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八章

東柺子日記·山北青未了·3,117·2026/3/24

第二百一十八章 三筆欠款,已經要回來兩筆,龐大心裡那個高興勁,就甭提了,笑的那嘴,直接咧到腮幫子上。劉學銀更是喜上眉梢。連小紅也顯的精神煥發。 老於過來問救濟款的報告,寫好了沒有?正巧碰上李二、皮驢幾個人在喝酒。李二使勁拉住老於的手,盛邀他入席,老於推辭幾句,想走,被龐大又過來拉住另一隻手,實在走不了,只好入座。 劉學銀道:“於書記,客氣個啥呢?你和龐大是過命的交情,在這兒吃頓飯,還不是稀鬆平常的事麼?” 老於謙虛道:“現如今不同從前,要以身作則,帶頭勤儉節約,反對鋪張浪費。”他問李二:“賢侄,今日這酒,又是為何呀?難不成是慶祝龐大康復麼?” 李二急忙回答:“對,對。龐大死了一陣子,沒死成,他變卦了,說還沒活夠,這不又打起精神,再活個三五天。” 皮驢插言道:“龐大主要是放心不下他老婆,怕她嫁不出去,活守寡,所以收起了那要死要活的念頭。” “龐老闆那錢要回來了,是李老闆幫的忙。”小紅邊說邊把一盤清蒸大蝦放在老於面前。 老於拍手說:“好事,好事呀。我說各位怎麼精神煥發呢,原來是有大喜事呀。可喜,可賀。來,大家共同舉杯,慶賀這來之不易的勝利!這事要沒我賢侄親自出馬,外人指定辦不了。” 老於一抻脖子,“哧溜”一聲,一杯酒下去。他誇獎幾句李二:才高八斗,隨後話鋒一轉,又把話題轉移到要賬的事上:“賢侄,村裡呢,也有些陳年舊賬收不上來。即然你有這能力,就為鄉親們服服務,跑跑腿,有炮仗就得放啊,有力不發,閒著白搭。” 李二笑著,不置可否,背過身去,卻狠瞪了小桃紅一眼,意思是:再叫你跪。賤,這下好,燒香引進鬼來,叫我怎麼辦?答應下來辦不了,肯定說我工作上不積極,不願給鄉親們辦好事,自私自利的帽子,不大不小扣在我頭上,使勁去要呢。要動用很多人情關糸,欠了人情,集體圖利,我個人掏錢打發人情。叫你成事不足。敗事有餘! 小桃紅這陣子正趕上不糊塗,她上到二樓,在那本點菜單上,畫出老於模樣。寫上老於的小名,拿起小紅織毛衣,一根帶鉤的鋁針。照著紙人的肚子狠紮下去,她這邊剛把針拔出來,第二針還沒下手的功夫,只聽老於在下頭大叫一聲:“哎喲,肚子疼!天熱喝了杯涼茶,趕上了。哎!又一陣上來,絞的心都疼。不好,這酒喝不成了,得趕緊去輸水打針!” 上頭這些老於肚子疼的描述,純屬偶然巧合罷了。與小桃紅那些小把戲毫無關係。唯物主義者,不信封建迷信那一套。不過,真的趕巧了,不信還真不行。 老於在村兩委會上提出,建立一個清欠小組,直接清理村上這幾十年的舊賬,並提出叫李二擔任此項工作。李二滿口答應下來,不過他提出個請求:鳥無頭不飛,人無頭不走。兩委必須有個主管領導任小組長。在外頭辦事,許多小問題可以就地解決。說實話,在外頭討賬,尤其是那些陳年舊賬,沒有不打折的,打折多少,直接關糸到雙方的切身利益。打折尺度不好掌握,讓多了,人家滿意,回來村裡不好交待,讓少了,賬難要,回來向村裡無法交差。被領導責罵為無能之輩。討債,說穿了,是個裡外不討好的差事,李二之所以讓領導在前頭領著,實際上是在推卸責任。 老於對財權抓的很緊,五鳳深知這一點,她便以自己腿瘸為由,推辭了這個裡外不是人的差事,這下正中老於下懷,順順利利,當上了清欠小組長。 事與願違,舊帳不是那麼好要。有些牽扯到三角債權,弄來弄去,浪費精力不少,錢卻要不上來。氣的老於大發脾氣,但也解決不了實際問題。那些老賴,油鹽不進,天天看他們有錢吃喝,無錢還賬,拿他們也沒辦法。 老於問李二:“龐大那賬,你是怎麼收上來的?” 李二撓撓頭皮道:“那兩份帳,我託的領導出面,不過動用關係,得送禮。集體的賬目不好處理哇。” 殺敵一千,自損八百,要回一萬塊錢的舊帳,送兩千塊錢的禮。這禮金,單子上誰也不敢簽字,最後清欠之事,只好不了了之。 清欠小組黃了,李二感到渾身輕鬆,便到海鮮樓吃飯慶賀,龐大過來敬酒,他吞吞吐吐的問:“李二,這段時日,知道你忙,也不好意思去打擾你,見你給公家要賬挺積極,我那點賬尾巴,也不知你要上來沒有?” 李二從錢包裡給龐大找出那根單子,交給他說:“這份錢不好要,這家廠子是集體企業,經營不善,欠的外債很多,連廠長也見不著。不是在外頭參觀學習,便是在國外考察項目,光欠的煤款,就有八千萬呢。你這點小賬,根本排不上號,去個三五趟,連個大官的面也見不著,更甭說簽字拿錢了。會計室的人說,只進不出,這是財務制度。收錢收料誰也說了算,但出一分錢也得廠長簽字。聽職工們抱怨說,他們也是大半年沒發工資了。走又走不了,只好硬撐著。我看這錢有點黃。” 龐大道:“鬧了半天,你也有辦不了的事呀。早先吹的挺神,三兩天把賬要上來,白吹了啊。”他使勁搖著頭,拿著單子,往樓上走。他那輕蔑的表情,叫李二大為光火。 “回來,把單子給我,我就再跑一趟試試。不過,這回你得請請皮驢,讓他跟我一塊去,這事離了他辦不成。” 龐大立即喊來小紅,讓她去請皮驢。 皮驢來海鮮樓,那是吃順了嘴,跑順了腿。只要有李二在,他見信就到,還名之曰吃大戶,李二聽慣了他那套馿屁,只是笑笑而已,並不和他計較。 李二跟皮驢二人,帶著好酒好茶,來找梅景山敘舊,少不了大喝一場。三個人每人一瓶下肚,直喝的個個紅光滿面,現場氣氛,十分融洽。話也談的十分投機。酒後,梅景山端著茶杯,遞到李二手上,客客氣氣的問:“李老闆,這次大駕光臨寒舍,不光是為了喝酒罷,肯定還有別的事,不妨直說。” 李二道:“梅兄,無事不登三寶殿。今日過府,實有一事相求。聽人說,你和水泥廠的廠長是姨表兄弟,上回龐大那邊,還有點帳,是我打了包票,承諾給他要回來,只可惜愚兄手短,辦不了,您能不能看我和皮二爺薄面,給廠長打個電話,給操辦一下?” 皮馿怕梅景山推脫,緊跟上一句:“龐大沒這錢,就得死。” 梅景山不含糊,立馬給他表弟打去了電話,兩人在電話裡嘀咕了幾句,梅景山放下電話,有些難為情的說:“不是我不賣力,廠裡確實困難,錢辦不了,給水泥要不要?” 李二看一眼皮馿,兩人同時點頭。 梅景山說:“那把單子留下,我明天去把水泥票開出來,叫皮強給送過去。” 李二道:“梅兄,謝你的話,我也說不出口。我有個不成熟的想法,我想我和皮二爺負責造貨,當然這裡頭還有其他的人參加,我們出錢購買原材料,負責生產,造出來的產品,稍微加點利潤,說白了,就收點加工費。產品由你收購推銷,即然是自家兄弟,醜話說在前頭,現錢現貨,門前清。質量問題由我們負責,至於你賣多少錢,怎麼收賬,我們不管。” “這??” “不用急著答覆,我和李二爺回去等信。”皮馿怕親家面子上過不去,現場不好回絕,加上這麼一句。 “也好,改日皮強往回送單子時,我叫他把實信帶回去。即便是幹,我也得先和各個水泥廠裡打個招呼,他們答應了要貨,這事才能成。” 龐大從李二手裡接過水泥票,叫苦道:“這麼多水泥,叫我怎麼銷哇?” 皮馿照他屁股上輕踢一腳,罵道:“知足吧,就這水泥票,還是俺倆厚著臉皮,去找的梅景山哩。為了你要這點破賬,還叫李二爺搭上一箱子好酒。水泥賣不了,留著多造些王八窩,你和那母王八,一天一個輪著住吧。” “誰叫他是我妹夫呢。” “龐大王八,你可真是王八揹著兩面鼓,人前一面,人後一面呀。用著李二的時候就叫他妹夫,用不著他的時候,就叫他李二,有時還盼著他早死。反正都是你常有理!”皮馿心裡,真的有些憤憤不平。 當天晚上,小桃紅把那張水泥票,又給李二送了回來。還說:“幫人幫到底,送人送到家。你看著辦吧。”她把單子往李二面前一丟,回頭走了,都沒有多看李二一眼。因為勞翠花正坐在李二身邊吃飯呢。她能不氣麼? 李二被逼得沒法,只好把水泥票交給他兒子李大鵬,讓李氏地產,消耗掉那些水泥,他自己先掏腰包,把錢墊上。龐大得了錢,連個謝字也沒說,更甭說請李二喝酒了,大夥說說,李二他冤不冤?為了愛情,搭上功夫搭上錢,值不值?

第二百一十八章

三筆欠款,已經要回來兩筆,龐大心裡那個高興勁,就甭提了,笑的那嘴,直接咧到腮幫子上。劉學銀更是喜上眉梢。連小紅也顯的精神煥發。

老於過來問救濟款的報告,寫好了沒有?正巧碰上李二、皮驢幾個人在喝酒。李二使勁拉住老於的手,盛邀他入席,老於推辭幾句,想走,被龐大又過來拉住另一隻手,實在走不了,只好入座。

劉學銀道:“於書記,客氣個啥呢?你和龐大是過命的交情,在這兒吃頓飯,還不是稀鬆平常的事麼?”

老於謙虛道:“現如今不同從前,要以身作則,帶頭勤儉節約,反對鋪張浪費。”他問李二:“賢侄,今日這酒,又是為何呀?難不成是慶祝龐大康復麼?”

李二急忙回答:“對,對。龐大死了一陣子,沒死成,他變卦了,說還沒活夠,這不又打起精神,再活個三五天。”

皮驢插言道:“龐大主要是放心不下他老婆,怕她嫁不出去,活守寡,所以收起了那要死要活的念頭。”

“龐老闆那錢要回來了,是李老闆幫的忙。”小紅邊說邊把一盤清蒸大蝦放在老於面前。

老於拍手說:“好事,好事呀。我說各位怎麼精神煥發呢,原來是有大喜事呀。可喜,可賀。來,大家共同舉杯,慶賀這來之不易的勝利!這事要沒我賢侄親自出馬,外人指定辦不了。”

老於一抻脖子,“哧溜”一聲,一杯酒下去。他誇獎幾句李二:才高八斗,隨後話鋒一轉,又把話題轉移到要賬的事上:“賢侄,村裡呢,也有些陳年舊賬收不上來。即然你有這能力,就為鄉親們服服務,跑跑腿,有炮仗就得放啊,有力不發,閒著白搭。”

李二笑著,不置可否,背過身去,卻狠瞪了小桃紅一眼,意思是:再叫你跪。賤,這下好,燒香引進鬼來,叫我怎麼辦?答應下來辦不了,肯定說我工作上不積極,不願給鄉親們辦好事,自私自利的帽子,不大不小扣在我頭上,使勁去要呢。要動用很多人情關糸,欠了人情,集體圖利,我個人掏錢打發人情。叫你成事不足。敗事有餘!

小桃紅這陣子正趕上不糊塗,她上到二樓,在那本點菜單上,畫出老於模樣。寫上老於的小名,拿起小紅織毛衣,一根帶鉤的鋁針。照著紙人的肚子狠紮下去,她這邊剛把針拔出來,第二針還沒下手的功夫,只聽老於在下頭大叫一聲:“哎喲,肚子疼!天熱喝了杯涼茶,趕上了。哎!又一陣上來,絞的心都疼。不好,這酒喝不成了,得趕緊去輸水打針!”

上頭這些老於肚子疼的描述,純屬偶然巧合罷了。與小桃紅那些小把戲毫無關係。唯物主義者,不信封建迷信那一套。不過,真的趕巧了,不信還真不行。

老於在村兩委會上提出,建立一個清欠小組,直接清理村上這幾十年的舊賬,並提出叫李二擔任此項工作。李二滿口答應下來,不過他提出個請求:鳥無頭不飛,人無頭不走。兩委必須有個主管領導任小組長。在外頭辦事,許多小問題可以就地解決。說實話,在外頭討賬,尤其是那些陳年舊賬,沒有不打折的,打折多少,直接關糸到雙方的切身利益。打折尺度不好掌握,讓多了,人家滿意,回來村裡不好交待,讓少了,賬難要,回來向村裡無法交差。被領導責罵為無能之輩。討債,說穿了,是個裡外不討好的差事,李二之所以讓領導在前頭領著,實際上是在推卸責任。

老於對財權抓的很緊,五鳳深知這一點,她便以自己腿瘸為由,推辭了這個裡外不是人的差事,這下正中老於下懷,順順利利,當上了清欠小組長。

事與願違,舊帳不是那麼好要。有些牽扯到三角債權,弄來弄去,浪費精力不少,錢卻要不上來。氣的老於大發脾氣,但也解決不了實際問題。那些老賴,油鹽不進,天天看他們有錢吃喝,無錢還賬,拿他們也沒辦法。

老於問李二:“龐大那賬,你是怎麼收上來的?”

李二撓撓頭皮道:“那兩份帳,我託的領導出面,不過動用關係,得送禮。集體的賬目不好處理哇。”

殺敵一千,自損八百,要回一萬塊錢的舊帳,送兩千塊錢的禮。這禮金,單子上誰也不敢簽字,最後清欠之事,只好不了了之。

清欠小組黃了,李二感到渾身輕鬆,便到海鮮樓吃飯慶賀,龐大過來敬酒,他吞吞吐吐的問:“李二,這段時日,知道你忙,也不好意思去打擾你,見你給公家要賬挺積極,我那點賬尾巴,也不知你要上來沒有?”

李二從錢包裡給龐大找出那根單子,交給他說:“這份錢不好要,這家廠子是集體企業,經營不善,欠的外債很多,連廠長也見不著。不是在外頭參觀學習,便是在國外考察項目,光欠的煤款,就有八千萬呢。你這點小賬,根本排不上號,去個三五趟,連個大官的面也見不著,更甭說簽字拿錢了。會計室的人說,只進不出,這是財務制度。收錢收料誰也說了算,但出一分錢也得廠長簽字。聽職工們抱怨說,他們也是大半年沒發工資了。走又走不了,只好硬撐著。我看這錢有點黃。”

龐大道:“鬧了半天,你也有辦不了的事呀。早先吹的挺神,三兩天把賬要上來,白吹了啊。”他使勁搖著頭,拿著單子,往樓上走。他那輕蔑的表情,叫李二大為光火。

“回來,把單子給我,我就再跑一趟試試。不過,這回你得請請皮驢,讓他跟我一塊去,這事離了他辦不成。”

龐大立即喊來小紅,讓她去請皮驢。

皮驢來海鮮樓,那是吃順了嘴,跑順了腿。只要有李二在,他見信就到,還名之曰吃大戶,李二聽慣了他那套馿屁,只是笑笑而已,並不和他計較。

李二跟皮驢二人,帶著好酒好茶,來找梅景山敘舊,少不了大喝一場。三個人每人一瓶下肚,直喝的個個紅光滿面,現場氣氛,十分融洽。話也談的十分投機。酒後,梅景山端著茶杯,遞到李二手上,客客氣氣的問:“李老闆,這次大駕光臨寒舍,不光是為了喝酒罷,肯定還有別的事,不妨直說。”

李二道:“梅兄,無事不登三寶殿。今日過府,實有一事相求。聽人說,你和水泥廠的廠長是姨表兄弟,上回龐大那邊,還有點帳,是我打了包票,承諾給他要回來,只可惜愚兄手短,辦不了,您能不能看我和皮二爺薄面,給廠長打個電話,給操辦一下?”

皮馿怕梅景山推脫,緊跟上一句:“龐大沒這錢,就得死。”

梅景山不含糊,立馬給他表弟打去了電話,兩人在電話裡嘀咕了幾句,梅景山放下電話,有些難為情的說:“不是我不賣力,廠裡確實困難,錢辦不了,給水泥要不要?”

李二看一眼皮馿,兩人同時點頭。

梅景山說:“那把單子留下,我明天去把水泥票開出來,叫皮強給送過去。”

李二道:“梅兄,謝你的話,我也說不出口。我有個不成熟的想法,我想我和皮二爺負責造貨,當然這裡頭還有其他的人參加,我們出錢購買原材料,負責生產,造出來的產品,稍微加點利潤,說白了,就收點加工費。產品由你收購推銷,即然是自家兄弟,醜話說在前頭,現錢現貨,門前清。質量問題由我們負責,至於你賣多少錢,怎麼收賬,我們不管。”

“這??”

“不用急著答覆,我和李二爺回去等信。”皮馿怕親家面子上過不去,現場不好回絕,加上這麼一句。

“也好,改日皮強往回送單子時,我叫他把實信帶回去。即便是幹,我也得先和各個水泥廠裡打個招呼,他們答應了要貨,這事才能成。”

龐大從李二手裡接過水泥票,叫苦道:“這麼多水泥,叫我怎麼銷哇?”

皮馿照他屁股上輕踢一腳,罵道:“知足吧,就這水泥票,還是俺倆厚著臉皮,去找的梅景山哩。為了你要這點破賬,還叫李二爺搭上一箱子好酒。水泥賣不了,留著多造些王八窩,你和那母王八,一天一個輪著住吧。”

“誰叫他是我妹夫呢。”

“龐大王八,你可真是王八揹著兩面鼓,人前一面,人後一面呀。用著李二的時候就叫他妹夫,用不著他的時候,就叫他李二,有時還盼著他早死。反正都是你常有理!”皮馿心裡,真的有些憤憤不平。

當天晚上,小桃紅把那張水泥票,又給李二送了回來。還說:“幫人幫到底,送人送到家。你看著辦吧。”她把單子往李二面前一丟,回頭走了,都沒有多看李二一眼。因為勞翠花正坐在李二身邊吃飯呢。她能不氣麼?

李二被逼得沒法,只好把水泥票交給他兒子李大鵬,讓李氏地產,消耗掉那些水泥,他自己先掏腰包,把錢墊上。龐大得了錢,連個謝字也沒說,更甭說請李二喝酒了,大夥說說,李二他冤不冤?為了愛情,搭上功夫搭上錢,值不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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