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2.殺王3（修訂）

 曹谷抄了周歇、葛培源和毛詩章家，盡收其家財和妻女、奴婢，挑選了一些看的上眼的古玩字畫和美姬送回自己家，又喝了葛培源珍藏的一瓶好酒，這才騎著馬優哉遊哉地往回走，行到太平縣衙外，口乾舌燥，正下馬去縣衙討水喝。

王正安和石元怡突然殺出，曹谷所率拱辰軍和監門軍將士立即反戈一擊。曹谷親隨死傷殆盡，他本人則一頭扎進了太平縣衙，王正安抄道後門外設伏，石元怡率眾殺入縣衙，逢人便殺。曹谷窮途無路，鑽入縣衙大牢，絞斷頭髮冒充囚徒。

石元怡殺光縣衙官吏，卻尋不到曹谷下落，出門與王正安回合，二人折回頭搜尋，尋到縣衙大牢。問牢子有無人來，牢子心虛不敢吭聲。王正安丟個眼se給石元怡，驟然拔刀砍殺了牢子，率眾殺入大牢，不問死囚活囚，還是羈押待審者，逢人就砍。曹谷見勢不妙，拔出貼身短刀連殺同室三個囚徒，末了在自己胸口劃了一刀，血啵啵直冒。

禁軍尋到該牢房發現人已死，誤以為是同袍所為，遂離去。曹谷因此逃得一命。

陳蘇的運氣就差的多，控制了楊卓家眷後，他又趕到姬禇府上，誆騙姬禇妻隨其進宮，姬禇妻疑心有假不肯離家，陳蘇畏懼姬禇家衛士眾多，不敢用強，正口吐蓮花鬨騙姬禇妻，忽聞姬禇胞弟姬刃和拱辰軍將領牛空孫趕到。陳蘇心知不妙，拔出短刃捉姬禇妻為人質。

姬刃大步上前，先一刀劈倒其嫂，又一刀劈倒陳蘇，牛空孫率眾一擁而上將陳蘇剁成爛泥。姬禇妻被一刀剁倒後，並未氣絕，翻身呼痛。牛空孫讓姬刃補上一刀，姬刃不肯，牛空孫料自己不動手，事後必為姬刃所猜忌，遂剁下了姬禇妻的人頭。

看臺的火熄滅後，共搜得十六具屍體，皆焦糊不可辨認。只能從身上所配物件判斷死者身份，趙上都和張孝先的屍體上都帶有金屬、玉石掛飾，並不難分辨。

兩具焦糊的屍體糾纏在一起，分開後的待遇卻有了天壤之別，趙上都的屍體被仔細修飾後穿上盛裝盛入紫金楠木棺槨，張孝先的屍體則被胡亂用蘆蓆一卷裝入一個布口袋，貼上封條移交有司衙門，待其罪案結束後，再挫骨揚灰，用天釘釘住魂魄，使其永世不得超生。

趙上都的靈堂就近設在成化殿，諸王輪流守靈。在亞王趙晟登基前，諸王除得到王弼的準許，不得離開天聖宮半步。

守衛天聖宮的軍隊，除了拱辰軍外，左佑聖軍、左右監門軍和羽林軍也派人進駐，左佑聖軍中的半數士卒都是諸王府的衛隊易裝改扮，調兵權統一交給王弼掌管。

李熙和毛耀在一起守靈，閒坐無聊，二人就聊起了當年大周天子姬德高的死來，姬德高在廣州兵敗後，不肯隨張孝先北上，而是回到了chun州老家，他自知難逃官府的追緝，遂上吊自盡，為了防止官府得到他的屍體，姬德高做出了一個駭人聽聞的決定，他讓自己的家人在他死後，將他的屍體拋入鱷魚池，任鱷魚吞食。

等官府回過神來查到鱷魚池時，他的屍體已經化作鱷魚的糞便排在水塘裡。

毛耀道：“這老兒不愧為老江湖，心機果然是深不可測。”

李熙道：“人死如燈滅，這麼折騰有何意義？”

毛耀道：“什麼叫人死如燈滅，人死魂魄不死，死後七天內魂魄都不會走遠，七天後他回來看自己肉身最後一眼，然後才會趕去地府，喝一碗孟婆湯，然後投胎轉世，或為人，或為畜生。可是有些高明的法師懂得拘魂術，能把人的屍體拘束在肉身內。你想想看，你明明是死了，魂魄卻離不開肉身，你躺在一口密閉的棺材裡，暗無天ri，看著自己的肉身慢慢腐爛，卻又無可奈何，那是個什麼感覺？更要命的是，被施了拘魂術後，你的肉身腐而不爛，渾身發臭，蛆蟲亂爬，人卻還有知覺，你想想看……”

“呃……”李熙捂著嘴巴，擰著眉頭，跟毛耀發火道：“深更半夜的，你能不能不要說這些噁心的東西？”

毛耀笑道：“我不說明白點，你怎知姬德高的高明之處，我聽說姬禇有個侄子叫姬觀，這小子人聰明的不得了，頗有乃祖遺風。”

哼！李熙哼了一聲，語氣十分不屑。毛耀道：“你擔心他們不會放過姬禇？”

李熙道：“換成你，你會放過他嗎，你敢放過他嗎？”

毛耀道：“其實他還是有辦法自救的，就看他能不能看穿了。”

李熙搖搖頭，說道：“我跟此人打交道多年，他未必能看穿其中的關節，chun王和東王的一番苦心，怕是白費了。”

毛耀籲嘆一聲道：“他要是能覺悟，你我以後的ri子還好過些，他要是看不穿，你和我，自然你的ri子好過的多，畢竟你還有福建，我就想做一草民而不可得了。”

李熙正要安慰他不必傷心氣餒，忽聽得殿外傳來一陣喊殺聲，二人臉se一變起身奔出，衛士攔住不放。喊殺聲是從成化殿西北的瓊林閣方向傳來的，哪裡正是曹曛的臨時住處。毛耀聞聲面露喜se，能在天聖宮內攪起殺機的諸王中除了王弼、張仃發，便是崔雍和他們兩個也沒這本事，唯一能做到的就是姬禇。

“看來chun王和東王的心思沒白費，大周天子的子孫終於開竅了。”毛耀興奮地說道。

“但願如此……”李熙默然退回了成化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