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六章 再現
第五十六章 再現
看來，神奈小親親不是在和我開玩笑。
她只是單純地站在那裡而已，我卻完全沒有接近的可能。波狀的御柱，就像水銀瀉地一樣向我所在的方向奔襲而來-。
如果單純只是彈幕的話還好。我本來只需要用足力氣就能夠從中間直接突破，但神奈小親親的彈幕，在『性』質上就完全不同。
我根本打不破神奈小親親的彈幕之海。
雖然從之前開始就覺得氣應該不是能夠完勝魔力的東西，現在看來果然如此。
魔力的構成會被氣擊散，單純地只是因為發散的魔力被氣影響了和世界之間的聯絡。越強大，越集中的魔力就越難以擊破，兩者在本質上並無生克，哪一方強，另一方就會被壓倒。雖說和專注於己的氣相比，魔力是用來和世界相連的力量，同質同量的魔力確實沒辦法和氣硬拼，但和只能用來做接近戰的氣不同，魔力擁有各種各樣複雜多變的運用方式。
神奈小親親的魔力非常強，幾乎強得沒邊兒。那股像是花崗巖一樣堅硬的魔力，偏偏還用在了幾乎要堆滿整個天空的御柱上面。
打碎一枚御柱都足以讓我的虎口震得生痛。現在，僅僅是防禦就已經耗去了我大半力氣，兩隻耳朵好像還在嗡嗡作響。
好強。
這個，才是位居幻想鄉食物鏈頂端的力量，最強一級的力量。
和這樣的水平相比，我似乎還差了不止一點兒啊。看來，我還得再強一些才行。
不過，在那之前。
在那之前，我還想要試試看，自己究竟能做到什麼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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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之中投『射』而下的，是由粗大御柱構成的豪雨。
足足有六米長，直徑達到了一米的御柱，單單一發，就足以從正面擊碎人類的整個胸骨。假如真的承受了這樣一擊，恐怕內臟都會被擊碎掉的骨骼刺穿吧。
八坂神奈子，盛怒之下全力出手的御柱，每一發都是足以取人『性』命的兇器。
更何況，那每一發，都只是一波攻擊的一個最基本的單位。面對這樣的攻擊，不論是誰都要感到徹徹底底的絕望，更不用說…同樣的兇器還存在著無數個。
不管怎麼樣進行攻擊，環繞在神奈子周身的御柱似乎都不見少。這代表著什麼？
這代表著，先前的那些攻擊都僅僅只是漫長詩篇的序章。面臨這樣的一次攻擊就已經足夠讓人心驚膽戰了，當得知這樣的攻擊永無止境之後，面對著它的人又會是怎麼樣的心情呢。
除了絕望，還是絕望吧。
逃－－逃不掉。
御柱的攻擊範圍容納了整個後山。只要居高臨下的神奈子有那樣的意願，她的御柱恐怕想要從守矢神社攻擊到冥界都不是難事。
打－－打又打不過。
一次攻擊就已經能讓面對這些的那個人手臂痠麻，面對無可計數的御柱之雨，連自保都快要成為一種奢望了，更遑論是反擊。事實上，從開戰到現在，八坂神奈子，都只是單純地坐在那裡，指揮御柱攻擊他而已。
那麼，該怎麼辦？舉旗投降？
反正也只是一場無關榮譽的勝負。倒不如說，主動挑起戰鬥的那個少年，從一開始就打算讓神奈子發洩一下心裡面的不平，那麼..就算認輸，也沒什麼好在意的。
沒什麼好在意的。
本來應該是這樣才對。
但，少年在見識了處在‘最強’那一個級別的戰力之後，心裡面卻燃起了一絲挑戰的慾望。
或許，是為了在同為‘最強’的那個，掌握一切的女人手下自保。
或許，是想要證明自己如今，依然擁有了保護一切重要之物的力量。
或許，更加單純地，少年只是在渴望‘最強’這麼一個美妙的字眼。
不論出於怎樣的理由，面對身為‘最強’的八坂神奈子，那個少年－－十六夜七夜，都沒有選擇後退。
空手贏不了的話，就用上武器。武器也是實力的一部分。雖然敵我雙方的力量對比幾乎讓人絕望…他的手上，卻還有著足以讓他挽回顏面的底牌。
沒錯，就是那件同樣堪稱‘最強’的武裝－－血靈之書。面對八坂神奈子閒庭信步一般的攻擊，他打算真真正正地，用上全力，毫無保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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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勉強算得上是合格…不過，只有這點兒程度的話，想要打探八雲紫的事情還差了一點兒呢。”
一邊指揮著御柱做不間斷的攻擊，神奈子一邊輕輕地搖了搖頭。
“神奈子大人，真的用上了全力…能，能夠在這種攻擊之下支援得住的七夜君也很了不起呢。”
“嘛。那個人多少是要比早苗你強一些的啦。不過，和我還是沒法比。這樣的力量滿足不了他自己的好奇心，遲早有一天，七夜小子會因為這個緣故自滅…早，早苗別哭啊，我只是在開玩笑而已啦！”
“那，那樣就好。不過…七夜君的好奇心和八雲紫大人又有什麼關係啊？”
拍著胸脯安心下來的早苗，馬上又問了另一個問題。顯然，她還沒有察覺到那個少年究竟是為何拜訪守矢神社。
“關於那個啊…”
看著滿臉好奇的早苗，神奈子不由得苦笑了起來。
如果自己用嚴肅的表情認認真真地告訴她絕對不能去追究，恐怕反而會激起早苗的好奇心。人類就是這樣一種動物，對於禁忌之物有著相當麻煩的追求慾望，連作為守矢神社巫女的東風谷早苗也不例外。
那麼，究竟應該怎麼樣…
“總，總而言之，就是由很多原因啦。”
最後，神奈子還是決定糊弄過去。
“很多原因…很多原因是指…難道…難道是錯綜複雜的，戀愛上面的煩惱？這樣說來，之前七夜君也說過因為自己心有所屬的緣故不能接受神奈子大人的告白…莫非，七夜君不喜歡像我這樣水靈靈的少女，反而對上了年紀的大媽有興趣…”
“早苗！就算是你！管我叫大媽這件事我也不會…”
“七夜，七夜君…怎麼這樣…為什麼會喜歡上了年紀的大媽呢…”
看著自己神社的巫女化作了潔白的灰燼，神奈子不僅啞口無言。今天究竟是第幾次，早苗陷入這種狀態了呢…神奈子已經數不清了。
不過，真好啊…少女。滿腦子都是戀愛相關的煩惱，不必擔心其他的事情。
和早苗相比，在場的另一個人顯然就要沉穩的多。
“八坂大人...難道說，十六夜君想要找妖怪賢者的麻煩？那個也太過不智了！請，請八坂大人想想辦法阻止他，不然他真的會有大麻煩的。”
從七夜和神奈子的對話之中聽出來了些什麼的厄神鍵山雛，顯然知道在幻想鄉之內挑戰那位妖怪賢者的權威是多麼危險的一件事。
“沒關係。八雲紫那個傢伙絕對不會對這個小子出手。唔…另一種意義上的出手倒說不定。真正有問題的，是七夜小子自己。有些東西，即使知道了也對自己毫無好處，即使如此，七夜小子卻還是想知道。
這樣說來，我倒是有興趣打探一下，那個小子對於自己那種異樣的好奇心究竟有沒有譜呢。”
向滿臉擔憂的厄神輕輕擺了擺手之後，神奈子重新將注意力放在了場內。
就在這個時候，一直只能被動捱打的那個人，動了。
面對端坐於三十三天之上的神明降下的神罰，來自地獄的惡魔『露』出了猙獰的微笑。
神罰之柱，被沖天而起的那股黑氣衝得七零八落，甚至…在那頭完全復活的，紅眼黑龍的面前化作存碎。
“什…！！！這，這究竟是什麼樣的怨氣！！？厄運，厄運幾乎都快要化作實體…從，從來沒有見過本質如此強大的…”
作為厄神的鍵山雛，對於‘厄’自然有著相應的感知。她能夠清清楚楚地體會到那個東西的可怕。
“厄神，你沒有見過這東西是理所應當的。因為…那可不是存在於這個世界的東西。”
此時此刻的神奈子，臉上浮現出的是難以言喻的嚴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