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我這一招二十年的功力

都降妖了,還講什麼武德·薪意·3,034·2026/3/26

要不去看看? 念頭閃過片刻,卻終還是被壓下。 她,紀青竹,堂堂福善堂大掌櫃,豈能跑去行偷窺之舉? 讓別人去吧! 於是,這位大掌櫃便搖擺著細柳般的腰枝,在堂內來來回回的踱著步子,時而望向門外,又時而望向天上漸升的紅日。 卻是再沒有躺回到太師椅上,已然失了睡意。 而此時的品茗軒茶樓。 廳堂內,卻又有著一番別樣的風景。 人滿為患自是不必說,只是,這滿滿的聽書客們,卻都擠在廳堂的外圍,又獨在中間留了一片清靜。 只因,那裡坐著一個青衫少年郎,腰間還彆著一把砍柴刀。 嗯,還有一隻黑貓,趴在那圓圓的木桌上,一雙金色的眼睛環顧四周,看著安然自若,實則又透出緊張。 少年郎便用一隻手將貓頭按住,黑貓這才閉上了眼睛,將腦袋垂了下去。 原本早該迎出的店小二,此次來的卻是遲了些。 不過,臉上的掐媚笑容卻笑得很真:“李秀才,可要些茶點?” 有人問話,李歲酒便禮貌回笑,只是並不答話。 店小二臉上的笑容就僵住了,目光終是看向了不遠處一個套著長袍的男人。 套著長袍的男人嘆出一口氣,猶豫了一下,卻還是向著李歲酒走去。 待到到了桌前,男人就瞪了店小二一眼:“還愣著作甚?去把我新泡的那壺雨前春露上上來,再添上四碟糕點。” 說著,目光瞟見了桌上的貓,又補了一句:“再弄點貓食。” “我的貓,不吃貓食。”李歲酒終於開口了。 “呃……五碟糕點,還不快去!” “是。” 店小二退去。 男人這才笑著坐了下來:“在下‘周有福’,添為此間茶樓的老闆,這廝竟是一點眼力勁都沒有,李懷瑾可莫要責怪。” “我只是來聽書而已,談何責怪之言?”李歲酒回道。 “不知李懷瑾想聽何書?” “我來時正聽著說書人講《聶小倩》講的盡興,看我來了,卻是不再說了,不如周老闆幫著言語一聲?” 果然是為此事而來! 若是以前,遇上這種事,周有福直接就讓人用木棍把人打出去了。 可現在卻不行了。 今早他可是聽得清楚,楊府尊派人親邀李歲酒參加晚間的【辯難文會】,用的還是裱金字的紅貼。 他這一棍下去,十有八九茶樓就得關門大吉。 再看對方腰間別著的刀。 終是咬緊了牙關道:“既如此,周某便直言了,如今這《聶小倩》的故事滿城皆是,亦不只周某一家茶樓在做這買賣。” 話鋒一轉,又接著說道:“不過,李懷瑾既然來了,我周某亦不是小氣之人,還請李懷瑾說個數。” “周老闆覺得,我是來討要銀錢?” “難道不是?” “是,也不是。” “???”周有福一口氣硬是有些喘不過來:“李懷瑾,到底何意?” “我既來此,其它茶樓老闆大抵會過來看些熱鬧,周老闆不如等上一等。”李歲酒往後一靠。 “……” 這是有備而來啊? 話音剛剛落下,周有福果就聽到門口傳來了動靜。 “張老闆來了!” “喲,李老闆也趕過來了?” “呵呵,彼此彼此。” 片刻間,品茗軒的茶樓門口,已來了五六個老闆,皆屬茶樓,一個個說笑著,目光看的卻是堂內的少年和黑貓。 又等了片刻,已到了七人。 後面,便不再來。 李歲酒就推了推面前的茶壺,開口道:“上好的雨前春露,各位老闆亦是品茗之人,何不進來一起?” 七人對視一眼:“如此甚好。” 於是,走了進來。 只是,圓桌卻是坐不下,周有福便讓人又搬來三把椅子。 雖顯擁擠,卻終是相隔不遠。 周有福沒有提議進雅間一敘,意思自然仗著人多力量大,且看你李懷瑾,有何手段? 李歲酒自然明白周有福的意思,事實上,這也是他要的效果:“我見幾位老闆,談的並非《聶小倩》故事,此故事已人盡皆知,眾位拿去講便是。” “那李懷瑾要談的是?” “其它故事。” “噢?李懷瑾還有故事?”眾人都是一愣。 “自然是有的,而且還不少,不過,我今日只是來談合作,並不收銀錢,待到我日後再作出故事,我等再籤契書便是。” “此言當真?” “當真。” “……” 眾人沉默。 早間時,漫天紙落。 一篇《聶小倩》,震動滿銀華。 雖有爭論,但若是李歲酒真能再作幾篇誌異出來,甚至只再作一篇,這謠言都是不攻自破。 若真抄襲,豈敢再作新篇? 到了這時,八位茶樓老闆心裡也終於有了一些意動。 於是,周有福率先開口:“李懷瑾想如何合作?” “我與【德雅靜軒】的季常來已談好了合作,我會將故事給他,以十篇為一冊,但在成冊之前,卻可以先將故事給你們。” “十篇為一冊,李懷瑾到底有多少故事?” “我剛已說過,很多,但具體多少,還需要暫時保密。”李歲酒自然知道《聊齋志異》共有四百九十一篇故事。 但這個數字太過於驚人,而且,以他如今的身份和地位,顯然是不具備蒐集四百九十一篇故事的能力。 “如此甚好。” 眾人明白了過來。 能進茶樓聽書的,多還是有閒有錢之人居多。 點一壺茶,再要幾碟糕點,消費並不低。 而買書者,卻不然。 兩者之間並不衝突,而且,先將故事給到茶樓,經過宣傳後,書局再以十篇成冊,反而會賣得更好。 “十篇故事,十兩銀錢,眾位以為如何?”李歲酒說出了合作價。 “……” 眾人便又對視一眼。 十兩銀子買十篇故事是貴了一些。 可如今李懷瑾一篇《聶小倩》名震銀華府,若真能再出故事,那招覽來的生意,卻不止這點。 “可以,十兩便十兩!”周有福率先點頭。 “沒問題。”其它的七個在心裡計算了一下,也都同意了下來。 至此,雖無契書,初步合作卻已達成。 李歲酒對此也並無意外。 那麼,接下來就開始進入正題吧! “其實,不瞞眾位,我本是不願將這些故事賣出的,特別這篇《聶小倩》,乃是為亡故的聶府小姐所作。” “噢?這故事不是李懷瑾令人在街上拋灑?”眾人皆有些驚訝,畢竟,誰會拋別人的故事,難道,這裡面還有八卦? “自然不是,我一介書生,豈有能力同時在十三間茶樓前拋灑故事呢?”李歲酒又嘆出一口氣。 “有理!”眾人恍然:“那不知是何人所為?” “福善堂的紀青竹。” “紀掌櫃?!” 這一下,眾人的眼神就有些火熱了。 一個是棺材店的嫵媚老闆娘,為何突然幫著一個秀才拋灑故事? 其中緣由,簡直細思極恐啊。 眾人都是期待萬分。 周有福最是急切:“李懷瑾,請細說!” 在坐的都是開茶樓的老闆,哪個會不喜歡聽八卦呢? 李歲酒這時才終於自顧自的倒了一杯茶水:“此事說來話長,還請各位老闆務必不要外傳,以免讓人誤會。” “放心,我等個個守口如瓶!”周有福將胸口拍得嘭嘭響。 很好,我就喜歡守口如瓶的茶樓老闆! 李歲酒真心覺得自己不容易,為了給紀青竹回以顏色,他不得不含著淚和茶樓老闆們談合作,賣些故事賺些辛苦銀錢。 當真是煞費苦心。 反正紀青竹已經做了初一,他李某人自然不怕做十五。 來而不往,非禮也! 雪落滿銀華是吧? 我這裡有一招【無中生有】二十年的功力,你且試試? “此事,卻是說來話長了。”李歲酒嘆出一口氣,才接著說道:“這事還得要從那夜我被紀青竹撞暈開始講起。” “紀掌櫃……撞暈了李懷瑾?” “嗯,不止撞暈了我,還把我強行抱到了福善堂。”李歲酒說完,馬上又補充道:“其實是紀青竹的閨房,當然,她晚上沒睡在那兒,但這事你們可千萬不要說出去!” “紀掌櫃的把李懷瑾,強行帶到了閨……閨房?!” 我的天吶! 這可是大事件,天大的事件! “這可不興胡說的,你們要相信紀青竹的人品,我和她之間絕無那種關係,至於第二天晚上,她到懷瑾草堂來尋我,也是沒有進到我的院子裡的。” “……” “所以,《聶小倩》的故事,自然也不是她從書房中尋到,而是在院外拾到的,你們懂我的意思吧?” “!!!” 懂,我們可太懂了! 八位茶樓老闆都露出男人都懂的表情。 黑貓同樣點了點頭,沒錯,瑾郎說的句句屬實,她可以為證。 “喵嗚~” ------------

要不去看看?

念頭閃過片刻,卻終還是被壓下。

她,紀青竹,堂堂福善堂大掌櫃,豈能跑去行偷窺之舉?

讓別人去吧!

於是,這位大掌櫃便搖擺著細柳般的腰枝,在堂內來來回回的踱著步子,時而望向門外,又時而望向天上漸升的紅日。

卻是再沒有躺回到太師椅上,已然失了睡意。

而此時的品茗軒茶樓。

廳堂內,卻又有著一番別樣的風景。

人滿為患自是不必說,只是,這滿滿的聽書客們,卻都擠在廳堂的外圍,又獨在中間留了一片清靜。

只因,那裡坐著一個青衫少年郎,腰間還彆著一把砍柴刀。

嗯,還有一隻黑貓,趴在那圓圓的木桌上,一雙金色的眼睛環顧四周,看著安然自若,實則又透出緊張。

少年郎便用一隻手將貓頭按住,黑貓這才閉上了眼睛,將腦袋垂了下去。

原本早該迎出的店小二,此次來的卻是遲了些。

不過,臉上的掐媚笑容卻笑得很真:“李秀才,可要些茶點?”

有人問話,李歲酒便禮貌回笑,只是並不答話。

店小二臉上的笑容就僵住了,目光終是看向了不遠處一個套著長袍的男人。

套著長袍的男人嘆出一口氣,猶豫了一下,卻還是向著李歲酒走去。

待到到了桌前,男人就瞪了店小二一眼:“還愣著作甚?去把我新泡的那壺雨前春露上上來,再添上四碟糕點。”

說著,目光瞟見了桌上的貓,又補了一句:“再弄點貓食。”

“我的貓,不吃貓食。”李歲酒終於開口了。

“呃……五碟糕點,還不快去!”

“是。”

店小二退去。

男人這才笑著坐了下來:“在下‘周有福’,添為此間茶樓的老闆,這廝竟是一點眼力勁都沒有,李懷瑾可莫要責怪。”

“我只是來聽書而已,談何責怪之言?”李歲酒回道。

“不知李懷瑾想聽何書?”

“我來時正聽著說書人講《聶小倩》講的盡興,看我來了,卻是不再說了,不如周老闆幫著言語一聲?”

果然是為此事而來!

若是以前,遇上這種事,周有福直接就讓人用木棍把人打出去了。

可現在卻不行了。

今早他可是聽得清楚,楊府尊派人親邀李歲酒參加晚間的【辯難文會】,用的還是裱金字的紅貼。

他這一棍下去,十有八九茶樓就得關門大吉。

再看對方腰間別著的刀。

終是咬緊了牙關道:“既如此,周某便直言了,如今這《聶小倩》的故事滿城皆是,亦不只周某一家茶樓在做這買賣。”

話鋒一轉,又接著說道:“不過,李懷瑾既然來了,我周某亦不是小氣之人,還請李懷瑾說個數。”

“周老闆覺得,我是來討要銀錢?”

“難道不是?”

“是,也不是。”

“???”周有福一口氣硬是有些喘不過來:“李懷瑾,到底何意?”

“我既來此,其它茶樓老闆大抵會過來看些熱鬧,周老闆不如等上一等。”李歲酒往後一靠。

“……”

這是有備而來啊?

話音剛剛落下,周有福果就聽到門口傳來了動靜。

“張老闆來了!”

“喲,李老闆也趕過來了?”

“呵呵,彼此彼此。”

片刻間,品茗軒的茶樓門口,已來了五六個老闆,皆屬茶樓,一個個說笑著,目光看的卻是堂內的少年和黑貓。

又等了片刻,已到了七人。

後面,便不再來。

李歲酒就推了推面前的茶壺,開口道:“上好的雨前春露,各位老闆亦是品茗之人,何不進來一起?”

七人對視一眼:“如此甚好。”

於是,走了進來。

只是,圓桌卻是坐不下,周有福便讓人又搬來三把椅子。

雖顯擁擠,卻終是相隔不遠。

周有福沒有提議進雅間一敘,意思自然仗著人多力量大,且看你李懷瑾,有何手段?

李歲酒自然明白周有福的意思,事實上,這也是他要的效果:“我見幾位老闆,談的並非《聶小倩》故事,此故事已人盡皆知,眾位拿去講便是。”

“那李懷瑾要談的是?”

“其它故事。”

“噢?李懷瑾還有故事?”眾人都是一愣。

“自然是有的,而且還不少,不過,我今日只是來談合作,並不收銀錢,待到我日後再作出故事,我等再籤契書便是。”

“此言當真?”

“當真。”

“……”

眾人沉默。

早間時,漫天紙落。

一篇《聶小倩》,震動滿銀華。

雖有爭論,但若是李歲酒真能再作幾篇誌異出來,甚至只再作一篇,這謠言都是不攻自破。

若真抄襲,豈敢再作新篇?

到了這時,八位茶樓老闆心裡也終於有了一些意動。

於是,周有福率先開口:“李懷瑾想如何合作?”

“我與【德雅靜軒】的季常來已談好了合作,我會將故事給他,以十篇為一冊,但在成冊之前,卻可以先將故事給你們。”

“十篇為一冊,李懷瑾到底有多少故事?”

“我剛已說過,很多,但具體多少,還需要暫時保密。”李歲酒自然知道《聊齋志異》共有四百九十一篇故事。

但這個數字太過於驚人,而且,以他如今的身份和地位,顯然是不具備蒐集四百九十一篇故事的能力。

“如此甚好。”

眾人明白了過來。

能進茶樓聽書的,多還是有閒有錢之人居多。

點一壺茶,再要幾碟糕點,消費並不低。

而買書者,卻不然。

兩者之間並不衝突,而且,先將故事給到茶樓,經過宣傳後,書局再以十篇成冊,反而會賣得更好。

“十篇故事,十兩銀錢,眾位以為如何?”李歲酒說出了合作價。

“……”

眾人便又對視一眼。

十兩銀子買十篇故事是貴了一些。

可如今李懷瑾一篇《聶小倩》名震銀華府,若真能再出故事,那招覽來的生意,卻不止這點。

“可以,十兩便十兩!”周有福率先點頭。

“沒問題。”其它的七個在心裡計算了一下,也都同意了下來。

至此,雖無契書,初步合作卻已達成。

李歲酒對此也並無意外。

那麼,接下來就開始進入正題吧!

“其實,不瞞眾位,我本是不願將這些故事賣出的,特別這篇《聶小倩》,乃是為亡故的聶府小姐所作。”

“噢?這故事不是李懷瑾令人在街上拋灑?”眾人皆有些驚訝,畢竟,誰會拋別人的故事,難道,這裡面還有八卦?

“自然不是,我一介書生,豈有能力同時在十三間茶樓前拋灑故事呢?”李歲酒又嘆出一口氣。

“有理!”眾人恍然:“那不知是何人所為?”

“福善堂的紀青竹。”

“紀掌櫃?!”

這一下,眾人的眼神就有些火熱了。

一個是棺材店的嫵媚老闆娘,為何突然幫著一個秀才拋灑故事?

其中緣由,簡直細思極恐啊。

眾人都是期待萬分。

周有福最是急切:“李懷瑾,請細說!”

在坐的都是開茶樓的老闆,哪個會不喜歡聽八卦呢?

李歲酒這時才終於自顧自的倒了一杯茶水:“此事說來話長,還請各位老闆務必不要外傳,以免讓人誤會。”

“放心,我等個個守口如瓶!”周有福將胸口拍得嘭嘭響。

很好,我就喜歡守口如瓶的茶樓老闆!

李歲酒真心覺得自己不容易,為了給紀青竹回以顏色,他不得不含著淚和茶樓老闆們談合作,賣些故事賺些辛苦銀錢。

當真是煞費苦心。

反正紀青竹已經做了初一,他李某人自然不怕做十五。

來而不往,非禮也!

雪落滿銀華是吧?

我這裡有一招【無中生有】二十年的功力,你且試試?

“此事,卻是說來話長了。”李歲酒嘆出一口氣,才接著說道:“這事還得要從那夜我被紀青竹撞暈開始講起。”

“紀掌櫃……撞暈了李懷瑾?”

“嗯,不止撞暈了我,還把我強行抱到了福善堂。”李歲酒說完,馬上又補充道:“其實是紀青竹的閨房,當然,她晚上沒睡在那兒,但這事你們可千萬不要說出去!”

“紀掌櫃的把李懷瑾,強行帶到了閨……閨房?!”

我的天吶!

這可是大事件,天大的事件!

“這可不興胡說的,你們要相信紀青竹的人品,我和她之間絕無那種關係,至於第二天晚上,她到懷瑾草堂來尋我,也是沒有進到我的院子裡的。”

“……”

“所以,《聶小倩》的故事,自然也不是她從書房中尋到,而是在院外拾到的,你們懂我的意思吧?”

“!!!”

懂,我們可太懂了!

八位茶樓老闆都露出男人都懂的表情。

黑貓同樣點了點頭,沒錯,瑾郎說的句句屬實,她可以為證。

“喵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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