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九集 懲罰
第一百五十九集 懲罰
“說實話，吾對汝等真的是相當的失望，尤其是汝，八雲紫。”
龍神那對龍鬚波浪一般擺動著，充滿怒氣的咆哮甚至連震天的驚雷都變成了低鳴。
“作為吾之代言者，汝輩卻一再令幻想鄉陷入危機當中，簡直是罪大惡極。”
祂張大嘴，發出了一股可怕的衝擊波。
“我不求能夠得到您的原諒，但是請先平息您的震怒。”
八雲紫只覺得全身都在這股龐大的力量下咯咯作響，呼吸也有些不順暢了。
“吼！”
龍神甩了甩頭，停下了吼叫，倒不是祂原諒了八雲紫，只是如果祂繼續大發脾氣的話，已經千瘡百孔的幻想鄉真的會撐不下去的。
“吾一直以為汝能夠戰勝心中的邪惡，誰想到，汝卻選擇了妥協。”
八雲紫低頭不語，確實是由於她內心陰暗面的作祟，讓她屈服了。
甚至還試圖利用那股力量，摧毀痛苦的根源。
而且，差一點就成功了。
“汝等幾個曾經用自身的存在向吾起誓會永生保護著幻想鄉的，既然汝等並沒有遵守誓言，那麼，幻想鄉，也就沒有繼續保留下去的必要了。”
隨著龍神的話音落下，大地的震動一下子變得更加激烈了，無數的電蛇從雲中竄出，化為利刃，在地表上劃出了一道道深不見底的傷痕。
“你不能這樣子做的，龍神大人。”
想不到龍神竟然打算摧毀幻想鄉，八雲紫當即急得滿頭大汗了。
“所有的事情皆是因我而起，您只要懲罰我一個人就夠了，放過其他人吧！”
“汝以為吾會放過汝嗎？”
一束電芒射在了八雲紫身前，雖然沒有直接打中她，可也讓她全身都麻痺了。
“龍神大人請您住手。”
一個嬌小的身影驀然衝出來，擋在了八雲紫前面。
“麟……”
望著這個可以說是自己弟子的女孩，龍神頓時感覺心情有些複雜，同時又有點愧疚。
想不到這個小傻瓜那麼早就擺脫封印出來了。
會讓她一步一步的走上那條路，儘管有她自身的原因，可龍神也知道，自己的放任也有著很大的責任。
祂是很清楚對方是多麼的仰慕著自己的，可惜卻沒有做出應有的回應。
“讓開，這不關汝的事。”
對冴月麟的愧疚之情，讓龍神的怒火平復了不少，可還是不準備放過八雲紫。
“不。”
正面對著龍神，讓冴月麟覺得有些慌亂，不過還是堅定地搖了搖頭。
八雲紫是她唯一的親人，如果連她都要失去，自己可真的是一無所有了。
“難道汝打算違抗吾的命令嗎？”
發現這個從來都是對自己言聽計從的女孩也要忤逆祂，龍神頓時怒氣更甚。
“如果你要把紫帶走的話，就把我一起也帶走吧！”
“愚蠢之極。”
龍神這一次真的是再也忍耐不下去了，祂張口就吹出了一股旋風，冴月麟雖然盡力抵擋，但還是被吹飛出老遠。她倒在了地上，一時半刻怕是站不起來了。
“接受懲罰吧，八雲紫。”
天空中的黑雲呈螺旋那樣旋轉了起來，雲中不時有強烈的雷光閃耀，朝著漩渦的中心集中了起來。然後只見中央位置閃了幾下，一道熾白的雷柱貫穿了厚重的雲層，筆直的射向了不躲不避的八雲紫。
“【絕對領域】。”
朦朧的黃色光華亮起，一面六邊形的結界驀然出現，擋住了迎頭撲下的雷柱。
電光四濺，看起來十分薄弱的結界，卻穩穩地把那威力無比的雷電攻擊攔下了。
“真是的，我就說你們這些人做事怎麼都是肆無忌憚的，原來都是跟那個傢伙學習的啊！”
我一手擎著【絕對領域】，站在了八雲紫旁邊。
雖然外表看起來挺輕鬆的，但是有多辛苦只有我才知道。
這個傳說中的幻想鄉最高存在，實力還真不是騙人的。
嗯，現在我跟祂打的話，恐怕沒什麼勝算。
“你在做什麼？”
八雲紫頓覺又急又怒，果然跟她擔心的一樣，這個笨蛋在最關鍵的時刻還是跳出來了。
“那還用說嗎？當然是救你了。”
雷柱的力量在不停的增強，讓我感覺到了越來越大的壓力。
“我不惜犧牲了自己來救你，可不想到了最後關頭卻還是功虧一簣。”
“停下，這是我罪有應得的。”
八雲紫雙手撐地，喊道。這些人都是怎麼了？她做了那麼過分的事情，他們都還是義無返顧的來救她。
“那跟我沒關係，我只知道，如果不能把你帶回去的話，很多人會說我沒用的。”
【絕對領域】已經下降到我的頭頂了，我只有伸出另一隻手，才讓它的下降之勢暫時停住。
“所以，無論如何都要把你這傢伙帶回去。”
不管，她是不是願意。
“豈有此理。”
冴月麟的話，龍神還會心存仁慈，可區區一個外來人也膽敢反抗自己，那就不容饒恕了。
怒吼聲再起，驚雷的轟鳴愈加激烈，落在【絕對領域】上的雷柱霎時擴大了一倍，壓得我差點就跪了下來。
“稍微，提其他人著想一下啊！”
其實我真的很不贊同那種自我犧牲的行為，死掉的傢伙走得很瀟灑，可活下來的人卻要承受巨大的悲痛。
如果可以，我絕對不會輕易放棄自己的性命。
“要是你真的覺得對不起大家，那就更應該活下來，為那些無故被捲入這場混亂的人做點彌補。”
“沒錯。”
沉重的壓力驀然一輕，我驚訝的轉過頭，就見到冴月麟正咬著牙，努力用雙手撐住了結界。
“紫你還有很多東西沒教我呢！怎麼能夠說走就走呢！”
“你們這兩個傻瓜……”
八雲紫又是感動，又是氣悶，眼淚卻止不住流了下來。
自己今天流的眼淚，比以前的全部加起來都還要多了。
真是沒用。
“可惡。”
雷電的力量再次增強，【絕對領域】猛地降下了一大截。
“唉喲！”
冴月麟首先堅持不住，跪倒在了地上。
結界驀然從正中間裂開了，眼前光芒大盛，少女下意識的用雙手護住了身體。
過了很久，她也沒有感覺到那種灼熱的燒痛感。
“這是怎麼了？”
冴月麟睜開眼，就看見了一個寬大的黑色裂口，雷柱落在了裂口的另一端，卻沒有從這頭出來。
那是八雲紫的間隙！
“完了。”
八雲紫一臉苦笑地望著自己的雙手，沒想到情急之下，她竟會出手救這兩個人。
“紫……”
冴月麟興奮的撲過去，緊緊地抱住了她。
看著在自己懷裡來回蹭動的女孩，八雲紫無言的笑了下，這下子，她的罪孽更深了。
既然錯，那就讓她一錯到底吧！
“不可原諒，不可原諒。”
龍神雙眼頓時光芒大放，這些傢伙竟敢一再挑釁自己的威嚴，簡直罪無可恕。
“去死吧！”
龍口張大到了極限，附近的雷電迅速被吸收過來，凝結成了一個球體，球體越縮越小，最後變成了一個拳頭那般大的深紫色雷球。
“糟糕！”
八雲紫一見當即神色大變，那個小小的球體可是蘊含著無法估計的力量，一旦發出，整個幻想鄉都可能會化作一片焦土。
不過，這時候已經沒有人能夠阻撓龍神了。
紫色的雷球猶如炮彈一般極速噴出，呼嘯著朝她們激射而來。
“【袖裡乾坤】。”
就在這個時候，東方遙卻忽然舉起左手，那個可怕的雷球就像是投入湖裡的小石子，連一絲波瀾都沒有泛起，就消失在了他的長袖之中。
所有人都被這一幕驚呆了。
包括龍神在內。
大家都沒有預料到，男人竟然能把攻擊接下，而且還那麼的輕描淡寫，連一點小傷都沒有受。
只是，他怎麼突然流起眼淚來了？
“傷到哪裡了嗎？”
以為對方是受傷了，八雲紫趕緊著急地問道。
“沒有。”
我抹去了淚水，心中只覺得悲傷至極。
“只不過，東西都忘記拿出來了。”
那可都是我多年以來收集到的寶物啊！竟然就這樣沒了，簡直是個噩夢。
早知道就不貪圖方便，一直把它們留在“乾坤袖”裡面了。
“可惡，可惡，可惡……”
龍神這一次是完全被激怒了，從來沒有人敢這樣子戲弄祂。
以前沒有，將來也不會出現。
“我去幹掉它。”
看到這傢伙又擺出了攻擊的模樣，我也是火冒三丈。再來一下，豈不是要把我所有的收藏品都弄沒了？
“誒，什……什麼？”
八雲紫和冴月麟都以為自己是聽錯了，接著就見男人殺氣騰騰的向龍神飛了上去。
兩人這才知道對方說的是真話，頭腦當即失去了思考能力，愣在了當場。
“來打吧，爬蟲。”
我朝著龍神揮了揮拳頭，衝入了雲層之中。
“該死的傢伙。”
龍神幾乎要被對方氣瘋了，這個罪該萬死的人類，竟然叫自己爬蟲！
祂暴吼了一聲，也跟著飛進黑雲裡面去了。
雲層中一時間光芒閃耀不停，爆炸伴隨著憤怒的吼叫響徹了天際。
“你說，他真的會幹掉龍神大人嗎？”
冴月麟哆嗦著問道，這簡直太荒謬了。
“那個瘋子……”
八雲紫痛苦的抱住了頭，假如這件事傳了出去，東方遙那個白痴，絕對會被幻想鄉里的人五馬分屍的。
“記住，我們剛才什麼都沒有聽到。”
“嗯。”
冴月麟傻乎乎的，點了點頭。
她們憂鬱的望著天空，心裡不斷祈禱那兩個人千萬不要做得太過分。
只能這樣期盼了。
“呼呼……”
我捂著胸口，激烈的喘息著，靠這幅尚未康復的身體，挑戰幻想鄉的最高存在還真是自討苦吃啊！
“汝輩很厲害。”
龍神身上很多個地方也被燒成了一片漆黑，雖然並無大礙，但是這個人類竟可以傷到自己，實在不容小覷。
“不過，汝始終不是吾之對手。”
“說的是呢！”
我放下了手來，氣已經發洩夠了，堅持打下去也毫無意思。
“其實吾很不明白，作為一名外來人，汝為何要那麼拼命的幫助八雲紫她們？”
“因為，她們是我的朋友。”
“嗯。”
龍神眯起了雙眼，似乎在思考我話中的真實性。
“這裡有很多我珍視的人在，所以不能讓你傷害幻想鄉。”
“看不出來，汝竟然如此看重她們啊！”
“嗯，因為她們都很有趣。”
“是麼？”
“其實你也不願意取她性命的吧？”
我問道，龍神沒有反駁，她的確不想殺八雲紫的，畢竟博麗神社的巫女可以一代換一代，可能夠操縱境界的妖怪，就只有八雲紫一個了。
幻想鄉沒有她，僅僅是靠博麗巫女一個人，是維持不了太久的。
“不如，我們來做一個交易吧！”
“交易？”
“是的，你放過裂縫妖怪一碼，而作為交換，我可以提供給你一個永久性解決大結界穩定問題的辦法。”
我隱秘的笑了下，就像一個心懷不軌的奸商。
龍神盯著我，目光閃爍不定，過了好半天，才開口了。
“什麼辦法？”
“生命能量……”
八雲紫兩個等得脖子都發酸了，還是沒有看見龍神或者是東方遙出現，最後卻發現天空忽的亮了起來。七彩的華光一圈一圈的擴散開去，連漆黑的雲層都無法阻擋它們，慢慢的也被染成了彩色。
不過這種景象只是持續了幾秒鐘的時間，就驀然消失了。
世界再次變回了一片黑暗。
“吼！”
龍神重新出現在了兩名少女的眼前，只是讓她們差點吐血的是，東方遙那個該死的傢伙竟然滿臉神氣的坐在了龍神的頭頂上，還得意洋洋的跟她們揮著手。
“混蛋，還不快給我下來。”
“太無禮了。”
八雲紫和冴月麟紛紛指責男子，恨不得立刻衝上去將對方揪下來，然後狠狠的踩上幾腳。
面對她們的激憤，我唯有苦笑了，現在的我可是連站都站不起來了啊！
生意徹底的賠本了。
“八雲紫。”
聽到龍神的呼喚，八雲紫兩個才記起自己差點忘記祂的存在了。
“是。”
二人忙跪了下來，心裡都是忐忑不安的。看上去龍神大人似乎已經消氣了，可誰知道祂會不會放過自己呢？
“八雲紫，看在汝為幻想鄉做了那麼多貢獻的份上，吾可以饒恕汝的死罪。”
見祂這麼說，八雲紫跟冴月麟都是大喜，趕緊磕了幾個響頭。
“感謝您的大恩大德。”
“別高興得太早。”
龍神的一句話，又讓她們的心冷了半截。
“汝之死罪可免，但活罪難饒，作為懲罰，吾將封印汝的一部分力量，同時，吾要汝發誓，這輩子都不許離開幻想鄉。”
“是的，八雲紫在此發誓，今生今世都將不踏出幻想鄉半步，如違此誓，必遭天譴。”
八雲紫立刻舉起手，發了一個毒誓。
“非常好。”
龍神點點頭，張開口，吐出了一道由七個光圈構成的圓環，套住了八雲紫。
赤、橙、黃、綠、青、藍、紫，從圓環中升起了七道光柱，光柱內高外低，顏色排列跟彩虹一樣，看上去閃閃發光，美麗到了極點。
“忍耐一下，可能會有些疼痛。”
七彩的光柱開始朝著中間收縮，同時高度也在逐漸降低。
強烈的痛楚讓八雲紫全身都不禁顫抖了起來，冷汗也冒個不停。
“壓縮……”
所有光柱猛地縮到了最小，爆發出了刺眼的光芒來。
在耀眼的光輝中，八雲紫的身體一點點的變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