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 敗者
第四十六章 敗者
“這樣一來事情就解決…嘛，看來還有點小事要處理的樣子。”
毀掉天子的神社之後，紫搖著扇子就打算邁進虛空之中，卻被我攔了下來。[搜尋最新更新盡在]
“七夜小弟，好久不見了呢…大概有一個月了吧？看見你這麼精神我比什麼都要開心呢。”
“是嗎。謝謝你，紫。”
“那麼…攔住我，小弟你是有什麼話要說嗎？”
笑著打過招呼之後，紫啪地一聲收起了扇子。
被紫提出了這樣的問題，反而讓我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如今紫已經插手干涉起了事件，同時向人們展示了自己的底線。當初我那因為紫的不作為而燃起的怒火如今已經消失得乾乾淨淨，而餘下來的那些仍舊縈繞在我心頭的疑問，我卻不知道該不該講。
八雲紫，明明是我在踏足幻想鄉之後遇見的第一位少女，明明是我在迷茫困惑之時給我指點了一條明路的燈塔，明明是帶領我一步一步擁有力量的良師，我卻對她抱有某種程度上的恐懼感。
最初有這樣的感覺，是那一次感受到她不經意間流露出的殺氣。如今，在見識了她毫不猶豫地出手毀掉天子修建的神社之後，這種莫名的心情又一次出現了。
因為，我已經大致看到了紫容忍的底線。
不可以對博麗神社出手，要是做了那種事，毫無疑問會被紫抹殺――眼前的神社，就是活生生的教訓。為什麼紫如此著緊神社？稍微想想也能明白，博麗神社和將幻想鄉與現世隔絕開來的博麗大結界，可是幻想鄉得以存在的基石。換句話說，無論是誰，威脅到了幻想鄉的存在，紫都會出手對它進行抹殺。
那麼我呢？
我這個…一直到現在為止，都不知道從何而來的傢伙，會不會早就被紫盯上了….
不，不對。我，我怎麼會突然之間產生這樣的想法？？這裡可是我愛著的幻想鄉，我怎麼可能對這片土地帶來哪怕一丁點兒的威脅？
就算我用這樣的藉口來安慰自己，脊椎骨一陣一陣的痙攣卻始終沒有停止，額頭上更是密密麻麻地流出了大片的冷汗。
接下來，就像第一次見面那時一樣。
紫一瞬間就看穿了我的心情。
輕輕地走上來之後，她用隨身攜帶的手帕替我擦去了額頭上面的汗水，輕輕地對我笑了起來，一如第一次見面的時候，那個神秘而又可愛的少女。
“七夜小弟，在考慮幻想鄉面臨的危機之前，你應該多考慮考慮自己的事情哦？現在開始，想一想自己的事如何？”
說完之後，紫就留下了不知所措的我，走進了那道不知何時重新張開的裂隙。
“比如說…你為什麼會著手調查這件事之類的？”
臨走的時候，還留下了一個狡黠的笑容，和一個意味深長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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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還真是點兒背啊…哎，你站這兒發什麼呆呢？”
“啊…啊？”
“所以說…人早就走光了，你怎麼還站在這兒啊？”
抬頭一看，向我搭話的原來是氣呼呼的天子。
算了。不管是誰。
這個時候跟我搭話都是救了我一命。
“我只是在想些事情罷了…倒是你，你怎麼變成這個樣子了？”
“你不是看到了嘛！都是那個妖怪的錯，一上來打壞了神社不說，還用這麼大的力氣…”
一邊說著，她一邊拍了拍肩膀上的灰。即使如此，她的形象也沒被修復多少。就連平時紮在頭髮上當做裝飾的桃子，此時都掉了兩顆，更別提她的長裙了。
“那也是因為你對神社暗中動了手腳。要不是這樣，紫也不會對你動手啊。要知道，你要引發地震的時候，還有在神社地下插入要石的時候她可都沒有現身，為什麼偏偏要選在你主持新生神社的落成儀式的時候出現？”
“我知道啦…所以我也只是感慨兩句罷了。”
雖然天子一臉的不高興，但我能做到的也只是苦笑而已。
紫選擇在天子主持儀式的時候出現，這一手真的可以算的上是釜底抽薪。我估計天子本來主持這個儀式就沒安好心。要知道，明明是博麗神社的復興儀式，卻要由一個天人來主持，這代表著什麼？而作為觀眾被召集來的大家又會怎麼想？恐怕很多人都會認為，天人對博麗神社擁有了無形之中的支配權吧？只要這樣一種看法深入人心，成為某種信仰心的話，恐怕就連紫都沒辦法將天子從神社趕出去，也無法改變天人支配了博麗神社這一事實。
而博麗神社――博麗神社可是幻想鄉的中心。支配了神社，和支配了幻想鄉可沒什麼區別。雖然天子一開始就打著這樣的如意算盤，但是紫肯定不會讓她如願。在天子主持儀式的途中突然插入，乾淨利落地擊敗天子，毀掉神社，毫無疑問地是一招妙棋。這樣一來，天子別說透過儀式來傳達自己從暗中支配了神社這一點了，就連天人的威嚴恐怕都會丟的乾乾淨淨。
“話說，靈夢呢？”
“因為神社剛剛修好又被毀掉，所以現在正在賭氣啦。嘴裡面還說著什麼‘我不管了’之類的。”
哎？
話說，剛剛回答我問題的，不是天子吧？
“是你啊…伊吹萃香。”
看到那個頭上長角的小鬼之後，天子長長地嘆了口氣。
“嘛…看你那個樣子，應該是被阿紫好好修理過了吧？”
“要不是顧忌神社，我也不至於…”
“好啦好啦。唔…和七夜也是好久沒見面了呢。”
擺了擺手，阻止天子繼續嘴硬下去之後，萃香轉頭跟我打起了招呼。
“是啊，萃香。好久沒見….”
話說，上次在酒館的時候萃香說過什麼來著？
“萃香，你…你不是一開始就在天人那裡吧…？”
“被你猜中了呀。恩，沒錯，我從一開始就在這傢伙那裡哦。”
面對我的提問，萃香毫不猶豫地，笑呵呵地點了頭。
果然！
“就像阿紫說的那樣，只要稍微有一點點線索，七夜就能看穿背後的事實呢。來，喝酒喝酒。”
大白天地就要喝酒嗎喂！
“咕嘟，咕嘟。呵啊….果然，喝點酒舒服多了呢。”
天子為什麼你就這樣喝上了！
“所以說…最近真的好倒黴啊。連給自己找套房子住都要被人強拆…什麼嘛！地上的妖怪怎麼這麼不講理啊！”
中國有一句古話，怎麼講的來著…恩…對了。
借酒澆愁愁更愁。
這句話拿來形容現在的天子再合適不過了。
藉著一口氣灌下去的一大碗烈酒的酒力，天子也不管自己的裙子了，就地坐了下來，隨後向我們吐起了苦水。
“要我說，完完全全就是你不對。想要找地方住也不用先毀掉靈夢的房子吧…錯誤的手段是無法達成正解的哦？”
輕輕嘆了口氣，我也坐了下來。
“那個，萃香，幫我也倒一杯。”
“諾。”
“或許你會覺得毀掉了你修建的神社的紫不講理…但在其他人，尤其是靈夢看起來，你和紫做的事情沒什麼差別的啦。還是說，因為是自己做的事情所以就可以原諒，別人做的事就不能原諒？”
“自己做的事情當然要原諒了。自己都不原諒自己，誰來原諒你啊。自己都不愛自己的話，還有誰能夠愛你呢…比起關心我的事，你啊…稍微花點精神看看自己才對。我只不過是發發牢騷，感慨一下，你呢？”
接住萃香遞過的酒杯的右手，突然猛烈地搖晃了一下。
“現在…你能夠拍著胸脯告訴我，你可以放開身心，全神貫注地注視著自己嗎？你能夠抬起頭，看一看自己的氣質會將天空染成什麼顏色嗎？做不到這一點的話…就不要試著安慰我，十六夜七夜。”
“什麼啊。我明明是在安慰你，你的態度未免太過分了吧？”
為什麼，突然之間我就生氣了？天子是什麼樣的人，我不是再清楚不過了嗎？就算她恬著臉說出像剛才那樣的大話，我也可以笑過就算才對…
為什麼我會沒來由地向她咆哮起來？
“哈啊…說什麼能夠掌握自我的能力，到頭來連自己的心情都控制不了。這還真是個絕妙的諷刺啊，十六夜七夜？”
“比那名居天子，你是不是想再和我打一架？”
“打就打，你以為我怕你啊！上次輸給你完全只是意外而已。安慰我？別開玩笑了。我看需要安慰的其實是你吧。以為我被擊敗了，苦心孤詣營造的局面都被破壞掉了，所以我是這場異變中最大的輸家？用你的腦子好好想想，十六夜七夜。我可沒有輸。從一開始，這個遊戲我就不會輸。與我相比，想要安慰我的你呢？這次的事件，從頭看到尾的你，其實才失去了自己最重要的東西吧？啊？！”
的確，就像天子說的那樣她的目的只不過是在幻想鄉和妖怪啊巫女啊一起過每天一次有時兩次沒羞沒躁的生活這種事八雲紫一開始就不打算干涉至於向神社出手究竟是為了什麼我還不得而知不過就算支配神社的做法落空這個天人還是在最開始就達到了她的目的沒錯就是進駐幻想鄉這件事不僅如此還有要石...
停！停！給我停下來！
為什麼我還能如此冷靜！
別開玩笑了！我現在不是正在生氣嗎？不是正想狠狠把眼前這個大放闕詞的天人狠狠收拾一頓嗎？為什麼我還能用彷彿旁觀者一樣的語氣去探究事件的真相？
比起事件的真相，現在最重要的是我自己吧！
從這場異變的最開始，我就完全沒有理由去探究那個所謂的真相才對！
為，為什麼…為什麼突然之間，我的頭好痛…好痛！就像整個人都要裂開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