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硬碰
第十九章 硬碰
雖然是看似無關的話題，但是，決定一場戰鬥勝負的，都有些什麼因素呢？
最基本的自然就是雙方擁有的力量了。自身的強大程度，最為直接地影響了戰鬥的結局，只是，除此之外，仍舊有其他的，會使戰鬥的結果改變的原因。
力量之外…還有智慧。智慧，即是運用力量的方式。擁有一百的戰鬥力，卻只能發揮十分之一的話，無法戰勝能夠運用一半的力量，戰鬥力只有五十的對手。
那麼，除了作為基本的力量，以及發揮力量的手段之外，能夠決定勝負的因素，還有沒有呢――當然還有。
除了力量和智慧之外，還有心靈。而且，強大的心靈比起單純的力量與運用力量的智慧還要重要得多。倘若心靈產生了絲毫的動搖，無論擁有著怎樣強大的力量，掌握著多麼驚人的技巧，不安而躁動的心靈都會讓你面臨無可避免的敗北。
無論是怎樣的戰鬥，都遵從著這樣的道理。中國古代的兵書說過，不戰而屈人之兵，是用兵最為高明的手段。那麼，究竟要怎樣才能做到不戰而使人屈呢？自然是瓦解敵人的戰意。自古用兵都極為重視士氣，也是出於此因。倘若心裡面沒有了任何戰鬥的意志，不需要別人來打，自己就先土崩瓦解了。
正因為如此，無論面臨著怎麼樣的戰鬥，心靈都不應該出現哪怕一絲的破綻。恐懼，驚慌，動搖，疑『惑』，『迷』惘――這些心靈上的不安都會反映在身體上。本來可以做到的事情，也會因為心靈的動搖而變得做不到。
（說到這兒我就要順便提一下了。雖然大家一直都很反感動畫之中主人公的嘴炮，但這種手段可是攻心的上上之策，不戰而屈人之兵的究極技法。讓對手喪失戰鬥的意願，讓對手對自身產生懷疑，從而發揮不出本來應有的實力，嘴炮可是一種可怕的戰鬥技能…）
真是可笑啊，我還自詡能夠掌控自己的一切，結果卻因為小町之前的話，心裡面染上了不安的『色』彩。而在見到小町用出我預料之外的手段的時候，心裡面更因為驚訝而產生了嚴重的破綻。
胸前的這一道長長的傷口，正是心靈動搖帶來的嚴重後果。
不過反過來，多虧了小町賜給我的這道刀傷，我的心，現在能夠完完全全地冷靜下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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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真的還要繼續啊？七夜你已經受了不輕的傷了吧？”
“當然要繼續。至於受傷的事…這點兒小傷，我還沒有放在心上。”
“沒，沒放在心上是…”
聽了我的話，小町不由得臉上『露』出了慍『色』。
大概，小町是想要指責我吧？從上次的事裡面我就能看得出來，小野冢小町，這個三途河上開船的死神是個好人。為了素不相識的我，她甚至願意放棄自己的工作，放棄自己的朋友――雖說這事兒一開始是她不對。而現在，對於我對自己身體放任的態度，小町也『露』出了明顯氣憤的表情，那個表情，應該是她關心我的證明。
不過…勝負就是勝負。不管對手是誰，我都不會再動搖了。
“沒放在心上，就是這個意思！”
大吼一聲之後，我用力一躍，拉開了和小町之間的距離，順手將自己的外套甩在了一邊，『露』出了外套之下同樣被小町的大鐮撕扯得破爛不堪，同時沾上了濃重血氣的襯衣，以及襯衣之下…
已經癒合了的，甚至看不到一點疤痕的肌膚。
如果不是襯衣上面那道從右肩到前胸的長長開口，以及襯衫之上大片大片猩紅的血跡的話，沒有人會相信我曾經受過傷吧。
“喲…看來，咱還是小瞧了七夜吶。”一邊說著，小町一邊笑了起來，同時重新揮舞起了手上的鐮刀。
“靈敏的反應能力，強大的力量，加上能夠破除一切術式的特殊技法，除此之外，又多了讓人驚歎的自愈能力啊。這樣的七夜，無論對誰來說，都是強敵呢。不過…沒有武器的你，能夠對付得了咱手上這把鐮刀嗎？”
我並沒有回話，只是默默地讓氣血走遍全身。天樞、天璇、天璣、天權、玉衡、開陽、搖光，除了最後的一絲氣之外，我已經用上了全部的實力。
“呼呼…不管做什麼都是沒用的。還是說，七夜你不打算攻過來了？”
看到我靜靜佇立在原地的樣子，小町緊握著手中的大鐮，挑釁了起來。
對於小町來說，如果我停留在原地不動的話，她也拿我毫無辦法。任何運用魔力的遠端攻擊對我來說都沒有任何效果，冒然揮動大鐮進攻的話，反而可能會『露』出破綻，因此，現在的小町依舊在等待我的先手進攻。
那麼…我應該繼續留在原地？
不不不。開什麼玩笑，那種猥瑣的戰鬥方式，對我來說一點兒都不合適。更何況，之前明明告訴了小町，單單這樣還不算完的，現在龜縮起來的話，那可真的就是自己打自己嘴巴了。
於是，再一次，將氣運到腳底，狠狠地踏在地上，以肉眼難辨的速度――向著早有準備的小町奔襲而去！
“咱不是說了嘛，用過一次的招數啊，對咱可是無效的！”
雖說基本上難以分辨我的動作，但是小町依舊還是來得及將手中的鐮刀揮成死亡的渦流。鐮刀那巨大的身形，正好完完全全地將小町的身軀掩蓋在其後。不僅如此，高速舞動著的鐮刀，還帶著小町的身軀微速向前滑動，如同馬力全開的絞肉機一般，迎上了向前奔跑著的我。
雖然已經見識過一次了，不過，那個熾熱的風暴上面帶著的濃濃的死亡氣息，還是讓我不由得苦笑。
如果在這裡停下來的話，結果會變得和上一次的交手一樣。停下揮舞手上鐮刀的小町，會運用那把攻擊範圍大得犯規的鐮刀對我進行追擊，再加上小町那個能力的話，我沒有任何閃開那個攻擊的可能『性』。
不過，這一次啊，我開始就沒有逃避的打算。正如我一開始所說，很多事並非是人做不到，只是因為心靈上面的動搖，讓本來能做到的事情，變得做不到了而已。
沒錯，就像….這樣！
高速回旋著的鐮刀，終究不是真正的絞肉機，也不是真正永不停息的風暴。它的正體，終究只是一把被舞動起來的鐮刀而已。而鐮刀，真正能夠傷到人的地方，也只有它的刃鋒罷了。
所以，只要直直地擊中揮舞著的鐮刀的側面，就可以把小町手上的死亡之舞停下來！
咣！
揮動著手上鐮刀的小町，本以為我仍舊會選擇後退。正因為如此，看到我直直地奔向她而沒有絲毫停下來的意思的時候，小町也吃了一驚。不過，雖說吃驚，小町手上的動作可沒有絲毫的停歇。刀鋒舞動構成的漩渦，依舊在不斷地向我『逼』近，直到我的手臂，與刀刃的漩渦發生了接觸，
只是，直直刺出的拳，與刀刃接觸的聲音，並非是肉體被切碎的獨特聲線，而是，鐵與鐵撞擊在一起時才會發出的清脆聲響。
這一次，小町的鐮刀並沒有對我造成絲毫的傷害。因為，我用拳頭準確無誤地擊打在了鐮刀刀刃的側面，讓小町揮舞的風暴頓了一頓。
即使是我，也能夠清清楚楚地感覺到從鐮刀上傳遞到小町兩手虎口的那股力道。不過，即便兩隻手已經微微地顫抖了起來，小町還是咬緊了牙關，繼續揮起了鐮刀。
如果擋在我和小町之間的死亡風暴停了下來，那麼接下來要面對我的拳頭的，可就不是小町的鐮刀了，而是小町自己。兩害相權取其輕，即使兩隻手鑽心地痛，小町也只能選擇繼續舞動她的大鐮。
只是，她舞動鐮刀的速度，隨著我的拳頭如雨點一般落下，漸漸地慢了。
咣咣咣咣咣咣咣咣咣咣咣咣！
如同鐵匠打鐵一般震耳欲聾的轟鳴聲，在小町的鐮刀上不斷地響起。僅僅在我和她接觸的這一瞬…小町的刀刃之上就已經承受了我不下百次的攻擊。鐮刀的刀鋒，甚至因為我不間斷的攻擊而在漸漸地升溫。
如此令人心驚膽戰的攻防戰，在我轟出了百擊之後終於宣告結束了。兩手痠麻的小町，已經再也無力使出像剛才那樣的死亡龍捲，不得已，此時小町只能選擇後退，與此同時，還拼盡了最後的力氣，直直地將鐮刀揮落，以期能夠阻止我的追擊。
開玩笑，這個時候怎麼可能讓你從我手邊溜走？
再次狠狠地踏在地面，我向著後退的小町追了上去。小町倉皇之間揮下的鐮刀，根本就沒有將我籠罩在進攻的範圍之內，僅僅是這樣的架勢的話，阻攔不了我！
“是嗎？不追上來的話咱還拿你沒辦法...既然你自己要踏進火坑，咱也只好送你上路！”
就在這時，小町又一次發動了自己的能力。
到了此時，我已經看穿小町的能力了。那個能力，想必是可以控制距離的能力。正因為如此，小町才能一而再，再而三地從我的手下走脫。那麼，小町那綿軟無力的一刀，和她縱身後躍的動作，應該都是誘敵的幌子？等到我大意追擊的時候，小町再使用自己的能力讓自己後退，同時將我籠罩在看似沒辦法擊中的揮刀軌跡之中，這就是小町的戰術吧。
但是啊，看穿了你的能力之後，那種事情，你以為我還會讓它發生嗎？
“沒用的，小町！別以為什麼時候都能用自己的能力避開我的攻擊！八卦掌・麒麟步！”
就在小町運用能力將自己拉扯到遠處的同時，我以看似不可能的姿勢，如同移形換影一般，重新出現在了小町的面前。
明明看上去身體沒有任何的動作，卻在一瞬之間改換了位置。正因為這一手，小町揮落的鐮刀落空了，同時，我刺出的拳頭也停在了一臉驚愕的小町的脖頸前面。
“這次是你輸了哦，小町。”
看著她愣在當場的樣子，我對她輕輕笑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