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二十九章
第六百二十九章
愛華搭眼往臺上一瞧,她爹孃還在正座上正兒八經的坐著,加上她兒子嚷嚷著要給他爹打鼓,羞的愛華滿面通紅,恨不得找個老鼠窩鑽進去。慌忙上去扯住她兒子小寶的手。話也不說一句,扭頭就跑。
星期天,五鳳不上班,在‘雞’店裡幫著皮驢拾掇那些燒‘雞’。忽聽‘門’一響,愛華拉著小寶,娘倆慌慌張張的進來。愛華返身就要關‘門’,叫五鳳止住,問道:“叫人追趕著嗎?在外頭做賊了麼?你把‘門’關上,我們兩口子這買賣還做不做?”
愛華搭訕著說道:“外頭不是風大,塵土飛揚。怕你家的燒‘雞’,刮髒了不好賣不是?”
小寶一看見燒‘雞’,頓時高興起來,喊道:“我要吃大‘雞’‘腿’。”
五鳳看也不看愛華,伸手從盛‘雞’的大鋁盆裡,拿起一根大‘雞’‘腿’,遞到小寶手裡。小寶把‘雞’‘腿’接過來就啃。
龐大來找皮驢,看到小寶在啃‘雞’‘腿’。就說道:“吃了‘雞’‘腿’,手上髒,還在你媽的‘褲’上擦擦的好。”
小寶一見龐大,立刻叫道:“我要當王八!”
皮驢哈哈大笑說:“好小子,有志氣!跟你爹好好學習。將來肯定能子承父業,當個好王八。”他轉臉問龐大:“你不是有渾身的武藝沒人繼承嗎?現在徒弟來了,還不趕快收下?”
五鳳狠狠地瞪了皮驢一眼。把小寶拉到身邊,問道:“大‘雞’‘腿’好吃不?”
“好吃!”
“給你媽媽也拿一根大‘雞’‘腿’吃。”五鳳說著,順手把一個‘雞’‘腿’塞進小寶手裡,指著愛華,叫小寶把‘雞’‘腿’給她送過去。
愛華接過兒子小寶送過來的‘雞’‘腿’。眼裡那淚水,譁一下淌了下來。她默默地咬著牙,忍受著心裡巨大的痛苦,讓那無聲的淚水,任意流淌,藉以慰藉她那顆破碎的心。
五鳳把皮驢跟龐大兩個人,趕到海鮮樓去喝酒。她把愛華扶到‘床’上,叫她把被子‘蒙’在頭上,輕輕拍著愛華的脊樑安慰道:“心裡難受,就哭出來。不要憋在心裡。那樣會生病的。”
愛華趴在被窩裡,嚎啕大哭起來。瘦弱的身子,隨著她淒涼的哭聲,顫抖著。她哭的十分傷心。那悽慘的哭聲,嗚嗚咽咽,時高時低,如泣如訴。叫人聽了,無不同情落淚。
五鳳說道:“古人說,只聽新人笑。不見舊人哭。說的就是咱倆啊。現在知道被甩的滋味了吧?你在外頭‘混’的不錯,怎麼忽然回來了?是為了跟黃大闊復婚嗎?”
五鳳聽了愛華的哭訴,並沒有同情她。而是不冷不熱的說道:“想當年,你仗著年輕漂亮,‘迷’‘惑’了黃大闊。當然,我也有不足的地方。就是沒能給黃家生下一男半‘女’。你叫黃大闊把我給蹬了,你進去佔了窩。你既然嫁給了黃大闊。就應該跟他好好過日子。好傢伙,你趁他有病,把黃氏產業,篡改成愛家產業。結果怎麼樣?賠了個稀里嘩啦。後來,黃大闊病好了。他那病是我伺候好的呀。說句不好聽的話,如果沒有我五鳳照顧,十個黃大闊也早完蛋了。為了照顧他,我受了多少委屈?叫皮驢那驢眼,沒把我給剜死!冷嘲熱諷我多少回!”
愛華說道:“大姐,你真的很偉大。我知道,那一回,你為了黃大闊,受了很多的委屈。我自從進了黃家,你就沒把我當外人看待。特別是把小寶,一直當親兒子看待。這一點,我特別的感動。你都是把我看作是你的小妹。我現在想起來,心裡感覺愧對於你。在你面前,我愛華就是個罪人啊。我搶了你的男人,你不但不恨我,反而對我的兒子視如己出。這是多麼偉大的‘胸’懷啊。在你面前,我就是個卑鄙小人,是個小狐狸‘精’。是個大壞蛋。”
小寶喊道:“媽媽是好人,我長大了,要替媽媽當王八,吃大‘雞’‘腿’!”
小寶這不倫不類的一喊,把愛華跟五鳳逗樂了。
五鳳把小寶攬在懷裡,問愛華,以後有什麼打算?剛才問的事,你還沒回答呢,你是怎麼回來的?”
愛華說了她回來的具體經過。
前上去一些日子。愛大愛二兩個的老婆,不是到紅玫瑰跟黃大闊合夥開的工藝品廠鬧了麼?結果是沒撈到一分錢不說,還叫外人看了半天熱鬧。兩個人灰溜溜的回家以後,琢磨來琢磨去,還是想不出什麼好辦法來。只得打電話,給他們在外地打工的男人,報告了事情的全部經過。當然,有些地方,是經過兩個‘女’人進一步加工了的。添油加醋之後,兩個‘女’人把黃大闊跟紅玫瑰那廠子說的天‘花’‘亂’墜,‘花’裡胡哨的紅紅綠綠,不著邊際。
愛大愛二兄弟倆,本來就不是吃苦耐勞的人。從小好吃懶做,叫爹孃慣壞了,哪裡吃的了苦?在外地打工,辛辛苦苦的勞累,實在是叫老婆‘逼’的。想回家又不敢,苦熬苦撐著往前‘混’日頭。接了老婆電話,欣喜若狂。好傢伙,黃大闊東山再起,重新爬起來了,咋不早說?害的老子在外頭受苦,趕緊打道回府!他孃的,不幹了!什麼狗屁老闆,還有什麼狗屁監工小組長,統統都是王八蛋!老子這一回去,就是黃家產業的老闆加祖師爺!我可要發啦!哈哈哈!二人仰面朝天大笑起來。
為了保險起見。愛家這兩個‘棒’槌,千方百計,聯繫上了他們那財神妹妹愛華。叫她一塊回家,好接受黃大闊那產業。
正在外頭徘徊的愛華,接了她兩個哥哥的電話,百感‘交’集。暗暗打定主意,這回回家,一定和黃大闊好好過日子。不再想三想四。
事情不是愛大愛二弟兄倆想的那麼簡單。今回黃大闊是跟人家紅玫瑰合夥開廠子。不像前頭一樣,是黃大闊一人的事業。他兄弟倆到工藝品廠去接手,人家紅玫瑰根本就不‘尿’他倆這一壺。
紅玫瑰守著黃大闊的面,說的明明白白:“黃大闊,你投的是技術,如果你想退股,現在就可以帶著你的技術走人!”
“錢呢?”愛大急切的問道。
“什麼錢?”紅玫瑰冷冷的問道。
“黃大闊的錢啊。怎麼著也得分個一百萬吧?”
“別說一百萬了,就是一百分也沒有!錢是我投的。黃大闊就是頂個人頭,至於分紅,半路撤股。一分錢也沒有,不光不分錢,他還要賠償我的損失呢。”
愛二一抻脖子:“賠多少?”
“賠一百萬,你倆拿錢!”紅玫瑰毫不客氣的把手伸到兩個舅子面前。
愛大說道:“我們和黃大闊是親戚不假,現在我妹妹已經跟他離婚了。我們和他沒有任何關係,我們憑什麼給他出錢?”
“既然你們跟黃大闊沒有了任何關係,還敢到廠裡來胡鬧,這不是自己找‘抽’麼?來人,把他倆趕出去!”
看‘門’的兩個老傢伙。知道自己的兒子不佔理。聽見老闆吩咐,二話不說,一人舉著一根柺杖,照著他們的兩個兒子。就是三兩柺杖!當然,是高高的舉起,輕輕的落下。裝裝樣子罷了。
愛家兩個活寶,垂頭喪氣。兩人耷拉著倆腦袋,一塊兒回了家。回家之後怎麼跟老婆‘交’代的,沒人跟著。誰也不知道。反正是捱了一頓臭罵,必不可少。事情沒辦成,不挨他老婆兩耳光,就算不錯了。
愛華比她兩個哥哥回來的晚。正趕上黃大闊跟紅玫瑰舉行婚禮。她羞愧難當。這才拉著兒子小寶,躲進皮家‘雞’店遮羞。
紅玫瑰知道愛華回來了,就準了兩個老傢伙三天假。叫他們回家跟‘女’兒外孫團聚。這是人之常情,大面上的事,紅玫瑰做的對。
當愛華知道她爹孃在走投無路時,是黃大闊求了李二說情。二老這才有個棲身之地。不光吃住在廠裡。還有一個人的工資發著。愛華對黃大闊的大度,對李二的狹義心腸,佩服不已。在心裡,她深深的感到對不起黃大闊。來來回回好幾次。黃大闊的事業,幾乎每次都是葬送在自己手裡。還有她那兩個不著調的哥哥。也是搞垮黃大闊的幫兇。這一次,黃大闊跟紅玫瑰走到了一起。是黃大闊時來運轉的好兆頭。因為紅玫瑰沒有像她這樣的爹孃,還有那兩個不成器的孬哥哥。
愛華在心裡暗暗祝福黃大闊,從此乘風破‘浪’,在生意上順順利利,生活上幸福美滿。只要這樣,她心裡才會覺的一絲絲心安。雖然這心安裡頭,夾雜著酸溜溜的成分。
在愛家的家庭會上。愛華她娘,用柺杖指著她的兩個兒子,狠狠地罵了一頓。
她的兩個兒媳,也一併罵過。隨後問愛華:“現在木已成舟。人家黃大闊的事兒,也不用你‘操’心了。孩子可以留在家裡由我們照看,你打算怎麼辦?”
“黃大闊已經給了你兩次機會。是你聽信那呂姓小賊的謊言,沒把握住自己的命運。這事也不能全怪人家黃大闊。”
愛華低頭想了半天,也沒有好辦法。自己年輕,在外頭‘混’可以,只是孩子小,在外頭照顧不方便。更怕在外頭人多嘴雜,把孩子教唆壞了。就決定自己出去打工,把孩子留在父母身邊。她 一個人走。
就在愛華舉棋不定的時候。黃大闊來了。還帶來了好消息。紅玫瑰答應,讓愛華去工藝品廠管倉庫。願意小寶跟著他媽生活。但有一條,不許黃大闊跟愛華眉目傳情,藕斷絲連。發現一次,立即開除出廠。再就是不準愛華的兩個哥哥,去工藝品廠裡胡攪蠻纏。
如果愛華答應這些條件,三天以後,就可以到廠裡上班。工資按管理人員發。
聽了黃大闊一番話。愛華心情‘激’動不起來。守著自己先前的男人,卻不能親近,這是多麼的殘酷!但她一想,這苦果是自己一手造成的呀。為了能天天看見孩子,她寧願自己承受這無盡的痛苦。
紅玫瑰只所以這麼大方。是聽了李二的忠告。李二說道:“紅玫瑰,識時務者為俊傑。黃大闊也是人。愛華他不稀罕,可小寶是他的親生兒子。想叫黃大闊一心一意的跟你過日子,給你拉磨。幫你拉扯你的孩子,兩好湊一好才行。因為紅玫瑰你的孩子,也不是黃大闊的呀。”
為了維護自己眼前的家庭,維護自己的孩子跟自身利益。紅玫瑰採納了李二的建議。讓愛華留在廠裡工作,還給一份高工資,為的就是穩住黃大闊的心。紅玫瑰估計,只要把黃大闊的孩子安排好了,就拴住了黃大闊的心。那兩個老傢伙當警衛看‘門’,也是看著黃大闊的面子。這樣一來,不怕他黃大闊不使勁拉磨幹工作。
過了一段時間。愛華趁紅玫瑰去銀行存錢的功夫,偷偷的告訴黃大闊:“小寶他爹。你看這些工藝品這麼簡單,機器人這麼好造。咱自己開個廠子不行麼?”
黃大闊問道:“想叫你那兩個哥哥來掌權是不是?痴心妄想!前頭黃家那麼大的產業,都毀在你手裡。我黃大闊就是到死,也忘不了這血淋淋的教訓。要不是你吃裡扒外,我黃大闊現在還是身家幾千萬的老闆呢。哪裡還用的著下苦力給人家紅玫瑰當孫子?老子輝煌的時候,她還是個歌‘女’呢。現在倒好,成了我黃大闊的老闆了。說出去,真是叫人笑話。這一切的一切,都是拜你所賜。”
黃大闊斥責完了愛華,頭也不回的走了,進了車間。連回頭看一眼愛華都不肯!
愛家兩個老同志,在警衛室,把眼前的情景看的一清二楚。只能搖頭嘆氣。實在想不出什麼好辦法,來安慰他們‘女’兒那顆不能平靜的心。
紅玫瑰在被窩裡審問黃大闊道:“我不在廠裡這半天,跟你前頭那老婆,站在院子裡嘀咕了半天,說的什麼?最後還氣勢洶洶的走了,進了車間。是不是愛華糾纏你啊?黃大闊,我可警告你,不要好了瘡疤忘了疼!”
黃大闊哼哼了兩聲,沒說什麼。
要問紅玫瑰是怎麼知道愛華找黃大闊的?因為廠子裡處處安著監控啊。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