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七章 假道伐虢 (下)

鬥獸·最後的遊騎兵·3,198·2026/3/23

第三百一十七章 假道伐虢 (下) 但凡是走過夜路的人都能知道,哪怕是隔著老遠,打從暗處看亮處的人物舉動都能看得一清二楚,也就更不提只隔著小一百步的遠近,誰還能瞧不明白方才那趁黑朝著自個兒拋磚弄瓦摔大糞的人物,正急匆匆地跟那氣死風燈下餛飩挑子座頭上坐著的幾條壯棒漢子嘀咕了幾句,捎帶手的還拿手照著自個兒指指點點之後方才落荒而逃? 都不知道是那些個青皮混混還是菊社中人發出的第一聲怒喝,兩撥好容易才從黑漆漆的偏街陋巷中撞出來的人物毫不客氣地奔著那亮著氣死風燈的餛飩挑子衝了過去。人才奔出去二三十步遠近,各自手裡頭抄著的傢伙已然明晃晃的亮了出來! 像是老早就防備著有人要跟自個兒動手一般,兩處隔街相望的餛飩挑子座頭上待著的幾條大漢不約而同地發一聲喊,順勢便從桌子底下抄出來了各自暗藏的傢什,捎帶著抬手打滅了掛在頭頂的氣死風燈、一腳蹬翻了餛飩挑子旁的座頭,矮下身子藏在那些座頭後邊,照著從街道兩旁衚衕中撞出來的青皮混混與菊社中人打響了手中的硬火傢什! 槍聲一響,賽秦瓊手底下那些個只帶著攮子、鐵尺的青皮混混頓時叫仰面打翻了一多半,只剩下倆運氣稍好的青皮混混一屁股跌坐在地上,當場就覺著褲襠裡一熱,不由自主扯著嗓門叫嚷起來:“饒命啊.......甭管是哪路的好漢爺爺呀.......饒命吧........” 而在街道另一側的衚衕口上,槍聲才剛一響起,菊社裡面安排在暢罄園旁盯住場面的人物雖說叫打倒了一個,剩下的人卻立刻矮身蹲到了衚衕中能藏人掩身的地界,攥著手裡的南部式手槍跟衚衕口那些壯棒漢子駁開了火! 黑燈瞎火之中驟然接戰,同志社守在衚衕口盯住暢罄園場面的人物先就搶了先手,再加上個頂個的全都是四九城中能出得了場面的硬茬兒,眼睛盯著衚衕裡南部式手槍開槍時冒出來的槍口火焰,差不離都是抬槍就有、彈彈咬肉。更兼得同志社中的人物隨身帶著的都是清一色美國手槍。甭管是準頭還是威力,比菊社裡那些人物攥著的南部式手槍強了不止一星半點,登時便將躲在衚衕裡的那些菊社人物壓得抬不起頭來。 估摸著是叫壓著打急了眼,叫同志社的人馬壓在了衚衕中的菊社中人也顧不得會露了身份,扯開了嗓門用日語大聲叫嚷起來:“都是傻瓜嗎?!增援啊!增援!” 也都用不著那些叫壓在了衚衕裡露不了頭的菊社中人叫嚷求援,從暢罄園左近街面上的好幾幢屋子裡,七八個手裡攥著南部式手槍的菊社中人已然破門而出。舉著手裡的南部式手槍便朝著街面兩旁的同志社人物摟開了火。都還沒等那些驟然間腹背受敵的同志社人物回過神來,兩個手裡頭端著德造花機關槍的菊社中人蹲踞在街邊的兩處宅門的門洞中,劈頭蓋腦地朝著同志社人物潑出了一片彈雨! 爆豆般的槍聲起處,好幾個同志社人物頓時被打得血肉模糊地癱倒在地,剩下的幾個同志社人物也都忙不迭地就地翻滾著尋找能藏身的地界。可都沒等那些眨眼間佔了上風的菊社中人鬆一口氣,從兩處臨街小樓的二樓窗口處。一連串像是悶在鐵桶中的爆竹炸響似的聲音猛地響了起來。伴隨著從兩處二樓窗口處噴出的足有半尺長的火舌,街面上剛想要哈腰朝前衝的菊社中人頓時人仰馬翻地躺了一地....... 雖說天子腳下、四九城中的爺們早已經是經多見廣,可這大半夜的功夫驟然在城裡街面上響槍,槍聲都還響成了一鍋粥也似熱鬧,臨近了暢罄園中的不少住家中頓時響起了一片驚叫聲音。而在離著暢罄園不算太遠的街面上,好幾個趁夜想要上街發點小財的巡警更是在一楞神之後,跳著腳地便朝著巡警局方向衝了過去。卻沒有一個敢前往暢罄園左近駁火的地界瞧個明白? 遠遠躲在一處衚衕口瞧著街面上那打成了一鍋粥的情形,嚴旭和相有豹不約而同地伸手抹了一把額頭上的冷汗....... 照著嚴旭琢磨出來的主意,本打算是趁著月黑風高的時候逗引得盯住了暢罄園的這好幾撥人物彼此間廝拼打鬧起來就得,可沒想到這一傢伙捅開了個馬蜂窩,三撥人裡邊有兩撥都是隨身帶著硬火傢什的主兒,一個個的還都是不肯吃虧的主兒。短槍硬火打著還嫌不過癮,居然連各自備著鎮壓場面的花機關都搬出來使喚了? 估摸著明兒一早,北平市巡警局裡那位剛坐上了巡警局局長金交椅的主兒。該是頭大如鬥了吧? 低頭蹲踞在牆角後邊,嚴旭很是有些懊惱地嘆了口氣,轉臉朝著蹲在自個兒身邊的相有豹說道:“今兒怕是不成了,暢罄園外邊打得這麼熱鬧,暢罄園裡邊那些人物早該醒了盹兒,沒準這時候已然是抄傢伙、擺陣勢的等著人上門駁火呢!咱回吧.......明兒再尋機會!” 伸頭瞧了瞧已然打成了個兩敗俱傷場面的菊社中人與同志社人物,相有豹卻是若有所思地搖了搖頭:“嚴爺。甭瞅著街面上眼面前是打得熱鬧的場面,可一會兒功夫兩撥人都得琢磨不能露臉的事兒,說不好就得偃旗息鼓、腳底抹油!左右咱們就是要傷幾個暢罄園裡住著的人物,也都用不著近身.......” 話說半截。嚴旭已然明白過來相有豹的意思,伸手便從腰後的傢什囊裡摸出來幾個只有蠶豆大小的鐵蛋丸:“在這物件上使上佘爺給的玩意,等著街面上這兩撥人打完了、暢罄園中那些人出來瞧場面的時候,抽冷子賞他們一下?” 略作猶豫,相有豹搖頭應道:“也都甭等到那時候了,咱們這就進暢罄園裡邊去!反正外頭的動靜已然是夠大了,咱們倒不妨把場面再給他們鬧大點兒?” “再鬧大場面?相爺,您是打算.......” “左右街面上都鬧得開了鍋了,咱們順手給他再添把火!嚴爺,暢罄園裡最容易引著火的地界在哪兒?” 伸手從傢什囊裡取出來兩個豬尿泡縫的、核桃大的皮囊交到了相有豹手裡,嚴旭低聲應道:“這裡頭是三合油,老輩子人傳下來的方子配出來的物件,水潑不滅、順風爬坡,您使上的時候可前往小心著些!” 掂了掂嚴旭遞到了自己手裡的那小玩意,相有豹不無擔心地問道:“嚴爺,這玩意.......可不會弄成了個火燒連營的場面吧?” 很是肯定地搖了搖頭,嚴旭回手指了指暢罄園那一丈多高的外牆:“暢罄園裡的屋子就沒有靠著牆戳著的,儘管放心就是,禍害不了周遭的街坊!” 得著了嚴旭這句擔保的話,相有豹再沒丁點的遲疑。順著暢罄園圍牆外的衚衕緊跑了幾步,相有豹腳底下猛一較勁,蹬著暢罄園外牆上一處豁了半截磚頭的缺口,閃電般地竄上了牆頭,再又像是一捆稻草般,輕飄飄橫著身子滾到了院牆裡邊。 如同一頭狩獵時的黑豹般,相有豹手腳幾乎同時著地,一點動靜也都沒帶出來。斜著眼睛看了看暢罄園中已然全都滅了燈火的各處屋子,相有豹選了一處戳在暢罄園中偏西方向、瞧模樣像是下人住著的屋子,慢悠悠地藉著暢罄園中的花木假山遮掩著形跡,躡手躡腳地摸了過去。 儘管離著暢罄園中那幾間正屋還有些距離,可慢悠悠朝著下人住著的屋子摸過去的相有豹,卻依舊察覺到了那些住在暢罄園中的人物已然有上房頂戒備的舉動。尤其是在正房左右的兩處屋頂上,影影綽綽都能瞧出來蹲在房頂上的人物伸著脖子觀望圍牆外街面上的動靜,手裡頭端著的像是長槍硬火的傢什,也都左右搖晃著指向了那兩處噴著火舌的小樓窗戶。 小心翼翼地踅摸到了自己選中的那幢屋子跟前,相有豹用蛇牙錐輕輕扎破了那縫得嚴嚴實實的三合油油囊,拿捏著手指頭上的力道,慢慢將三合油順著屋子周遭擠出了一條細線,再將另一個三合油囊擱在了油線盡頭,順手抓了些還算得上是乾燥的沙土輕輕蓋在了那油囊上邊。 才剛剛捯飭完了這些動作,相有豹已然聽見了遠處一樁瞧著像是柴房的屋子方向,隱隱約約傳來了幾聲耗子被貓抓住時尖叫的聲音。 毫不猶豫地從懷裡摸出來一盒洋火,相有豹用手攏著劃燃的洋火點著了灑在地上的三合油,轉頭便一路疾跑地奔向了一塊假山石後。幾乎就在相有豹點燃了火頭的同時,在傳來耗子尖叫聲的柴房方向,一團橘紅色的火焰,也驟然在夜色之中升騰起來! 伸手從自己腰後的傢什囊裡取出了一把伏虎弩弓,相有豹好整以暇地將一隻短小的弩箭戳在佘有道配好的藥物中蘸了幾下,這才小心翼翼地將弩箭擱在了繃緊的弩弦上,穩穩當當地端起了弩弓,眯著眼睛瞄準了一條從正屋中猛地撞了出來、仰著脖子朝房頂上瞭哨人物吆喝支派的黑影......

第三百一十七章 假道伐虢 (下)

但凡是走過夜路的人都能知道,哪怕是隔著老遠,打從暗處看亮處的人物舉動都能看得一清二楚,也就更不提只隔著小一百步的遠近,誰還能瞧不明白方才那趁黑朝著自個兒拋磚弄瓦摔大糞的人物,正急匆匆地跟那氣死風燈下餛飩挑子座頭上坐著的幾條壯棒漢子嘀咕了幾句,捎帶手的還拿手照著自個兒指指點點之後方才落荒而逃?

都不知道是那些個青皮混混還是菊社中人發出的第一聲怒喝,兩撥好容易才從黑漆漆的偏街陋巷中撞出來的人物毫不客氣地奔著那亮著氣死風燈的餛飩挑子衝了過去。人才奔出去二三十步遠近,各自手裡頭抄著的傢伙已然明晃晃的亮了出來!

像是老早就防備著有人要跟自個兒動手一般,兩處隔街相望的餛飩挑子座頭上待著的幾條大漢不約而同地發一聲喊,順勢便從桌子底下抄出來了各自暗藏的傢什,捎帶著抬手打滅了掛在頭頂的氣死風燈、一腳蹬翻了餛飩挑子旁的座頭,矮下身子藏在那些座頭後邊,照著從街道兩旁衚衕中撞出來的青皮混混與菊社中人打響了手中的硬火傢什!

槍聲一響,賽秦瓊手底下那些個只帶著攮子、鐵尺的青皮混混頓時叫仰面打翻了一多半,只剩下倆運氣稍好的青皮混混一屁股跌坐在地上,當場就覺著褲襠裡一熱,不由自主扯著嗓門叫嚷起來:“饒命啊.......甭管是哪路的好漢爺爺呀.......饒命吧........”

而在街道另一側的衚衕口上,槍聲才剛一響起,菊社裡面安排在暢罄園旁盯住場面的人物雖說叫打倒了一個,剩下的人卻立刻矮身蹲到了衚衕中能藏人掩身的地界,攥著手裡的南部式手槍跟衚衕口那些壯棒漢子駁開了火!

黑燈瞎火之中驟然接戰,同志社守在衚衕口盯住暢罄園場面的人物先就搶了先手,再加上個頂個的全都是四九城中能出得了場面的硬茬兒,眼睛盯著衚衕裡南部式手槍開槍時冒出來的槍口火焰,差不離都是抬槍就有、彈彈咬肉。更兼得同志社中的人物隨身帶著的都是清一色美國手槍。甭管是準頭還是威力,比菊社裡那些人物攥著的南部式手槍強了不止一星半點,登時便將躲在衚衕裡的那些菊社人物壓得抬不起頭來。

估摸著是叫壓著打急了眼,叫同志社的人馬壓在了衚衕中的菊社中人也顧不得會露了身份,扯開了嗓門用日語大聲叫嚷起來:“都是傻瓜嗎?!增援啊!增援!”

也都用不著那些叫壓在了衚衕裡露不了頭的菊社中人叫嚷求援,從暢罄園左近街面上的好幾幢屋子裡,七八個手裡攥著南部式手槍的菊社中人已然破門而出。舉著手裡的南部式手槍便朝著街面兩旁的同志社人物摟開了火。都還沒等那些驟然間腹背受敵的同志社人物回過神來,兩個手裡頭端著德造花機關槍的菊社中人蹲踞在街邊的兩處宅門的門洞中,劈頭蓋腦地朝著同志社人物潑出了一片彈雨!

爆豆般的槍聲起處,好幾個同志社人物頓時被打得血肉模糊地癱倒在地,剩下的幾個同志社人物也都忙不迭地就地翻滾著尋找能藏身的地界。可都沒等那些眨眼間佔了上風的菊社中人鬆一口氣,從兩處臨街小樓的二樓窗口處。一連串像是悶在鐵桶中的爆竹炸響似的聲音猛地響了起來。伴隨著從兩處二樓窗口處噴出的足有半尺長的火舌,街面上剛想要哈腰朝前衝的菊社中人頓時人仰馬翻地躺了一地.......

雖說天子腳下、四九城中的爺們早已經是經多見廣,可這大半夜的功夫驟然在城裡街面上響槍,槍聲都還響成了一鍋粥也似熱鬧,臨近了暢罄園中的不少住家中頓時響起了一片驚叫聲音。而在離著暢罄園不算太遠的街面上,好幾個趁夜想要上街發點小財的巡警更是在一楞神之後,跳著腳地便朝著巡警局方向衝了過去。卻沒有一個敢前往暢罄園左近駁火的地界瞧個明白?

遠遠躲在一處衚衕口瞧著街面上那打成了一鍋粥的情形,嚴旭和相有豹不約而同地伸手抹了一把額頭上的冷汗.......

照著嚴旭琢磨出來的主意,本打算是趁著月黑風高的時候逗引得盯住了暢罄園的這好幾撥人物彼此間廝拼打鬧起來就得,可沒想到這一傢伙捅開了個馬蜂窩,三撥人裡邊有兩撥都是隨身帶著硬火傢什的主兒,一個個的還都是不肯吃虧的主兒。短槍硬火打著還嫌不過癮,居然連各自備著鎮壓場面的花機關都搬出來使喚了?

估摸著明兒一早,北平市巡警局裡那位剛坐上了巡警局局長金交椅的主兒。該是頭大如鬥了吧?

低頭蹲踞在牆角後邊,嚴旭很是有些懊惱地嘆了口氣,轉臉朝著蹲在自個兒身邊的相有豹說道:“今兒怕是不成了,暢罄園外邊打得這麼熱鬧,暢罄園裡邊那些人物早該醒了盹兒,沒準這時候已然是抄傢伙、擺陣勢的等著人上門駁火呢!咱回吧.......明兒再尋機會!”

伸頭瞧了瞧已然打成了個兩敗俱傷場面的菊社中人與同志社人物,相有豹卻是若有所思地搖了搖頭:“嚴爺。甭瞅著街面上眼面前是打得熱鬧的場面,可一會兒功夫兩撥人都得琢磨不能露臉的事兒,說不好就得偃旗息鼓、腳底抹油!左右咱們就是要傷幾個暢罄園裡住著的人物,也都用不著近身.......”

話說半截。嚴旭已然明白過來相有豹的意思,伸手便從腰後的傢什囊裡摸出來幾個只有蠶豆大小的鐵蛋丸:“在這物件上使上佘爺給的玩意,等著街面上這兩撥人打完了、暢罄園中那些人出來瞧場面的時候,抽冷子賞他們一下?”

略作猶豫,相有豹搖頭應道:“也都甭等到那時候了,咱們這就進暢罄園裡邊去!反正外頭的動靜已然是夠大了,咱們倒不妨把場面再給他們鬧大點兒?”

“再鬧大場面?相爺,您是打算.......”

“左右街面上都鬧得開了鍋了,咱們順手給他再添把火!嚴爺,暢罄園裡最容易引著火的地界在哪兒?”

伸手從傢什囊裡取出來兩個豬尿泡縫的、核桃大的皮囊交到了相有豹手裡,嚴旭低聲應道:“這裡頭是三合油,老輩子人傳下來的方子配出來的物件,水潑不滅、順風爬坡,您使上的時候可前往小心著些!”

掂了掂嚴旭遞到了自己手裡的那小玩意,相有豹不無擔心地問道:“嚴爺,這玩意.......可不會弄成了個火燒連營的場面吧?”

很是肯定地搖了搖頭,嚴旭回手指了指暢罄園那一丈多高的外牆:“暢罄園裡的屋子就沒有靠著牆戳著的,儘管放心就是,禍害不了周遭的街坊!”

得著了嚴旭這句擔保的話,相有豹再沒丁點的遲疑。順著暢罄園圍牆外的衚衕緊跑了幾步,相有豹腳底下猛一較勁,蹬著暢罄園外牆上一處豁了半截磚頭的缺口,閃電般地竄上了牆頭,再又像是一捆稻草般,輕飄飄橫著身子滾到了院牆裡邊。

如同一頭狩獵時的黑豹般,相有豹手腳幾乎同時著地,一點動靜也都沒帶出來。斜著眼睛看了看暢罄園中已然全都滅了燈火的各處屋子,相有豹選了一處戳在暢罄園中偏西方向、瞧模樣像是下人住著的屋子,慢悠悠地藉著暢罄園中的花木假山遮掩著形跡,躡手躡腳地摸了過去。

儘管離著暢罄園中那幾間正屋還有些距離,可慢悠悠朝著下人住著的屋子摸過去的相有豹,卻依舊察覺到了那些住在暢罄園中的人物已然有上房頂戒備的舉動。尤其是在正房左右的兩處屋頂上,影影綽綽都能瞧出來蹲在房頂上的人物伸著脖子觀望圍牆外街面上的動靜,手裡頭端著的像是長槍硬火的傢什,也都左右搖晃著指向了那兩處噴著火舌的小樓窗戶。

小心翼翼地踅摸到了自己選中的那幢屋子跟前,相有豹用蛇牙錐輕輕扎破了那縫得嚴嚴實實的三合油油囊,拿捏著手指頭上的力道,慢慢將三合油順著屋子周遭擠出了一條細線,再將另一個三合油囊擱在了油線盡頭,順手抓了些還算得上是乾燥的沙土輕輕蓋在了那油囊上邊。

才剛剛捯飭完了這些動作,相有豹已然聽見了遠處一樁瞧著像是柴房的屋子方向,隱隱約約傳來了幾聲耗子被貓抓住時尖叫的聲音。

毫不猶豫地從懷裡摸出來一盒洋火,相有豹用手攏著劃燃的洋火點著了灑在地上的三合油,轉頭便一路疾跑地奔向了一塊假山石後。幾乎就在相有豹點燃了火頭的同時,在傳來耗子尖叫聲的柴房方向,一團橘紅色的火焰,也驟然在夜色之中升騰起來!

伸手從自己腰後的傢什囊裡取出了一把伏虎弩弓,相有豹好整以暇地將一隻短小的弩箭戳在佘有道配好的藥物中蘸了幾下,這才小心翼翼地將弩箭擱在了繃緊的弩弦上,穩穩當當地端起了弩弓,眯著眼睛瞄準了一條從正屋中猛地撞了出來、仰著脖子朝房頂上瞭哨人物吆喝支派的黑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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