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一卷 第3章 天，要滅了！
天地劇震！
這一道波動傳遍整個九州大陸，隨之而來的還有九條靈龍，它們交錯上升，在雲海中翻動，騰雲駕霧。
嗤啦！
九條靈龍合併為一，猛然斬過，形成橫貫天地的巨大裂縫。
裂縫內，滿天星河倒懸，大道轟鳴。
與此同時，一股超越聖人、凌駕眾生的無上威壓浮現。
只是這一縷氣息，便讓九州大地所有頂級存在齊齊大駭。
“是總盟主的氣息！他老人家怎會出山？”
“九條靈龍撕裂天地，有人闖過了靈龍天驕陣！”
“嘶，究竟是何方天之驕子？來自哪一世外大族？”
“我九州大陸，已經數百年未出過此等人物了！”
世家老祖、書院院長、古族家主……無數閉關的老怪物從沉睡中驚醒，駭然望向雲州方向。
正德書院上方，九十九尊聖人投影面色惶恐，同時下跪。
在他們頭頂裂縫中，一道模糊卻偉岸到極致的身影，正在緩緩凝聚。
那身影高不知幾萬裡，頭頂諸天星辰，腳踏歲月長河，周身更是環繞著逆天皇道之氣。
九州大陸唯一聖皇級，總盟主，向天戰……即將真身降臨世間！
下方，蘇青野被壓制得五體投地，他臉貼地面，聲音哆嗦著問道，“師……師伯，你那邊可打點好了？”
蘇瑤也是緊緊攥著父親的衣袖，臉色煞白，心底滿是恐懼。
這林長歌與自己相處時，雖是天驕，可也僅僅只侷限於一州之地，怎麼一眨眼就變得這麼誇張了？
向天戰一旦降臨，定然是要庇護他的。
能闖過靈龍天驕陣的絕世天驕……將直接拜入向天戰門下，一躍而起，站到九州巔峰之上！
到那時，哪怕是她爹蘇青野，也要在他面前恭敬跪拜。
一想到這個無父無母的野種要爬到自己頭上，蘇瑤就睚眥欲裂……一個被自己視作血包的垃圾，他憑什麼啊！
那古老聖人在這股威壓下，也不復最初雲淡風輕的模樣。
他擦了擦額頭汗水，低聲道，“我傳訊給了聖人王，也正是嘯天的師尊……他應當會站出來解決此事。”
聖人王？
蘇青野瞳孔收縮。
聖人之上的境界，為聖皇級。
但卻有一人獨立於體系之外，他被世人尊為……聖人王！
聖人王早年間因庇護九州大陸，與異族激戰時傷到了本源，雖此生都無望晉升聖皇級，可他資歷極老，是上個紀元輪迴之人。
因此，所有生靈在他面前都得恭稱一句“老祖”，敬他如敬神。
哪怕向天戰，早年間也曾受過聖人王的恩惠。
既是他出手，那便……穩了！
林長歌並不知曉這背後的交易，他拖著殘破身軀，站在陣法盡頭，臉雖染血，眸中卻迸發出前所未有的光彩。
他相信，總盟主一定能給自己公道！
……
空間通道內。
就在向天戰即將要踏出裂縫時，一道身影擋在了他面前。
“且慢。”
一位身穿青袍的老者負手而來，面含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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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
他的到來，竟是令皇道之氣也微微一滯。
“原來是聖人王前輩！”
向天戰那偉岸的身影一頓，旋即感嘆，“當年受到前輩恩惠時，我還只是青澀小子，一眨眼竟是這麼多年過去了……”
聖人王溫和一笑，“總盟主，一點小事，何須親身降臨？不如交給我來處理。”
向天戰道，“前輩，九州大陸已經多少年沒有出現闖過靈龍天驕陣之人了，我若不親自前往，不合規矩。”
他一開口，連大道都傳來共鳴。
聽得此話，九十九尊聖人投影跪倒在地，大氣都不敢喘。
“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聖人王卻依舊從容，他輕輕拱手，“總盟主，此子與我有些淵源，請讓給我，權當了卻當年那樁人情。”
向天戰聲音肅然，“他莫非牽扯到前輩的因果？”
聖皇級強者，一目盡天涯，他只需稍稍關注，就能知曉發生了什麼。
但能讓聖人王主動說出“了卻人情”，向天戰還是很驚訝的。
思來想去，也就只有那個弟子龍嘯天，才值得他親自出面。
聖人王沒有隱瞞，“說來慚愧，確實是受人之託……除此外，我也不會讓總盟主白跑這一趟！”
他一拂袖袍，一團璀璨奪目的光芒浮現。
光芒內，是一株生機盎然的九色花。
“不死神藥？”
向天戰閃爍星辰的眸中流過一抹震驚。
不死神藥，一個紀元才生出一株，能讓人在走到壽命盡頭時，重活一世！
眾所周知，上個紀元的不死神藥落入了聖人王之手，世人都以為他已然將其服下，卻沒想到……他竟然當場拿出了此物做交換！
向天戰沉吟片刻，道，“罷了，前輩開口，我若不給面子著實說不過去，只是這少年闖過靈龍天驕陣，得了天道庇護，還是不要弄得太難看才是！”
語罷，他抬手將不死神藥收起。
“我會留他一命。”
聖人王再度拱手，“恭送總盟主！”
向天戰揮揮手，“走了。”
話音落下，裂縫中的偉岸身影緩緩消散，漫天金色祥雲隨之褪去，皇道之氣歸於虛無。
那道橫貫天地的巨大裂縫，也漸漸彌合。
總盟主的降臨，竟被聖人王勸退了？
這一刻，整個雲州，死一般的寂靜。
嗡！
聖人王一步踏出，身影自九天之上降臨。
天地共鳴，大道顯化。
“拜見聖人王！”
星辰聖人第一個反應過來，額頭貼地。
“我等，拜見聖人王！”
劍聖、儒聖、以及所有聖人投影，無論身份高低、輩分大小，皆在同一時間跪拜叩頭。
唯獨古老聖人站起身，苦笑著拱手，“前輩！”
“哼。”
聖人王掃了他一眼，不滿道，“龍湖，你浪費了我一株不死神藥……若不是看在嘯天面子上，我又豈會摻和你這些破事！”
“是是是，我也是為了嘯天著想。”
龍湖賠著笑，“此女，乃是極其少見的純陰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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體，可作嘯天小妾，我也是……想讓嘯天在聖路爭鋒中能更有把握一些。”
聖人王點頭，抬眼看向陣中搖搖欲墜的少年。
林長歌也在看他。
“聖，人，王……”
林長歌神色狠厲，“去尼瑪的，什麼狗東西！”
連闖過靈龍天驕陣，都沒能換來公平與正義。
這個世界，真是……他媽的……爛透了！
聖人王卻也不惱，如看螻蟻般，“少年，你很不錯，念在天道庇護的份上，今日我且饒你一命……但你此生，都不得再踏上修煉之途！”
話音才落，蒼穹之上立馬降下一道威嚴人聲：
“他……並不受吾庇護！”
天道降旨！
剝奪庇護！
相當於詔告九州，林長歌實為……天棄之人！
這一刻，整個九州無數前來探查的意念都愣住了。
哪怕是活了兩個紀元的聖人王，也是瞠目結舌，待在原地。
蘇青野第一個反應過來，他從地上爬起，手舞足蹈，“闖過靈龍天驕陣又如何，連天道都憎恨你、厭惡你，哈哈哈……聖人王前輩，他失了天道庇護，可以弄死他了！”
蘇瑤也狂喜，“我的眼光果然沒錯，一條無父無母的賤命，一輩子只配給別人當血包！”
聖人王若有所思，片刻後，溫和笑道，“林長歌，我不知你為何會被天棄，但……以你這螻蟻之命，能親眼見我降臨，已是死而無憾！”
“哈哈哈哈哈，聖人王，狗天道，還有你們所有人……老子死了也要草你們的媽！”
林長歌抬手指點過眾人，笑得前仰後合，眼淚都流出來了，“去尼瑪的爛世道，再有來世，老子定要屠盡你們這群道貌岸然的垃圾，定要……改換這新天！”
“前輩，這小子瘋了，請將他的血脈賜予小女。”
蘇瑤跪下懇求，“也好讓我能以更好的姿態嫁給嘯天哥哥做妾！”
蘇青野也跪下磕頭，“前輩，待他肉身崩碎後，請留下他靈魂，我要將其拘入魂燈中，讓他承受萬年灼燒之痛，永世難入輪迴，以此警告世人，這便是辱我正德書院名聲的下場！”
狠辣到，竟是讓他……想死都難！
“都準！”
聖人王淡淡道，“蘇瑤，嫁給嘯天后，你也隨我去修煉吧。”
蘇瑤一怔，旋即激動到失了聲，連連磕頭，“多謝前輩……不，多謝師尊！”
“林長歌，出來混，要有背景。”
“木秀於林風必摧之，你沒背景，又太鋒銳，在這大爭之世，就只有……死路一條！”
聖人王露出惋惜之色，旋即抬起手，像是要抹除一隻螻蟻。
轟！！！
這一刻，虛空震顫！
規則崩塌！
竟有一隻巨手憑空出現，托起了整個九州大陸。
氣浪衝擊得所有生靈東倒西歪、慘叫連連。
與此同時，天上也浮現出一張猙獰面龐，如真神咆哮，“敢害少主，都死……都！他！媽！得！死！”
二祖此話才落，又有八道同樣恐怖的氣息降臨！
大道哀鳴！
天，要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