘋了啊你？三途河啊，沒有船伕可是根本過不去的！無論是誰，都會被三途河水拉到水底的！水裡面還有無數的水鬼！你會變成他們同伴的啊！“
聽了我的話，小町滿臉都是驚訝，全力地搖著頭，似乎想要阻止我。
“咱的工作什麼的，其實無所謂！決鬥什麼的咱也會故意敗給你，所以別做傻事啊！”
“就是你這種自以為是的態度啊，才讓我討厭，笨蛋死神。”
一邊說著，我一邊輕輕對她笑了笑。
笑著，向三途河踏出了一步，一腳踩在了河水裡。
水有些涼，但是卻沒辦法去計算它的溫度。一絲一絲的河水，漸漸滲到了我的鞋底裡面，讓我覺得有幾分不適。
啊啊，這雙鞋，回去以後就廢掉了啊。
“誰告訴你，我和你決鬥的話會輸？誰告訴你，我踩不過這條三途河？今天，我就踩給你看。下次見面了，記得要和我決鬥。你的那點兒不值錢的自信心，我也要一點兒不剩地全部打碎。”
歪過頭來對小町笑了笑之後，我頭也不回地向著三途河走了過去。
自古以來，從未有人渡過的三途河？
讓我看看你難過在哪裡。
開玩笑。我會死在你手裡？我可是要...要保護紅魔館的大家，要打破靈夢的宿命，要代替永琳找到阻止世界走向滅亡的方法的男人。
一條三途河，對我來說根本不夠看！
○
“小町，結果怎麼樣？”
“結果...那個男人，自己從三途河上踩過去了。真的是踩過去的....”
看著一手審閱著檔案的四季映姬，小町無奈地回答道。
“哦...他沒有為難你啊。”
“恩。”
“是嗎...呵呵。這個男人倒蠻有趣的，不是嗎，小町？”
一邊說著，樂園最高的審判長，不經意間低頭看了看自己平坦的胸部。
“恩....蠻有趣的。”
想起那個男人堅決的背影，小町輕輕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