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4.預備北伐

東唐·樓枯·3,743·2026/3/27

李熙回到揚州時已近年關,此前他先去了趟聖京城,並在舊王府住了近半個月。出使外國回來,覲見天子是必不可少的禮節,其次要去見總理王,然後就是參加內朝會。內朝會的會場還是定在龍炎池內的三山島上,入秋後,王弼發五千左佑聖軍將士入宮清理龍炎池底淤泥,此舉除了改善龍炎池的水質,還有向趙晟示威的意義。 在李熙出使長安這段時間,大吳國的皇帝趙晟下詔廢掉了王氏皇后,並在大朝會上發狠說要誅滅皇后一家。王氏皇后是王弼舉薦給天子的,此舉被王弼視為對自己的不敬,他因此暴跳如雷,散朝回府就藉故廢掉了趙晟給他選的王妃,讓衛士用弓弦勒死,再偽裝成自盡的假象。第二天他未請旨即發五千左佑聖軍入宮清淤。天聖宮累經擴建,規模勉強及上大明宮的十分之一,五千士卒吵吵嚷嚷進宮,聲勢極其浩大,駭的趙晟以為發生了兵變,躲在寢宮不敢出門。 總理王收拾的天子溫順如貓,為了讓大吳國天子記住這個教訓,總理王下令將清理出來的淤泥堆在龍炎池西北角,任其自然風乾,計劃是用淤泥堆成一座假山,栽花種樹供天子閒暇遊玩。淤泥在水底漚的太久,散發著一股濃濃的腐臭味。 內朝會的中心議題是圍繞與唐國的盟約展開的,重中之重是出兵北伐,要不要北伐,這個問題討論的餘地不大。搞多大規模的北伐,進行到何種程度,以及由誰主持北伐才是需要討論的重點。李熙主張調駐守鄂嶽的左右萬勝軍參與北伐,他的理由是萬勝軍中騎兵最多,淮河以北土地平闊,溝渠較江南要少,很適宜騎兵作戰。他同時表示可以將揚州大總管一職讓給王喜,由王喜出任北伐軍主帥,他可以當副帥,也可以不參與北伐。 崔雍不同意王喜掛帥出征,理由是北伐只是配合唐軍的戰略佯動,對唐國意義重大,對吳國並無多少實際好處,為此而削弱鄂嶽的防禦,萬一被唐國趁虛而入奪城佔地,將來怎麼說,跟唐國翻臉?還是撕碎盟約? 毛耀很贊同崔雍的看法,道:“遣一支偏師北伐即可,沒必要弄的傷筋動骨,西王就是好大喜功,唐國君臣給了你什麼好處,你要這麼賣力?我看從淮南各軍中抽掉老弱組建北伐軍即可,當然掛帥的還得是西王,畢竟西王更擅長與唐軍將士打交道嘛。” 姬禇道:“我贊同西王任北伐軍主帥,但北伐軍不能全是老弱,要有虛有實,一味示弱不是辦法,偶爾也要露露崢嶸,真被人看輕了,將來只怕後患無窮。” 張仃發道:“以左神火軍為基幹,抽掉左右佑聖軍和左萬勝軍一部組成北伐軍,既不能讓對方看低,也不宜讓他們高估,還要防止兵敗如山倒,讓人一口吃掉。” 胡尖道:“這話在理,本來河北兵就不好惹,若咱們自己再輕敵,搞不好要一敗塗地。我主張調遣精銳組成北伐軍,出工不出力,既不去殺敵建功,也不讓敵在咱們身上建功,三千健兒渡淮水,將來還要回來三千,至少兩千五。” 崔雍道:“右王此言甚善,此番北伐不可等閒視之,西王要把握好這個度。” 王弼最後一錘定音:“以西王為北伐軍大元帥,在濠州建大元帥行轅,除拱辰軍和左佑聖軍外,其餘各軍由西王任意點將,人數嘛,就以三萬為上限。“ 崔雍道:“西王北伐後,須得一人坐鎮揚州支應糧草,我提議由北王權知揚州大總管一職。”姬禇、胡尖等附和說好。李熙見木已成舟便也不爭。崔雍這麼做也是為他解除後顧之憂,若國家精銳盡掌握於他一人之手,要諸王怎能安心?他與毛耀的不和,眾人皆知,有毛耀在後方牽制,諸王自可安心。 內朝會臨近結束的時候,李熙舉報了隱藏在大吳國朝廷的一個大奸細,原左神火軍將軍,現任兵部侍郎的譚世衝,李熙指其已被內訪司策反,要求立即逮捕審訊。 諸王震驚不已,姬禇即命拱辰軍出宮捕拿譚世衝,打入詔獄審訊,審訊的地點就在會堂外,只是動了兩套刑具,譚世衝便招架不住,對投敵潛伏一節供認不諱。諸王駭然。 崔雍趁機建言增設專門機構反制內尋訪司的活動。 此議早前李熙曾提過,姬禇和胡尖附和過,王弼出於自身利益考慮只同意李熙在右御史臺分駐各州御史行轅下增設巡檢司,監控內訪司在地方的活動。而對於在軍隊和中央機構設定反制機構心懷警惕,遲遲不作表態。 此刻因譚世衝之故,已經無法再拖下去了。 不過王弼還是留了一手,他主張分別在地方民政系統、軍事系統和中央官署系統內設定反制機構,而由一位往擔任三司總監,各司既互相配合,又互相監督。 這一建議得到胡尖和姬禇的贊同,他們盤算過若只設一個機構,則此機構的實際主管必定是李熙,原因不必多說,他掌控下的右御史臺早就在幹這事了,除了他沒人能擔的起來,如今一分為三,則左御史臺和拱辰軍都能參與其中,他們自然樂意。張仃發和毛耀也贊同,對這種抓內奸的小把戲張仃發是看不上眼的,誰爭跟他都無關,既然能賣總理王一個面子,又何樂而不為? 上次王弼事前沒給他打招呼就把右佑聖軍開進宮裡當苦力,已經是在他的背上插上了王家戰旗,從此趙天子是不會信任他了,他別無選擇只能靠向王弼。除此之外,他也看出來王弼有廢趙自立的心思,諸王中除了自己和李熙尚有力對他進行牽制,其餘諸王已經紛紛投效歸順了。北伐成敗難料,成敗李熙都落不了好下場,他斷定北伐過後,朝中必有一場風波,或許王弼藉此機會就要代趙稱帝,那時節自己何去何從呢。 張仃發無奈地想:除了交出兵權,盡心投效,只怕別無選擇。自己倒是有力量發動一場兵變,卻不論成敗如何,就算成功了,又怎麼辦?擁立誰做大吳國的皇帝? 他張仃發能吃幾碗乾飯心裡還是有數的,自己是擔不起吳國這幅擔子的,趙晟嘛更是個笑話,那麼還有誰,讓李熙做皇帝嗎,那還不如王弼呢。 毛耀對王弼的提議也表示贊同,左右都不是他的菜,他操那心幹嘛。 事情很快定下來,地方民政系統的反制機構設在右御史臺,由李熙原先組建的各州巡檢司轉化而來,新的名稱改做“大吳國右御史臺分駐諸道州巡檢行臺司”,簡稱“右臺巡檢司”或“右巡司”。 軍事系統的反制機構設在拱辰軍內,稱“禁衛拱辰親軍巡察檢驗司”,簡稱“禁衛巡檢司”或“禁衛司”。 中央官署系統內的反制機構設在左御史臺,全稱“大吳國左御史臺分駐京畿各有司巡察檢驗司”,簡稱“左臺巡檢司”或“左臺司”。 各司對內反制一切敵對勢力的顛覆活動,對外都有權派遣眼線,偵測情報,策劃顛覆活動。三司各設判官一人,以六品以下文武官員充任。任命崔雍為三司總監,監督三司活動。 三司中以右巡司機構最為完備,李熙慷慨大方地支援了其他兩司的建立,人員、訓練、制度無所不包,此舉有益於平衡三司的力量,更有助於右巡司對其餘兩司的滲透和控制。除以右巡司人員滲透到兩司外,李熙更以內訪司巡檢權知江南總檯事的身份命右判官汪覆海選派精幹向兩司滲透,而他的右巡司理論上早就被江南總檯徹底滲透控制。汪覆海在成為三司最主要的敵人的同時又成為三司的實際掌控人! 李熙在成為汪覆海的頂頭上司後,加緊了對江南總檯的控制,他所倚仗的力量就是鬱秀成的尋芳使,為了給尋芳使們找一個家,李熙一聲令下,大吳國內一夜之間就出現了一個嶄新的花場——江南群芳館,除在聖京城設總號外,在各州縣都設有分號,所從事的正是利潤高昂,為正人君子所樂道和不恥的賤業。群芳館豢養了大批打手,他們被統稱為尋芳使。 群芳館的幕後大老闆身份十分神秘,據說是南王的老相好蔡二孃,群芳館除了有南王做靠山,還有另一個大靠山——西王李熙。西王貪財好se的美名早已傳遍大江南北,這樣的好事他參與其中並不奇怪,他不去招惹反倒讓人生疑。有這兩位手握實權的王做後盾,群芳館一夜勃興也就不是什麼奇怪的事了。 至於鬱秀成,因為政績突出已經晉升為右御史臺大夫,是右巡司名義上和實際上的控制者。李熙把右巡司的對外職能分割了出來,相關人員移到了揚州,和他的大總管府的斥候組織合二為一,掛在親軍內衛營下,因紮營在廣陵縣衙以北柳條巷內,簡稱柳條營。 李熙調李十三來主掌柳條營,除李十三外,柳條營內有個神秘的和尚,法名度厄,此人常年打坐在一間只有一扇小窗的密室裡,只早晚兩次讓書吏隔著竹簾將所得的各方情報讀給他聽,偶爾李十三也會過來向他請教一些問題。有人說這個和尚可能大有來頭,也許以前做過什麼高官,否則不會連西王也來向他問計。 說話的人不久便失蹤了,此後沒人敢再提這和尚的事。 專司軍事戰略戰術情報收集的柳條營是內訪司唯一沒有涉足的領域,汪覆海經過再三刺探、斟酌,向總司密報:該部目標模糊,組織鬆散,人浮於事,效率低下,每月耗費六萬貫錢,而實無任何作為。疑為某人用以侵吞公帑之用。 目睹弒君慘禍,李熙一回到揚州就加強了自己的安全保衛力量,先是將熊欣兒所部三百衛卒擴充三倍至九百人,不僅設定馬步軍,還增設了一支小規模水軍,擁有巡江船六艘,防沙船兩艘,新式福船兩艘。在揚州城外單獨設立專屬碼頭,在長江邊擇無人處專門設定有專屬碼頭,若遇危機可在一個時辰內躲到大江上去,一天之內躲到大海上。海船上所儲存的物資足以支撐到福建或臺灣城。 憑藉著馬尾船廠的實力,李熙已經主導了右神火軍水軍的重建,大量安插親信進水師,大吳國的新水軍自建成那日起就成為了李熙的私家軍,一支由朝廷厚資供養的私家軍。 除此之外,他又升妻弟陳海道為揚州大總管府駐軍統領,統率內外衛隊共三千人,控制揚州城防,讓徒弟張棟在城東運河邊紮營訓練水軍,控制水上交通。此外將魯焰焊部調防滁州,奏請任用原越州刺史肖三為大都督行軍司馬,奏請任用漳州刺史張龍為大總管府都知兵馬使,奏請任用左神火軍指揮使周野為大總管府都押衙。 萬事俱備,李熙遣肖三前往濠州秘密籌建大元帥府,只待年後即赴任北伐軍大元帥,組建北伐軍,渡河揮師北上。

 李熙回到揚州時已近年關,此前他先去了趟聖京城,並在舊王府住了近半個月。出使外國回來,覲見天子是必不可少的禮節,其次要去見總理王,然後就是參加內朝會。內朝會的會場還是定在龍炎池內的三山島上,入秋後,王弼發五千左佑聖軍將士入宮清理龍炎池底淤泥,此舉除了改善龍炎池的水質,還有向趙晟示威的意義。

在李熙出使長安這段時間,大吳國的皇帝趙晟下詔廢掉了王氏皇后,並在大朝會上發狠說要誅滅皇后一家。王氏皇后是王弼舉薦給天子的,此舉被王弼視為對自己的不敬,他因此暴跳如雷,散朝回府就藉故廢掉了趙晟給他選的王妃,讓衛士用弓弦勒死,再偽裝成自盡的假象。第二天他未請旨即發五千左佑聖軍入宮清淤。天聖宮累經擴建,規模勉強及上大明宮的十分之一,五千士卒吵吵嚷嚷進宮,聲勢極其浩大,駭的趙晟以為發生了兵變,躲在寢宮不敢出門。

總理王收拾的天子溫順如貓,為了讓大吳國天子記住這個教訓,總理王下令將清理出來的淤泥堆在龍炎池西北角,任其自然風乾,計劃是用淤泥堆成一座假山,栽花種樹供天子閒暇遊玩。淤泥在水底漚的太久,散發著一股濃濃的腐臭味。

內朝會的中心議題是圍繞與唐國的盟約展開的,重中之重是出兵北伐,要不要北伐,這個問題討論的餘地不大。搞多大規模的北伐,進行到何種程度,以及由誰主持北伐才是需要討論的重點。李熙主張調駐守鄂嶽的左右萬勝軍參與北伐,他的理由是萬勝軍中騎兵最多,淮河以北土地平闊,溝渠較江南要少,很適宜騎兵作戰。他同時表示可以將揚州大總管一職讓給王喜,由王喜出任北伐軍主帥,他可以當副帥,也可以不參與北伐。

崔雍不同意王喜掛帥出征,理由是北伐只是配合唐軍的戰略佯動,對唐國意義重大,對吳國並無多少實際好處,為此而削弱鄂嶽的防禦,萬一被唐國趁虛而入奪城佔地,將來怎麼說,跟唐國翻臉?還是撕碎盟約?

毛耀很贊同崔雍的看法,道:“遣一支偏師北伐即可,沒必要弄的傷筋動骨,西王就是好大喜功,唐國君臣給了你什麼好處,你要這麼賣力?我看從淮南各軍中抽掉老弱組建北伐軍即可,當然掛帥的還得是西王,畢竟西王更擅長與唐軍將士打交道嘛。”

姬禇道:“我贊同西王任北伐軍主帥,但北伐軍不能全是老弱,要有虛有實,一味示弱不是辦法,偶爾也要露露崢嶸,真被人看輕了,將來只怕後患無窮。”

張仃發道:“以左神火軍為基幹,抽掉左右佑聖軍和左萬勝軍一部組成北伐軍,既不能讓對方看低,也不宜讓他們高估,還要防止兵敗如山倒,讓人一口吃掉。”

胡尖道:“這話在理,本來河北兵就不好惹,若咱們自己再輕敵,搞不好要一敗塗地。我主張調遣精銳組成北伐軍,出工不出力,既不去殺敵建功,也不讓敵在咱們身上建功,三千健兒渡淮水,將來還要回來三千,至少兩千五。”

崔雍道:“右王此言甚善,此番北伐不可等閒視之,西王要把握好這個度。”

王弼最後一錘定音:“以西王為北伐軍大元帥,在濠州建大元帥行轅,除拱辰軍和左佑聖軍外,其餘各軍由西王任意點將,人數嘛,就以三萬為上限。“

崔雍道:“西王北伐後,須得一人坐鎮揚州支應糧草,我提議由北王權知揚州大總管一職。”姬禇、胡尖等附和說好。李熙見木已成舟便也不爭。崔雍這麼做也是為他解除後顧之憂,若國家精銳盡掌握於他一人之手,要諸王怎能安心?他與毛耀的不和,眾人皆知,有毛耀在後方牽制,諸王自可安心。

內朝會臨近結束的時候,李熙舉報了隱藏在大吳國朝廷的一個大奸細,原左神火軍將軍,現任兵部侍郎的譚世衝,李熙指其已被內訪司策反,要求立即逮捕審訊。

諸王震驚不已,姬禇即命拱辰軍出宮捕拿譚世衝,打入詔獄審訊,審訊的地點就在會堂外,只是動了兩套刑具,譚世衝便招架不住,對投敵潛伏一節供認不諱。諸王駭然。

崔雍趁機建言增設專門機構反制內尋訪司的活動。

此議早前李熙曾提過,姬禇和胡尖附和過,王弼出於自身利益考慮只同意李熙在右御史臺分駐各州御史行轅下增設巡檢司,監控內訪司在地方的活動。而對於在軍隊和中央機構設定反制機構心懷警惕,遲遲不作表態。

此刻因譚世衝之故,已經無法再拖下去了。

不過王弼還是留了一手,他主張分別在地方民政系統、軍事系統和中央官署系統內設定反制機構,而由一位往擔任三司總監,各司既互相配合,又互相監督。

這一建議得到胡尖和姬禇的贊同,他們盤算過若只設一個機構,則此機構的實際主管必定是李熙,原因不必多說,他掌控下的右御史臺早就在幹這事了,除了他沒人能擔的起來,如今一分為三,則左御史臺和拱辰軍都能參與其中,他們自然樂意。張仃發和毛耀也贊同,對這種抓內奸的小把戲張仃發是看不上眼的,誰爭跟他都無關,既然能賣總理王一個面子,又何樂而不為?

上次王弼事前沒給他打招呼就把右佑聖軍開進宮裡當苦力,已經是在他的背上插上了王家戰旗,從此趙天子是不會信任他了,他別無選擇只能靠向王弼。除此之外,他也看出來王弼有廢趙自立的心思,諸王中除了自己和李熙尚有力對他進行牽制,其餘諸王已經紛紛投效歸順了。北伐成敗難料,成敗李熙都落不了好下場,他斷定北伐過後,朝中必有一場風波,或許王弼藉此機會就要代趙稱帝,那時節自己何去何從呢。

張仃發無奈地想:除了交出兵權,盡心投效,只怕別無選擇。自己倒是有力量發動一場兵變,卻不論成敗如何,就算成功了,又怎麼辦?擁立誰做大吳國的皇帝?

他張仃發能吃幾碗乾飯心裡還是有數的,自己是擔不起吳國這幅擔子的,趙晟嘛更是個笑話,那麼還有誰,讓李熙做皇帝嗎,那還不如王弼呢。

毛耀對王弼的提議也表示贊同,左右都不是他的菜,他操那心幹嘛。

事情很快定下來,地方民政系統的反制機構設在右御史臺,由李熙原先組建的各州巡檢司轉化而來,新的名稱改做“大吳國右御史臺分駐諸道州巡檢行臺司”,簡稱“右臺巡檢司”或“右巡司”。

軍事系統的反制機構設在拱辰軍內,稱“禁衛拱辰親軍巡察檢驗司”,簡稱“禁衛巡檢司”或“禁衛司”。

中央官署系統內的反制機構設在左御史臺,全稱“大吳國左御史臺分駐京畿各有司巡察檢驗司”,簡稱“左臺巡檢司”或“左臺司”。

各司對內反制一切敵對勢力的顛覆活動,對外都有權派遣眼線,偵測情報,策劃顛覆活動。三司各設判官一人,以六品以下文武官員充任。任命崔雍為三司總監,監督三司活動。

三司中以右巡司機構最為完備,李熙慷慨大方地支援了其他兩司的建立,人員、訓練、制度無所不包,此舉有益於平衡三司的力量,更有助於右巡司對其餘兩司的滲透和控制。除以右巡司人員滲透到兩司外,李熙更以內訪司巡檢權知江南總檯事的身份命右判官汪覆海選派精幹向兩司滲透,而他的右巡司理論上早就被江南總檯徹底滲透控制。汪覆海在成為三司最主要的敵人的同時又成為三司的實際掌控人!

李熙在成為汪覆海的頂頭上司後,加緊了對江南總檯的控制,他所倚仗的力量就是鬱秀成的尋芳使,為了給尋芳使們找一個家,李熙一聲令下,大吳國內一夜之間就出現了一個嶄新的花場——江南群芳館,除在聖京城設總號外,在各州縣都設有分號,所從事的正是利潤高昂,為正人君子所樂道和不恥的賤業。群芳館豢養了大批打手,他們被統稱為尋芳使。

群芳館的幕後大老闆身份十分神秘,據說是南王的老相好蔡二孃,群芳館除了有南王做靠山,還有另一個大靠山——西王李熙。西王貪財好se的美名早已傳遍大江南北,這樣的好事他參與其中並不奇怪,他不去招惹反倒讓人生疑。有這兩位手握實權的王做後盾,群芳館一夜勃興也就不是什麼奇怪的事了。

至於鬱秀成,因為政績突出已經晉升為右御史臺大夫,是右巡司名義上和實際上的控制者。李熙把右巡司的對外職能分割了出來,相關人員移到了揚州,和他的大總管府的斥候組織合二為一,掛在親軍內衛營下,因紮營在廣陵縣衙以北柳條巷內,簡稱柳條營。

李熙調李十三來主掌柳條營,除李十三外,柳條營內有個神秘的和尚,法名度厄,此人常年打坐在一間只有一扇小窗的密室裡,只早晚兩次讓書吏隔著竹簾將所得的各方情報讀給他聽,偶爾李十三也會過來向他請教一些問題。有人說這個和尚可能大有來頭,也許以前做過什麼高官,否則不會連西王也來向他問計。

說話的人不久便失蹤了,此後沒人敢再提這和尚的事。

專司軍事戰略戰術情報收集的柳條營是內訪司唯一沒有涉足的領域,汪覆海經過再三刺探、斟酌,向總司密報:該部目標模糊,組織鬆散,人浮於事,效率低下,每月耗費六萬貫錢,而實無任何作為。疑為某人用以侵吞公帑之用。

目睹弒君慘禍,李熙一回到揚州就加強了自己的安全保衛力量,先是將熊欣兒所部三百衛卒擴充三倍至九百人,不僅設定馬步軍,還增設了一支小規模水軍,擁有巡江船六艘,防沙船兩艘,新式福船兩艘。在揚州城外單獨設立專屬碼頭,在長江邊擇無人處專門設定有專屬碼頭,若遇危機可在一個時辰內躲到大江上去,一天之內躲到大海上。海船上所儲存的物資足以支撐到福建或臺灣城。

憑藉著馬尾船廠的實力,李熙已經主導了右神火軍水軍的重建,大量安插親信進水師,大吳國的新水軍自建成那日起就成為了李熙的私家軍,一支由朝廷厚資供養的私家軍。

除此之外,他又升妻弟陳海道為揚州大總管府駐軍統領,統率內外衛隊共三千人,控制揚州城防,讓徒弟張棟在城東運河邊紮營訓練水軍,控制水上交通。此外將魯焰焊部調防滁州,奏請任用原越州刺史肖三為大都督行軍司馬,奏請任用漳州刺史張龍為大總管府都知兵馬使,奏請任用左神火軍指揮使周野為大總管府都押衙。

萬事俱備,李熙遣肖三前往濠州秘密籌建大元帥府,只待年後即赴任北伐軍大元帥,組建北伐軍,渡河揮師北上。

若內容有誤,請點底部工具列 🚩 回報
上一章
0%
下一章
首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