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倩兒倩兒,我思念著你

都降妖了,還講什麼武德·薪意·2,315·2026/3/26

紫月高懸,老榆樹上花蕊盛開。 兩界空域的結界內,空氣都變得扭曲。 只是,少女的心中已經有了死志,便不再畏懼,不再害怕。 不管這裡是不是銀華府,不管城內是否有古寶鎮壓,不管周圍站著幾位【守夜人】。 所有的一切,她都不在乎。 她只想在臨死前,與自己的瑾郎告別,將那深藏在心中的痴心盡情吐露。 會被辜負嗎? 自然是不會的。 因為,她的瑾郎已經用一篇人鬼相愛的故事向她表明了心跡,即便人鬼殊途,亦想一生一世,纏綿悱惻。 再想到前夜,兩人在草堂中相擁而眠。 少女臉上升起紅暈。 只是,很快心中那一抹羞澀便又化去。 誰說女子便不能主動表白? 她便要如那故事中的聶小倩一般,善良,勇敢,不受約束! 夜風吹過,少女裙採風揚。 紀青竹的鳳目微微眯起,她看到了紫月的光芒在少女身上流轉,她知道少女在瘋生的吸收著紫月的力量。 不出意外,少女是不會束手就擒的。 因為,少女捨不得離開,哪怕只是多撐一刻,少女亦會執念於人間,就如那剎芳華的曇花般在黑夜綻放。 理智告訴紀青竹,該動手了! 可內心中卻又一個聲音在告訴她,或許,該等一等。 等那位瑾郎,給這位痴心的少女一個回應。 等那位瑾郎,告訴少女,下一世還願兩情相守。 “掌櫃的,動手吧。”穀雨出聲提醒:“人鬼殊途。” 是啊,該動手了。 不能再等下去了,人鬼殊途,豈能猶豫? 紀青竹猛的驚醒,右手終究還是放在了腰間。 那裡有一把刀,一把藏於腰間的刀,因為,少女已經明確的告訴了她…… 陰年陰月陰時陰刻! 那麼,今夜便是一場大戰。 受傷是肯定的,至於死人? 呵,既然職司守夜人,哪裡可能不死人? “鏘!” 長刀出鞘! 紀青竹準備出手。 只是,伴隨著長刀出鞘的,還有一個聲音。 那是瑾郎對於少女的回應。 “只可嘆,春花秋月,相思別離。” “夢醒花落,不知夢中人,何日才得歸期。” 紀青竹的手便又僵住,目光望向院中那一襲青衣的少年郎。 “叮!” 青衫少年郎手中緊握的砍柴刀掉落於地。 他於小院中緩步向前,迎著高懸的紫月,向著院牆旁站立的少女走去。 畢十二的面色一緊,他想去阻攔,可是,終是未踏出一步。 而童小棠則是猶自沉醉於那深情的告白之中,眼中帶著濛濛的晶瑩,又哪裡能察覺到青衣少年郎正與她擦肩而過? 於是,青衫少年郎走向了那位痴心等侯的少女,他走得並不快,卻走得很穩健,每走出一步,口中便是誦唸著那不知名的詞句。 “草堂裡,我寫一紙書信,寄去相思,未停筆。” “終是你的一抹笑意,又入我夢裡。” “當年的婚期,為何是那般的遙不可及?” “我獨守在這孤寂的黑夜裡,心裡卻無時無刻,不在惦記著你。” 詞句可以說是毫無規律,卻是在不斷的傾訴著少年的相思。 少女終是忍不住再次出聲哭泣。 “瑾郎,我的瑾郎……沒想到瑾郎這三年來,竟是無時無刻不在思念著倩兒……” “倩兒!” 紫月下,兩道人影終是走到了一起。 青衣少年郎伸出雙手。 少女終是再無顧忌,撲入少年郎的懷裡。 兩人相擁在一起。 紀青竹默默的看著兩人,她明明可以阻止,卻還是在心裡說了一句,或許是來不及。 即使是穀雨,此時也是站在了原地。 鬼或許深諳迷惑與欺騙,但如此深情的痴男痴女,又豈會有假? 青衫少年郎擁著痴情的少女。 少女將腦袋全部埋入了少年郎的懷裡。 於是,終是少年郎再次開口。 “倩兒,若有來世,我願與你一起。” “瑾郎……我……”少女已經泣不成聲。 “倩兒,我明白的,我只問你,如果有可能,你願意一直躺在我的懷裡嗎?” “倩兒願意!” “好!” 少年郎高舉起右手。 然後,重重的擊在少女的後頸。 “嘭!” 少女呆呆的看著面前一臉真情的少年郎。 她不知道……少年郎為何會突然對自己動手? 但是,她終是隻喚了一句。 “瑾郎,你……” 隨即,便再無意識,軟倒在懷裡。 慢慢的少女身上的紫光消散,身形再次縮小,就如同黑貓變少女般,又重新變回了一隻黑貓。 一封黃草紙,輕輕飄落於地。 變故來得太快。 正看著兩人的紀青竹和穀雨,還有畢十二和童小棠明顯愣住。 直到李歲酒的聲音再次響起。 “哈哈,紀青竹,這聶小倩被我李某人降伏了!” “!!!”紀青竹。 “……”穀雨。 “???”童小棠。 “……”畢十二。 一陣短暫的寂靜和沉默,四個終究還是明白了過來。 這是一片痴情,遇上了負心郎啊! 只是,四人並沒有看到,李歲酒在開心大笑時,眼角那一滴已經不知何時擠落下來的淚珠。 在紫月下,晶瑩如雨。 李歲酒輕輕的抱著黑貓,看向紀青竹:“怎麼樣?我的手段如何?” “李懷瑾……厲害!”紀青竹點了點頭。 不管如何。 能夠將這樣一隻鬼物降伏,李歲酒絕對功不可沒。 沒有受傷,亦沒有死亡,還有何求? 穀雨此時也是讚了一句:“李懷瑾當真手段了得,我還以為今夜必有一場大戰,甚至都做好了重傷的準備,沒想到竟然被李懷瑾給化解了。” “哼,這個李秀才,簡直是……不講武德!”童小棠嘟著嘴,她有些生氣,便不再叫李歲酒為李懷瑾,而是叫李秀才。 “呵呵,都降妖了,還講什麼武德?”李歲酒不屑回應。 “李懷瑾說的對!面對妖邪,何談正義?”畢十二倒是高興的,只有他才知道,這幾年來銀華府中已經死了多少位守夜人。 即使是紀青竹表面看似有些悵然,可心裡對於李歲酒的做法也是認可的。 看著李歲酒懷中抱著的黑貓。 紀青竹又恢復了往日的神采,嘴角揚起一抹笑容:“既如此,今夜便多謝李懷瑾了,請將這黑貓便給我們福善堂來處理吧。” “啥意思?”李歲酒頭一歪。 “嗯?” “我降伏的黑貓,憑什麼交給你們福善堂?”李歲酒將手中的黑貓一把抱緊:“咋滴,你們福善堂想仗著人多,搶奪我李某人的功勞?哼,簡直莫名其妙!” 說完,便大步的向著草堂內走去。 絲毫不理會,呆立在院內院外的四人。 “……” ------------

紫月高懸,老榆樹上花蕊盛開。

兩界空域的結界內,空氣都變得扭曲。

只是,少女的心中已經有了死志,便不再畏懼,不再害怕。

不管這裡是不是銀華府,不管城內是否有古寶鎮壓,不管周圍站著幾位【守夜人】。

所有的一切,她都不在乎。

她只想在臨死前,與自己的瑾郎告別,將那深藏在心中的痴心盡情吐露。

會被辜負嗎?

自然是不會的。

因為,她的瑾郎已經用一篇人鬼相愛的故事向她表明了心跡,即便人鬼殊途,亦想一生一世,纏綿悱惻。

再想到前夜,兩人在草堂中相擁而眠。

少女臉上升起紅暈。

只是,很快心中那一抹羞澀便又化去。

誰說女子便不能主動表白?

她便要如那故事中的聶小倩一般,善良,勇敢,不受約束!

夜風吹過,少女裙採風揚。

紀青竹的鳳目微微眯起,她看到了紫月的光芒在少女身上流轉,她知道少女在瘋生的吸收著紫月的力量。

不出意外,少女是不會束手就擒的。

因為,少女捨不得離開,哪怕只是多撐一刻,少女亦會執念於人間,就如那剎芳華的曇花般在黑夜綻放。

理智告訴紀青竹,該動手了!

可內心中卻又一個聲音在告訴她,或許,該等一等。

等那位瑾郎,給這位痴心的少女一個回應。

等那位瑾郎,告訴少女,下一世還願兩情相守。

“掌櫃的,動手吧。”穀雨出聲提醒:“人鬼殊途。”

是啊,該動手了。

不能再等下去了,人鬼殊途,豈能猶豫?

紀青竹猛的驚醒,右手終究還是放在了腰間。

那裡有一把刀,一把藏於腰間的刀,因為,少女已經明確的告訴了她……

陰年陰月陰時陰刻!

那麼,今夜便是一場大戰。

受傷是肯定的,至於死人?

呵,既然職司守夜人,哪裡可能不死人?

“鏘!”

長刀出鞘!

紀青竹準備出手。

只是,伴隨著長刀出鞘的,還有一個聲音。

那是瑾郎對於少女的回應。

“只可嘆,春花秋月,相思別離。”

“夢醒花落,不知夢中人,何日才得歸期。”

紀青竹的手便又僵住,目光望向院中那一襲青衣的少年郎。

“叮!”

青衫少年郎手中緊握的砍柴刀掉落於地。

他於小院中緩步向前,迎著高懸的紫月,向著院牆旁站立的少女走去。

畢十二的面色一緊,他想去阻攔,可是,終是未踏出一步。

而童小棠則是猶自沉醉於那深情的告白之中,眼中帶著濛濛的晶瑩,又哪裡能察覺到青衣少年郎正與她擦肩而過?

於是,青衫少年郎走向了那位痴心等侯的少女,他走得並不快,卻走得很穩健,每走出一步,口中便是誦唸著那不知名的詞句。

“草堂裡,我寫一紙書信,寄去相思,未停筆。”

“終是你的一抹笑意,又入我夢裡。”

“當年的婚期,為何是那般的遙不可及?”

“我獨守在這孤寂的黑夜裡,心裡卻無時無刻,不在惦記著你。”

詞句可以說是毫無規律,卻是在不斷的傾訴著少年的相思。

少女終是忍不住再次出聲哭泣。

“瑾郎,我的瑾郎……沒想到瑾郎這三年來,竟是無時無刻不在思念著倩兒……”

“倩兒!”

紫月下,兩道人影終是走到了一起。

青衣少年郎伸出雙手。

少女終是再無顧忌,撲入少年郎的懷裡。

兩人相擁在一起。

紀青竹默默的看著兩人,她明明可以阻止,卻還是在心裡說了一句,或許是來不及。

即使是穀雨,此時也是站在了原地。

鬼或許深諳迷惑與欺騙,但如此深情的痴男痴女,又豈會有假?

青衫少年郎擁著痴情的少女。

少女將腦袋全部埋入了少年郎的懷裡。

於是,終是少年郎再次開口。

“倩兒,若有來世,我願與你一起。”

“瑾郎……我……”少女已經泣不成聲。

“倩兒,我明白的,我只問你,如果有可能,你願意一直躺在我的懷裡嗎?”

“倩兒願意!”

“好!”

少年郎高舉起右手。

然後,重重的擊在少女的後頸。

“嘭!”

少女呆呆的看著面前一臉真情的少年郎。

她不知道……少年郎為何會突然對自己動手?

但是,她終是隻喚了一句。

“瑾郎,你……”

隨即,便再無意識,軟倒在懷裡。

慢慢的少女身上的紫光消散,身形再次縮小,就如同黑貓變少女般,又重新變回了一隻黑貓。

一封黃草紙,輕輕飄落於地。

變故來得太快。

正看著兩人的紀青竹和穀雨,還有畢十二和童小棠明顯愣住。

直到李歲酒的聲音再次響起。

“哈哈,紀青竹,這聶小倩被我李某人降伏了!”

“!!!”紀青竹。

“……”穀雨。

“???”童小棠。

“……”畢十二。

一陣短暫的寂靜和沉默,四個終究還是明白了過來。

這是一片痴情,遇上了負心郎啊!

只是,四人並沒有看到,李歲酒在開心大笑時,眼角那一滴已經不知何時擠落下來的淚珠。

在紫月下,晶瑩如雨。

李歲酒輕輕的抱著黑貓,看向紀青竹:“怎麼樣?我的手段如何?”

“李懷瑾……厲害!”紀青竹點了點頭。

不管如何。

能夠將這樣一隻鬼物降伏,李歲酒絕對功不可沒。

沒有受傷,亦沒有死亡,還有何求?

穀雨此時也是讚了一句:“李懷瑾當真手段了得,我還以為今夜必有一場大戰,甚至都做好了重傷的準備,沒想到竟然被李懷瑾給化解了。”

“哼,這個李秀才,簡直是……不講武德!”童小棠嘟著嘴,她有些生氣,便不再叫李歲酒為李懷瑾,而是叫李秀才。

“呵呵,都降妖了,還講什麼武德?”李歲酒不屑回應。

“李懷瑾說的對!面對妖邪,何談正義?”畢十二倒是高興的,只有他才知道,這幾年來銀華府中已經死了多少位守夜人。

即使是紀青竹表面看似有些悵然,可心裡對於李歲酒的做法也是認可的。

看著李歲酒懷中抱著的黑貓。

紀青竹又恢復了往日的神采,嘴角揚起一抹笑容:“既如此,今夜便多謝李懷瑾了,請將這黑貓便給我們福善堂來處理吧。”

“啥意思?”李歲酒頭一歪。

“嗯?”

“我降伏的黑貓,憑什麼交給你們福善堂?”李歲酒將手中的黑貓一把抱緊:“咋滴,你們福善堂想仗著人多,搶奪我李某人的功勞?哼,簡直莫名其妙!”

說完,便大步的向著草堂內走去。

絲毫不理會,呆立在院內院外的四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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