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9||城

鬥春院·姀錫·3,113·2026/3/23

149||城 那邊的果脯鋪子弄好之後,林氏曾託人過來給春生捎過一回信,還連帶著捎了許多果脯給她嚐鮮。 以往莊子里路途遙遠,兩三個月才能回一躺,此番就挨著沒幾條街,該是方便許多呢。 可是這段時日發生的事情實在是太多了,春生起先日日膽戰心驚,擔驚受怕的,到這幾日的心如止水,又一團亂麻,根本就無暇顧及其他。 又或者,她現如今的這番情景,她委實怕家裡,怕母親擔憂,便下意識的躲避著。 現如今發生了這樣的事兒,她該如何與母親說得出口呢? 一時又想到夜裡沈毅堂的那番話,春生只覺得有些煩悶無章。 日日窩在這間屋子裡,她只覺得快要透不過氣來了,她想要出府一趟,想要與家人在一起。 這日晚上洗漱後,春生難得沒有那麼快的歇下,只穿了身輕便的衣裳坐在窗子前,手裡拿著針線有一下沒一下的打著絡子,一直等到了來了幾分睡意,那沈毅堂還未曾回來。 沈毅堂這段時日委實繁忙,春生不由又想起他說什麼來著,好似說過段時日得出趟遠門吧,不知奔波的事兒是否之相關。 一直將要到了落燈時分了,前頭打發小廝過來知會,說是今夜在衙門處理公事便不回了。 蝶依見春生還未曾入睡,忙過來告知她。 春生也不知是鬆了一口氣,還是微微嘆息了一下。 沈毅堂這麼一忙,就一連忙活了好幾日,皆是徹夜不歸的。 期間春生到書房去過兩趟,每日上午在臥房進行打掃,將兩間屋子上下打掃乾淨,晌午睡上一個時辰的午覺,下午便到書房與莞碧說會子話,看會子書籍打發時日。 這日剛從書房回,正預備踏進屋子,忽而瞧見蝶依遠遠地迎了上來,臉上表情好似有幾分焦急,只幾步走了上前,有幾分激動的小聲地湊到春生的耳邊道著:“春生,你可回啦,正要去尋你的,老夫人院裡的鶯兒姐姐方才過來了,說老夫人要喚你前去問話呢!” 春生聽了一愣,還未曾說話,又見蝶依扭頭往正屋那頭張望了下,又繼續道著:“聽說主子爺方才也回府了,這會子就在世安苑給老夫人問安呢,太太也在,這會子派人過來喚你,不知所謂何事,不過大傢俬底下皆在相傳,定是要――” 說著衝春生眨了眨眼,臉色含著喜色道著:“總之應當是喜事兒吧,你快些收拾收拾,鶯兒姐姐還在廳子裡等著你了――” 蝶依擠眉弄眼著,她以為的喜事,春生自己聽得懂的。 只是,春生微微皺眉,她那日分明聽沈毅堂說得真切,關於那事兒,他是自有安排的。 春生心裡一時沒底,不過老夫人的通傳,到底耽誤不得,春生便隨著蝶依匆匆的往裡去了。 春生一過去,便瞧見屋子外有幾個小丫頭正尖著耳朵躲在門外偷聽著,見春生與蝶依過來了,立馬恭敬的打了個招呼便各自散去了。 往裡一走,便瞧見一個身穿桃紅色的裙子的圓臉女孩兒正在廳子裡等著,歸莎正拉著她的手與她說著話呢,後頭小蠻手裡提著個小銀壺靜靜的候在一側。 那圓臉的姑娘便是老夫人跟前得力的鶯兒,只見她十六七歲芳齡,身形略顯豐盈卻並不顯胖,肌膚白嫩如雪,生了一對彎彎的月牙眼,圓圓的臉上還生了一對小酒窩,生得十分的討喜。 去年被抬了一等,與雲雀兩個一左一右侍奉在老夫人身側。 雲雀穩重周全,鶯兒伶俐討喜,兩人深得老夫人的喜愛。 春生因著繡心的緣故,與鶯兒打過幾次交道,兩人算是相識的。 春生一進去,便笑著打招呼,喚著:“鶯兒姐姐。” 鶯兒見了春生,忙過來拉著她的手道著:“春生妹妹,你來了。”又上上下下的打量了春生一番,只連番誇讚了一番。 末了只對著春生道著:“老夫人還在等著呢,咱們邊走邊說。” 一時,春生便跟著鶯兒一道往世安苑前去。 待出了鬥春院,便見鶯兒臉上的笑漸漸地止住了,只有幾分擔憂的衝著春生道著:“妹妹,我方才瞧見屋子裡頭的氣氛有些不對勁兒,你等下過去的時候・・・心裡得有個底兒才好・・・” 原來方才鶯兒並不在屋子裡伺候,她是親自去廚房替老夫人端藥膳去了,那會子剛踏進屋子,便得了這麼一個吩咐,便匆匆的趕來了,只冷眼瞧著裡頭的氛圍有些詭異,她一時也說不上來。 春生聽了心裡頭一沉。 卻仍是捉摸不透,她日日身處在鬥春院,幾乎是極少踏出過院外的,按理說該不會犯什麼事兒,招到啥忌諱才是,可是聽鶯兒這般描繪,她的心裡一時沒底。 若說這麼久以來能夠讓她心虛的事兒倒是有那麼一件,又想到那沈毅堂與太太蘇氏皆在,春生微微皺眉。 罷了罷了,橫豎有什麼事兒待會子過去便知曉了,自個在這裡瞎琢磨亦是枉然。 且,此番一連著經歷了這麼多事兒,春生覺得,便是連天塌下來,她都會不驚不亂了,最令人難以接受的事情她都經歷了,其餘的,又算得了什麼呢? 世安苑。 院子極大,老夫人喜歡熱鬧,往日裡各處皆是小丫頭們穿行說笑的歡樂聲,可是這會子整個院落卻是靜悄悄的,門庭幽靜,有幾分森嚴,無人敢大聲喧譁,一看便知與往日不同。 春生隨著鶯兒往裡走的時候,恰巧碰到一位嬤嬤恭敬的將濟世堂的徐大夫打裡頭送出來。 這位徐大夫之前給春生診過脈,春生有幾分印象,一出來,春生一眼就認出來了。 徐大夫目不斜視的從她們身旁經過。 春生下意識的回頭看了他一眼,心中卻是漸漸地下沉。 鶯兒先進去報備,春生在外候著,不多時,便瞧見鶯兒復挑開簾子出來了,只衝著春生招了招手,春生便垂著頭,慢慢的跟著鶯兒一步一個腳印走了進去。 屋子裡一時寂靜無聲,靜得有幾分詭異。 待進了屋子,一眼便可以瞧見老夫人正歪在正對面的羅漢床上,一頭銀絲被一絲不苟的盤起,額間佩戴著抹額,穿了一身墨綠色的鯉紋錦緞,顯得精氣神十足,正眯著眼,一動不動的向著這邊看過來,臉上不喜不怒,叫人看不出任何情緒。 而一旁太太蘇氏正侍奉在一側,青絲高盤,頭上綰了一個貴氣的拋家鬢,戴著一支八寶金釵,簡中取奢。身上穿了一身暗紅色的錦褂,面上擦了些粉脂,五官尋常,滿色淡淡,卻顯得有股子雲淡風輕的氣勢。 下邊太師椅上,坐著個熟悉的身影,這會子卻是正襟危坐,難得沒有平日裡吊兒郎當的模樣,春生進來的那一刻,他的眼就立馬直直的看了過來。 春生不過粗略的瞧了一眼,瞧見他的左手隨意搭在了椅子的靠背上,上頭平日裡形影不離的那個護腕不知何時已經被取了下來,此刻上頭正纏繞著白布,似乎被重新包紮過了。 春生明顯一愣,大概總算知曉老夫人將她喚來的原因了,儘管之前已經隱隱猜到了。 她飛快的瞧了一眼,便立馬垂下了頭,只盯著自個的腳尖,不敢抬頭四處張望。 待走了一陣,鶯兒屏著氣息,恭恭敬敬的道著:“回老夫人,春生已經帶到了・・・” 鶯兒話音剛落,春生便立即跪下磕頭,道著:“奴婢給老夫人、給爺、給太太問安!” 老夫人沒有叫起,只慢慢的坐直了身子,眯著眼,緩緩地打量著跪在地上的春生。 春生現如今正處在長身體的時候,可謂是一天一個樣兒,這段時日身子愈發長開了,且已漸知情・事,日夜受到了濃情澆・灌,只覺得臉上青澀與嬌媚並存,一時讓人移不了眼。 老夫人對春生是有些印象的,當初瞧見她身子小小的,渾身怯怯的,卻又強自端得一副沉穩的做派,且生得貌美伶俐,便覺得印象不錯。 可是此番只見她容貌愈加迤邐,秀美絕俗,只見眉翠唇紅,齒如含貝,氣若幽蘭,年紀雖不大,可峨眉淡蹙間,卻已有勾魂攝魄之態呢。 老夫人眯著眼盯著春生瞧著。 沒有叫起,春生便一直跪著。 坐在老夫人跟前的蘇氏神色淡淡,看了底下的春生一眼,沒有說話。 倒是一旁的沈毅堂看不下去了,欲走過去將春生給扶起來,這是他平日裡悉心呵護,捧在手心裡的人兒,委實見不得她遭受半點兒委屈。 哪知,剛欲起身,老夫人一個眼神就給瞪了過來。 沈毅堂有些為難,一方面不想忤逆自個的母親,另一方面怕惹得老夫人不快,結果到頭來遭受的還是那小丫頭。 便一時忍著,隻眼睛一直不由自主的粘在了她的身子上,捨不得移開。 半晌,才聽到上頭老夫人淡淡的道著:“你們家主子手上的那道傷是你弄的?” 老夫人話說的極慢,語氣亦是淡淡的,不辯喜怒。 疑問的句式卻是肯定的答案。

149||城

那邊的果脯鋪子弄好之後,林氏曾託人過來給春生捎過一回信,還連帶著捎了許多果脯給她嚐鮮。

以往莊子里路途遙遠,兩三個月才能回一躺,此番就挨著沒幾條街,該是方便許多呢。

可是這段時日發生的事情實在是太多了,春生起先日日膽戰心驚,擔驚受怕的,到這幾日的心如止水,又一團亂麻,根本就無暇顧及其他。

又或者,她現如今的這番情景,她委實怕家裡,怕母親擔憂,便下意識的躲避著。

現如今發生了這樣的事兒,她該如何與母親說得出口呢?

一時又想到夜裡沈毅堂的那番話,春生只覺得有些煩悶無章。

日日窩在這間屋子裡,她只覺得快要透不過氣來了,她想要出府一趟,想要與家人在一起。

這日晚上洗漱後,春生難得沒有那麼快的歇下,只穿了身輕便的衣裳坐在窗子前,手裡拿著針線有一下沒一下的打著絡子,一直等到了來了幾分睡意,那沈毅堂還未曾回來。

沈毅堂這段時日委實繁忙,春生不由又想起他說什麼來著,好似說過段時日得出趟遠門吧,不知奔波的事兒是否之相關。

一直將要到了落燈時分了,前頭打發小廝過來知會,說是今夜在衙門處理公事便不回了。

蝶依見春生還未曾入睡,忙過來告知她。

春生也不知是鬆了一口氣,還是微微嘆息了一下。

沈毅堂這麼一忙,就一連忙活了好幾日,皆是徹夜不歸的。

期間春生到書房去過兩趟,每日上午在臥房進行打掃,將兩間屋子上下打掃乾淨,晌午睡上一個時辰的午覺,下午便到書房與莞碧說會子話,看會子書籍打發時日。

這日剛從書房回,正預備踏進屋子,忽而瞧見蝶依遠遠地迎了上來,臉上表情好似有幾分焦急,只幾步走了上前,有幾分激動的小聲地湊到春生的耳邊道著:“春生,你可回啦,正要去尋你的,老夫人院裡的鶯兒姐姐方才過來了,說老夫人要喚你前去問話呢!”

春生聽了一愣,還未曾說話,又見蝶依扭頭往正屋那頭張望了下,又繼續道著:“聽說主子爺方才也回府了,這會子就在世安苑給老夫人問安呢,太太也在,這會子派人過來喚你,不知所謂何事,不過大傢俬底下皆在相傳,定是要――”

說著衝春生眨了眨眼,臉色含著喜色道著:“總之應當是喜事兒吧,你快些收拾收拾,鶯兒姐姐還在廳子裡等著你了――”

蝶依擠眉弄眼著,她以為的喜事,春生自己聽得懂的。

只是,春生微微皺眉,她那日分明聽沈毅堂說得真切,關於那事兒,他是自有安排的。

春生心裡一時沒底,不過老夫人的通傳,到底耽誤不得,春生便隨著蝶依匆匆的往裡去了。

春生一過去,便瞧見屋子外有幾個小丫頭正尖著耳朵躲在門外偷聽著,見春生與蝶依過來了,立馬恭敬的打了個招呼便各自散去了。

往裡一走,便瞧見一個身穿桃紅色的裙子的圓臉女孩兒正在廳子裡等著,歸莎正拉著她的手與她說著話呢,後頭小蠻手裡提著個小銀壺靜靜的候在一側。

那圓臉的姑娘便是老夫人跟前得力的鶯兒,只見她十六七歲芳齡,身形略顯豐盈卻並不顯胖,肌膚白嫩如雪,生了一對彎彎的月牙眼,圓圓的臉上還生了一對小酒窩,生得十分的討喜。

去年被抬了一等,與雲雀兩個一左一右侍奉在老夫人身側。

雲雀穩重周全,鶯兒伶俐討喜,兩人深得老夫人的喜愛。

春生因著繡心的緣故,與鶯兒打過幾次交道,兩人算是相識的。

春生一進去,便笑著打招呼,喚著:“鶯兒姐姐。”

鶯兒見了春生,忙過來拉著她的手道著:“春生妹妹,你來了。”又上上下下的打量了春生一番,只連番誇讚了一番。

末了只對著春生道著:“老夫人還在等著呢,咱們邊走邊說。”

一時,春生便跟著鶯兒一道往世安苑前去。

待出了鬥春院,便見鶯兒臉上的笑漸漸地止住了,只有幾分擔憂的衝著春生道著:“妹妹,我方才瞧見屋子裡頭的氣氛有些不對勁兒,你等下過去的時候・・・心裡得有個底兒才好・・・”

原來方才鶯兒並不在屋子裡伺候,她是親自去廚房替老夫人端藥膳去了,那會子剛踏進屋子,便得了這麼一個吩咐,便匆匆的趕來了,只冷眼瞧著裡頭的氛圍有些詭異,她一時也說不上來。

春生聽了心裡頭一沉。

卻仍是捉摸不透,她日日身處在鬥春院,幾乎是極少踏出過院外的,按理說該不會犯什麼事兒,招到啥忌諱才是,可是聽鶯兒這般描繪,她的心裡一時沒底。

若說這麼久以來能夠讓她心虛的事兒倒是有那麼一件,又想到那沈毅堂與太太蘇氏皆在,春生微微皺眉。

罷了罷了,橫豎有什麼事兒待會子過去便知曉了,自個在這裡瞎琢磨亦是枉然。

且,此番一連著經歷了這麼多事兒,春生覺得,便是連天塌下來,她都會不驚不亂了,最令人難以接受的事情她都經歷了,其餘的,又算得了什麼呢?

世安苑。

院子極大,老夫人喜歡熱鬧,往日裡各處皆是小丫頭們穿行說笑的歡樂聲,可是這會子整個院落卻是靜悄悄的,門庭幽靜,有幾分森嚴,無人敢大聲喧譁,一看便知與往日不同。

春生隨著鶯兒往裡走的時候,恰巧碰到一位嬤嬤恭敬的將濟世堂的徐大夫打裡頭送出來。

這位徐大夫之前給春生診過脈,春生有幾分印象,一出來,春生一眼就認出來了。

徐大夫目不斜視的從她們身旁經過。

春生下意識的回頭看了他一眼,心中卻是漸漸地下沉。

鶯兒先進去報備,春生在外候著,不多時,便瞧見鶯兒復挑開簾子出來了,只衝著春生招了招手,春生便垂著頭,慢慢的跟著鶯兒一步一個腳印走了進去。

屋子裡一時寂靜無聲,靜得有幾分詭異。

待進了屋子,一眼便可以瞧見老夫人正歪在正對面的羅漢床上,一頭銀絲被一絲不苟的盤起,額間佩戴著抹額,穿了一身墨綠色的鯉紋錦緞,顯得精氣神十足,正眯著眼,一動不動的向著這邊看過來,臉上不喜不怒,叫人看不出任何情緒。

而一旁太太蘇氏正侍奉在一側,青絲高盤,頭上綰了一個貴氣的拋家鬢,戴著一支八寶金釵,簡中取奢。身上穿了一身暗紅色的錦褂,面上擦了些粉脂,五官尋常,滿色淡淡,卻顯得有股子雲淡風輕的氣勢。

下邊太師椅上,坐著個熟悉的身影,這會子卻是正襟危坐,難得沒有平日裡吊兒郎當的模樣,春生進來的那一刻,他的眼就立馬直直的看了過來。

春生不過粗略的瞧了一眼,瞧見他的左手隨意搭在了椅子的靠背上,上頭平日裡形影不離的那個護腕不知何時已經被取了下來,此刻上頭正纏繞著白布,似乎被重新包紮過了。

春生明顯一愣,大概總算知曉老夫人將她喚來的原因了,儘管之前已經隱隱猜到了。

她飛快的瞧了一眼,便立馬垂下了頭,只盯著自個的腳尖,不敢抬頭四處張望。

待走了一陣,鶯兒屏著氣息,恭恭敬敬的道著:“回老夫人,春生已經帶到了・・・”

鶯兒話音剛落,春生便立即跪下磕頭,道著:“奴婢給老夫人、給爺、給太太問安!”

老夫人沒有叫起,只慢慢的坐直了身子,眯著眼,緩緩地打量著跪在地上的春生。

春生現如今正處在長身體的時候,可謂是一天一個樣兒,這段時日身子愈發長開了,且已漸知情・事,日夜受到了濃情澆・灌,只覺得臉上青澀與嬌媚並存,一時讓人移不了眼。

老夫人對春生是有些印象的,當初瞧見她身子小小的,渾身怯怯的,卻又強自端得一副沉穩的做派,且生得貌美伶俐,便覺得印象不錯。

可是此番只見她容貌愈加迤邐,秀美絕俗,只見眉翠唇紅,齒如含貝,氣若幽蘭,年紀雖不大,可峨眉淡蹙間,卻已有勾魂攝魄之態呢。

老夫人眯著眼盯著春生瞧著。

沒有叫起,春生便一直跪著。

坐在老夫人跟前的蘇氏神色淡淡,看了底下的春生一眼,沒有說話。

倒是一旁的沈毅堂看不下去了,欲走過去將春生給扶起來,這是他平日裡悉心呵護,捧在手心裡的人兒,委實見不得她遭受半點兒委屈。

哪知,剛欲起身,老夫人一個眼神就給瞪了過來。

沈毅堂有些為難,一方面不想忤逆自個的母親,另一方面怕惹得老夫人不快,結果到頭來遭受的還是那小丫頭。

便一時忍著,隻眼睛一直不由自主的粘在了她的身子上,捨不得移開。

半晌,才聽到上頭老夫人淡淡的道著:“你們家主子手上的那道傷是你弄的?”

老夫人話說的極慢,語氣亦是淡淡的,不辯喜怒。

疑問的句式卻是肯定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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