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剃頭剃

毒妃狠絕色·一溪明月·2,831·2026/3/23

鬼剃頭剃 天色微明,地平線上還殘留著一彎冷月,桔紅色的燈光地薄薄的晨霧映襯下,洇出一層水色,飄浮出潮溼清冷的味道。 杜謙照例每天卯時三刻起床,身邊周姨娘卻睡得渾然忘我。 按理,她該提早一刻鐘起來,自己先梳洗完,再侍候杜謙梳洗。 柳氏被逐出府,中饋重新回到周姨娘手中,加上顧氏的七七也過了,杜謙身邊不能沒人侍候,乘著七夕之便,好好地溫存了一番。 不料,她竟恃寵而驕,賴起床來榻。 杜謙頗有不悅,輕咳一聲,抬手欲推,卻發現滿手的鮮血。 他驚駭得瞠圓了眼睛,驀然扭頭。 周姨娘嚶嚀一聲,慵懶地睜開眼睛一瞧,杜謙滿臉不高興地瞪著她彪。 “呀~”她滿面緋紅,一骨嚕爬起來:“老爺,妾身該死,睡得太死竟忘了時辰~” 隨著她的動作,所有頭髮,連著整塊頭皮,竟然生生從頭骨上剝落,就象一隻無形的手,將它撕裂,只剩下一顆光禿禿的頭蓋骨。 “你,你,你……”杜謙神色倉惶,踉蹌著連退了幾大步,拌到椅子,撲通摔了個四腳朝天。 “老爺!”周姨娘大驚失色,連忙跳直床,伸手去扶他。 “別,別過來!”杜謙指著她,厲聲喝叱。 “你怎麼啦?”周姨娘莫名其妙。 聽到動靜,連翹急忙打了熱水進來伺候二人梳洗。 誰知道掀開簾子,入眼的就是一顆血肉模糊,頭上還冒著熱氣的大光頭! 她駭得魂不附體,手中銅盆咣噹滾落地面,水濺了周姨娘一身。 她掉頭就跑,無奈雙腿發軟,身子軟倒在地上,仍然拼了命的,手腳並用往外爬。 一邊爬,一邊尖嚷:“鬼,有鬼,有鬼啊!!!!!!!” 聲音淒厲,劃破了清晨的清寧,擾得枝頭的鳥兒,簌簌亂飛。 “死丫頭!”周姨娘橫眉立目,上前狠狠踹了她一腳,大聲喝叱:“大清早鬼吼鬼叫,作死!” 轉過頭來,衝杜謙嫵媚一笑:“老爺,你別生氣,這丫頭笨手笨腳……” 她不笑還好,這一笑,鮮血順著光禿禿,白森森的頭蓋骨滑下來,在臉上彎彎曲曲地流淌,形象恐怖之極。 “啊!”杜謙大叫一聲,暈死過去。 “老爺,老爺?”周姨娘嚇了一跳,正想過去扶他,目光無意間掠過妝臺上的銅鏡,卻見銅鏡中映出一抹鬼影,身著白色中衣,頂著顆光禿禿的白色頭顱,鮮血不停地洇出來,一點一點地染紅中衣…… 周姨娘倒抽一口涼氣:“我滴個親孃……” 眼前一黑,咕咚栽倒在地。 聽到慘叫聲,院子裡的婆子們衝了進來,屋裡情景卻叫人目瞪口呆。 一時間,尖叫聲,驚呼聲,奔跑聲響起一片。 “快,快把老爺抬出來重生之惡魔獵人!” “快,去給老太太報信!” “快,去請鶴年堂的掌櫃,不請二小姐……” 剎那間,杜府雞飛狗跳。 消息傳到楊柳院,杜蘅正在梳洗。 送信的小丫頭嚇得不輕,好不容易結結巴巴,顛三倒四地把事情說了一遍。 “哎呀!”白前驀然變色,脫口嚷道:“這是鬼剃頭啊!中元節快到了,周姨娘一定是撞邪了!” 她這一嚷,一屋的丫頭都驚得花容失色,紛紛尖叫了起來。 紫蘇狠瞪她一眼:“胡說!” 白前自知失言,訕訕地扇了自己一記耳光:“看你這臭嘴,還敢不敢瞎說!” “父親怎樣了?”杜蘅定了定神,問。 “不知道~”小丫頭哆嗦著嘴,搖頭。 “祖母呢,可有人送信過去?”杜蘅再問。 “不知……”小丫頭剛要搖頭,給紫蘇一瞪,忙改口:“應該是有的。” “糊塗!”杜蘅跺腳:“祖母這麼大年紀了,身體又不好,大清早的聽了這事,受了刺激怎麼好!走,去瑞草堂~” “二小姐,”小丫頭直愣愣地問:“你不管老爺和周姨娘了?” 杜蘅也懶得跟她解釋,拔腳就朝外走。 剛到花園,正遇著錦繡,錦屏扶著老太太,顫巍巍地過來。 杜蘅急忙緊走兩步,攙著她的手:“祖母~” 老太太望著她,眼中浮起淚光:“咱們家這是怎麼啦,接二連三的出事!我看,真該請個道士來做場法事,驅驅邪!” 杜蘅輕聲道:“祖母莫急,父親只是受了點驚嚇,應該沒有大礙。” “你這不孝子!”老太太摔開她的手,大聲喝叱:“什麼叫沒事,都暈過去了還叫沒事,是不是非得翹了辮子才算有事,嘎?你眼裡,究竟還有沒有你爹!” 杜蘅垂了頭:“祖母息怒,蘅兒一時口快,說錯話了。” “老太太,”鄭媽媽勸道:“二小姐也是心疼您,怕你急出毛病來,這才籍詞寬慰。哪裡是不心疼老爺?卻是你錯怪她了。” 老太太輕哼一聲,柺杖朝地上重重一戳:“女生外相!” 杜蘅一聲不吭,默默地跟著老太太進了憐星院。 不出所料,杜謙此時已然醒轉,坐在花廳裡發呆。 “我的兒~”老太太見了他,抱住了便哭:“嚇死娘了~” 杜謙手足無措:“娘,我這不是沒事嗎?” 一邊拿眼瞪人:“誰要你們驚動老太太的?也不會好好說,把娘嚇出病來,一個個全都打了板子趕出去!” 老太太道:“照你這麼說,出了事都該瞞著我,合著我是紙糊的,蠟做的,當個活死人就稱了你的心?” “娘,我不是這個意思~”杜謙連忙陪小心,說了好一陣話才把老太太哄得息了怒,問起周姨娘的情況:“人呢,傳進來我瞧瞧九重紫。” 杜謙哪敢讓她看啊,周姨娘那磣人的模樣,死人都要給嚇尿,要是老太太嚇得歸了天,可了不得! 連忙阻止道:“事情還沒弄清,也不曉得這病傳不傳人,還是小心些為好。” 一聽會傳染,老太太也不敢強求:“那你說說,到底是咋回事?” “一時半會也說不清,”杜謙斟酌著字眼,小心翼翼地道:“娘還是先回瑞草堂,等查明白了,我再來給您回話。” 老太太只要兒子沒事,就落了心,周姨娘是死是活倒是不怎麼在意,千叮萬囑:“你自個要小心,能治最好,若是不能治,趕緊抬出去,別沾了晦氣!” “是是是~”杜謙連聲答應,把老太太送出門,這才鬆了口氣,重新回到院子裡,望著臥室方向發呆。 “父親~” “嗯?”杜謙回過神:“什麼事?” “我想見見周姨娘。”杜蘅輕聲道。 想起早上見到的情形,杜謙面上浮起厭惡之色:“有什麼好看的?” “周姨娘突遭橫禍,父親難道不想弄清楚原因?”杜蘅唇邊浮起一絲譏嘲。 那是他的枕邊人,十幾年同床共枕,為他生兒育女。 大難臨頭,竟頭也不回倉惶而逃,實在令人齒冷! 杜謙面色陰沉:“我是怕你受到驚嚇。” “我不怕~”經歷過剜目喪子之痛,還有什麼樣的慘況嚇得倒她? 杜謙點點頭:“你隨我來。” 父女兩個一前一後,默默進了臥室。 周姨娘被抬到了門板上,一頭青絲連著完整的頭皮,還遺留在枕頭上。 床上的被褥還不曾整理,血跡斑斑,凌亂地堆著。 天氣炎熱,儘管房裡擺了四隻香爐,燻了重重的薰香,依舊掩蓋不了空氣裡瀰漫著濃濃的血腥味。 蒼蠅聞腥而來,在周姨娘的頭部嗡嗡亂飛。 兩個粗使的婆子跪在她身邊,手執團扇,不停地替她揮趕蒼蠅。 儘管早已有了心理準備,杜蘅還是被周姨娘的慘狀給噁心到了。 杜謙面色蒼白,勉強看了周姨娘一眼,立刻退了出去,扶著牆大聲嘔吐起來。 杜蘅把連翹喚到一旁,仔細詢問:“姨娘最近是不是更換了頭油,或是洗髮的皂角,又或者是香粉……等等外用的物品?” “沒~”連翹驚魂未定,慘白著臉連連搖頭。 “別急著否認,”杜蘅皺眉,淡聲提醒:“仔細想想,想好了再說。” 連翹啜泣著道:“姨娘的洗漱用品,一向都是直接從庫房裡支領了來用,從不曾另外花銀子買。” ps:木有存稿滴銀,垂死飄過~嗚嗚~ ..

鬼剃頭剃

天色微明,地平線上還殘留著一彎冷月,桔紅色的燈光地薄薄的晨霧映襯下,洇出一層水色,飄浮出潮溼清冷的味道。

杜謙照例每天卯時三刻起床,身邊周姨娘卻睡得渾然忘我。

按理,她該提早一刻鐘起來,自己先梳洗完,再侍候杜謙梳洗。

柳氏被逐出府,中饋重新回到周姨娘手中,加上顧氏的七七也過了,杜謙身邊不能沒人侍候,乘著七夕之便,好好地溫存了一番。

不料,她竟恃寵而驕,賴起床來榻。

杜謙頗有不悅,輕咳一聲,抬手欲推,卻發現滿手的鮮血。

他驚駭得瞠圓了眼睛,驀然扭頭。

周姨娘嚶嚀一聲,慵懶地睜開眼睛一瞧,杜謙滿臉不高興地瞪著她彪。

“呀~”她滿面緋紅,一骨嚕爬起來:“老爺,妾身該死,睡得太死竟忘了時辰~”

隨著她的動作,所有頭髮,連著整塊頭皮,竟然生生從頭骨上剝落,就象一隻無形的手,將它撕裂,只剩下一顆光禿禿的頭蓋骨。

“你,你,你……”杜謙神色倉惶,踉蹌著連退了幾大步,拌到椅子,撲通摔了個四腳朝天。

“老爺!”周姨娘大驚失色,連忙跳直床,伸手去扶他。

“別,別過來!”杜謙指著她,厲聲喝叱。

“你怎麼啦?”周姨娘莫名其妙。

聽到動靜,連翹急忙打了熱水進來伺候二人梳洗。

誰知道掀開簾子,入眼的就是一顆血肉模糊,頭上還冒著熱氣的大光頭!

她駭得魂不附體,手中銅盆咣噹滾落地面,水濺了周姨娘一身。

她掉頭就跑,無奈雙腿發軟,身子軟倒在地上,仍然拼了命的,手腳並用往外爬。

一邊爬,一邊尖嚷:“鬼,有鬼,有鬼啊!!!!!!!”

聲音淒厲,劃破了清晨的清寧,擾得枝頭的鳥兒,簌簌亂飛。

“死丫頭!”周姨娘橫眉立目,上前狠狠踹了她一腳,大聲喝叱:“大清早鬼吼鬼叫,作死!”

轉過頭來,衝杜謙嫵媚一笑:“老爺,你別生氣,這丫頭笨手笨腳……”

她不笑還好,這一笑,鮮血順著光禿禿,白森森的頭蓋骨滑下來,在臉上彎彎曲曲地流淌,形象恐怖之極。

“啊!”杜謙大叫一聲,暈死過去。

“老爺,老爺?”周姨娘嚇了一跳,正想過去扶他,目光無意間掠過妝臺上的銅鏡,卻見銅鏡中映出一抹鬼影,身著白色中衣,頂著顆光禿禿的白色頭顱,鮮血不停地洇出來,一點一點地染紅中衣……

周姨娘倒抽一口涼氣:“我滴個親孃……”

眼前一黑,咕咚栽倒在地。

聽到慘叫聲,院子裡的婆子們衝了進來,屋裡情景卻叫人目瞪口呆。

一時間,尖叫聲,驚呼聲,奔跑聲響起一片。

“快,快把老爺抬出來重生之惡魔獵人!”

“快,去給老太太報信!”

“快,去請鶴年堂的掌櫃,不請二小姐……”

剎那間,杜府雞飛狗跳。

消息傳到楊柳院,杜蘅正在梳洗。

送信的小丫頭嚇得不輕,好不容易結結巴巴,顛三倒四地把事情說了一遍。

“哎呀!”白前驀然變色,脫口嚷道:“這是鬼剃頭啊!中元節快到了,周姨娘一定是撞邪了!”

她這一嚷,一屋的丫頭都驚得花容失色,紛紛尖叫了起來。

紫蘇狠瞪她一眼:“胡說!”

白前自知失言,訕訕地扇了自己一記耳光:“看你這臭嘴,還敢不敢瞎說!”

“父親怎樣了?”杜蘅定了定神,問。

“不知道~”小丫頭哆嗦著嘴,搖頭。

“祖母呢,可有人送信過去?”杜蘅再問。

“不知……”小丫頭剛要搖頭,給紫蘇一瞪,忙改口:“應該是有的。”

“糊塗!”杜蘅跺腳:“祖母這麼大年紀了,身體又不好,大清早的聽了這事,受了刺激怎麼好!走,去瑞草堂~”

“二小姐,”小丫頭直愣愣地問:“你不管老爺和周姨娘了?”

杜蘅也懶得跟她解釋,拔腳就朝外走。

剛到花園,正遇著錦繡,錦屏扶著老太太,顫巍巍地過來。

杜蘅急忙緊走兩步,攙著她的手:“祖母~”

老太太望著她,眼中浮起淚光:“咱們家這是怎麼啦,接二連三的出事!我看,真該請個道士來做場法事,驅驅邪!”

杜蘅輕聲道:“祖母莫急,父親只是受了點驚嚇,應該沒有大礙。”

“你這不孝子!”老太太摔開她的手,大聲喝叱:“什麼叫沒事,都暈過去了還叫沒事,是不是非得翹了辮子才算有事,嘎?你眼裡,究竟還有沒有你爹!”

杜蘅垂了頭:“祖母息怒,蘅兒一時口快,說錯話了。”

“老太太,”鄭媽媽勸道:“二小姐也是心疼您,怕你急出毛病來,這才籍詞寬慰。哪裡是不心疼老爺?卻是你錯怪她了。”

老太太輕哼一聲,柺杖朝地上重重一戳:“女生外相!”

杜蘅一聲不吭,默默地跟著老太太進了憐星院。

不出所料,杜謙此時已然醒轉,坐在花廳裡發呆。

“我的兒~”老太太見了他,抱住了便哭:“嚇死娘了~”

杜謙手足無措:“娘,我這不是沒事嗎?”

一邊拿眼瞪人:“誰要你們驚動老太太的?也不會好好說,把娘嚇出病來,一個個全都打了板子趕出去!”

老太太道:“照你這麼說,出了事都該瞞著我,合著我是紙糊的,蠟做的,當個活死人就稱了你的心?”

“娘,我不是這個意思~”杜謙連忙陪小心,說了好一陣話才把老太太哄得息了怒,問起周姨娘的情況:“人呢,傳進來我瞧瞧九重紫。”

杜謙哪敢讓她看啊,周姨娘那磣人的模樣,死人都要給嚇尿,要是老太太嚇得歸了天,可了不得!

連忙阻止道:“事情還沒弄清,也不曉得這病傳不傳人,還是小心些為好。”

一聽會傳染,老太太也不敢強求:“那你說說,到底是咋回事?”

“一時半會也說不清,”杜謙斟酌著字眼,小心翼翼地道:“娘還是先回瑞草堂,等查明白了,我再來給您回話。”

老太太只要兒子沒事,就落了心,周姨娘是死是活倒是不怎麼在意,千叮萬囑:“你自個要小心,能治最好,若是不能治,趕緊抬出去,別沾了晦氣!”

“是是是~”杜謙連聲答應,把老太太送出門,這才鬆了口氣,重新回到院子裡,望著臥室方向發呆。

“父親~”

“嗯?”杜謙回過神:“什麼事?”

“我想見見周姨娘。”杜蘅輕聲道。

想起早上見到的情形,杜謙面上浮起厭惡之色:“有什麼好看的?”

“周姨娘突遭橫禍,父親難道不想弄清楚原因?”杜蘅唇邊浮起一絲譏嘲。

那是他的枕邊人,十幾年同床共枕,為他生兒育女。

大難臨頭,竟頭也不回倉惶而逃,實在令人齒冷!

杜謙面色陰沉:“我是怕你受到驚嚇。”

“我不怕~”經歷過剜目喪子之痛,還有什麼樣的慘況嚇得倒她?

杜謙點點頭:“你隨我來。”

父女兩個一前一後,默默進了臥室。

周姨娘被抬到了門板上,一頭青絲連著完整的頭皮,還遺留在枕頭上。

床上的被褥還不曾整理,血跡斑斑,凌亂地堆著。

天氣炎熱,儘管房裡擺了四隻香爐,燻了重重的薰香,依舊掩蓋不了空氣裡瀰漫著濃濃的血腥味。

蒼蠅聞腥而來,在周姨娘的頭部嗡嗡亂飛。

兩個粗使的婆子跪在她身邊,手執團扇,不停地替她揮趕蒼蠅。

儘管早已有了心理準備,杜蘅還是被周姨娘的慘狀給噁心到了。

杜謙面色蒼白,勉強看了周姨娘一眼,立刻退了出去,扶著牆大聲嘔吐起來。

杜蘅把連翹喚到一旁,仔細詢問:“姨娘最近是不是更換了頭油,或是洗髮的皂角,又或者是香粉……等等外用的物品?”

“沒~”連翹驚魂未定,慘白著臉連連搖頭。

“別急著否認,”杜蘅皺眉,淡聲提醒:“仔細想想,想好了再說。”

連翹啜泣著道:“姨娘的洗漱用品,一向都是直接從庫房裡支領了來用,從不曾另外花銀子買。”

ps:木有存稿滴銀,垂死飄過~嗚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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