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三十七章

東柺子日記·山北青未了·4,728·2026/3/24

第六百三十七章 黃大闊在海鮮樓裡請客。txt下載, 。愛華對李二的建議,說回去考慮考慮。意思是給李二個面子,當場一口答應下來,那不是顯的事情太好辦,不值錢了嘛。 紅玫瑰恨不得愛華一下子答應下來,甚至明天就立竿見影見效果。叫工人們立即快馬加鞭幹個熱火朝天。你想想,這可能麼?不現實啊。 紅玫瑰看愛華答應的不痛快,就立時發了脾氣。嚷嚷說:“早知道這樣,還請什麼客?好吃好喝的吃飽了,就反悔了,真不是東西。”罵著,獨自走了。 愛華也不是省油的燈。你走我也走。反正又不是我請客。她也雄赳赳氣昂昂的昂首闊步,出了海鮮樓。 皮驢看情景不妙,拉著他老婆五鳳的手,說了句家裡有事,跑了。小紅給龐大使個眼‘色’,龐大默默的進了廚房。小雅間裡就剩下李二一個光桿司令。他大喊道:“結賬,結賬啊。”前前後後就他一個人,喊了好幾遍。沒人答應。黃大闊面‘露’難‘色’。李二現在總算看出來了,黃大闊手裡真的沒錢,看來結賬的差事,非自己來不行了。他掏出八百塊錢,說道:“小紅啊,不要找了。” 小紅撇撇嘴,說道:“還差一塊呢,找什麼找?找不著啊。” 李二也不理她,大步出了海鮮樓,嘟嘟噥噥的自己說著自己賤貨,回到家裡,叫他老婆張鳳仙又罵了一頓,今天這事才算過去。你說他倒黴不倒黴?好心沒好報哇。 愛華一心一意想把紅玫瑰的工藝品廠搞垮,在以後的日子裡,斷斷續續的給她拿訂單。叫紅玫瑰一下子垮不了,可掙的錢少。賠的錢多。溫水煮青蛙。零著割‘肉’不疼的慌。半年過去,紅玫瑰一算賬,賠進去十三萬。好不容易熬到年底,紅玫瑰清倉查庫。把廠裡的原材料一塊算賬。全年總共進去三十萬只多不少。把她疼的,心裡只打哆嗦。那可是去年一整年的所有利潤啊。 紅玫瑰想‘抽’手,可不行啊,廠裡那麼多材料垛在倉庫裡,技工辭了就不好找。她只好咬著牙苦熬。心想,行情也行過幾天就會好起來也說不定。她也想再去找找李二說情。要命的是,那天晚上她賭氣走了,黃大闊沒結賬,李二替她把賬結了。自己請客,怎麼叫客人結賬呢?不行啊。她問黃大闊:“我耍脾氣走了。你不去結賬,咱請的什麼客?” 黃大闊難為情的說道:“我是想結賬來著,可我手裡得有錢才行啊。你平時不給我一分錢,我手裡空空如也,身上比那洗的地瓜還乾淨,我拿什麼去結賬?” 黃大闊幾句話,把紅玫瑰說的洩了氣。她仰頭長嘆道:“一著棋錯,滿盤皆輸,看來男人手裡一點錢不給。也不是好辦法啊,關鍵時刻,會誤事的呀。” 從那以後,紅玫瑰給黃大闊兜裡塞上六百塊錢作活動經費。可亡羊補牢。已經晚了。教訓,大大的教訓啊。 李二自從海鮮樓替黃大闊付了餐費。心裡多少有些彆扭。小桃紅她哥哥龐大,無意中看見一向昂首闊步的李二,耷拉著腦袋。就問道:“李二,過來,老子審問審問你個王八羔子。這幾天怎麼就和死了爹一樣,一點兒‘精’神也沒有,是不是要完蛋的徵兆哇?” 李二看看龐大,不說話。而是默默的進了海鮮樓,叫小紅泡上一壺好茶。獨自坐在海鮮樓的大廳裡,撿個靠窗戶的座位。無‘精’打採的喝茶‘抽’煙。 孫寡‘婦’問小紅:“你看看李二,過去活蹦‘亂’跳的一個人,這幾天不對勁啊,是不是病了呀?你去問問,回來告訴我。” 小紅搖頭說:“你這不是叫我去送死嗎?你想啊,李二爺平時高興的時候,我去問他還可以,現在他那樣子,叫我去問他是不是病了?這不是叫我去找著捱罵麼?你想知道內情,還是自己去問比較合適。” 龐大自告奮勇,說道:“我敢去問!”他裝著躡手躡腳的樣子,潛到李二跟前,把李二的手使勁一拉,大喊一聲:“呔!” 李二不動聲‘色’的問道:“你是不是想找點刺‘激’啊?” 龐大把‘胸’脯一‘挺’,大聲喊道:“老子就是找刺‘激’,你敢和老子過招嗎?別看你是張鳳仙的男人,純粹是一個懦夫,軟蛋!” 李二笑著拍拍龐大肩膀,讓他坐在自己對面。笑著說道:“老同學,都多大年紀了,還喜歡鬧騰?不行啦。現在啊,咱們就是吃得好,睡的倒,心裡無憂無慮,活的舒心就行,什麼你剛我強的,你覺著有意思麼?” 龐大高聲答道:“有意思!李二,你個王八羔子,你不是口口聲聲說,世界上就沒有你剃不了的頭嗎?現在你就給老子我,龐大,剃剃這頭!” 龐大高聲的向李二叫板,把海鮮樓裡的人全部招呼了出來。大家的眼睛,齊刷刷的落在李二臉上,看他怎麼答覆龐大的挑戰? 李二爺不尷尬,笑眯眯的把龐大渾身打量個遍。然後說道:“龐大呀,年紀不饒人啊。我李二算認輸還不行嗎?你看這樣好不好?聽說城裡通了動車,賊快,咱倆去坐坐試試?看看是不是真的像外人宣揚的像飛一般?” 龐大一聽李二提議去坐高鐵,心裡一陣高興,滿口答應下來,可他也提了一個條件:“李二,你個王八羔子,剛才是你不敢應戰,輸了。今回出去坐動車,你應該負擔所有的費用,答應咱就去,不答應,老子就給你比試武功。” 李二欣然答應,當時就拉了龐大,兩個人坐上出租車,到了城裡的火車站。 李二問龐大:“咱是坐的遠些,還是坐一小段,過過癮散夥,就那個意思。兩樣辦法隨你選。” 龐大怕李二關鍵時刻打退堂鼓,就退而求其次。說坐一咕嚕就行。他嘴上這麼說,心裡卻偷偷的說道:“只要上了車,你李二就說了不算,老子愛坐多久就多久!你管的著嗎?火車又不是你家的!” 龐大的座號是三車廂十八號座位。他高興的喊道:“三就是咱的諧音啊。十八就不用說了,老子今年才十八歲啊,哈哈哈!” 李二的座號是四車廂十四號,龐大就笑話他說:“怎麼樣?老子說你不大出息,你還不信,‘弄’個號都帶個四字,四就是死的意思啊。李二,你個王八羔子,大概離四不遠了呀。” 李二愁眉苦臉,不知道說什麼好。想退票。人家不幹,只好作罷。湊合著使吧,他這樣想。 兩個人頭一回坐動車。怕找不著座位,就從車頭上進去,拿著票,往後慢慢的找。龐大先找著了座位,剛要坐下,服務員說到站了,要求龐大下車。龐大把脖兒梗一‘挺’。說道:“我剛剛找到座位,還沒坐下哩,就要求我下去,我不是吃虧了嗎?糊‘弄’老百姓。也不能這樣啊。” 服務員看龐大有些二百五,她就想繼續勸說,龐大哪裡肯聽?眼一閉,‘腿’一伸。兩手使勁抓住椅子兩邊的扶手,任你怎麼苦口婆心,我有一定之規。一句話,就是不下去,他認定了這座位就是他的。別人怎麼解釋,他就是不聽。一個老傢伙,即蠻橫加不講理,人家一時也拿他沒辦法。 李二剛才也是,剛到他的座位前面,人家就要他下車,說他的目的地已經到了。李二爺不敢說別的,趕緊下車。等他順著站臺往前跑,到了前邊找龐大,隱隱約約看見龐大坐在他的座位上,四平八穩的裝大爺哩。李二急忙朝龐大吆喝招手,急的李二捶‘胸’頓足,。可龐大就是朝他嘻嘻一笑。根本就沒有想下車的意思。把李二急的,當時就出了一頭汗。可龐大不下來,他光著急,也沒辦法。只好眼睜睜的看著龐大,叫動車拉走了! 龐大丟了,李二心裡頓時涼了半截。回去怎麼向小桃紅‘交’代?龐大呀龐大,你這不是跟我出來坐動車,你這是想要我李二的命啊。李二留著老淚,坐車回家,藏在家裡不敢出來,仔細琢磨著怎麼向小桃紅‘交’代的事兒。 再說龐大,一路順風,高興了看看車窗外頭的風景,不高興了,就低著頭咪著眼歇息,等到這動車不走了。他才醒悟過來。起先叫他下車的那個姑娘,笑‘吟’‘吟’的說道:“這回可是到站了。你下去吧。” 龐大看看身邊的其他旅客,一個一個都走了,他就隨著別人的腳步,跟在人家後頭,出了車站。別人都散了。他一個人站在車站廣場上,傻了。去哪兒呢?這是什麼地方啊?他舉目向遠處望去,看見了一片藍‘色’的海洋! 自己說了跟李二出來坐動車,可怎麼一眨眼的功夫,就到了海邊上?動車動車,你怎麼動的這麼快哇?龐大‘摸’‘摸’身上,一分錢也沒有,說好了李二出錢來坐動車的,李二他人呢?怎麼沒跟在自己後頭等著出錢啊? 龐大想打道回府,可他沒有錢,買不了票,上不了車呀。他徘徊在火車站外頭的廣場上,白天還行,晚上凍的他渾身直哆嗦。真是小學生唸的那書,上頭有寒號鳥的課文,得咯咯,得洛洛,寒風凍死我課文的具體句子是忘了。大體上就這意思。龐大想起課文上說的那寒號鳥。頗有同感。他甚至覺得自己現在就是一隻寒號鳥。就在龐大走投無路的時候,一隻溫暖的大手,扶住了他顫抖的肩膀,回頭看時,是他的親兄弟龐二,也就那二瓶子。他感‘激’的差點哭出聲來,抖動著聲音說道:“兄弟,救命啊。” 二瓶子什麼也不說,趕緊的把他拉到一個小吃攤上,給他要了一碗牛‘肉’拉麵,給他要了一小瓶子燒酒,叫他快點吃上喝上,這才止住了龐大的哆嗦。 二瓶子問道:“從今下午看著就是你,恐怕拿不準,所以沒過去詢問。晚上看著還是你,心想過去看看,果然就是你呀,哥哥,你一個人在這裡轉悠什麼呢?從家裡來也不說一聲。” 龐大把他怎樣跟李二坐動車的前前後後,仔細的跟他兄弟二瓶子說了一遍。 二瓶子‘弄’明白了怎麼一回事。就把龐大直接帶到了自己家裡。 二瓶子的家不算大,就在火車站附近。兩室一廳的房子。二瓶子不是娶了西柺子邢大的老婆麼?那一年,為了分家,龐大打他兄弟二瓶子,結果把邢大他老婆,不對,把二瓶子的老婆打了一棍子,二瓶子他老婆,就成了殘廢。躺在‘床’上,‘腿’不能動彈。這幾年,就靠二瓶子給她動彈,伺候她吃喝拉撒睡。白天二瓶子去車站旁邊的小貨亭子裡賣點菸酒礦泉水什麼的,掙幾個小錢,晚上就回家給他老婆伺候。中午的時候,他老婆就把二瓶子給她預備下的東西,隨便吃點,就等晚上二瓶子回來,老兩口才吃點熱乎飯。老婆子她自己下不了‘床’啊。 龐大來的第二天,正巧下雨。二瓶子說:“大哥,你今天就在家裡,做些熱飯給老婆子吃,你自己也喝點酒,好生歇歇腳。” 龐大應允下來。看看錶到了十一點。就開始炒菜,燙酒。他把飯菜,給二瓶子那殘廢老婆端到‘床’頭上,把筷子給她遞到手裡。 老婆子也不客氣,拿著筷子就吃起來。本來什麼事也沒有。龐大自己在喝酒。不想他弟弟二瓶子,從外頭拿了幾樣小菜回家,說今天生意不好,提前打烊了。回家跟哥哥喝酒敘敘舊,敘敘兄弟情誼。這多好的事啊。 龐大喝了幾杯酒,話多了,就來個禍從口出。他瞧瞧二瓶子那攤子老婆,搖著頭說道:“兄弟呀,你不聽哥哥的話,這是自找苦吃啊。這麼個半截殘廢,你還不趕緊的把她蹬了踹出去,留著當娘養呀。你說,當初我叫你不要找老婆,把那退休金給我,讓你嫂子替你保管著,多好的事啊。你不聽,偏偏要老婆,結果怎麼樣?還不是叫這半截殘廢,墜的稀哩糊嘟,你看看你,‘褲’不上襖不上的。回家連口熱乎飯都吃不上,還不如把這半截殘廢老婆趕出去,把這房子賣了,回家跟我享福去。” 二瓶子那老婆,只是‘腿’不好使,身上並沒有啥‘毛’病,她龐大剛才挑唆她的家務,就恨的牙根癢癢。特別是龐大叫他弟弟把自己趕出去,這是想要自己的命啊。她假裝啞巴,指著龐大嗚嗚的叫喚。龐大不知道是計,湊過去問道:“你是不是想死啊?你趕快死了,好讓我兄弟享兩天清福。” 老婆子伸出手跟龐大握手,龐大很高興,還以為是他剛才的話奏效了呢。還沒等龐大高興起來,他的手,早叫老婆子抓住並塞進嘴裡,狠狠地咬起來,你想啊,龐大剛才想叫老婆子去死,老婆子好不容易逮住他的手,能咬的輕快了麼?直咬的龐大哭爹叫娘,等二瓶子使勁把老婆子的嘴扒開。龐大胳膊上的血,早順著手指頭往下淌開了! 龐大疼的渾身顫抖,他弟弟二瓶子趕緊把他送到醫院,他叫道:“包紮不包紮無所謂,主要是打預防針,就那狂犬疫苗,千萬不能忘了呀!那老婆子肯定是狗變的,咬人忒恨,兄弟呀,往後和她過日子,一定要小心啊!” 再說李二,回家以後,紙裡藏不住火。還是叫劉學銀知道了事情的經過。她把小桃紅叫到診所裡,說道:“謝天謝地,你那親親哥哥,總算替我除了那一害!往後哇,我自己一個人過日子,你千萬不能去找你哥哥,我不打算叫他回來了。” 看劉學銀那不‘陰’不陽的樣子,還有那‘陰’陽怪氣的話語。把小桃紅氣的夠嗆。可氣歸氣,龐大畢竟是他的親哥哥,如今走丟了,並且還是李二給‘弄’丟的,她能不著急嗎?

第六百三十七章

黃大闊在海鮮樓裡請客。txt下載, 。愛華對李二的建議,說回去考慮考慮。意思是給李二個面子,當場一口答應下來,那不是顯的事情太好辦,不值錢了嘛。

紅玫瑰恨不得愛華一下子答應下來,甚至明天就立竿見影見效果。叫工人們立即快馬加鞭幹個熱火朝天。你想想,這可能麼?不現實啊。

紅玫瑰看愛華答應的不痛快,就立時發了脾氣。嚷嚷說:“早知道這樣,還請什麼客?好吃好喝的吃飽了,就反悔了,真不是東西。”罵著,獨自走了。

愛華也不是省油的燈。你走我也走。反正又不是我請客。她也雄赳赳氣昂昂的昂首闊步,出了海鮮樓。

皮驢看情景不妙,拉著他老婆五鳳的手,說了句家裡有事,跑了。小紅給龐大使個眼‘色’,龐大默默的進了廚房。小雅間裡就剩下李二一個光桿司令。他大喊道:“結賬,結賬啊。”前前後後就他一個人,喊了好幾遍。沒人答應。黃大闊面‘露’難‘色’。李二現在總算看出來了,黃大闊手裡真的沒錢,看來結賬的差事,非自己來不行了。他掏出八百塊錢,說道:“小紅啊,不要找了。”

小紅撇撇嘴,說道:“還差一塊呢,找什麼找?找不著啊。”

李二也不理她,大步出了海鮮樓,嘟嘟噥噥的自己說著自己賤貨,回到家裡,叫他老婆張鳳仙又罵了一頓,今天這事才算過去。你說他倒黴不倒黴?好心沒好報哇。

愛華一心一意想把紅玫瑰的工藝品廠搞垮,在以後的日子裡,斷斷續續的給她拿訂單。叫紅玫瑰一下子垮不了,可掙的錢少。賠的錢多。溫水煮青蛙。零著割‘肉’不疼的慌。半年過去,紅玫瑰一算賬,賠進去十三萬。好不容易熬到年底,紅玫瑰清倉查庫。把廠裡的原材料一塊算賬。全年總共進去三十萬只多不少。把她疼的,心裡只打哆嗦。那可是去年一整年的所有利潤啊。

紅玫瑰想‘抽’手,可不行啊,廠裡那麼多材料垛在倉庫裡,技工辭了就不好找。她只好咬著牙苦熬。心想,行情也行過幾天就會好起來也說不定。她也想再去找找李二說情。要命的是,那天晚上她賭氣走了,黃大闊沒結賬,李二替她把賬結了。自己請客,怎麼叫客人結賬呢?不行啊。她問黃大闊:“我耍脾氣走了。你不去結賬,咱請的什麼客?”

黃大闊難為情的說道:“我是想結賬來著,可我手裡得有錢才行啊。你平時不給我一分錢,我手裡空空如也,身上比那洗的地瓜還乾淨,我拿什麼去結賬?”

黃大闊幾句話,把紅玫瑰說的洩了氣。她仰頭長嘆道:“一著棋錯,滿盤皆輸,看來男人手裡一點錢不給。也不是好辦法啊,關鍵時刻,會誤事的呀。”

從那以後,紅玫瑰給黃大闊兜裡塞上六百塊錢作活動經費。可亡羊補牢。已經晚了。教訓,大大的教訓啊。

李二自從海鮮樓替黃大闊付了餐費。心裡多少有些彆扭。小桃紅她哥哥龐大,無意中看見一向昂首闊步的李二,耷拉著腦袋。就問道:“李二,過來,老子審問審問你個王八羔子。這幾天怎麼就和死了爹一樣,一點兒‘精’神也沒有,是不是要完蛋的徵兆哇?”

李二看看龐大,不說話。而是默默的進了海鮮樓,叫小紅泡上一壺好茶。獨自坐在海鮮樓的大廳裡,撿個靠窗戶的座位。無‘精’打採的喝茶‘抽’煙。

孫寡‘婦’問小紅:“你看看李二,過去活蹦‘亂’跳的一個人,這幾天不對勁啊,是不是病了呀?你去問問,回來告訴我。”

小紅搖頭說:“你這不是叫我去送死嗎?你想啊,李二爺平時高興的時候,我去問他還可以,現在他那樣子,叫我去問他是不是病了?這不是叫我去找著捱罵麼?你想知道內情,還是自己去問比較合適。”

龐大自告奮勇,說道:“我敢去問!”他裝著躡手躡腳的樣子,潛到李二跟前,把李二的手使勁一拉,大喊一聲:“呔!”

李二不動聲‘色’的問道:“你是不是想找點刺‘激’啊?”

龐大把‘胸’脯一‘挺’,大聲喊道:“老子就是找刺‘激’,你敢和老子過招嗎?別看你是張鳳仙的男人,純粹是一個懦夫,軟蛋!”

李二笑著拍拍龐大肩膀,讓他坐在自己對面。笑著說道:“老同學,都多大年紀了,還喜歡鬧騰?不行啦。現在啊,咱們就是吃得好,睡的倒,心裡無憂無慮,活的舒心就行,什麼你剛我強的,你覺著有意思麼?”

龐大高聲答道:“有意思!李二,你個王八羔子,你不是口口聲聲說,世界上就沒有你剃不了的頭嗎?現在你就給老子我,龐大,剃剃這頭!”

龐大高聲的向李二叫板,把海鮮樓裡的人全部招呼了出來。大家的眼睛,齊刷刷的落在李二臉上,看他怎麼答覆龐大的挑戰?

李二爺不尷尬,笑眯眯的把龐大渾身打量個遍。然後說道:“龐大呀,年紀不饒人啊。我李二算認輸還不行嗎?你看這樣好不好?聽說城裡通了動車,賊快,咱倆去坐坐試試?看看是不是真的像外人宣揚的像飛一般?”

龐大一聽李二提議去坐高鐵,心裡一陣高興,滿口答應下來,可他也提了一個條件:“李二,你個王八羔子,剛才是你不敢應戰,輸了。今回出去坐動車,你應該負擔所有的費用,答應咱就去,不答應,老子就給你比試武功。”

李二欣然答應,當時就拉了龐大,兩個人坐上出租車,到了城裡的火車站。

李二問龐大:“咱是坐的遠些,還是坐一小段,過過癮散夥,就那個意思。兩樣辦法隨你選。”

龐大怕李二關鍵時刻打退堂鼓,就退而求其次。說坐一咕嚕就行。他嘴上這麼說,心裡卻偷偷的說道:“只要上了車,你李二就說了不算,老子愛坐多久就多久!你管的著嗎?火車又不是你家的!”

龐大的座號是三車廂十八號座位。他高興的喊道:“三就是咱的諧音啊。十八就不用說了,老子今年才十八歲啊,哈哈哈!”

李二的座號是四車廂十四號,龐大就笑話他說:“怎麼樣?老子說你不大出息,你還不信,‘弄’個號都帶個四字,四就是死的意思啊。李二,你個王八羔子,大概離四不遠了呀。”

李二愁眉苦臉,不知道說什麼好。想退票。人家不幹,只好作罷。湊合著使吧,他這樣想。

兩個人頭一回坐動車。怕找不著座位,就從車頭上進去,拿著票,往後慢慢的找。龐大先找著了座位,剛要坐下,服務員說到站了,要求龐大下車。龐大把脖兒梗一‘挺’。說道:“我剛剛找到座位,還沒坐下哩,就要求我下去,我不是吃虧了嗎?糊‘弄’老百姓。也不能這樣啊。”

服務員看龐大有些二百五,她就想繼續勸說,龐大哪裡肯聽?眼一閉,‘腿’一伸。兩手使勁抓住椅子兩邊的扶手,任你怎麼苦口婆心,我有一定之規。一句話,就是不下去,他認定了這座位就是他的。別人怎麼解釋,他就是不聽。一個老傢伙,即蠻橫加不講理,人家一時也拿他沒辦法。

李二剛才也是,剛到他的座位前面,人家就要他下車,說他的目的地已經到了。李二爺不敢說別的,趕緊下車。等他順著站臺往前跑,到了前邊找龐大,隱隱約約看見龐大坐在他的座位上,四平八穩的裝大爺哩。李二急忙朝龐大吆喝招手,急的李二捶‘胸’頓足,。可龐大就是朝他嘻嘻一笑。根本就沒有想下車的意思。把李二急的,當時就出了一頭汗。可龐大不下來,他光著急,也沒辦法。只好眼睜睜的看著龐大,叫動車拉走了!

龐大丟了,李二心裡頓時涼了半截。回去怎麼向小桃紅‘交’代?龐大呀龐大,你這不是跟我出來坐動車,你這是想要我李二的命啊。李二留著老淚,坐車回家,藏在家裡不敢出來,仔細琢磨著怎麼向小桃紅‘交’代的事兒。

再說龐大,一路順風,高興了看看車窗外頭的風景,不高興了,就低著頭咪著眼歇息,等到這動車不走了。他才醒悟過來。起先叫他下車的那個姑娘,笑‘吟’‘吟’的說道:“這回可是到站了。你下去吧。”

龐大看看身邊的其他旅客,一個一個都走了,他就隨著別人的腳步,跟在人家後頭,出了車站。別人都散了。他一個人站在車站廣場上,傻了。去哪兒呢?這是什麼地方啊?他舉目向遠處望去,看見了一片藍‘色’的海洋!

自己說了跟李二出來坐動車,可怎麼一眨眼的功夫,就到了海邊上?動車動車,你怎麼動的這麼快哇?龐大‘摸’‘摸’身上,一分錢也沒有,說好了李二出錢來坐動車的,李二他人呢?怎麼沒跟在自己後頭等著出錢啊?

龐大想打道回府,可他沒有錢,買不了票,上不了車呀。他徘徊在火車站外頭的廣場上,白天還行,晚上凍的他渾身直哆嗦。真是小學生唸的那書,上頭有寒號鳥的課文,得咯咯,得洛洛,寒風凍死我課文的具體句子是忘了。大體上就這意思。龐大想起課文上說的那寒號鳥。頗有同感。他甚至覺得自己現在就是一隻寒號鳥。就在龐大走投無路的時候,一隻溫暖的大手,扶住了他顫抖的肩膀,回頭看時,是他的親兄弟龐二,也就那二瓶子。他感‘激’的差點哭出聲來,抖動著聲音說道:“兄弟,救命啊。”

二瓶子什麼也不說,趕緊的把他拉到一個小吃攤上,給他要了一碗牛‘肉’拉麵,給他要了一小瓶子燒酒,叫他快點吃上喝上,這才止住了龐大的哆嗦。

二瓶子問道:“從今下午看著就是你,恐怕拿不準,所以沒過去詢問。晚上看著還是你,心想過去看看,果然就是你呀,哥哥,你一個人在這裡轉悠什麼呢?從家裡來也不說一聲。”

龐大把他怎樣跟李二坐動車的前前後後,仔細的跟他兄弟二瓶子說了一遍。

二瓶子‘弄’明白了怎麼一回事。就把龐大直接帶到了自己家裡。

二瓶子的家不算大,就在火車站附近。兩室一廳的房子。二瓶子不是娶了西柺子邢大的老婆麼?那一年,為了分家,龐大打他兄弟二瓶子,結果把邢大他老婆,不對,把二瓶子的老婆打了一棍子,二瓶子他老婆,就成了殘廢。躺在‘床’上,‘腿’不能動彈。這幾年,就靠二瓶子給她動彈,伺候她吃喝拉撒睡。白天二瓶子去車站旁邊的小貨亭子裡賣點菸酒礦泉水什麼的,掙幾個小錢,晚上就回家給他老婆伺候。中午的時候,他老婆就把二瓶子給她預備下的東西,隨便吃點,就等晚上二瓶子回來,老兩口才吃點熱乎飯。老婆子她自己下不了‘床’啊。

龐大來的第二天,正巧下雨。二瓶子說:“大哥,你今天就在家裡,做些熱飯給老婆子吃,你自己也喝點酒,好生歇歇腳。”

龐大應允下來。看看錶到了十一點。就開始炒菜,燙酒。他把飯菜,給二瓶子那殘廢老婆端到‘床’頭上,把筷子給她遞到手裡。

老婆子也不客氣,拿著筷子就吃起來。本來什麼事也沒有。龐大自己在喝酒。不想他弟弟二瓶子,從外頭拿了幾樣小菜回家,說今天生意不好,提前打烊了。回家跟哥哥喝酒敘敘舊,敘敘兄弟情誼。這多好的事啊。

龐大喝了幾杯酒,話多了,就來個禍從口出。他瞧瞧二瓶子那攤子老婆,搖著頭說道:“兄弟呀,你不聽哥哥的話,這是自找苦吃啊。這麼個半截殘廢,你還不趕緊的把她蹬了踹出去,留著當娘養呀。你說,當初我叫你不要找老婆,把那退休金給我,讓你嫂子替你保管著,多好的事啊。你不聽,偏偏要老婆,結果怎麼樣?還不是叫這半截殘廢,墜的稀哩糊嘟,你看看你,‘褲’不上襖不上的。回家連口熱乎飯都吃不上,還不如把這半截殘廢老婆趕出去,把這房子賣了,回家跟我享福去。”

二瓶子那老婆,只是‘腿’不好使,身上並沒有啥‘毛’病,她龐大剛才挑唆她的家務,就恨的牙根癢癢。特別是龐大叫他弟弟把自己趕出去,這是想要自己的命啊。她假裝啞巴,指著龐大嗚嗚的叫喚。龐大不知道是計,湊過去問道:“你是不是想死啊?你趕快死了,好讓我兄弟享兩天清福。”

老婆子伸出手跟龐大握手,龐大很高興,還以為是他剛才的話奏效了呢。還沒等龐大高興起來,他的手,早叫老婆子抓住並塞進嘴裡,狠狠地咬起來,你想啊,龐大剛才想叫老婆子去死,老婆子好不容易逮住他的手,能咬的輕快了麼?直咬的龐大哭爹叫娘,等二瓶子使勁把老婆子的嘴扒開。龐大胳膊上的血,早順著手指頭往下淌開了!

龐大疼的渾身顫抖,他弟弟二瓶子趕緊把他送到醫院,他叫道:“包紮不包紮無所謂,主要是打預防針,就那狂犬疫苗,千萬不能忘了呀!那老婆子肯定是狗變的,咬人忒恨,兄弟呀,往後和她過日子,一定要小心啊!”

再說李二,回家以後,紙裡藏不住火。還是叫劉學銀知道了事情的經過。她把小桃紅叫到診所裡,說道:“謝天謝地,你那親親哥哥,總算替我除了那一害!往後哇,我自己一個人過日子,你千萬不能去找你哥哥,我不打算叫他回來了。”

看劉學銀那不‘陰’不陽的樣子,還有那‘陰’陽怪氣的話語。把小桃紅氣的夠嗆。可氣歸氣,龐大畢竟是他的親哥哥,如今走丟了,並且還是李二給‘弄’丟的,她能不著急嗎?

若內容有誤,請點底部工具列 🚩 回報
上一章
0%
下一章
首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