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巴掌惹的禍 3戰家四少
3戰家四少
一隻渾身雪白,全身無一絲雜色的貓兒嗖的一聲穿過喧鬧的大街,輕盈地順著一棵三人合抱的柳樹躍上院內高高的圍牆,雪白的身子再次一躍,眨眼間不見了蹤影。
院牆內清晰的傳來學生們朗朗的讀書聲,與這陽春三月暖洋洋的天交相輝映,蓬勃的朝氣盡顯無餘。
年近五十,身材略有些發福的學堂夫子端坐於前,一手執書,一手捋著短短的山羊鬍,雙眼微眯搖頭晃腦拖長著聲音讀著:
“富家不用買良田,書中自有千鍾粟。”
底下二十幾名少年,嬉皮笑臉的有之,搖頭晃腦的有之,雜七亂八的跟著念道:
“富家不用買良田,書中自有千鍾粟。”
夫子眯著的三角眼睜開,木無表情的掃視一下底下學生,捋捋山羊鬍繼續念道:
“安居不用架高樓,書中自有黃金屋。”
被夫子剛才那一眼掃過,學生們都端正了些,正襟危坐跟著讀道:
“安居不用架高樓,書中自有黃金屋。”
見學生們老實了些,胖胖的夫子面上有些緩和:
“娶妻莫恨無良媒,書中自有顏如玉。”
學生們復讀機一樣將夫子所講內容複製出來:
“娶妻莫恨無良媒,書中自有顏如玉。”
待夫子滿意的搖頭晃腦:“出門莫恨……”
“夫子,且慢!”少年清脆的聲音將夫子即將出口的詩詞打斷。
胖夫子三角眼睜開,看著打斷他授課的紅衣少年,面色頗為不悅,淡淡的開口道:“戰天炎,你又有何事啊?”
這戰天炎乃是帝國將軍戰無吟的第四子,少年心性,頑劣不堪,經常以各種理由逃課,讓得夫子對其很是不滿。不過再不滿卻也拿他無法,只因他的老爹是大大將軍,他們小小夫子怎得敢惹啊!
戰天炎嬉皮笑臉,腦袋瓜子誇張的在肩膀上劃個大圓,咬文嚼字道:“夫子所講,學生略有疑惑,不知夫子可否為學生解惑呀?”
“哎喲,四少兒,今兒這是哪根筋不對,怎麼不說人話了啊?”說話的少年唇紅齒白,劍眉星目,面相那是相當俊美,不過這俊美的面貌卻被少年那一臉的痞氣和翹起的二郎腿破壞無疑。
“奶奶個腿兒的,老子怎麼不說人話了!”戰天炎衣襬一撩,單腿蹬在板凳上,杏眼圓睜,怒目而視。剛才費心擺出的文雅姿態,瞬間被本性打得支離破碎,渣都不剩。
洛風航捱罵,非但不氣不惱,反而樂呵呵的讚道:“嘖嘖嘖,這才是咱戰四少兒嘛,剛才裝得那副操、蛋德性真心讓咱兄弟不爽,是不是啊,兄弟們?”
“對對對,咱四少兒不適合那文縐縐的德性!”
“哎哎,看他那德性有沒有想要幾記老拳給他打回來啊?”
其他學生們都一副興致勃勃的樣子討論起剛才戰天炎的咬文嚼字了,也難怪,這貨從來沒有正經過。
用戰將軍他老爹的話說:“你要是哪天正經了,母豬都會上樹了,公雞都會下蛋了,馬車都會上天了,麻雀都會游泳了,乞丐都吃上魚翅了,皇帝都去要飯了!”
果然:“奶奶個腿兒的,老子先揍你個色彩斑斕!”說完揮拳就照著洛風航的俊臉砸了過去。
“娘呀,救命啊!”洛風航撒腿便跑,其他學生們嚎叫著四散逃逸。
“咳咳咳……”胖夫子臉色鐵青,使勁的咳嗽,希望能引起這幫撒了歡的野馬注意。
“奶奶個腿兒的,都給老子回來聽課!”聽到夫子咳嗽,戰天炎大吼一聲。
聽他暴吼,學生們一個個坐回座位,強行壓抑住面上的表情,努力擺正姿態,學堂一時又恢復安靜。
“咳……”胖夫子清清嗓子,拖著長長的聲音問道:“戰天炎,你剛才有何疑問啊?”夫子看似面無表情,心底實則震驚異常,這紈絝頭子都能提問題了,白天都出月亮了啊!此刻的他特別想抱住戰將軍的大腿,嚎啕大哭,戰將軍啊,老夫沒有辜負您的期望,您家四少兒終於改邪歸正了!老天開眼了啊!
“夫子剛才講道,書中自有顏如玉,是不是說,書讀多了,自然就能美女環抱了啊?”戰天炎一本正經的問著十分不正經的問題。
“喲,四少兒思春了啊!”洛風航吃驚的大叫一聲,卻被戰天炎一個眼刀子剮閉了嘴。
“你也可以這麼理解。”胖夫子表情有些不自然,還是如此回道。
戰天炎略帶委屈的說道:“那夫子,學生從出生起到現在也只讀了……”一根根細白的手指伸出,“一,二,三,四,五……”震驚的抬頭看著夫子,“不到十卷書啊,那學生是不是以後都娶不到顏如玉,只能當光棍了啊?!”
看他十分後悔懊惱,一副前途無光的模樣,胖夫子忽然有些不忍,這紈絝頭子也不知吃錯了什麼藥,總之好不容易回頭是岸了,可一點也不能打擊到他啊。
於是安慰道:“你們尚年少,現在起勤讀詩書也還為時不晚。”沒錯,這群學生只十四五歲,最大的也才十六歲而已,若他們現在發奮,的確還不晚。
戰天炎非常真誠的請教道:“不知夫子讀了多少卷書啊?”
胖夫子嚴肅的表情上終於露出笑意,自豪的道:“老夫五歲閱書,如今已閱上千捲了!”
戰天炎啪的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高聲讚歎:“奶奶個腿兒的,夫子你太牛了!”
夫子捋捋山羊鬍,得意道:“老夫慚愧啊,哈哈哈”這話說的,哪能看出半點慚愧的模樣,就連戰天炎動作忘形,言語粗魯都分毫不計較了,這一下,便被戰天炎捧上了天。
“那夫子,您一定娶到顏如玉嘍!”戰天炎的戲虐問道。
此話一出,胖夫子笑聲嘎然止住,捋鬍子的動作也陡然頓住,臉上一會兒白一會兒黑一會兒紅,沒了個正常色兒。
學生們也是一愣,而後鬨堂大笑,頭碰桌子,撒地打滾,肚子都差點笑爆。
誰不知道這位夫子家有位河東獅,那體型,母豬見了都汗顏,狗熊見了當同類,跟大象也能稱得上姐妹。
那長相,更是肆意妄為,隨性得很,臥蠶眉,鷹勾鼻,金魚眼,兔瓣嘴。更讓人吐血的是,這位水桶腰大象腿下偏偏生了對三寸金蓮,小巧得緊,只是安在這位身上,多少有些驢蹄子的味道,走起路來虎虎生風,一雙驢蹄子撒蹄狂奔,速度還真是別說,那叫一個風馳電掣,地動天搖!
“書中自有顏如玉啊!”戰天炎哈哈大笑著踏步而出。
“哎,四少兒,去哪兒呀?”洛風航趴著窗子向那漸行漸遠的紅衣少年喊道。
“見識見識真正的顏如玉去!”
學生們互望一眼,個個笑得淫、賤無比,連滾帶爬急急追出:“四少兒,等等啊,咱兄弟們一塊兒去!”
整個學堂只剩下在滿屋塵土中抖如篩糠的胖夫子,指著漸漸消失的學生們,憤慨道:“有傷風化,有傷風化,有辱斯文,有辱斯文!”
洛風航急跑幾步與戰天炎同行:“哎,我說四少兒,你真的要去如玉樓啊?”
“那是,老子長這麼大,總得見識一番這名動龍都的如玉樓啊!”戰天炎一臉的嚮往,如玉樓,傳說中的妓院啊!
想當初,老子就是一個有爹生,沒娘養的混混,穿越來這後,驚覺自己竟有個當大將軍的老爹!奶奶個腿兒的,有個當官的老爹太方便了,老子這混混都能升級成紈絝了,不怕城管追,不怕警察抓,調戲良家婦女都能光明正大了,太丫爽了!
只有一點,有家了就多個家法,傳說中的妓院,竟一次也沒去過,奶奶個腿兒的,實在是丟面兒啊!
洛風航揶揄道:“那你就不怕被戰將軍你老爹知道了,打斷你那奶奶個腿兒啊!”
戰天炎一把掐住洛風航脖子,只一米六幾的身高雖落了下乘,可氣勢卻是十足十,惡狠狠的道:“洛瘋子,你丫敢告狀?!”
洛風航捏著嗓子使勁搖頭。
戰天炎陰森森的目光掃視全場眾人,眾人齊齊搖頭,連連擺手:“不會不會!”
滿意一笑,鬆手後輕輕拍了拍:“那不就得了。”如玉樓,老子來了!
“哎,四少兒,等等,我跟你說啊,那如玉樓……”洛風般急追而上眉飛色舞地介紹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