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 事端再起

東方七夜秘聞·十六夜七夜·3,764·2026/3/26

第四十三章 事端再起 雖然之前幽幽子灌我灌得很開心,不過輪到自己喝酒的時候,卻一改之前的豪放,細細地品味了起來。 眼前是覆地三尺的皚皚白雪,身邊則是面若桃花的和服麗人。即使這位少女只是一抹化不去的思念,但看著她清澈明亮的眼眸,還有小心翼翼地捧起酒杯的樣子,以及比雪還要白上三分的臉頰上浮起的朵朵紅雲…此情,此景,怎能不讓人心醉呢。 “酒不醉人人自醉啊…” 看著幽幽子淺淺地抿了一口酒杯的杯沿,隨後靜靜閉上眼,『露』出了一臉幸福的表情,我不由得感慨了起來。 杯沿上面的淡淡香氣,似乎比手邊的酒香還要濃。 “恩?七夜君喝醉了嗎?明明剛剛喝了那麼多都沒有事呢。” 幽幽子聽到了我的話,放下了杯子。 “唔…非要說的話,應該算是醉了吧。” “醉了啊…究竟是不是喝醉的呢?” 明明從剛剛開始就一直在喝酒,幽幽子卻還是敏銳地察覺到了我言語之中的細微破綻。醉和喝醉可完全是兩碼事。 看著幽幽子笑意盈盈的樣子,我不由得臉上一紅,把頭轉到了一邊。很明顯,我的想法完全被幽幽子看穿了。 “就像七夜君說的那樣,白『色』的雪很漂亮呢。不過,雪也到了該化掉的時候…當每一片雪花都變成水滴的時候,接下來會不會是春天呢…” 看到我尷尬的樣子,幽幽子也沒有繼續調笑,反而是收起了笑容,放下了手中的酒杯。用兩隻手輕輕抱住自己膝蓋的幽幽子,神『色』複雜地看向了遠處。 即使眼前的這片大雪化掉,到來的也不會是春天。 接下來會發生的事早就已經註定了。異變已經結束,天氣會迴歸正常。炎炎烈日會重新降臨幻想鄉,給幻想鄉帶回失去的夏季。 幽幽子應該明白這一點。早在任何人察覺到天氣和氣質之間突然出現的微妙聯絡之前,這個輕飄飄的亡靈就運用自己的氣質改變了冥界的天氣。異常之後,迴歸的必定是日常,這樣的道理幽幽子應該比任何人都要明白,但… 即使如此。 即使如此,幽幽子還是用略顯空洞『迷』惘的神情看向了遠處,做著沒有可能實現的企盼。 究竟幽幽子在看什麼? 這樣想著的我,不禁對幽幽子視野的彼方產生了濃厚的興趣。而順著幽幽子複雜的目光一路看去,出現在視野盡頭的,居然是一株古老的櫻樹。 冬天到了,春天應該就會來吧? 春天到了,是不是就會開花呢? 看到那株櫻樹的瞬間,我好像明白了幽幽子的想法。 幽幽子難道只是想讓這株櫻樹開花,才在白玉樓覆上了厚厚的積雪? “七夜君如果也對這顆不開花的櫻花樹有興趣的話,要不要跟上來看一看呢?” 一邊說著,幽幽子一邊旁若無人似地站了起來。 看樣子,就算我拒絕奉陪,她也會一個人去吧。 “既然西行寺小姐有此雅興…我又怎會拒絕呢。” “是嗎。” 頭也不回地,幽幽子起身向著那棵樹走了過去。白『色』的雪地上,甚至沒有留下一絲腳印。 話說回來,那株櫻樹,就是靈夢曾經提過的…春雪異變會發生的根源所在吧? . . . ====================================================================== 一隻細長潔白的纖纖玉手,緩緩地按在了彷彿亙古不變的枯黃樹幹上。 那株不知名的櫻花樹,分明就是死的。除了那足足四五人合抱粗細,近乎三層樓高的樹幹以外,根本沒有什麼讓人在意的地方。明明就是這樣一顆失去了生機的老樹,幽幽子為什麼如此在意呢。 “西行寺…小姐。” 輕聲呼喚下,幽幽子並未回過神來,而旁邊的妖夢也只是看著我不住苦笑。 這株老樹到底哪裡奇怪了啊… 雖說在我看來,幽幽子所做的事情基本上可以用不著邊際來形容,但此時撫『摸』著櫻樹樹幹的她,遠比平時要奇怪。 她的眼神裡面蘊藏著的感情,我根本就不知道怎麼樣去描述,也正因為如此,我才滿懷好奇地走了上去,學著幽幽子的樣子,用手去觸碰這株老樹的外皮。 接觸到的時候,我才發覺這株老樹根本不像我想象的那樣,是一株死透了的枯樹。 雖然看上去像是死了,但其實它還活著。 乾枯的樹皮之下,居然還有慢到了極點的『液』體流動的聲音。如果不是我心存疑問之下全力感應,根本就察覺不到這棵樹還留有一絲生機。 因為知道它還活著,所以幽幽子一直想要讓它開花?可是,就算這棵樹還有一點點生氣,那點兒生氣和整株樹比起來也太過微不足道了。單單只是一株近乎死絕了的櫻花樹,為什麼會讓一個甚至忘了自己執唸的亡靈執著至此? 引發了一次春雪異變還嫌不夠,借用這次天子引發的事件,仍舊想要看看眼前這棵大樹盛開的樣子…? 這樣的話,我要不要幫她一把,讓這棵樹醒過來呢?反正這棵樹欠缺的也只是一點生命力而已。用上一點我的精血的話… ‘如果你想要給自己找麻煩的話,你不妨試試。’ 哎? ‘叫醒這棵樹,遠比你想象中要危險得多。最好的選擇,是讓這棵樹繼續睡下去哦?’ 就在我萌生出讓這顆大樹醒過來的想法的時候,朔的聲音突然從我心底響了起來。 雖然平時她也沒少對我的行動吐槽,不過像今天這樣嚴肅地對我提出意見還是第一次――沒錯,嚴肅地提醒我,我所做的事即將帶來嚴重後果之類的,還是第一次。 如果我真的叫醒了這棵樹…會有什麼後果? ‘呵…其實你可以試試啦。反正死的不會是你,也不會是我。’ ?! 怎麼回事?什麼叫‘死的不會是你,也不會是我?死的是誰先不討論…為什麼我喚醒這棵樹就會死人? ‘簡單點來說,這顆看上去老不擦擦的大樹,可不只是一棵樹那麼簡單。這個傢伙,可是危險到了極點的大妖怪。如果你用你的血叫醒了這株老樹…只怕幻想鄉會陷入巨大的危險之中哦。’ 沒想到,這株大樹居然會是這麼危險的東西… 一邊這樣想著,我一邊將手從樹幹上面撤了下來。開玩笑,這傢伙根本就不是什麼櫻花樹。這傢伙可是個危險得能和那個平胸公主一拼高下的妖怪哎!一想起剛才我居然把這顆樹的樹幹從上到下『摸』了個遍,我就覺得背上汗『毛』倒豎。 ‘你怎麼知道這傢伙和我一樣危險啊….啊?’ 會被你評價為危險的妖怪,當然是非常危險的妖怪咯。 ‘哦…我是不是應該誇你好聰明啊?’ 那倒不用。 比起這個,明明是這麼危險的樹,為什麼幽幽子還要把它留在冥界,不僅如此,還三番五次地想要叫醒它? 難道說,幽幽子和這株大樹之間有什麼聯絡? 既然是如此危險的傢伙,那麼叫醒它之類的還是算了。讓這傢伙就這樣一直睡下去大概會好一點。 就在我剛定下心思的時候,幽幽子突然將頭轉了過來,茫然地看著我問道: “為什麼…這棵樹怎麼樣都不會開花呢…吶,七夜君,你知道嗎?” “…大概,大概是因為它死掉了吧。” 沉默了半響之後,我還是決定隱瞞自己的猜測。非要說的話,這顆老樹不開花,確實是因為它死得只剩下了一口氣。至於我從朔那兒聽來的有關這顆大樹的情報,還是不要告訴她了。 反正她也沒有問。 “因為死掉了,所以不能再開花了嗎….這樣說來,我也已經死掉了呢。” 看到幽幽子聽了我的話之後輕輕笑起來的樣子,我的心頓時涼了半截。 顯然,剛才我選錯了分支選項。剛剛喝酒時的兩句無心之言,幽幽子還可以一笑而過。這一次就似乎不行了。 “可是,西行寺小姐和這棵樹不一樣啊。” 憋了半天之後,我才好不容易找到了一句話能夠用來安慰幽幽子的心情。 如果說幽幽子和這棵樹有著某種關係的話,失去記憶的幽幽子很可能會將這棵樹當做找回自我的救命稻草。就像那時候的我,對初次見面的紫的話言聽計從一樣。幽幽子的心情,作為一個同樣失去了過往記憶的人來說,我多多少少能夠體會到一點。 或者說,幽幽子已經將這顆死掉了的樹當成了自己也說不定。 同樣都是毫無生氣的死物,帶著一絲讓自己熟悉氣息的那棵樹,和自己實在是太像了。 正因為這樣…她才會想要看到那棵樹開花的樣子嗎。所以,我大大咧咧地告訴幽幽子,那棵樹開不了花是因為它已經死了的時候,幽幽子笑的很淒涼。 “不一樣?” “恩,不一樣。” 幽幽子聽了我的話之後,『露』出了滿臉的疑『惑』,顯然,她並沒有看出那棵樹和自己之間有什麼區別。 “那棵樹…已經被人忘掉了。在這一片廣袤的大地之上,除了西行寺小姐以外,還有誰會等待著它開花呢?西行寺小姐和那棵樹根本就不一樣哦。等著西行寺小姐的人,單單眼前就有兩位呢。” “是嗎…妖夢?” 聽到自己主人的提問,銀髮的庭師趕忙點了點頭。 “這樣啊…” 即使如此,幽幽子仍舊還是那副若有所思的樣子。 看來,這點心結恐怕很難解開啊。 究竟做些什麼,能讓幽幽子略微放下一點心裡的執著呢… . . . ====================================================================== 之後,雖然從幽幽子那兒得知了紫的住處――『迷』途之家,我卻同樣從她那裡得到了紫最近並沒有回過家裡的情報,所以我略微思考了一下,便放棄了拜訪『迷』途之家的打算。 異變已經結束了。 能夠引發地震的緋『色』之雲已經消散,天子也如願以償地將要石『插』入了大地。雖然我從異變的半途就開始了調查,但是顯然,我的所作所為並沒有得到什麼收穫。收集來的那一堆『亂』七八糟的情報,結果也在紫這裡斷了線。 不過,反正異變已經結束,再找個機會去問問紫應該就沒問題了吧? 雖然…那個時候的我還抱有這樣的想法,但是很快,我就認識到了一點。 那就是,異變帶來的影響,以及異變背後隱藏著的事件,遠遠還沒有結束。 八雲紫可以縱容,甚至是故意讓比那名居天子在神社下面『插』入要石,有的事情,卻是她無法原諒,或者說…不在她的計劃之內的。

第四十三章 事端再起

雖然之前幽幽子灌我灌得很開心,不過輪到自己喝酒的時候,卻一改之前的豪放,細細地品味了起來。

眼前是覆地三尺的皚皚白雪,身邊則是面若桃花的和服麗人。即使這位少女只是一抹化不去的思念,但看著她清澈明亮的眼眸,還有小心翼翼地捧起酒杯的樣子,以及比雪還要白上三分的臉頰上浮起的朵朵紅雲…此情,此景,怎能不讓人心醉呢。

“酒不醉人人自醉啊…”

看著幽幽子淺淺地抿了一口酒杯的杯沿,隨後靜靜閉上眼,『露』出了一臉幸福的表情,我不由得感慨了起來。

杯沿上面的淡淡香氣,似乎比手邊的酒香還要濃。

“恩?七夜君喝醉了嗎?明明剛剛喝了那麼多都沒有事呢。”

幽幽子聽到了我的話,放下了杯子。

“唔…非要說的話,應該算是醉了吧。”

“醉了啊…究竟是不是喝醉的呢?”

明明從剛剛開始就一直在喝酒,幽幽子卻還是敏銳地察覺到了我言語之中的細微破綻。醉和喝醉可完全是兩碼事。

看著幽幽子笑意盈盈的樣子,我不由得臉上一紅,把頭轉到了一邊。很明顯,我的想法完全被幽幽子看穿了。

“就像七夜君說的那樣,白『色』的雪很漂亮呢。不過,雪也到了該化掉的時候…當每一片雪花都變成水滴的時候,接下來會不會是春天呢…”

看到我尷尬的樣子,幽幽子也沒有繼續調笑,反而是收起了笑容,放下了手中的酒杯。用兩隻手輕輕抱住自己膝蓋的幽幽子,神『色』複雜地看向了遠處。

即使眼前的這片大雪化掉,到來的也不會是春天。

接下來會發生的事早就已經註定了。異變已經結束,天氣會迴歸正常。炎炎烈日會重新降臨幻想鄉,給幻想鄉帶回失去的夏季。

幽幽子應該明白這一點。早在任何人察覺到天氣和氣質之間突然出現的微妙聯絡之前,這個輕飄飄的亡靈就運用自己的氣質改變了冥界的天氣。異常之後,迴歸的必定是日常,這樣的道理幽幽子應該比任何人都要明白,但…

即使如此。

即使如此,幽幽子還是用略顯空洞『迷』惘的神情看向了遠處,做著沒有可能實現的企盼。

究竟幽幽子在看什麼?

這樣想著的我,不禁對幽幽子視野的彼方產生了濃厚的興趣。而順著幽幽子複雜的目光一路看去,出現在視野盡頭的,居然是一株古老的櫻樹。

冬天到了,春天應該就會來吧?

春天到了,是不是就會開花呢?

看到那株櫻樹的瞬間,我好像明白了幽幽子的想法。

幽幽子難道只是想讓這株櫻樹開花,才在白玉樓覆上了厚厚的積雪?

“七夜君如果也對這顆不開花的櫻花樹有興趣的話,要不要跟上來看一看呢?”

一邊說著,幽幽子一邊旁若無人似地站了起來。

看樣子,就算我拒絕奉陪,她也會一個人去吧。

“既然西行寺小姐有此雅興…我又怎會拒絕呢。”

“是嗎。”

頭也不回地,幽幽子起身向著那棵樹走了過去。白『色』的雪地上,甚至沒有留下一絲腳印。

話說回來,那株櫻樹,就是靈夢曾經提過的…春雪異變會發生的根源所在吧?

.

.

.

======================================================================

一隻細長潔白的纖纖玉手,緩緩地按在了彷彿亙古不變的枯黃樹幹上。

那株不知名的櫻花樹,分明就是死的。除了那足足四五人合抱粗細,近乎三層樓高的樹幹以外,根本沒有什麼讓人在意的地方。明明就是這樣一顆失去了生機的老樹,幽幽子為什麼如此在意呢。

“西行寺…小姐。”

輕聲呼喚下,幽幽子並未回過神來,而旁邊的妖夢也只是看著我不住苦笑。

這株老樹到底哪裡奇怪了啊…

雖說在我看來,幽幽子所做的事情基本上可以用不著邊際來形容,但此時撫『摸』著櫻樹樹幹的她,遠比平時要奇怪。

她的眼神裡面蘊藏著的感情,我根本就不知道怎麼樣去描述,也正因為如此,我才滿懷好奇地走了上去,學著幽幽子的樣子,用手去觸碰這株老樹的外皮。

接觸到的時候,我才發覺這株老樹根本不像我想象的那樣,是一株死透了的枯樹。

雖然看上去像是死了,但其實它還活著。

乾枯的樹皮之下,居然還有慢到了極點的『液』體流動的聲音。如果不是我心存疑問之下全力感應,根本就察覺不到這棵樹還留有一絲生機。

因為知道它還活著,所以幽幽子一直想要讓它開花?可是,就算這棵樹還有一點點生氣,那點兒生氣和整株樹比起來也太過微不足道了。單單只是一株近乎死絕了的櫻花樹,為什麼會讓一個甚至忘了自己執唸的亡靈執著至此?

引發了一次春雪異變還嫌不夠,借用這次天子引發的事件,仍舊想要看看眼前這棵大樹盛開的樣子…?

這樣的話,我要不要幫她一把,讓這棵樹醒過來呢?反正這棵樹欠缺的也只是一點生命力而已。用上一點我的精血的話…

‘如果你想要給自己找麻煩的話,你不妨試試。’

哎?

‘叫醒這棵樹,遠比你想象中要危險得多。最好的選擇,是讓這棵樹繼續睡下去哦?’

就在我萌生出讓這顆大樹醒過來的想法的時候,朔的聲音突然從我心底響了起來。

雖然平時她也沒少對我的行動吐槽,不過像今天這樣嚴肅地對我提出意見還是第一次――沒錯,嚴肅地提醒我,我所做的事即將帶來嚴重後果之類的,還是第一次。

如果我真的叫醒了這棵樹…會有什麼後果?

‘呵…其實你可以試試啦。反正死的不會是你,也不會是我。’

?!

怎麼回事?什麼叫‘死的不會是你,也不會是我?死的是誰先不討論…為什麼我喚醒這棵樹就會死人?

‘簡單點來說,這顆看上去老不擦擦的大樹,可不只是一棵樹那麼簡單。這個傢伙,可是危險到了極點的大妖怪。如果你用你的血叫醒了這株老樹…只怕幻想鄉會陷入巨大的危險之中哦。’

沒想到,這株大樹居然會是這麼危險的東西…

一邊這樣想著,我一邊將手從樹幹上面撤了下來。開玩笑,這傢伙根本就不是什麼櫻花樹。這傢伙可是個危險得能和那個平胸公主一拼高下的妖怪哎!一想起剛才我居然把這顆樹的樹幹從上到下『摸』了個遍,我就覺得背上汗『毛』倒豎。

‘你怎麼知道這傢伙和我一樣危險啊….啊?’

會被你評價為危險的妖怪,當然是非常危險的妖怪咯。

‘哦…我是不是應該誇你好聰明啊?’

那倒不用。

比起這個,明明是這麼危險的樹,為什麼幽幽子還要把它留在冥界,不僅如此,還三番五次地想要叫醒它?

難道說,幽幽子和這株大樹之間有什麼聯絡?

既然是如此危險的傢伙,那麼叫醒它之類的還是算了。讓這傢伙就這樣一直睡下去大概會好一點。

就在我剛定下心思的時候,幽幽子突然將頭轉了過來,茫然地看著我問道:

“為什麼…這棵樹怎麼樣都不會開花呢…吶,七夜君,你知道嗎?”

“…大概,大概是因為它死掉了吧。”

沉默了半響之後,我還是決定隱瞞自己的猜測。非要說的話,這顆老樹不開花,確實是因為它死得只剩下了一口氣。至於我從朔那兒聽來的有關這顆大樹的情報,還是不要告訴她了。

反正她也沒有問。

“因為死掉了,所以不能再開花了嗎….這樣說來,我也已經死掉了呢。”

看到幽幽子聽了我的話之後輕輕笑起來的樣子,我的心頓時涼了半截。

顯然,剛才我選錯了分支選項。剛剛喝酒時的兩句無心之言,幽幽子還可以一笑而過。這一次就似乎不行了。

“可是,西行寺小姐和這棵樹不一樣啊。”

憋了半天之後,我才好不容易找到了一句話能夠用來安慰幽幽子的心情。

如果說幽幽子和這棵樹有著某種關係的話,失去記憶的幽幽子很可能會將這棵樹當做找回自我的救命稻草。就像那時候的我,對初次見面的紫的話言聽計從一樣。幽幽子的心情,作為一個同樣失去了過往記憶的人來說,我多多少少能夠體會到一點。

或者說,幽幽子已經將這顆死掉了的樹當成了自己也說不定。

同樣都是毫無生氣的死物,帶著一絲讓自己熟悉氣息的那棵樹,和自己實在是太像了。

正因為這樣…她才會想要看到那棵樹開花的樣子嗎。所以,我大大咧咧地告訴幽幽子,那棵樹開不了花是因為它已經死了的時候,幽幽子笑的很淒涼。

“不一樣?”

“恩,不一樣。”

幽幽子聽了我的話之後,『露』出了滿臉的疑『惑』,顯然,她並沒有看出那棵樹和自己之間有什麼區別。

“那棵樹…已經被人忘掉了。在這一片廣袤的大地之上,除了西行寺小姐以外,還有誰會等待著它開花呢?西行寺小姐和那棵樹根本就不一樣哦。等著西行寺小姐的人,單單眼前就有兩位呢。”

“是嗎…妖夢?”

聽到自己主人的提問,銀髮的庭師趕忙點了點頭。

“這樣啊…”

即使如此,幽幽子仍舊還是那副若有所思的樣子。

看來,這點心結恐怕很難解開啊。

究竟做些什麼,能讓幽幽子略微放下一點心裡的執著呢…

.

.

.

======================================================================

之後,雖然從幽幽子那兒得知了紫的住處――『迷』途之家,我卻同樣從她那裡得到了紫最近並沒有回過家裡的情報,所以我略微思考了一下,便放棄了拜訪『迷』途之家的打算。

異變已經結束了。

能夠引發地震的緋『色』之雲已經消散,天子也如願以償地將要石『插』入了大地。雖然我從異變的半途就開始了調查,但是顯然,我的所作所為並沒有得到什麼收穫。收集來的那一堆『亂』七八糟的情報,結果也在紫這裡斷了線。

不過,反正異變已經結束,再找個機會去問問紫應該就沒問題了吧?

雖然…那個時候的我還抱有這樣的想法,但是很快,我就認識到了一點。

那就是,異變帶來的影響,以及異變背後隱藏著的事件,遠遠還沒有結束。

八雲紫可以縱容,甚至是故意讓比那名居天子在神社下面『插』入要石,有的事情,卻是她無法原諒,或者說…不在她的計劃之內的。

若內容有誤,請點底部工具列 🚩 回報
上一章
0%
下一章
首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