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3.打出來的安穩

東唐·樓枯·3,160·2026/3/27

李熙軟禁了田箜,將親軍馬軍營調去打密州,主動放棄豐、沛兩縣,將主力集結于徐州城下,做好了與魏博軍背城一戰的準備。李熙的嚴陣以待並未打消田氏父子奪取武寧的決心,田弘正親率兩萬精兵抵達徐州城下,列陣完畢,二話不說直接下令進攻。田弘正自然也知道,若不能在戰場取勝,他的這位準女婿是不會乖乖就範的,既然如此又什麼好說的,先打的他跪地求饒再說,至於以後要不要招他為女婿,那得看女兒的意思,哪由得他了。 這場大戰從清晨開始持續到午後還是未能分出勝負,背城而戰給了吳軍極大的信心,李熙親自披掛上陣則極大地提振了士氣。但即便如此,吳軍還是被魏博軍壓的喘不過氣來,若非魏博牙軍主力在幽州城下潰滅,剩餘牙軍又因田弘正的清洗而實力大損的話,李熙是扛不過正午,也許開戰一個時辰後就敗了。 這種實力上的巨大差距,絕非靠信心和士氣就能彌補。不過幸運的是田弘正太託大了,他應該在徐州城下稍事休整,而非一到城下就忙著破陣奪城,他的兩萬兵是虎狼不假,但李熙的三萬兵也不是任人宰割的綿羊。經歷了開戰初期的緊張慌亂後,他們用血肉之軀硬扛住了魏人的攻勢。他們成片成片地倒在敵人的箭雨下,被為數不多的魏博騎兵迂迴襲擾不得片刻喘息,面對能將具裝騎兵挑落馬下的魏博重甲步兵長槍軍,也沒有出現大面積潰退。 為因應北伐而專門從福建運來的特製近戰強弩此刻派上了大用場,用以射敵和潰散計程車卒都顯示了強大的威力。即使對那些身著重甲的步軍長槍兵也頗具威脅。 魏博的重甲步軍長槍軍身披三層甲,貼身軟皮甲,外罩鱗甲,最外層又蒙著生皮甲,優點是對鋪天蓋地的箭雨有很強的抵抗裡,對馬弓射出的短箭防禦效果更佳。缺點則是士兵移動速度很慢,對體力要求很高。 李熙幾乎沒有騎兵,弓箭兵也算不上強大。因為王弼忙著稱帝,揚州對北伐軍的箭矢供應的十分有節制,鋪天蓋地的箭雨,李熙就算喊破喉嚨也難以召喚出來。 弩可以平射,特製近戰強弩射不穿重甲步兵的胸甲卻能射穿他們的腿骨,這讓重甲步兵在行動方面大受限制,他們不得不用盾牌遮擋膝蓋免得中箭後倒地起不來身,倒地計程車卒多半會被後面的同伴踩死。重甲步兵陣一旦發動起來猶如一輛輛鋼鐵戰車,擋著必死。 久戰不勝,魏博軍開始焦躁起來,田弘正告訴他們:“擊碎江南矮子兵,中午到城裡喝酒。”出戰時他們以為這是理所當然的,將近正午的時候他們見吃中飯已經不可能了,但還有盼頭,進城吃晚飯也不錯。但是到了黃昏還是看不到取勝的希望,他們不免焦躁起來。 遠道而來,下馬就作戰,打了一天打不贏難道還要回曹州吃飯?因為吃飯的問題,魏博兵很不爽,在晚霞滿天時他們不待主帥下令,相約發起了最後的衝鋒。 蒼勁悲壯的號角聲中,魏博兵如潮水般地湧了過來,硬扛了一整天,愈打愈有信心的吳軍也吹起了進攻的號角,雙手士卒不約而同地扮起了那打鑼的黃瓜,孤注一擲,做最後一博。血與骨的撞擊聲,金屬與血肉的糾纏聲,怒目瞪著紅眼,吼聲連著吼聲。 如血的殘陽下,一道五色狼煙忽然從一座小山包上燃起。 “柳條營找到了魏博中軍帳所在。”李熙淡淡說完,伸手喝道:“取我的馬槊!” “擒賊先擒王,擒殺魏博主帥,大吳國必勝!”李熙揚起脖子喝了口酒,揚起馬槊,振臂高呼,應者八百壯士。吳軍主帥親率親軍內軍營八百精銳逆洪流而上衝著狼煙升起處衝殺過去。馬槊是馬戰神器,高手使用起來,自是威力無窮。但高手練馬槊動輒一二十年,李熙練習馬槊時間還太短,短短半年時間,只懂基本招式,且尚未參與一場實戰。但這些都已不是問題,主帥親自陷陣本身就足以讓所有士卒熱血沸騰,為之瘋狂,被魏博軍壓著打了一天,憋了一肚子怨氣的吳軍,此刻像打了雞血一樣,無不激奮向前。 陳海道挺槊衝鋒在最前,他所持是一杆極品白蠟杆,兵器是極好的兵器,功夫苦練了兩三年也小有成就,寒鋒輕點處,血花迸濺,高手使馬槊只點刺,不扎刺,兵器取人性命後即與屍體脫離,絕不糾纏,陳海道還做不到這一點,他的殺相很難看,常常是一槊把人刺穿挑到空中,這麼做有利於激振人心,不利於儲存體力。但這個年輕人似有一股天生神力,左右衝突無往不利。在他的身邊圍著二十騎重甲騎兵,所使武器五花八門,殺人手段各式各樣,但莫不精妙到極巔,他們都是陳海道的結義兄弟,百裡挑一的精銳戰士。 這二十一個人組成一個尖銳的鋒矢陣,切開敵人的防線,犁犯試圖靠近阻攔的敵人,他們開創的切口雖小,但一旦敵陣被切開就再難癒合,隨後而來的李熙可不是一個人上場,擁保他的是熊欣兒的三百鐵衛,最貼身的是張三、李四等十六名玄甲鐵衛,最最靠身邊則是帶了一捆飛刀的葉蘭。 熊欣兒喜歡步戰,但並非說他就不擅長馬戰,實際上他馬戰的功夫絲毫不在步戰之下,若非他身為大帥鐵衛無法捨棄大帥衝鋒在前,哪會讓陳海道一干人撿了這個便宜?北伐軍諸軍之中以親軍最為精銳,精銳中的精銳則非內軍營莫屬,陳海道一夥人即使在內軍營內也是驕橫跋扈,不將任何人放在眼裡。但對熊欣兒一夥他是心裡鄙視,手上卻不敢去招惹。 跟在李熙身後的是都押衙周野指揮的五百輕裝掃地軍,士卒身著輕護甲,一手竹盾,一手砍刀,除此之外再無一樣武器。掃地軍的缺點是防護力差,遭遇對方重甲步騎兵衝擊時,只有束手待斃的份,優點是行進速度快,機動靈活。擅長的是在倒地未死的敵人身上補刀,故而得名掃地軍。 田弘正的中軍帳紮在戰場旁邊的一個小山包上,山包上寥寥幾棵樹,既便於隱藏行蹤,又不會因為樹多而遮擋視線,進退兩得宜,十分方便。 護衛在大帳西南半里處發現吳軍斥候釋放五色狼煙後,心驚膽顫,勸田弘正速速離開戰場。田弘正哈哈大笑,道:“相距半里地,吳國的斥候真是有本事,嗯,不過這無色狼煙倒是很有意思,斥候抓住先別殺,回去拷問一下看看這玩意是怎麼弄的。” 參謀蘇操也覺得無須躲避,戰場上差之毫釐即判生死,哪有差半里地的道理。眼下兩軍已經進入最後決戰狀態,大帥輕動十分不妥。 蘇操指示護衛加緊戒備,從奇兵隊抽掉兩旅人馬過來增援,田弘正搖搖手道:“不必折騰,人馬調動反倒容易暴漏行蹤。”蘇操聞言趕忙喝止了護衛。忽聞吳國主帥李熙親率鐵衛奔五色狼煙處殺去,蘇操先是愕然無語,繼而搖頭苦笑,他敬佩李熙的勇猛,卻譏笑他無謀,推斷李熙必敗無疑。 最後一抹晚霞化成清淡,天色暗了下來。東南天空一輪明月正放光明,蘇操望了眼山腳下的戰場局勢,樂呵呵地笑道:“這場仗可謂慘勝呀,這江南兵比我們想象的要難對付多了。”戰場形勢正如蘇操所言,已經呈現明顯的一邊倒趨勢,魏博軍取勝在即。 田弘正的臉色卻越來越凝重,他在山坡上望見了在萬軍叢中橫衝直撞的李熙,默然嘆口氣,連連跺腳向蘇操言道:“此子若能做我田家女婿,我將來必傳他一半衣缽。”蘇操聞言大驚,急道:“田公何處此言,敦禮文才武略堪稱當世之雄,孝義剛毅沉穩,元亮溫仁體恭有君子風度,皆可承你衣缽。此子就算做了三孃的夫婿,你留他一份富貴即可,怎攀扯上繼承衣缽來了。” 田弘正黑著臉道:“孝義莽撞,元亮柔弱,這就不說啦。原先我還真以為田布是英雄,可誰能想到他竟幹出這麼混賬的事來,田氏已是籠中之物,敲骨吸髓任我高興,他呢,大手一揮把田產全賞了人,你讓我將來拿什麼賞賜立功的將士?” 蘇操笑道:“大公子是性子急了些,不過,唉……怎麼回事?!” 田弘正往前一看也吃了一驚,原來李熙在距離五色狼煙火起處尚有半里地時,突然轉向殺奔他們落腳的小山包來了,方向直指他們所在的中軍帳。兩個合作了大半生的老夥伴相視愕然。蘇操道:“不得了,你女婿來殺你了。”一手拔出腰刀,一手拖著田弘正就跑。 田弘正叫道:“唉,你別扯我的胳膊,會……噯喲喂……” 一個不留神田弘正滑了一跤,這山包上多是突起的小石頭,一跤摔倒腰桿上被擱了一下,再難爬起身來。蘇操大呼侍衛抬著田弘正快走,侍衛正七手八腳地攙扶田弘正時,忽聽得希津津一聲戰馬的嘶鳴,一匹黑紅色的戰馬旋風般衝上了山包,將東南天空的一輪圓月扛在了肩頭,馬上人橫槊大呼:“岳父休要慌亂,小婿接你喝酒來了。”

 李熙軟禁了田箜,將親軍馬軍營調去打密州,主動放棄豐、沛兩縣,將主力集結于徐州城下,做好了與魏博軍背城一戰的準備。李熙的嚴陣以待並未打消田氏父子奪取武寧的決心,田弘正親率兩萬精兵抵達徐州城下,列陣完畢,二話不說直接下令進攻。田弘正自然也知道,若不能在戰場取勝,他的這位準女婿是不會乖乖就範的,既然如此又什麼好說的,先打的他跪地求饒再說,至於以後要不要招他為女婿,那得看女兒的意思,哪由得他了。

這場大戰從清晨開始持續到午後還是未能分出勝負,背城而戰給了吳軍極大的信心,李熙親自披掛上陣則極大地提振了士氣。但即便如此,吳軍還是被魏博軍壓的喘不過氣來,若非魏博牙軍主力在幽州城下潰滅,剩餘牙軍又因田弘正的清洗而實力大損的話,李熙是扛不過正午,也許開戰一個時辰後就敗了。

這種實力上的巨大差距,絕非靠信心和士氣就能彌補。不過幸運的是田弘正太託大了,他應該在徐州城下稍事休整,而非一到城下就忙著破陣奪城,他的兩萬兵是虎狼不假,但李熙的三萬兵也不是任人宰割的綿羊。經歷了開戰初期的緊張慌亂後,他們用血肉之軀硬扛住了魏人的攻勢。他們成片成片地倒在敵人的箭雨下,被為數不多的魏博騎兵迂迴襲擾不得片刻喘息,面對能將具裝騎兵挑落馬下的魏博重甲步兵長槍軍,也沒有出現大面積潰退。

為因應北伐而專門從福建運來的特製近戰強弩此刻派上了大用場,用以射敵和潰散計程車卒都顯示了強大的威力。即使對那些身著重甲的步軍長槍兵也頗具威脅。

魏博的重甲步軍長槍軍身披三層甲,貼身軟皮甲,外罩鱗甲,最外層又蒙著生皮甲,優點是對鋪天蓋地的箭雨有很強的抵抗裡,對馬弓射出的短箭防禦效果更佳。缺點則是士兵移動速度很慢,對體力要求很高。

李熙幾乎沒有騎兵,弓箭兵也算不上強大。因為王弼忙著稱帝,揚州對北伐軍的箭矢供應的十分有節制,鋪天蓋地的箭雨,李熙就算喊破喉嚨也難以召喚出來。

弩可以平射,特製近戰強弩射不穿重甲步兵的胸甲卻能射穿他們的腿骨,這讓重甲步兵在行動方面大受限制,他們不得不用盾牌遮擋膝蓋免得中箭後倒地起不來身,倒地計程車卒多半會被後面的同伴踩死。重甲步兵陣一旦發動起來猶如一輛輛鋼鐵戰車,擋著必死。

久戰不勝,魏博軍開始焦躁起來,田弘正告訴他們:“擊碎江南矮子兵,中午到城裡喝酒。”出戰時他們以為這是理所當然的,將近正午的時候他們見吃中飯已經不可能了,但還有盼頭,進城吃晚飯也不錯。但是到了黃昏還是看不到取勝的希望,他們不免焦躁起來。

遠道而來,下馬就作戰,打了一天打不贏難道還要回曹州吃飯?因為吃飯的問題,魏博兵很不爽,在晚霞滿天時他們不待主帥下令,相約發起了最後的衝鋒。

蒼勁悲壯的號角聲中,魏博兵如潮水般地湧了過來,硬扛了一整天,愈打愈有信心的吳軍也吹起了進攻的號角,雙手士卒不約而同地扮起了那打鑼的黃瓜,孤注一擲,做最後一博。血與骨的撞擊聲,金屬與血肉的糾纏聲,怒目瞪著紅眼,吼聲連著吼聲。

如血的殘陽下,一道五色狼煙忽然從一座小山包上燃起。

“柳條營找到了魏博中軍帳所在。”李熙淡淡說完,伸手喝道:“取我的馬槊!”

“擒賊先擒王,擒殺魏博主帥,大吳國必勝!”李熙揚起脖子喝了口酒,揚起馬槊,振臂高呼,應者八百壯士。吳軍主帥親率親軍內軍營八百精銳逆洪流而上衝著狼煙升起處衝殺過去。馬槊是馬戰神器,高手使用起來,自是威力無窮。但高手練馬槊動輒一二十年,李熙練習馬槊時間還太短,短短半年時間,只懂基本招式,且尚未參與一場實戰。但這些都已不是問題,主帥親自陷陣本身就足以讓所有士卒熱血沸騰,為之瘋狂,被魏博軍壓著打了一天,憋了一肚子怨氣的吳軍,此刻像打了雞血一樣,無不激奮向前。

陳海道挺槊衝鋒在最前,他所持是一杆極品白蠟杆,兵器是極好的兵器,功夫苦練了兩三年也小有成就,寒鋒輕點處,血花迸濺,高手使馬槊只點刺,不扎刺,兵器取人性命後即與屍體脫離,絕不糾纏,陳海道還做不到這一點,他的殺相很難看,常常是一槊把人刺穿挑到空中,這麼做有利於激振人心,不利於儲存體力。但這個年輕人似有一股天生神力,左右衝突無往不利。在他的身邊圍著二十騎重甲騎兵,所使武器五花八門,殺人手段各式各樣,但莫不精妙到極巔,他們都是陳海道的結義兄弟,百裡挑一的精銳戰士。

這二十一個人組成一個尖銳的鋒矢陣,切開敵人的防線,犁犯試圖靠近阻攔的敵人,他們開創的切口雖小,但一旦敵陣被切開就再難癒合,隨後而來的李熙可不是一個人上場,擁保他的是熊欣兒的三百鐵衛,最貼身的是張三、李四等十六名玄甲鐵衛,最最靠身邊則是帶了一捆飛刀的葉蘭。

熊欣兒喜歡步戰,但並非說他就不擅長馬戰,實際上他馬戰的功夫絲毫不在步戰之下,若非他身為大帥鐵衛無法捨棄大帥衝鋒在前,哪會讓陳海道一干人撿了這個便宜?北伐軍諸軍之中以親軍最為精銳,精銳中的精銳則非內軍營莫屬,陳海道一夥人即使在內軍營內也是驕橫跋扈,不將任何人放在眼裡。但對熊欣兒一夥他是心裡鄙視,手上卻不敢去招惹。

跟在李熙身後的是都押衙周野指揮的五百輕裝掃地軍,士卒身著輕護甲,一手竹盾,一手砍刀,除此之外再無一樣武器。掃地軍的缺點是防護力差,遭遇對方重甲步騎兵衝擊時,只有束手待斃的份,優點是行進速度快,機動靈活。擅長的是在倒地未死的敵人身上補刀,故而得名掃地軍。

田弘正的中軍帳紮在戰場旁邊的一個小山包上,山包上寥寥幾棵樹,既便於隱藏行蹤,又不會因為樹多而遮擋視線,進退兩得宜,十分方便。

護衛在大帳西南半里處發現吳軍斥候釋放五色狼煙後,心驚膽顫,勸田弘正速速離開戰場。田弘正哈哈大笑,道:“相距半里地,吳國的斥候真是有本事,嗯,不過這無色狼煙倒是很有意思,斥候抓住先別殺,回去拷問一下看看這玩意是怎麼弄的。”

參謀蘇操也覺得無須躲避,戰場上差之毫釐即判生死,哪有差半里地的道理。眼下兩軍已經進入最後決戰狀態,大帥輕動十分不妥。

蘇操指示護衛加緊戒備,從奇兵隊抽掉兩旅人馬過來增援,田弘正搖搖手道:“不必折騰,人馬調動反倒容易暴漏行蹤。”蘇操聞言趕忙喝止了護衛。忽聞吳國主帥李熙親率鐵衛奔五色狼煙處殺去,蘇操先是愕然無語,繼而搖頭苦笑,他敬佩李熙的勇猛,卻譏笑他無謀,推斷李熙必敗無疑。

最後一抹晚霞化成清淡,天色暗了下來。東南天空一輪明月正放光明,蘇操望了眼山腳下的戰場局勢,樂呵呵地笑道:“這場仗可謂慘勝呀,這江南兵比我們想象的要難對付多了。”戰場形勢正如蘇操所言,已經呈現明顯的一邊倒趨勢,魏博軍取勝在即。

田弘正的臉色卻越來越凝重,他在山坡上望見了在萬軍叢中橫衝直撞的李熙,默然嘆口氣,連連跺腳向蘇操言道:“此子若能做我田家女婿,我將來必傳他一半衣缽。”蘇操聞言大驚,急道:“田公何處此言,敦禮文才武略堪稱當世之雄,孝義剛毅沉穩,元亮溫仁體恭有君子風度,皆可承你衣缽。此子就算做了三孃的夫婿,你留他一份富貴即可,怎攀扯上繼承衣缽來了。”

田弘正黑著臉道:“孝義莽撞,元亮柔弱,這就不說啦。原先我還真以為田布是英雄,可誰能想到他竟幹出這麼混賬的事來,田氏已是籠中之物,敲骨吸髓任我高興,他呢,大手一揮把田產全賞了人,你讓我將來拿什麼賞賜立功的將士?”

蘇操笑道:“大公子是性子急了些,不過,唉……怎麼回事?!”

田弘正往前一看也吃了一驚,原來李熙在距離五色狼煙火起處尚有半里地時,突然轉向殺奔他們落腳的小山包來了,方向直指他們所在的中軍帳。兩個合作了大半生的老夥伴相視愕然。蘇操道:“不得了,你女婿來殺你了。”一手拔出腰刀,一手拖著田弘正就跑。

田弘正叫道:“唉,你別扯我的胳膊,會……噯喲喂……”

一個不留神田弘正滑了一跤,這山包上多是突起的小石頭,一跤摔倒腰桿上被擱了一下,再難爬起身來。蘇操大呼侍衛抬著田弘正快走,侍衛正七手八腳地攙扶田弘正時,忽聽得希津津一聲戰馬的嘶鳴,一匹黑紅色的戰馬旋風般衝上了山包,將東南天空的一輪圓月扛在了肩頭,馬上人橫槊大呼:“岳父休要慌亂,小婿接你喝酒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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