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一十六章
第六百一十六章
李二一隻手撮著下巴,正在聚‘精’會神的看棋,一步一步的計算著怎麼把皮驢給將下去,怎麼把皮驢的車吃掉。他沒注意有人進來,因為他是面朝裡,皮驢是面朝外坐的。就覺著耳朵一陣鑽心的疼,用手去‘摸’,這才知道耳朵叫人揪住了。他剛要發火,不料來人搶先開了炮:“叫你關機!叫你下棋,外面天塌下來了,你還有心在這裡下棋?”
李二聽出來了,是小桃紅在發威呢,他瞅瞅外頭,故意裝傻,問道:“天那不還在上頭嘛,沒看見砸著人啊。”
小桃紅看李二裝聾賣傻,心裡那個氣啊,就手上加了勁兒,把李二耳朵擰的通紅,疼的李二大喊大叫起來。
皮驢說道:“你倆不要在我的‘雞’店裡打情罵俏好不好?有事說事!”
小桃紅也覺著這樣不妥,就把手放開。對李二吼道:“我哥哥叫派出所請進去了,你還有心在這裡下棋!”
皮驢一楞之後,接著哈哈大笑三聲,拍手讚道:“派出所的同志,乾的好哇,為人民除了一害啊。龐大要是早請我皮驢吃一頓的話,不一定落個進去的下場。老早就看著龐家小子不大保險。今日果然應驗。”
李二直著脖子問道:“龐大犯了啥事啊?還驚動了派出所?”
小桃紅苦著臉,把事情的前後經過,細細的給皮驢和李二,說了一遍。
原來,今天早晨,劉學銀不是燙著了嘛,沒法起來做飯,就吩咐龐大早起來,去街上的小吃攤上買包子吃。
龐大睡懶覺慣了,不想早起。叫劉學銀王八死鬼的罵了三兩遍,這才慢慢的起來,磨磨蹭蹭的出‘門’去買吃的。當時寶山路上人還很少。龐大騎電動車低頭走著,突然,一個老孃們在他前頭三五步的地方,一下子摔在地上,龐大怕壓著那‘女’人,急忙剎車,因為距離太近。龐大反應不及時,稍微慢了半拍,電動車的前輪,噌到了那娘們的褂子上。印上了一個清晰的輪胎印兒。
龐大慌忙把那老‘女’人扶起來,問道:“大姐,碰著了麼?”
老‘女’人點頭道:“碰著了!趕快送我去醫院。”
龐大說:“我家裡就有診所,要不咱先去我家的診所瞧瞧?”
“把人家碰了。應該送人家去大醫院檢查身體,看病!”
“去鎮上的醫院就行!大醫院可貴啊。”
“老孃們自己摔倒了,賴人的吧?”
“現在就興這個東西,叫碰瓷。老孃們身子脆,可不是那瓷是什麼?”
“啊?哈哈哈,好好哇!”
龐大知道,他並沒有真的碰著那老孃們,他心裡有數,就高聲說道:“鄉親們,不要聽這老孃們放刁!她是自己摔倒的,管我球事?把她送鎮上的醫院看看,就已經不錯了,她還想進城?還想去大醫院看病?老子不伺候了,不‘尿’她這一壺,她能把老子怎麼樣?想賴我?老子家裡有老婆!老子的老婆,還是一個醫生哩,長的美貌超群,就你這模樣,白送老子也不要,領出去嫌丟人。”
村裡幾個老頭兒,勸龐大道:“看來她不是有大‘毛’病,你就去和她到鎮上的醫院瞧瞧,也‘花’不了幾個錢。記在你的保險上,不就行了?”
龐大覺著這主意還行,就過去跟老孃們商量了一下,各人退後一步,即不去龐大提議的診所,也不去老孃們說的那城裡的大醫院,就去鎮上的醫院隨便瞧瞧。
龐大去掛號,說了老孃們的名號,人家掛號的那姑娘說道:“她不是你的家人,不能享受開發區的醫療待遇。”
龐大一看要壞事,急中生智,連忙說道:“她是我老婆呀。”
掛號的姑娘年輕,是個剛剛畢業的學生。她狐疑的看看龐大,再看看那老孃們,好像覺的,兩個人不像是夫妻。就在她猶豫的時候,龐大急忙解釋道:“剛找的外地人,戶口問題還在辦理之中。”
“好吧。”
結果檢查,老孃們沒有什麼大‘毛’病,就是大‘腿’骨折了。需要三萬塊錢的押金。
龐大一聽要三萬塊錢,心裡當時就涼了。暗暗叫苦道:“塌天大禍呀。我哪裡有三萬塊錢給你啊?”
龐大到這時才明白,他被人算計了。肯定是那老孃們,‘腿’早斷了,今天故意賴自己的,訛人。
龐大現在才明白,晚啦。他想溜,那老孃們的兒子,還有兒媳,‘女’兒,不知道什麼時候,把龐大圍在了中間,想跑,沒‘門’!是那個掛號的姑娘,應老孃們的請求,給她的家人打了電話,不知道為什麼,老孃們的家人,如此迅速的就來到了醫院,好像是預先埋伏在醫院旁邊一樣。難道他們有先見之明?還是早有預謀?
醫院叫龐大拿錢,龐大沒有。幾個人把龐大揪到外頭的牆角處,嚷嚷著‘私’了。說了,龐大只要能給他們兩萬塊錢,就饒了龐大。
龐大想了片刻,說道:“我把病人背到我家裡靜養行嗎?東柺子的柺子診所,就是我家的,下午日落之前。你們到我家裡去拿錢。兩萬塊錢不算多。我先把病人揹我家裡吃‘藥’打針消炎。”
那些人記下了龐大的電話號碼,就幫著龐大,把那老孃們扶上龐大的電動車。然後,就放龐大從醫院走了。
龐大隻要好好的給老孃們看病就行了,他不,覺著冤枉。你猜他怎麼著?誰也猜不透哇,好個龐大,用他的電動車,風馳電掣,帶著老孃們。毫不含糊,直接就進了村裡的公墓!他把老孃們從電動車上掀下來,叫道:“這就是你的家了!”
然後就大搖大擺的騎上電動車,拜拜了。
看著龐大走了,那老孃們搭眼四處瞧瞧,這是一片墳地,雜草叢生不說,還有幾個嶄新的‘花’幡在迎風飄搖,發出譁拉譁拉的響聲。墳地裡還有幾隻野狗,在爭搶村民們祭祖時,故意丟下的炸‘肉’炸魚什麼的,不時發出互相撕咬的慘嚎聲。好不嚇人,十分瘮的慌。
老孃們拼命哭叫起來:“救命啊,救命啊,來人呀!”
墳地不遠處。有根小道,是進出不遠處幾個工醜‘門’的一條捷徑,幾個下班的工人路過墳地。聽見了老孃們的嚎叫,趕緊報了警,說是墳地裡有個剛剛埋了的‘女’人,爬出來了!坐在地上哭著找家呢。這下警察急了,迅速來到墳地,包圍了現場。湊到跟前一看,哪有什麼從墳裡爬出來的‘女’人?就是一個老孃們,坐在墳地裡哭泣。就趕緊把她送到鎮上的醫院檢查治療。
掛號的姑娘問道:“這不是上午來看病的‘女’人嗎?她男人把她領回家了呀,警察怎麼又把她給送回來了?”
警察看了‘門’診記錄,就把龐大請進了派出所,讓他把事情說明白。
李二聽小桃紅說完了龐大進去的前前後後。估計是老孃們跟她的家人使詐。就趕到派出所,把事情的經過,給派出所的領導,一一做了彙報。
警察辦案,有他們的一套程序。不光問當事人,也看當時的監控錄像。也是龐大命不該絕。恰巧了,龐大碰老孃們的地方。上頭就有個攝像頭。警察把老孃們家裡的人全部叫到派出所,把當時的監控錄像,放了兩遍給他們看。這才揭穿了他們訛人賴人的鬼把戲。這夥玩仙人跳的團伙,終於落網了。真是大快人心啊,高喊:警察叔叔萬歲!給人民警察點贊!
李二以村裡的名義,把龐大從派出所裡保出來。回到家裡,說了事情的全部經過。小桃紅以手加額,嘆道:“壞事變好事啊,多虧了那個什麼叫天網的機器呀,是它老人家給我哥哥證明了清白。要不是有頭上那天網,今回還不知道叫外人訛多少錢呢。”
李二說:“現在的什麼事,也逃不出天網的眼睛。路上每過一輛車,這傢伙它就照一下,記錄下來,你什麼時候過去的,什麼時候回來的,記的清清楚楚。有人作了饑荒,想逃避責任,那是萬萬不能夠的。”
李二說這些話的時候,拿眼睛看著龐大。
龐大發覺李二在指桑罵槐的說自己,就開口道:“李二,你啥意思?看我幹什麼?我是這件事情的受害者。”
“我知道你是受害者不假,可你把那老孃們‘弄’到墳地裡,也做的是不是有些過火了?要不的話,派出所叫村裡去保你幹什麼?”
龐大嚥下一口唾沫,沒了話說。
小桃紅說:“我哥哥今天出了派出所,沒攤上什麼事兒,就是萬幸。這樣,咱們一起到海鮮樓吃一頓,一來呢,給我哥哥壓驚,二來呢,謝謝我的親親哥哥,跑前跑後,總算把問題解決了,不管怎麼說,結局令人十分滿意。沒叫人訛著不說,還把那些心眼兒不好使的人,給揭穿了廬山真面目。避免了以後更多的人上當受騙。可喜可賀。”
皮驢生怕事兒鬧不大,問道:“龐大,你可真行啊,急中生智,怎麼著把那老孃們,說成了你的老婆?你當時是怎麼想的?”
皮驢一句話,把劉學銀的妒忌之火,一下子勾了起來。當時就把龐大罵了個狗頭噴血:“找了個新老婆是不是?你幹嘛不說那老孃們是你娘啊?我算看透了,你是成心想氣死我對不對?今天敢無緣無故的認老婆,明天就能把一大群不三不四的‘女’人領回家!趁著我身上燙著了,就按奈不住了?想外頭那老孃們,你早說啊,我無條件的成全你。這日子過不下去了,趁早離婚!”
劉學銀罵著罵著,指天罵地的發著狠話,眼淚鼻涕雙管齊下,眼看就要上去撕吧龐大衣裳領子。
小桃紅狠狠的瞪了皮驢一眼,回過頭來勸道:“嫂子,我哥哥也是無心之過。你不要聽皮驢瞎嚷嚷。等五鳳有了空,我叫五鳳好好的管教皮驢。給你出出氣。”
“該管教的是你哥哥,關人家皮驢什麼事情?你哥哥三天兩頭出去惹是生非。你說,這日子還怎麼過?”
李二過來說道:“問日子怎麼過是嗎?跟那狗去過呀。”
小桃紅使勁扭一把李二的胳膊,罵道:“狗嘴裡吐不出象牙來。我嫂子剛剛把火壓下去,你這一下子,給她把火又拱起來了,你是不是想氣死我才散夥?今晚上海鮮樓不伺候了,愛吃什麼,自己回家做去。”
皮驢一聽,今晚上一頓好吃好喝,要黃,急忙說道:“李二爺也是開玩笑嘛,何必當真呢?龐大是個好人,他今天不是有意出去惹事的。是該他倒黴啊,撞上啦。我相信,以後不會再出這樣的事了,你們儘管放心就是。為了龐大能趨吉避凶,我看還是海鮮樓舉行一個小小的酒會,給他壓壓驚比較合適。”
“要是不舉行酒會呢?”
“龐大再出了事,想壓驚,那可就晚了呀。”皮驢攤攤手。
小桃紅說道:“照你這麼說,我哥哥那事兒出不出,就看今晚上這頓飯了?”
皮驢立即點頭哈腰附和道:“對,對!”
“叫你和狗對!”小桃紅手指頭輕點一下皮驢的額頭,吩咐下去:“海鮮樓走著,好好的吃一頓,我請客,你們該滿意了吧?”
小桃紅親自攙扶著劉學銀,皮驢打前,李二在後,龐大關‘門’。
眾人還沒走出去三步,龐大忽然驚叫起來:“壞了,走的急,叫瞎驢催的,我把診所的鑰匙,鎖在裡頭了!”
劉學銀乾嚎道:“我什麼也不幹,飯也不想吃了,就想立刻去跳井上吊!我的娘啊!”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