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陽陽看好戲(上)

毒妃狠絕色·一溪明月·2,879·2026/3/23

重陽陽看好戲(上) 這一整天,杜誠都魂不守舍,腦袋裡盤旋著三千匹雪緞和三十幾萬兩銀子,一時覺得慶幸,一時又覺得惋惜。8 許氏實在忍不住了,便問:“老爺,何事心煩?” 這些年夫妻二人相依為命,杜誠養成了事無鉅細,跟許氏商量的習慣,因此並未隱瞞,把事情原原本本說了一遍,末了道:“三千匹實在太多了些,就算價格壓低些,一天賣二匹,也得幾年才出得清存貨。加之積壓貨款實在巨大,因此未敢答應。” 若不是有大房的幾十萬兩銀子做後盾,這事根本想都不敢想!到底是貪心了些! 許氏不知厲害,嗔道:“老爺怎地如此死腦筋?京城雪緞賣得脫銷,老爺有三千匹雪緞,留一些自家零賣,剩下的批發售予其他的綢緞鋪子就是。一轉手就賺十幾二十萬兩,千載難逢的機會,竟然往外推!棼” 杜誠苦笑:“你以為我沒想過?只是這批貨價格如此之低,必是來路不正。突然賣出大批雪緞,給官府知道,不僅賺不到錢,還得吃官司!” “還是老爺想得周到。”許氏給他一分析唬得夠嗆:“既是來路不正,這銀子不賺也罷。為幾紋錢,把身家性命搭上了,反倒不值。” 杜誠不做聲搓。 常言道,富貴險中求,他規規矩矩地做了二十年生意,也只勉強混了個殷實之境,富裕都談不上,跟鐘鳴鼎食更是搭不上邊。 反觀杜謙,與他一母同胞,卻是錦衣玉食,奴僕成群。 杜謙雖未說什麼,但他如今替大房打理庶務是不爭的事實。 兩兄弟聚到一起,杜謙身上自然而然流露出的那絲優越感,總會令他自慚形穢。有種管家對主子的錯覺。 如果抓住這次機會,打個漂亮的翻身仗,從此在杜謙面前說話也能硬氣幾分,旁人亦不敢輕易說他依附大房,豈不美哉? 便是幾個兒女的身價亦跟著水漲船高,議親時可以挑選的對象,也能提高些層次。 “早點休息,平昌侯府遞了貼子,邀咱們闔府重陽過府小宴,品蟹賞菊,共度佳節左道旁門全文閱讀。”許氏很自然地跟他談起瑣事,感嘆:“沒想到,託大伯的福,咱們這輩子也有進侯府開眼界的時候。” 杜誠一愣:“也邀了我們?” 許氏笑:“兩家是姻親,明知咱們投奔了大伯,斷沒有撇開咱們二房,單請大房的理。” 杜誠正色道:“夏家是勳貴之家,規矩禮儀定是極大的。你好好拘束仲兒,芙兒和蓉兒,尤其是蓉兒,萬不可口無遮攔,任性妄為!自個失了體面事小,連累得蘅姐在夫家抬不起頭,罪過就大了。” 許氏有些不以為然,嘴裡卻道:“這哪用老爺說,早就交待下去了。再說了,妾身瞧著小侯爺平易近人,並不是高不可攀。” “小侯爺性子溫和,不代表侯府其他人個個好說話。”杜誠再三叮囑:“總之,小心謹慎些沒有錯。” 許氏不勝其煩,索性熄了燈睡覺。 楊柳院裡,杜蘅穿著家常的衫子,淡聲問:“我要的東西,都買了?” 紫蘇鋪好了床,幫杜蘅把身上披著的外裳脫了,順手擱在床頭架子上,這才道:“我正要跟小姐說呢,謝掌櫃的託人傳了信來,東西都買好了,正在日夜趕工,估計要到十八號左右才能完工。他還說,若小姐要得急,就安排人加班加點。” “不著急,”杜蘅躺在迎枕上,微眯著眼睛:“月底前完工就成。” 紫蘇好奇:“你買這許多白夏布做甚?” 杜蘅微微一笑:“到時就知道了。” 紫蘇噘了嘴:“小姐真不夠意思,跟我還賣關子?” “這樣,才會有驚喜不是?” “得,我不問,只等著看好戲就是。”紫蘇鼓著頰。 “那位,”杜蘅伸指朝紅蓼院指了指:“最近可消停?” “老太太禁了她的足,”紫蘇輕蔑地道:“她出不了門,整日裡不是在屋子裡摔東打西,就是拿大薊小薊兩個出氣。可憐這兩個人身上青紅紫綠,沒有一塊好皮。” “且由得她去鬧,秋後的螞蚱,也蹦達不了幾天了。”杜蘅淡淡道。 紫蘇想著明天的大戲,忍不住兩眼放光:“嘿嘿,我已經等不及天亮了~” 杜蘅失笑:“你小心些,別露了餡。” “不能,”紫蘇笑道:“放心吧,明天奴婢的嘴巴只管吃飯,不該說的一句也不會說。” 第二日梳洗畢,用過早飯後去瑞草堂,剛進院子,就聽得陣陣銀鈴似的笑聲從裡屋傳出來。 杜蘅腳下一頓,與紫蘇對視一眼,眼中閃過一絲冷芒。 紫蘇頗為不屑:“做出這樣的醜事,竟還敢拋頭露面,真真是不知羞!” 喜兒遠遠見杜蘅來了,忙替她打起簾子,道:“老太太,大二小姐來了。” 杜家大房二房各自序齒,因此有了二位二小姐,為了區分,便喚杜蘅為大二小姐,杜芙為小二小姐。 裡面笑聲一頓,齊齊扭頭往外看來。 杜蘅進了門,見老太太坐在炕上,杜葒膩在她懷裡;杜荇雖未挨著老太太,卻也是緊挨著炕沿坐著超級因果抽獎儀全文閱讀。倒是杜苓,一個人遠遠地坐在角落,眼睛望著窗外,神思遊離,不知想些什麼? “祖母早~”杜蘅給老太太請了安。 老太太臉上神色略有些不安,目光自她臉上一掠而過,並不與她對視。 夏府請杜府闔府赴宴,若是找籍口單把杜荇留下,別人倒不怕,許氏卻是個極精明的,恐會惹起猜疑,反而不美。 老太太思來想去,只能硬著頭皮把杜荇帶上。 打定了主意到時找人暗中盯緊了,絕不給她鬧事的機會。 只是,夏府是蘅姐的夫家,荇姐做下這種寡廉鮮恥之事,還要帶去參加夏府家宴,卻有些對不住蘅姐。 杜蘅也未在意,笑著跟其他人打招呼:“大姐,三兒,四兒,你們來得真早~” “咱們又不需賣弄風***,不必刻意打扮,自然來得早些。”杜荇一雙眼睛,毒蛇似地盯著她。 她這麼一說,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杜蘅的身上。只見她著一件折枝白玉蘭斜襟長衫,滾著二指寬的粉色亮緞,一條軟銀輕羅百合裙,梳著彎月髻,簪了一枝五彩累絲嵌紅寶石的雙鳳點翠金步搖,既簡潔明麗,又不失高雅大方。 其實杜蘅這一身並不算十分張揚,只是杜荇所有值錢的首飾,全都在這次私奔時被強人擄走,只剩幾枝不值錢的釵子。搞得如今要出門,還要跟杜葒借,見了杜蘅一身光鮮,如何不又妒又恨? “今日平昌侯府宴客,二姐是主角,原就該隆重些。”杜葒半笑半諷。 “老太太,我來晚了,一會自罰三杯請罪~”許氏帶了杜芙,杜蓉幾個進門,一下子把屋子裡塞得滿滿當當,僵冷的氣氛這才緩和。 “侯府不比自家,到了那裡,萬事需小心,不要肆意走動,更不可失了儀態,給杜家臉上抹黑,給人說三道四……”老太太不放心,再交待一句。 “行了,”杜荇頗不耐煩:“不過是個小小的侯府,又不是龍潭虎穴!咱們這般如臨大敵,瞧在別人眼裡,反而是個笑話!” 老太太給她搶白了一句,氣得臉都青了。 許氏忙打圓場:“侯府的規矩大,老太太也是怕大家說錯話以後蘅姐難做人。這才事先提點幾句,求個穩妥。” 一行人分成乘四輛馬車,浩浩蕩蕩往平昌侯府去。 兩家只隔著幾條街,馬車走了一柱香,也就到了。 夏風等在大門前,將老太太一行迎進二門。 領著眾人過了抄手遊廊,再穿過一個小花園,又有府裡的小油車過來,二人一輛,分乘了往二門去。 丫頭們都跟著車子走,婆子們則有管事嬤嬤客客氣氣地領到耳房去奉茶。 眾人冷眼瞧著,侯府的規矩竟是大得很! 平日裡,大家在杜府住著,已覺得高門華屋,錦繡堆金,富不可言。哪知今天進了侯府,方知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平昌侯府到底是世代簪瓔的勳貴世家,一磚一瓦,一草一木都透著朗闊大氣,厚重沉穩之態,杜府拍馬難及。 眾人默默地穿行其中,來時心裡暗藏著的那點子不服氣,立時煙消雲散,不知不覺都神態端嚴了起來。 ..

重陽陽看好戲(上)

這一整天,杜誠都魂不守舍,腦袋裡盤旋著三千匹雪緞和三十幾萬兩銀子,一時覺得慶幸,一時又覺得惋惜。8

許氏實在忍不住了,便問:“老爺,何事心煩?”

這些年夫妻二人相依為命,杜誠養成了事無鉅細,跟許氏商量的習慣,因此並未隱瞞,把事情原原本本說了一遍,末了道:“三千匹實在太多了些,就算價格壓低些,一天賣二匹,也得幾年才出得清存貨。加之積壓貨款實在巨大,因此未敢答應。”

若不是有大房的幾十萬兩銀子做後盾,這事根本想都不敢想!到底是貪心了些!

許氏不知厲害,嗔道:“老爺怎地如此死腦筋?京城雪緞賣得脫銷,老爺有三千匹雪緞,留一些自家零賣,剩下的批發售予其他的綢緞鋪子就是。一轉手就賺十幾二十萬兩,千載難逢的機會,竟然往外推!棼”

杜誠苦笑:“你以為我沒想過?只是這批貨價格如此之低,必是來路不正。突然賣出大批雪緞,給官府知道,不僅賺不到錢,還得吃官司!”

“還是老爺想得周到。”許氏給他一分析唬得夠嗆:“既是來路不正,這銀子不賺也罷。為幾紋錢,把身家性命搭上了,反倒不值。”

杜誠不做聲搓。

常言道,富貴險中求,他規規矩矩地做了二十年生意,也只勉強混了個殷實之境,富裕都談不上,跟鐘鳴鼎食更是搭不上邊。

反觀杜謙,與他一母同胞,卻是錦衣玉食,奴僕成群。

杜謙雖未說什麼,但他如今替大房打理庶務是不爭的事實。

兩兄弟聚到一起,杜謙身上自然而然流露出的那絲優越感,總會令他自慚形穢。有種管家對主子的錯覺。

如果抓住這次機會,打個漂亮的翻身仗,從此在杜謙面前說話也能硬氣幾分,旁人亦不敢輕易說他依附大房,豈不美哉?

便是幾個兒女的身價亦跟著水漲船高,議親時可以挑選的對象,也能提高些層次。

“早點休息,平昌侯府遞了貼子,邀咱們闔府重陽過府小宴,品蟹賞菊,共度佳節左道旁門全文閱讀。”許氏很自然地跟他談起瑣事,感嘆:“沒想到,託大伯的福,咱們這輩子也有進侯府開眼界的時候。”

杜誠一愣:“也邀了我們?”

許氏笑:“兩家是姻親,明知咱們投奔了大伯,斷沒有撇開咱們二房,單請大房的理。”

杜誠正色道:“夏家是勳貴之家,規矩禮儀定是極大的。你好好拘束仲兒,芙兒和蓉兒,尤其是蓉兒,萬不可口無遮攔,任性妄為!自個失了體面事小,連累得蘅姐在夫家抬不起頭,罪過就大了。”

許氏有些不以為然,嘴裡卻道:“這哪用老爺說,早就交待下去了。再說了,妾身瞧著小侯爺平易近人,並不是高不可攀。”

“小侯爺性子溫和,不代表侯府其他人個個好說話。”杜誠再三叮囑:“總之,小心謹慎些沒有錯。”

許氏不勝其煩,索性熄了燈睡覺。

楊柳院裡,杜蘅穿著家常的衫子,淡聲問:“我要的東西,都買了?”

紫蘇鋪好了床,幫杜蘅把身上披著的外裳脫了,順手擱在床頭架子上,這才道:“我正要跟小姐說呢,謝掌櫃的託人傳了信來,東西都買好了,正在日夜趕工,估計要到十八號左右才能完工。他還說,若小姐要得急,就安排人加班加點。”

“不著急,”杜蘅躺在迎枕上,微眯著眼睛:“月底前完工就成。”

紫蘇好奇:“你買這許多白夏布做甚?”

杜蘅微微一笑:“到時就知道了。”

紫蘇噘了嘴:“小姐真不夠意思,跟我還賣關子?”

“這樣,才會有驚喜不是?”

“得,我不問,只等著看好戲就是。”紫蘇鼓著頰。

“那位,”杜蘅伸指朝紅蓼院指了指:“最近可消停?”

“老太太禁了她的足,”紫蘇輕蔑地道:“她出不了門,整日裡不是在屋子裡摔東打西,就是拿大薊小薊兩個出氣。可憐這兩個人身上青紅紫綠,沒有一塊好皮。”

“且由得她去鬧,秋後的螞蚱,也蹦達不了幾天了。”杜蘅淡淡道。

紫蘇想著明天的大戲,忍不住兩眼放光:“嘿嘿,我已經等不及天亮了~”

杜蘅失笑:“你小心些,別露了餡。”

“不能,”紫蘇笑道:“放心吧,明天奴婢的嘴巴只管吃飯,不該說的一句也不會說。”

第二日梳洗畢,用過早飯後去瑞草堂,剛進院子,就聽得陣陣銀鈴似的笑聲從裡屋傳出來。

杜蘅腳下一頓,與紫蘇對視一眼,眼中閃過一絲冷芒。

紫蘇頗為不屑:“做出這樣的醜事,竟還敢拋頭露面,真真是不知羞!”

喜兒遠遠見杜蘅來了,忙替她打起簾子,道:“老太太,大二小姐來了。”

杜家大房二房各自序齒,因此有了二位二小姐,為了區分,便喚杜蘅為大二小姐,杜芙為小二小姐。

裡面笑聲一頓,齊齊扭頭往外看來。

杜蘅進了門,見老太太坐在炕上,杜葒膩在她懷裡;杜荇雖未挨著老太太,卻也是緊挨著炕沿坐著超級因果抽獎儀全文閱讀。倒是杜苓,一個人遠遠地坐在角落,眼睛望著窗外,神思遊離,不知想些什麼?

“祖母早~”杜蘅給老太太請了安。

老太太臉上神色略有些不安,目光自她臉上一掠而過,並不與她對視。

夏府請杜府闔府赴宴,若是找籍口單把杜荇留下,別人倒不怕,許氏卻是個極精明的,恐會惹起猜疑,反而不美。

老太太思來想去,只能硬著頭皮把杜荇帶上。

打定了主意到時找人暗中盯緊了,絕不給她鬧事的機會。

只是,夏府是蘅姐的夫家,荇姐做下這種寡廉鮮恥之事,還要帶去參加夏府家宴,卻有些對不住蘅姐。

杜蘅也未在意,笑著跟其他人打招呼:“大姐,三兒,四兒,你們來得真早~”

“咱們又不需賣弄風***,不必刻意打扮,自然來得早些。”杜荇一雙眼睛,毒蛇似地盯著她。

她這麼一說,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杜蘅的身上。只見她著一件折枝白玉蘭斜襟長衫,滾著二指寬的粉色亮緞,一條軟銀輕羅百合裙,梳著彎月髻,簪了一枝五彩累絲嵌紅寶石的雙鳳點翠金步搖,既簡潔明麗,又不失高雅大方。

其實杜蘅這一身並不算十分張揚,只是杜荇所有值錢的首飾,全都在這次私奔時被強人擄走,只剩幾枝不值錢的釵子。搞得如今要出門,還要跟杜葒借,見了杜蘅一身光鮮,如何不又妒又恨?

“今日平昌侯府宴客,二姐是主角,原就該隆重些。”杜葒半笑半諷。

“老太太,我來晚了,一會自罰三杯請罪~”許氏帶了杜芙,杜蓉幾個進門,一下子把屋子裡塞得滿滿當當,僵冷的氣氛這才緩和。

“侯府不比自家,到了那裡,萬事需小心,不要肆意走動,更不可失了儀態,給杜家臉上抹黑,給人說三道四……”老太太不放心,再交待一句。

“行了,”杜荇頗不耐煩:“不過是個小小的侯府,又不是龍潭虎穴!咱們這般如臨大敵,瞧在別人眼裡,反而是個笑話!”

老太太給她搶白了一句,氣得臉都青了。

許氏忙打圓場:“侯府的規矩大,老太太也是怕大家說錯話以後蘅姐難做人。這才事先提點幾句,求個穩妥。”

一行人分成乘四輛馬車,浩浩蕩蕩往平昌侯府去。

兩家只隔著幾條街,馬車走了一柱香,也就到了。

夏風等在大門前,將老太太一行迎進二門。

領著眾人過了抄手遊廊,再穿過一個小花園,又有府裡的小油車過來,二人一輛,分乘了往二門去。

丫頭們都跟著車子走,婆子們則有管事嬤嬤客客氣氣地領到耳房去奉茶。

眾人冷眼瞧著,侯府的規矩竟是大得很!

平日裡,大家在杜府住著,已覺得高門華屋,錦繡堆金,富不可言。哪知今天進了侯府,方知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平昌侯府到底是世代簪瓔的勳貴世家,一磚一瓦,一草一木都透著朗闊大氣,厚重沉穩之態,杜府拍馬難及。

眾人默默地穿行其中,來時心裡暗藏著的那點子不服氣,立時煙消雲散,不知不覺都神態端嚴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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