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八章 怪物
第七十八章 怪物
“我…我是誰？我當然是十六夜七夜，紅魔館偉大的當主，雷米利亞・斯卡雷特的管家，同時只是一個沒有魔力的普通人。”
看著朔血紅『色』的，彷彿要將人整個吸進去的瞳孔，我微微呆了一下，隨後皺起眉頭回答道。
雖說眼前由魔導書變化而成的少女似乎是在詢問我的姓名，但她的用詞卻顯得非常古怪。再加上她那個不懷好意的表情和彷彿能夠刺穿人的靈魂一般滿載崩壞感的聲音，都讓我的脊柱開始了不安的跳動。
若是由他人問出剛剛的問題，現在的我都能抬起胸膛來，自豪地報上自己的名字。但是面對著這一位滿身鮮紅的少女，我實在不得不打起十二分的精神，連說出口的話都帶上了幾分顫抖。
“沒有魔力的普通人？啊哈哈哈哈哈哈！”聽到我的話，朔微微地愣了一下，隨後用手捂住了自己的臉，放肆地狂笑了起來。那一頭血紅『色』的長髮，隨著她身體的劇烈擺動而微微地打著顫。明明眼前的少女長著一副可愛的面孔，她卻毫不顧忌地用這樣的方式表達著自己的感情。而就是這樣一副崩壞而又狂『亂』的樣子出現在眼前的少女身上，卻意外地沒有讓人感到一絲違和。
笑著笑著，她用沒被自己白皙的手掌蓋住的右眼輕蔑地看著我，咧開嘴笑道：“普通人？你居然告訴我你是一個普通人？這真是我從出生以來，聽過的無數謊言，囈語與瘋狂的呼喊中最為可笑的一句話。雖然看你的樣子不像是在騙我，但你當真以為自己只是個普通人？”
看著她的樣子，我抿了抿自己有些乾燥的嘴唇，問她：
“如果我不是普通人，那我還能是什麼？充其量，我只不過是….只不過是…”
後面的話，我已經不知道該說什麼才好。
雖然下意識地將自己當作了普通人，但是來到幻想鄉以後發生的種種事件，都證明瞭我離奇的身份。
身上的味道，自然而然地能夠吸引妖怪。
被妖怪吃到了我的血肉，妖怪的力量會大大的增強。
甚至，沒什麼魔力，本來只應該是一介廢物的我，曾經單單憑藉一拳就打飛了妖獸形態，使出全力的久娜姬。
一切的一切，都在提醒著我，我的非同一般，但我卻刻意地選擇了遺忘它們，直到剛才，少女的話，如同沉重的鐘聲一樣提醒了我，『逼』迫我去面對了那個我試圖逃避的現實。
為什麼，想要把自己當做普通人呢…
因為沒有過去的記憶，沒有自我，所以下意識地感覺到了不安，想要藉此來保護自己嗎…
對著自己悸動的心靈，我輕輕地問著。
“終於察覺到這個事實了，現在已經不想再逃避了嗎？呵呵呵呵，很好，非常好，作為我的主人，要是連這麼一點點的氣量都沒有的話，乾脆直接被我殺掉，變成滋潤我的養分好了。那麼，關於你究竟是什麼玩意這回事，現在能不能好好地說給我聽聽呢….？”
看著低下頭去喃喃自語的我，朔放下了她的手，撥弄了一下自己有些凌『亂』的頭髮，隨後直勾勾地盯著我問道。
輕輕嘆了口氣，我抬起了頭，直視著朔彷彿能讓人失去一切理智的紅眼，用鎮靜得連我自己都感到吃驚的語氣回答道：
“真是可惜，我到底是誰，連我自己都不清楚。實話告訴你，來到這片土地之前，我沒有一絲一毫的記憶，現在的名字，還有現在的一切，都是別人賜給我的。”
“失憶？怪不得你什麼都不肯講呢….不過，這片土地嗎…唔….原來，原來是這裡啊，嘻嘻嘻，我的主人啊，你可真是將我召喚到了一個不得了的地方呢。”
聽了我的話之後，朔先是微微點了點頭，隨後彷彿是突然想到了什麼一般，隨後整張臉上都出現了興奮得難以壓抑的神『色』。她一邊開心地大笑著，一邊用力地坐著深呼吸，在將初夏夏夜裡面還帶有一絲涼爽的空氣吸進肺裡面之後（她是有肺部的，我可是‘親眼’看到過），她抬了抬手，隨即整個房間便被從她腳下延伸出的血『色』霧氣染成了相同的『色』彩。
朔回過頭來看了看我和目瞪口呆的文文，詭異地笑了笑，解釋道：“有些東西，我可不想被別人聽到，稍微做一下準備比較好。”
“為什麼剛剛那麼興奮？還有，關於我的事，你是不是知道些什麼？”看著她親手釋放完成了那個血『色』的結界，我頓了頓，一臉嚴肅地問她。
從她那個明白了什麼的表情來看，她似乎對我的身份有了一絲頭緒。或許這本已經變成了人的魔導書知曉一些什麼，因此，等到她將這間房子和外面的空間分隔開來之後，我就迫不及待地發問了。
“知道什麼，呵呵呵呵…你自己是誰你都不知道，為什麼我會知道？你是在開玩笑嗎？”一邊放肆地笑著，朔一邊否定了我的說法，但她接下來的話就將有些失望的我的興趣又勾了回來。在一瞬間結束了放肆的大笑之後，她換上了一副神秘兮兮的表情，輕輕地飛了過來，在我的耳邊喃喃道：
“不過關於你那個稀奇的身體，我倒是可以告訴你一些什麼。畢竟，我現在的這個身體，完全是用你的血『液』構成的呢。”
雖然她的身軀此時無比地靠近我，她小小的嘴唇，更是幾乎貼在了我的耳垂上，但聽著她在我耳畔的低語，我卻沒有一絲一毫的遐想，反之，我的身體就像墜入了冰窖一般寒冷。
在聽她說話的時候，我總會想起，還沒有變成人的時候，這本書發出的那種，彷彿是直擊靈魂的低語。
“是什麼？關於我的這個身體，你都知道了些什麼？”強自鎮定下來的我，用儘可能冷靜的語氣問她。我的直覺告訴我，如果在這個女人的面前示弱，或者是內心有一絲一毫的空隙，都有可能帶來無法想象的嚴重後果。
“你知道，我的真實身份是什麼嗎？我的名字，叫做朔・阿爾・阿吉夫，是歷史上最強的魔導書，死靈之書的衍生本。”
一邊說著，朔一邊將她的身體輕輕地靠在了我的身上。出乎意料的，她的身軀居然還帶有一絲絲的溫熱，是因為…她的身軀，全部是由我的血『液』構成的嗎？近在咫尺的她，居然給了我一種血肉相連的親密感。
朔並沒有察覺到我的心思，只是捋出了一絲血紅『色』的秀髮，將那一絲頭髮的髮梢在我的臉頰上輕輕地劃拉了起來。
“你應該不知道，死靈之書，還有它的衍生本到底是什麼樣的東西吧…不然你絕對不會這樣鎮定。不過不知道也好。你只要記住，我擁有著強大無比的力量這一點就夠了。不過，也正因為如此，想要召喚我並不是一件簡單的事，而且，是如此完全地將我召喚到現世，就算，是在這片傳說之中才存在的，幻想聚集之地也一樣。”
說著，朔拉起了我有些僵硬的手，輕輕地放在了她略顯平坦的胸口上，只是，面對著她如此大膽的行動，我的身體卻完全沒有什麼興奮的反應。軟軟的手感，甚至是掌心之中感受到的，那個明顯的小小突起都並沒有讓我失去理智，反而是讓我的警惕之心更加的濃厚。因為一現身就『露』出了那副瘋狂的姿態，現在的朔，就算是用甜到發膩的聲音在我的耳邊低語著，也只讓我覺得更加的可怕。
“看，這顆跳動著的心臟，和真正的人一樣，對嗎？而且，就連被男人觸『摸』到之後，因為興奮而產生的心跳加速也是完全一樣呢。”
輕輕地依偎在我的懷裡面的朔，說到這裡咯咯地笑了起來，似乎是非常的興奮。然後，她用把在手裡的那屢紅髮，輕輕地摩擦起了我的喉結，淡淡地問：：
“那麼，你想一想，如此完全地再現了我的力量，哦不，應該說，將我再現了出來，需要什麼呢？”
代價。
想要得到什麼樣的東西，就要支付與其對等的代價。
那麼，召喚這本可以說是此世最強的魔導書所需要的，到底是怎麼樣沉重的代價？
看到我皺在一起的眉頭，朔又一次大笑了起來，然後放開了手上的那屢秀髮，轉而用她尖利的指甲，用力地在我的脖子上劃出了五道長長的血痕。
用力地向後一躍，朔離開了我的身體，又一次站在了我的面前。一邊低下頭，她一邊『露』出了如同血『液』一般鮮紅的舌頭，輕輕『舔』了『舔』自己沾了血的指甲，然後翻起眼珠瞪著我，淡淡地說：
“想要召喚血靈之書，也就是我朔・阿爾・阿吉夫，需要的是數以萬計活人的血祭。然而就算如此，也只能讓我的力量降臨短短一瞬。
然而如今，僅僅憑藉著你的血『液』，就能讓我構築出屬於自己的，不會被任何力量干涉的實體。你自己想一想，你會是誰？”
！
數以萬計！開，開玩笑嗎？
聽到了她的話，我不禁語塞。支支吾吾半天，我才說得出一句不像樣的辯解。
“或許，或許只是因為我的血『液』有點特殊…對，只是有點特殊！”
就像抓住了救命草一般，我拼命地重複著‘特殊’這兩個字。無論如何，我也不想承認，自己是一個正體不明的怪物。
“特殊？你說你特殊？僅僅一個‘特殊’，你就想要解釋這個問題？那麼好吧，讓我打碎你這個不切實際的幻想。”聽到我無力地解釋，朔依舊用冷冷的眼神看著我，隨後一字一句地說：“你知道，什麼叫做血祭嗎？
所謂的血祭，是指將人的肉體，靈魂，全部的全部，都毫無保留地抽取出來，用特殊的秘法犧牲掉。確實，有些人的血『液』中蘊藏的力量遠遠超過一般人，這樣的人類血祭之後換取的力量也會比較大，但是靈魂呢？
血祭需要的靈魂，你要如何解釋？不要自欺其人了。”
看了看我，朔抬起了頭，輕蔑地笑了一下，隨後輕聲說出了一個讓我差點崩潰掉的詞語。
“你這個….
怪物。”
怪物….我是….怪物？
聽到這裡，我下意識地抬起了手，『摸』了『摸』自己空無一物的，右邊的眼眶。或許是想要證明自己仍舊是人類，我匆匆忙忙地用手確認起了自己的面容，然而，那黑洞洞的眼眶就像是在嘲笑我一樣，大搖大擺地展示著裡面的內容。
裡面什麼也沒有。什麼也沒有！
彷彿是瘋掉了一般，我使勁地將手向眼眶的裡面，更裡面塞了進去，企圖找到我正常的證據，企圖反擊朔的瘋言瘋語。
就算眼眶裡面源源不絕地流出了殷紅『色』的鮮血，我也渾然不覺。
ps：先補上昨天欠的章節。因為今天要考英語四級的模擬考，所以昨天沒能靜下心來碼字，非常抱歉。ps2：最近幾章會講男主心態的轉變。原先只是被動地接受著周遭一切的男主，到了現在，已經有了想要自己邁步前進的意願了。可以說，之前的男主還不算是一個完整的人，而如今，他已經漸漸地擁有了自我，成為一個完整的人了，只不過，這個成長需要付出那麼一點點的代價。ps3：想要攻略，就要先了解黑歷史，想要開**，那麼就得付出相應的代價...**可不是那麼好開的！丟掉一隻眼睛和一隻小指，這麼一點點可是完全不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