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 屬於她的夜晚
第六十七章 屬於她的夜晚
大小姐用她那赤紅『色』的瞳孔注視著我的臉，嘆了口氣，擺了擺手，算是對我打了招呼。
但隨後，兩個人之間就陷入了突然的沉默。
因為大小姐那個有些複雜的表情以及嘆氣的動作，讓我不敢出言詢問，只能深深地低下頭去，也正因為如此，大小姐幾次欲言又止的樣子，以及她那個希望我找她搭話的表情我都沒能看到。
如果看得到的話，我想我一定會毫不遲疑地出聲的吧，就算笨拙的我只能和她討論今晚的天氣也好。無論如何，居然讓主人『露』出如此窘態，現在這個樣子，作為管家一定是不合格的。
“唉。好吧好吧。快給我把頭抬起來。一直保持著那個姿勢，你就不嫌累嗎？沒想到最後還是要我來開口…算了…專程跑過來這件事，就已經算是我輸了。”
聽到了大小姐的特赦，我趕忙抬起了頭，只可惜她的後半句因為聲音太小，導致我並沒有聽清。
看到我抬起了頭，本來一臉無奈的大小姐，瞬間就轉換了表情，嚴肅地看著我說：
“七夜。”
“是！”我趕忙挺直了身子。
“為什麼離開一個星期了，都沒有聯絡？”
看到大小姐滿臉的不滿，我誠惶誠恐地答道：
“啊，是！我錯了！額…不過…那個…大小姐，不是你讓我離開的嗎？”
“哎？啊，啊。”聽到我的回話，大小姐的連微微紅了一下，但隨即就恢復了剛剛鐵著臉的樣子。“這個是這個，那個是那個，兩件事不能混為一談。你可是我的管家！本來以為你多少有一點這方面的自覺，但是沒想到，離開紅魔館之後你就再也沒有和我聯絡了。拋下主人的管家到底算是什麼啊？就算因為芙蘭的事，你不得不離開紅魔館，而且我也要求你做了這樣的事…”說到這裡，她的臉『色』略微暗淡了一下，但也只是略微而已。“但是！聽好了！就算你不能回來，每天也都應該讓我知道你的訊息！”
大小姐在略微的黯然之後，又換回了那副強勢的表情。短短一句話的時間裡，大小姐又讓我見識了女人翻臉的速度。話說這個速度已經不是在翻書了…趕得上翻車了吧？
雖然，大小姐是不是女人這個問題還有待討論。
“但是，大小姐，我沒有什麼和你聯絡的方法啊？在幻想鄉也沒有便利的即時聯絡工具…”
聽了大小姐的抱怨，我只能是無奈地回答道。
“哎？啊，啊。雖說是這麼一回事啦…我想想…七夜你又沒有魔力，又不能使用魔法…信鴿的話，八成會在路上被人吃掉…抓一隻天狗來當奴隸嗎？唔…這個主意倒好像不錯，恩，就選那隻膽敢寫我的緋聞的那隻就挺好。”
喂喂喂，雖然我不知道天狗到底是什麼，但是你在考慮什麼非常危險的事情吧大小姐？
明明是關乎到他人人身自由的大事，我眼前的吸血鬼卻在認真思考著那個可能『性』，還『露』出了一副苦惱的神『色』。
“可是…妖怪山那邊的大天狗也很麻煩…再加上守矢神社的兩個笨蛋神，即使是現在的我也沒那個把握耶…”一邊說著，大小姐一邊拼命地撓著自己的腦袋。雖然不知道大小姐在為什麼苦惱，但無論如何，她能夠放棄拐帶人口重做奴隸就是一件好事。
“唔…討厭討厭！真是的，七夜你為什麼就不能用電波把你的思念傳達給我啊？”到了最後，大小姐終於放棄了無謂的思考，轉頭將火氣全發洩在了我的身上。
“那個，大小姐，這麼複雜的事情我想我做不來的…”
看著這樣的大小姐，我只能是小心翼翼地為自己的無能辯解著。話說，為什麼我要承認我的無能啊？說什麼用電波來傳達心意啥的…
“真是笨蛋！這點小事都做不來！”聽了我的話，大小姐狠狠地瞪了我一眼。“我們之間的羈絆，難道連這麼一點小小的距離都克服不了嗎？”
喂喂，不管是怎麼樣強烈的羈絆，都沒可能讓人用自己的腦袋來發『射』強烈的電波吧。
雖然聽起來，那種所謂的‘感情的力量能夠克服空間與時間的界限’之類的句子很浪漫，但實際上大多數都是扯淡。再強烈的感情，想要傳達也需要載體。話語也好，書信也好，眼神也好，想要憑空做到那種事根本不可能的啦。
可惜，這個回答現在的大小姐一定沒辦法接受，我還是換一個吧。
“恩。”我強忍著略微的不適，從我的腦海裡面找了一句頗為肉麻的話來講。“現在我和大小姐之間的羈絆或許還沒有強烈到能夠衝破空間上的間隔的程度，但總有一天，我會讓那個羈絆變得能夠戰勝一切的。”一邊說著，我一邊作出了一個儘量自然的微笑。
而大小姐聽到了我的回答，這一次是確確實實地羞紅了臉，小小的，可愛的腦袋也隨之低了下去。
“這，這還差不多…”雖然言辭上仍舊犀利，但可惜臉上的紅暈已經將大小姐出賣了，緊接著，她就抬起頭來，結結巴巴地對我宣言：
“那個，最近都沒什麼聯絡的事就此放你一馬。反正，最近你要一直住在這裡了，我有空就會過來看…唔！是，是監督你修行的進度！”
有空就過來嗎…
“還有，七夜，我要問你一個問題，你要老老實實回答我！”
講完自己今後打算的大小姐，毫不停歇地就問起了下一個問題，而她突如其來的認真態度也讓我不由得挺直了身子。
“你…不在紅魔館的一個星期，有沒有想過…有沒有…有沒有想過我？”
雖然話說到一半大小姐就停了下來，之後更是支支吾吾地猶豫了半響，直到最後，她才用細若蚊『吟』的聲音問我。此時，大小姐的臉更是像她最喜歡的b型血一樣紅。
聽到她的問題，連我都不由得害羞了起來。雖說離開紅魔館的一個星期裡，發生了太多太多的事，但我一刻也沒有忘掉過紅魔館的大家。每當看到夜晚的星空中懸掛著的月亮的時候，我都會想起在紅魔館度過的日日夜夜。
想到這，我輕輕咳嗽了一聲，調整了一下漸漸不受控制的心跳，正『色』道：
“當然有。”聽到這，大小姐的臉『色』更紅了。『露』出了欣喜神『色』的她，用眼角的餘光偷偷盯著我的臉，同時兩隻纖細的食指在小小的胸前不住地攪拌著。
“不只是大小姐，紅魔館的大家我都沒有忘記。”
雖然我依舊笑著說出了後半句話，但沒想到，大小姐本來明亮無比的臉『色』突然之間黯淡了下去，同時本來只是攪在一起的兩隻手指，突然之間變成了緊緊握住的兩隻拳頭，那兩隻拳頭還在發出輕輕的，骨節爆碎的脆響。
“我是說，你有沒有單獨想起我的時候。”
雖然大小姐的臉『色』看上去有些不太妙，但她卻沉穩安定地問出了這句。
“啊，有！”看見大小姐陰沉的樣子，我不由得趕忙回答。“像是，想起芙蘭的病有沒有好，不知道大小姐是不是還在勞心勞力地照顧她之類的…”
聽完之後，不只是臉『色』不對，大小姐的肩膀都稍稍抖動了起來。
“所以說！所以說！有沒有，有沒有單獨想起我的時候！你這個笨蛋！”
突然，深深地低著頭的大小姐，就這樣撲進了我的懷裡，用兩隻手狠狠地勒住了我的腰，帶著一點點顫音，大聲地問著我。
本來我還在為大小姐突然的動作感到驚訝，但在感受到她身體的顫抖之後，我的心就完完全全地靜了下來。
難道說…在這樣的深夜突然來訪，是因為她寂寞了嗎…
這樣想來，無論是獨自一人支撐著龐大的洋館也好，照料著行動不便而且充滿危險的妹妹也好，各種各樣的事情都壓在這個少女的肩膀上。無論在怎麼有威嚴，無論經歷了多麼漫長的歲月，現在在我的懷裡輕輕哭泣的，都只是一個柔弱的少女而已。
真是的…無論是大小姐，還是咲夜姐，都是一個型別的，無論如何也讓人安心不下來呢。
我不由得苦笑了一下，隨後拿起了右手，輕輕地撫『摸』起了大小姐柔軟的頭部。
明明只是一個女孩子，卻硬是要逞強。
似乎是感覺到了我手掌心的溫度，大小姐身體的顫抖停了下來。
但是，那個逞強著的身姿，卻無論如何讓人討厭不起來。相反，即使揹負了這麼多的重擔，她們也能夠保持那種卓然的風姿。也正因為如此，她們的身上才纏繞著讓人無法抵擋的魅力，讓人不由得想要保護她們心底最柔弱的部分，成為她們的支撐。
“太狡猾了…每次都是這樣…”
似乎是終於安定下來的大小姐，嘟著嘴說。
“嗨嗨。”我一邊繼續著手上的動作，一邊輕聲應和著。
“不要用那個敷衍的態度啦！真是的…”
“恩。”
即使是用稍微激烈一點的語氣和我說著話，大小姐也沒有絲毫離開我懷抱的意思。
“七夜，你知道嗎？我能做的，已經全部為芙蘭做過了。接下來要怎麼樣，全部都要靠她自己。“
這一次，我沒有隨聲應和，而是靜靜地聽著。
“如果，如果芙蘭有了什麼萬一...我，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麼樣才好…”
說不出口。
她一定會沒事的。
這種話，我說不出口。
我根本沒辦法用這種敷衍的態度來回應這時的大小姐。
“…什麼也不說嗎…沒關係，我懂的。這樣就好…”
即使沒有說出口來，大小姐也明白了我的想法。這就是兩個人之間，感情的羈絆嗎…
“所以，所以只要今晚就好。能陪著我，直到天亮嗎？”一邊說著，大小姐一邊抬起頭來，用她赤紅『色』的，充滿哀傷的瞳孔看著我。
而在這隻有月光與星光映照下的夜晚，與她四目相對的我，微微一笑，說出了我的回答。
“當然，樂意之至。”
“喂喂，
我說美鈴，就這樣讓那個小姑娘隨『性』妄為，真的沒問題嗎？”
遲鈍的我，並沒有發現躲在門口的兩人。大小姐或許有所察覺，但那兩人並沒有來打攪她，她自然也就選擇了沉默。
“那個小姑娘，可是我和七夜的老闆耶。這個時候就不要再上去了啦，雖然不是我們那邊的俗語，但是妨礙別人戀愛的傢伙，可是要被馬踢的。”
“被馬踢？”
“走了啦。”
一把拉住有些遲疑的久娜姬，美鈴轉頭就離開了屬於少年的房間。
而被她拉住了的久娜姬，此時卻有自己的心事。
雖說自己的本能告訴自己，絕對不能上去打攪那個身穿櫻『色』洋服的小鬼的好事，但是不知道為什麼，自己的心裡卻有那麼一點點的不爽。
與此同時，房間的窗戶外面，還有另外一位客人，只可惜，她同樣沒辦法打擾房間裡面的兩個人。
因為，這個穿著黑『色』小馬甲，一頭金『色』短髮的少女，老早就昏了過去。
這個夜晚，註定屬於雷米利亞·斯卡雷特。
ps：國慶節啊，放假了啊。
ps2：我同學全都回家了啊...留了我一個在學校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