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那便迎難而上好了

都降妖了,還講什麼武德·薪意·2,836·2026/3/26

莫非這銀華府還有上吊的風氣? 四日時間,竟吊死了三個? 畢竟,前身李歲酒其實亦算是魂歸故里。 再聯想到那日倩兒曾坦言:趙四並非她所殺。 李歲酒自然是感覺到,這事兒多少透著些詭異,難道這裡還有什麼隱秘? 只是,他繼承原身之時,並未獲得原身的記憶,而趙四和他的交情也就是你偷了我一條魚,我追著你砍了幾刀而已。 至於崔五,就更加不相熟了。 所以,想用一場頭腦風暴來推理出這裡面的問題,基本就是白日做夢。 一念至此,便不再多想。 如今真正要想的是,紀青竹這一招‘雪落滿銀華’要如何解? “想要解招,首先就要剖析對方想攻自己的哪個部位?”李歲酒一邊思索著,一邊在院中踱著小碎步。 事實上,紀青竹的這一招,就只做了一件事。 就是連夜將《聶小倩》的故事送到楊府尊面前,又連夜印製出來,然後,灑滿銀華府的茶樓。 這一招從表面來看,是在幫我做宣傳,重建聲望。 可實際上,她明明可以改個女主名,卻還是堅持用了聶小倩,裡面自然是有以倩兒為要挾的意思。 只是,倩兒在銀華府民眾的心裡終究是死了三年,即使大家有所猜測,亦只能停留在懷疑階段。 紀青竹當然是不可能直接將‘倩兒在城內’的事情告之官府,所以,要達成【目的】就還需要一個‘談判’的契機。 如此看來,這【辯難文會】的由來,亦是由紀青竹在背後推動了。 李歲酒之前確實沒想到,紀青竹還能調動官府的力量。 好傢伙! 這福善堂的水,比我想象中還要深啊! 一間小小的棺材鋪,居然能調動一府之尊,若說福善堂的背後沒有什麼勢力支撐,李歲酒是不信的。 只是,紀青竹就真的一點都不擔心我逃跑嗎? 雖然,逃跑屬於下下之策,可終究算是一條破解之法。 她到底哪來的自信?就認定了我不敢? 正想著…… 院門外,又來了一個人。 “李懷瑾啊李懷瑾,昨日你說要寫一篇誌異故事時,我還有些不信,今日卻是真的信了啊!” 來的正是德雅靜軒的店主——季常來。 季常來依舊是一身不太合體的儒衫,撐得腰間的錢袋子都露了出來,鼓鼓囊囊的,可以隱隱看出裡面裝了兩個大銀錠子。 李歲酒就笑了笑,迎了出去。 嗯,這位是來送錢的! 對於送錢的季常來,他向來很有耐心。 而季常來也確實如他料想的一樣,先是說著如今滿銀華府都在讀《聶小倩》,又慎怪李歲酒不該將這麼好的故事直接灑滿銀華府。 接著,便向李歲酒討要‘加印’的許可權。 又拿出了一紙契約。 開的條件自然是比昨日談的要高。 至於茶水和糕點的銀錢,卻是完全不提。 李歲酒同樣也不提。 於是,兩個很有默契的進行了一番唇槍舌戰,最終,季常來哭著拿出了二十兩紋銀的訂金。 這就相當於後世的兩萬塊了。 僅僅就‘加印’而言,已算是極高。 “李懷瑾,我實在不知,你是如何知道我的底價的,能告訴我嗎?” “因為,你的錢袋裡裝了兩個大銀錠子,一錠十兩,兩錠自然就是二十兩。” “……” 季常來就哭得更傷心了。 早知道換碎銀子! 送走了季常來。 李歲酒心裡有些感嘆:“原來在這個世界寫誌異故事,竟如此賺錢?以後得要多寫幾篇!” 正準備回臥室。 又發現草堂外路過的人,似乎都有意無意的看向他,不止如此,時不時的還朝著他指指點點。 看著這一幕,李歲酒終於徹底明白了紀青竹的‘雪落滿銀華’其實還有一個暗招,名曰:路人皆眼線。 “紀掌櫃的,好一招【陽謀】啊!” 即便是作為被算計之人,李歲酒也依舊得要讚一句,紀青竹確非胸大無腦之輩。 這女人不止胸夠大,腦子更是好使! 李歲酒自認已看穿了紀青竹的謀略,可卻還是隻能順著紀青竹鋪好的路走。 而且,他絲毫不懷疑,若是現在他執意要出城,紀青竹一定會先一步在城門口等著他,並兩手環胸的嘲諷一句:“李懷瑾,莫非是要出城砍柴乎?” “喵嗚~” 就在這時,屋內傳來一聲貓叫。 倩兒應該是醒了。 李歲酒便沒有再想下去。 事實上,昨夜倩兒已經說過,絕不會讓‘瑾郎因自己而丟了功名’。 既然本就沒有了要逃跑的想法。 那便迎難而上好了。 “不就是個【辯難文會】嗎?我李某人何懼之有?見招拆招,鬥智鬥勇,你紀青竹用陽謀,我難道就不能用陰謀?” 回了臥室。 倩兒果然已經睜開了眼睛,同時,還用一對貓爪在理著毛髮。 看來附身為貓後,確實會多出一些貓的習性。 “倩兒醒了。” “喵嗚,瑾郎何時醒的?”倩兒仰起頭。 “不久。” “瑾郎稍待,倩兒給你去做些早食。” 說著話的時候,倩兒已經從床上跳了下來。 在白日裡,自然是以黑貓的姿態。 李歲酒多少有些好奇,一隻黑貓,到底是怎麼做飯的? 於是,答案很快就出來了。 黑貓走進了廚房,又一躍跳到了案板前,然後,用一對貓爪抓著菜刀,在那裡切切切,剁剁剁。 “……” 竟然不是用法術,而是直接用貓爪嗎? 李歲酒一臉黑線,終究是自己想的太多。 雖然這是一個充滿了妖魔鬼怪的世界,但實際上,用貓爪做飯才是最符合邏輯,且最合理的。 “倩兒,我來幫你。”為免路人看見,李歲酒堵住了廚房門口。 “喵嗚~瑾郎可是銀華府有名的才子,豈可一直進這廚房?瑾郎站在門口便好,倩兒一會兒就做好了。” “其實,我昨日還做了一鍋魚湯,可以不必再做早食。” “倩兒知道的,那魚湯是給倩兒做的,所以,晚上的時候我一個人都喝光了。” “……”李歲酒。 看李歲酒不說話,黑貓就轉過頭來,深深的看了李歲酒一眼:“其實,倩兒今日還能陪在瑾郎身邊,便已然知足了,瑾郎……也是喜歡倩兒陪著的吧?” “自是喜歡的。”李歲酒點了點頭。 “那我把魚湯偷喝光了,瑾郎不會怪我的吧?” “呵呵,不會。” “喵嗚~” 倩兒喜悅的叫了一聲,便繼續用一對貓爪切菜。 李歲酒則是收回了目光。 大獻有律法,任何人不得私養妖物。 所以,若是想一直將倩兒帶在身邊,就只能找福善堂想辦法。 對於談判…… 其實,李歲酒早有心理準備。 只是,他實在不知道紀青竹到底對自己打的什麼主意? 若是求篇故事,或者,是讓自己代寫一封家信,再不濟幫著算算賬,直說便好了,有倩兒的把柄捏住,自己當不能拒絕。 到底是什麼事情,紀青竹不能明說,反而要花費手腳,繞個這麼大的圈子呢? 等等! 那女人該不會是想讓我幫她賣棺材吧? 應該不會。 我一個讀書人,身具秀才功名,今歲秋闈還有可能中得舉人的,甚至以後還有可能中進士,中狀元。 如我這般人物,未來必是國之棟樑,再不濟也能富甲一方,家有嬌妻美眷,外有良田千傾。 豈能天天舉個破牌牌去賣棺材? 笑死,若真是這種無理的要求,我李某人絕對不可能答應,就算是紀青竹讓我當棺材鋪老闆都不行。 “倩兒,吃完早食我帶你去茶樓聽書如何?” “茶樓聽書?” “對,我猜今日茶樓,那說書的先生定是說的《聶小倩》的故事。” “喵???” “紀青竹把昨天我寫給你看的故事,灑滿銀華府了。” “喵!!!” “我估摸著他們今日看到我,定是要上一壺好茶,說不得還要送上幾碟糕點,畢竟,我可是原著作者。” “瑾郎……你帶我去聽書,就不怕他們知道我是妖嗎?” “咦?你不是我的貓娘嗎?” “嗯,我是!” “那去嗎?” “去的。” “好,那我去磨一下刀。” “喵???” ------------

莫非這銀華府還有上吊的風氣?

四日時間,竟吊死了三個?

畢竟,前身李歲酒其實亦算是魂歸故里。

再聯想到那日倩兒曾坦言:趙四並非她所殺。

李歲酒自然是感覺到,這事兒多少透著些詭異,難道這裡還有什麼隱秘?

只是,他繼承原身之時,並未獲得原身的記憶,而趙四和他的交情也就是你偷了我一條魚,我追著你砍了幾刀而已。

至於崔五,就更加不相熟了。

所以,想用一場頭腦風暴來推理出這裡面的問題,基本就是白日做夢。

一念至此,便不再多想。

如今真正要想的是,紀青竹這一招‘雪落滿銀華’要如何解?

“想要解招,首先就要剖析對方想攻自己的哪個部位?”李歲酒一邊思索著,一邊在院中踱著小碎步。

事實上,紀青竹的這一招,就只做了一件事。

就是連夜將《聶小倩》的故事送到楊府尊面前,又連夜印製出來,然後,灑滿銀華府的茶樓。

這一招從表面來看,是在幫我做宣傳,重建聲望。

可實際上,她明明可以改個女主名,卻還是堅持用了聶小倩,裡面自然是有以倩兒為要挾的意思。

只是,倩兒在銀華府民眾的心裡終究是死了三年,即使大家有所猜測,亦只能停留在懷疑階段。

紀青竹當然是不可能直接將‘倩兒在城內’的事情告之官府,所以,要達成【目的】就還需要一個‘談判’的契機。

如此看來,這【辯難文會】的由來,亦是由紀青竹在背後推動了。

李歲酒之前確實沒想到,紀青竹還能調動官府的力量。

好傢伙!

這福善堂的水,比我想象中還要深啊!

一間小小的棺材鋪,居然能調動一府之尊,若說福善堂的背後沒有什麼勢力支撐,李歲酒是不信的。

只是,紀青竹就真的一點都不擔心我逃跑嗎?

雖然,逃跑屬於下下之策,可終究算是一條破解之法。

她到底哪來的自信?就認定了我不敢?

正想著……

院門外,又來了一個人。

“李懷瑾啊李懷瑾,昨日你說要寫一篇誌異故事時,我還有些不信,今日卻是真的信了啊!”

來的正是德雅靜軒的店主——季常來。

季常來依舊是一身不太合體的儒衫,撐得腰間的錢袋子都露了出來,鼓鼓囊囊的,可以隱隱看出裡面裝了兩個大銀錠子。

李歲酒就笑了笑,迎了出去。

嗯,這位是來送錢的!

對於送錢的季常來,他向來很有耐心。

而季常來也確實如他料想的一樣,先是說著如今滿銀華府都在讀《聶小倩》,又慎怪李歲酒不該將這麼好的故事直接灑滿銀華府。

接著,便向李歲酒討要‘加印’的許可權。

又拿出了一紙契約。

開的條件自然是比昨日談的要高。

至於茶水和糕點的銀錢,卻是完全不提。

李歲酒同樣也不提。

於是,兩個很有默契的進行了一番唇槍舌戰,最終,季常來哭著拿出了二十兩紋銀的訂金。

這就相當於後世的兩萬塊了。

僅僅就‘加印’而言,已算是極高。

“李懷瑾,我實在不知,你是如何知道我的底價的,能告訴我嗎?”

“因為,你的錢袋裡裝了兩個大銀錠子,一錠十兩,兩錠自然就是二十兩。”

“……”

季常來就哭得更傷心了。

早知道換碎銀子!

送走了季常來。

李歲酒心裡有些感嘆:“原來在這個世界寫誌異故事,竟如此賺錢?以後得要多寫幾篇!”

正準備回臥室。

又發現草堂外路過的人,似乎都有意無意的看向他,不止如此,時不時的還朝著他指指點點。

看著這一幕,李歲酒終於徹底明白了紀青竹的‘雪落滿銀華’其實還有一個暗招,名曰:路人皆眼線。

“紀掌櫃的,好一招【陽謀】啊!”

即便是作為被算計之人,李歲酒也依舊得要讚一句,紀青竹確非胸大無腦之輩。

這女人不止胸夠大,腦子更是好使!

李歲酒自認已看穿了紀青竹的謀略,可卻還是隻能順著紀青竹鋪好的路走。

而且,他絲毫不懷疑,若是現在他執意要出城,紀青竹一定會先一步在城門口等著他,並兩手環胸的嘲諷一句:“李懷瑾,莫非是要出城砍柴乎?”

“喵嗚~”

就在這時,屋內傳來一聲貓叫。

倩兒應該是醒了。

李歲酒便沒有再想下去。

事實上,昨夜倩兒已經說過,絕不會讓‘瑾郎因自己而丟了功名’。

既然本就沒有了要逃跑的想法。

那便迎難而上好了。

“不就是個【辯難文會】嗎?我李某人何懼之有?見招拆招,鬥智鬥勇,你紀青竹用陽謀,我難道就不能用陰謀?”

回了臥室。

倩兒果然已經睜開了眼睛,同時,還用一對貓爪在理著毛髮。

看來附身為貓後,確實會多出一些貓的習性。

“倩兒醒了。”

“喵嗚,瑾郎何時醒的?”倩兒仰起頭。

“不久。”

“瑾郎稍待,倩兒給你去做些早食。”

說著話的時候,倩兒已經從床上跳了下來。

在白日裡,自然是以黑貓的姿態。

李歲酒多少有些好奇,一隻黑貓,到底是怎麼做飯的?

於是,答案很快就出來了。

黑貓走進了廚房,又一躍跳到了案板前,然後,用一對貓爪抓著菜刀,在那裡切切切,剁剁剁。

“……”

竟然不是用法術,而是直接用貓爪嗎?

李歲酒一臉黑線,終究是自己想的太多。

雖然這是一個充滿了妖魔鬼怪的世界,但實際上,用貓爪做飯才是最符合邏輯,且最合理的。

“倩兒,我來幫你。”為免路人看見,李歲酒堵住了廚房門口。

“喵嗚~瑾郎可是銀華府有名的才子,豈可一直進這廚房?瑾郎站在門口便好,倩兒一會兒就做好了。”

“其實,我昨日還做了一鍋魚湯,可以不必再做早食。”

“倩兒知道的,那魚湯是給倩兒做的,所以,晚上的時候我一個人都喝光了。”

“……”李歲酒。

看李歲酒不說話,黑貓就轉過頭來,深深的看了李歲酒一眼:“其實,倩兒今日還能陪在瑾郎身邊,便已然知足了,瑾郎……也是喜歡倩兒陪著的吧?”

“自是喜歡的。”李歲酒點了點頭。

“那我把魚湯偷喝光了,瑾郎不會怪我的吧?”

“呵呵,不會。”

“喵嗚~”

倩兒喜悅的叫了一聲,便繼續用一對貓爪切菜。

李歲酒則是收回了目光。

大獻有律法,任何人不得私養妖物。

所以,若是想一直將倩兒帶在身邊,就只能找福善堂想辦法。

對於談判……

其實,李歲酒早有心理準備。

只是,他實在不知道紀青竹到底對自己打的什麼主意?

若是求篇故事,或者,是讓自己代寫一封家信,再不濟幫著算算賬,直說便好了,有倩兒的把柄捏住,自己當不能拒絕。

到底是什麼事情,紀青竹不能明說,反而要花費手腳,繞個這麼大的圈子呢?

等等!

那女人該不會是想讓我幫她賣棺材吧?

應該不會。

我一個讀書人,身具秀才功名,今歲秋闈還有可能中得舉人的,甚至以後還有可能中進士,中狀元。

如我這般人物,未來必是國之棟樑,再不濟也能富甲一方,家有嬌妻美眷,外有良田千傾。

豈能天天舉個破牌牌去賣棺材?

笑死,若真是這種無理的要求,我李某人絕對不可能答應,就算是紀青竹讓我當棺材鋪老闆都不行。

“倩兒,吃完早食我帶你去茶樓聽書如何?”

“茶樓聽書?”

“對,我猜今日茶樓,那說書的先生定是說的《聶小倩》的故事。”

“喵???”

“紀青竹把昨天我寫給你看的故事,灑滿銀華府了。”

“喵!!!”

“我估摸著他們今日看到我,定是要上一壺好茶,說不得還要送上幾碟糕點,畢竟,我可是原著作者。”

“瑾郎……你帶我去聽書,就不怕他們知道我是妖嗎?”

“咦?你不是我的貓娘嗎?”

“嗯,我是!”

“那去嗎?”

“去的。”

“好,那我去磨一下刀。”

“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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