禍不單行單(十四)

毒妃狠絕色·一溪明月·2,855·2026/3/23

禍不單行單(十四) 今天十五,照例要去靜安寺。 杜蘅一大早起床,梳洗畢去瑞草堂給老太太請安官路紅顏最新章節。 院中冷冷清清,地上積滿了落葉,被風吹得四處飛舞,一片蕭條破敗的樣子。 杜蘅到了,竟連個通報的人也沒有,還是紫蘇幫她打的簾子。 進了門,環兒在服侍老太太梳頭,喜兒端著熱水立在一旁:“二小姐來了。軺” 鄭媽媽便親自端了條錦凳過來,嘆了口氣:“二小姐請坐,還要煩紫蘇姑娘去泡茶。” 紫蘇眉尖一挑,徑直去了茶水間。 卻見開水也沒有,茶杯東一隻西一隻,不成套就算了,竟還沒洗乾淨,杯子上殘留著茶漬。桌上擱著幾包點心,打開一看,又硬又澀,有一塊竟還發了黴,根本就不能吃鞍。 本想叫小丫頭去燒些水來,開了門外面卻是靜悄悄的,不見一個人影。 只好自己去廚房,提了壺開水回來,洗了杯碟,把茶葉罐打開一瞧,裡頭竟只剩些茶沫了! 胡亂泡了兩杯,端到宴息室,老太太已梳洗好,靠在迎枕上跟杜蘅有一搭沒一搭地說話。 她把茶送上,又說了幾句,杜蘅便辭了出來。 待馬車駛出門,紫蘇實在忍不住,把見到的情況說了一遍,末了,問:“小姐,難道那邊真艱難到這種地步了?” 杜蘅唇邊浮起一抹嘲諷的笑,臉上的神色卻是無限悲涼:“我送的首飾,起作用了。” 紫蘇不明白:“這跟首飾有什麼關係?” 杜蘅卻不說話,閉了眼睛靠在軟墊上,一副疲倦之極的模樣。 首飾,是試金石。 老太太見她送首飾過去,以為她心軟,又打起了她的主意。 偏偏礙於臉面,不肯向她張口,怕落人口實。 於是遣散了僕婦丫頭,弄成十分悽慘落魄的樣子。 便是逼她心軟,主動拿出銀子來貼補。 可惜,卻演過了頭。 雖說變賣了一部份古玩玉器,卻還有一間綢緞鋪維持日常開銷。 哪裡就至於連老太太的茶葉都拿出去賣錢的地步! 紫蘇見狀,也不敢多問,只得強壓下滿肚子的疑問。 到了靜安寺,杜蘅一句話也沒說,象個雕像一樣,對著兩塊牌位呆坐了幾個時辰。 等回到杜府,已是傍晚時分。 杜謙神情焦灼,見了她劈頭就是責備:“上哪去了,不知道阿荇今日出嫁麼?” 杜誠做好做歹,陪了笑臉勸道:“不打緊,反正也沒什麼事,回得早也只是乾坐著~” 紫蘇不忿:“小姐去靜安寺,給夫人上香去了。” 杜謙一窒,望著她的目光變得十分複雜:“阿荇在房裡,去跟她道聲別。” 夏風娶妾,她在人前裝得再鎮定大方,坦然自若,心裡終究還是難過的。 杜蘅便進了屋異界之武器召喚師。 宴息室裡坐了一堆人,卻都沒說話,個個表情僵凝。 杜荇的哭聲,隔著厚厚的門簾傳了出來:“沒有這麼欺侮人的!我是去做妾,又不是做賊!黑燈瞎火的,是什麼意思?” 她只當夏風已經反悔,不肯迎她進門,急怒攻下之下,說話已經全無顧忌。 眾人面面相覷,更是不敢吱聲。 許氏在裡面輕聲細語地勸:“大小姐莫急,許是路上遇著什麼事耽擱了。雖說晚了點,好在兩家離得近,只兩條街,不算太晚。” 杜荇又氣又恨,罵道:“侯府了不起?惹火了,大不了我去大鬧一場,再絞了頭髮做姑子去!” “快別哭了,哭花了臉,侯府的花轎來了,妝都來不及補……”許氏汗滴滴,忽見杜蘅站在門邊,鬆了口氣:“二小姐來了?快勸勸大小姐~” “我不嫁了,補什麼……”杜荇的哭聲嘎然而止,抬了頭惡狠狠地瞪著她:“你來做什麼,看我笑話?” “你也知道是笑話?”杜蘅冷笑。 “滾!”杜荇大怒,抓起茶杯欲扔過去。 許氏一把抓住她的手:“這可使不得,大喜日見了紅不吉利!” “潑婦罵街,我還懶得看呢。”杜蘅說著,掀起簾子走了出去。 “我是潑婦,那你是什麼……”杜荇猛地站起來,就要衝出去跟她理論。 許氏急忙抱了她的腰,喜婆站在一旁,完全不知所措。 她做了一輩子喜婆,第一次見到這種蠻橫兇悍的新婦! 正鬧轟轟地一團,外面不知誰嚷了一句:“花轎來了!” 杜荇一呆,神色慌張了起來:“鏡子,給我鏡子……” 重新上妝已不可能,大薊,小薊一個端水,一個絞帕子,幫她洗了臉,再勻了些粉撲上,拿了口胎紅她抹上。 正忙碌著,那邊的喜婆已經進了門,神情很是不耐:“請新姨娘快點,莫誤了吉時。” 兩個喜婆一左一右把杜荇扶出門外,杜仲將她背上了花轎。 杜謙目送著花轎漸行漸遠,終於看不見,心裡一酸,終於落下淚來。 花轎穿街過巷,悄無聲息地抬進了平昌侯府後門,行至花園時,忽聽得一陣沉悶的“嗡嗡……”之聲響起。 聲音越來越大,越來越響,引得眾人停步,抬頭望天。 此時,晚霞滿天,燦若雲錦。 卻只見,天邊一大團一大團的烏雲,以極快的速度向這邊推進,眨眼之間便到了頭頂! 仔細一瞧,竟是數以千萬計的蝗蟲,密密麻麻鋪天蓋地地飛來。 如黑雲壓陣,吞了雲,遮了霞,所過之處,留下一片黑霧! “快跑啊!”不知誰發一聲喊,眾轎伕扔下花轎,四散而逃。 轉眼之間,只剩下一頂花轎,孤零零地倒在院中。 大薊,小薊嚇得魂不附體,既不敢逃,也不敢瞧,抱著雙肩,縮在地上瑟瑟發抖異客之旅。 杜荇在轎子裡,不知發現什麼事“哎呀”一聲,摔得七暈八素。 她不敢嚷,強忍了疼痛從轎子裡爬出來,卻見地上落了厚厚一層的蝗蟲,正以驚人的速度,瘋狂地吞噬著所有可以吞噬的花木! “啊~啊~啊~啊~!!!!”抑不住心中的驚駭,連滾帶爬地鑽進花轎,抱著肩發出驚天動地的慘叫! 直到夏風匆匆趕到,把三魂去了兩魄的她從花轎中解救出來,送到新房中。 只見她鳳冠掉了,蓋頭早不知扔到哪裡去了,精心梳的髮髻歪了,臉也青了,鼻也腫了,喉嚨也叫啞了…… 大薊和小薊也受驚不小,兩眼發直,呆呆愣愣的,象傻子一樣。 夏風嘆了口氣,吩咐一切儀式全部省略,要丫環們服侍她去了淨房。 又使了人帶大薊和小薊去梳洗。 丫頭們驚駭莫名,強忍了笑,打了水來服侍她洗漱,更衣,再扶了她回到新房中。 杜荇喝了一蠱熱茶,才勉強鎮定下來,問:“侯爺呢?” 大薊手一抖,小聲道:“小侯爺交待,小姐先休息,不用等他。” 小薊就過來幫她脫外裳。 杜荇咬了唇,大大的眼裡滿是倔犟:“不,我等他。” 大薊和小薊交換了一個不安的眼神,輕聲勸道:“小侯爺要進宮,一時半會怕是回不來。” “胡說!就算等到天亮,我也要等!”杜荇的聲音驀然撥高了幾度。 今天是新婚夜,她不信,他會如此絕情,連交杯酒都不喝!起碼的樣子都不肯裝,把她一個人扔在新房裡! 這,要她以後在侯府如何立足? 大薊和小薊哆嗦一下,不敢再勸,只得默默地退到一旁。 杜荇腰桿挺得筆直:“去,把我的喜服拿來,我要重新換上。” 小薊剛要說話,大薊輕輕搖頭,示意她不要多說,直接取了擱在桌上的喜服呈給她看。 杜荇低頭,見喜服撕破了幾道口子,密密麻麻布滿了黑點,隱隱散發著一股怪異的味道。 她不禁大怒:“這是誰弄的?” “小姐,好象是蝗,蟲屎~”小薊顫顫兢兢地答。 “……”杜荇語塞。 大薊嘆了一聲,把喜服拿開,勸道:“事已如此,小姐還是安歇了吧。” 府裡,已經都在傳,說她是掃把星轉世,誰沾了誰倒黴,不然為何前腳進門,後腳蝗蟲就來了呢? 侯夫人震怒非常,本來要直接把人抬回去。 幾位少奶奶好容易才勸得她平了怒氣,卻下了死令不準夏風踏進杜荇的房間半步。 可以預見,大小姐在平昌侯府,肯定是舉步維艱。 ..

禍不單行單(十四)

今天十五,照例要去靜安寺。

杜蘅一大早起床,梳洗畢去瑞草堂給老太太請安官路紅顏最新章節。

院中冷冷清清,地上積滿了落葉,被風吹得四處飛舞,一片蕭條破敗的樣子。

杜蘅到了,竟連個通報的人也沒有,還是紫蘇幫她打的簾子。

進了門,環兒在服侍老太太梳頭,喜兒端著熱水立在一旁:“二小姐來了。軺”

鄭媽媽便親自端了條錦凳過來,嘆了口氣:“二小姐請坐,還要煩紫蘇姑娘去泡茶。”

紫蘇眉尖一挑,徑直去了茶水間。

卻見開水也沒有,茶杯東一隻西一隻,不成套就算了,竟還沒洗乾淨,杯子上殘留著茶漬。桌上擱著幾包點心,打開一看,又硬又澀,有一塊竟還發了黴,根本就不能吃鞍。

本想叫小丫頭去燒些水來,開了門外面卻是靜悄悄的,不見一個人影。

只好自己去廚房,提了壺開水回來,洗了杯碟,把茶葉罐打開一瞧,裡頭竟只剩些茶沫了!

胡亂泡了兩杯,端到宴息室,老太太已梳洗好,靠在迎枕上跟杜蘅有一搭沒一搭地說話。

她把茶送上,又說了幾句,杜蘅便辭了出來。

待馬車駛出門,紫蘇實在忍不住,把見到的情況說了一遍,末了,問:“小姐,難道那邊真艱難到這種地步了?”

杜蘅唇邊浮起一抹嘲諷的笑,臉上的神色卻是無限悲涼:“我送的首飾,起作用了。”

紫蘇不明白:“這跟首飾有什麼關係?”

杜蘅卻不說話,閉了眼睛靠在軟墊上,一副疲倦之極的模樣。

首飾,是試金石。

老太太見她送首飾過去,以為她心軟,又打起了她的主意。

偏偏礙於臉面,不肯向她張口,怕落人口實。

於是遣散了僕婦丫頭,弄成十分悽慘落魄的樣子。

便是逼她心軟,主動拿出銀子來貼補。

可惜,卻演過了頭。

雖說變賣了一部份古玩玉器,卻還有一間綢緞鋪維持日常開銷。

哪裡就至於連老太太的茶葉都拿出去賣錢的地步!

紫蘇見狀,也不敢多問,只得強壓下滿肚子的疑問。

到了靜安寺,杜蘅一句話也沒說,象個雕像一樣,對著兩塊牌位呆坐了幾個時辰。

等回到杜府,已是傍晚時分。

杜謙神情焦灼,見了她劈頭就是責備:“上哪去了,不知道阿荇今日出嫁麼?”

杜誠做好做歹,陪了笑臉勸道:“不打緊,反正也沒什麼事,回得早也只是乾坐著~”

紫蘇不忿:“小姐去靜安寺,給夫人上香去了。”

杜謙一窒,望著她的目光變得十分複雜:“阿荇在房裡,去跟她道聲別。”

夏風娶妾,她在人前裝得再鎮定大方,坦然自若,心裡終究還是難過的。

杜蘅便進了屋異界之武器召喚師。

宴息室裡坐了一堆人,卻都沒說話,個個表情僵凝。

杜荇的哭聲,隔著厚厚的門簾傳了出來:“沒有這麼欺侮人的!我是去做妾,又不是做賊!黑燈瞎火的,是什麼意思?”

她只當夏風已經反悔,不肯迎她進門,急怒攻下之下,說話已經全無顧忌。

眾人面面相覷,更是不敢吱聲。

許氏在裡面輕聲細語地勸:“大小姐莫急,許是路上遇著什麼事耽擱了。雖說晚了點,好在兩家離得近,只兩條街,不算太晚。”

杜荇又氣又恨,罵道:“侯府了不起?惹火了,大不了我去大鬧一場,再絞了頭髮做姑子去!”

“快別哭了,哭花了臉,侯府的花轎來了,妝都來不及補……”許氏汗滴滴,忽見杜蘅站在門邊,鬆了口氣:“二小姐來了?快勸勸大小姐~”

“我不嫁了,補什麼……”杜荇的哭聲嘎然而止,抬了頭惡狠狠地瞪著她:“你來做什麼,看我笑話?”

“你也知道是笑話?”杜蘅冷笑。

“滾!”杜荇大怒,抓起茶杯欲扔過去。

許氏一把抓住她的手:“這可使不得,大喜日見了紅不吉利!”

“潑婦罵街,我還懶得看呢。”杜蘅說著,掀起簾子走了出去。

“我是潑婦,那你是什麼……”杜荇猛地站起來,就要衝出去跟她理論。

許氏急忙抱了她的腰,喜婆站在一旁,完全不知所措。

她做了一輩子喜婆,第一次見到這種蠻橫兇悍的新婦!

正鬧轟轟地一團,外面不知誰嚷了一句:“花轎來了!”

杜荇一呆,神色慌張了起來:“鏡子,給我鏡子……”

重新上妝已不可能,大薊,小薊一個端水,一個絞帕子,幫她洗了臉,再勻了些粉撲上,拿了口胎紅她抹上。

正忙碌著,那邊的喜婆已經進了門,神情很是不耐:“請新姨娘快點,莫誤了吉時。”

兩個喜婆一左一右把杜荇扶出門外,杜仲將她背上了花轎。

杜謙目送著花轎漸行漸遠,終於看不見,心裡一酸,終於落下淚來。

花轎穿街過巷,悄無聲息地抬進了平昌侯府後門,行至花園時,忽聽得一陣沉悶的“嗡嗡……”之聲響起。

聲音越來越大,越來越響,引得眾人停步,抬頭望天。

此時,晚霞滿天,燦若雲錦。

卻只見,天邊一大團一大團的烏雲,以極快的速度向這邊推進,眨眼之間便到了頭頂!

仔細一瞧,竟是數以千萬計的蝗蟲,密密麻麻鋪天蓋地地飛來。

如黑雲壓陣,吞了雲,遮了霞,所過之處,留下一片黑霧!

“快跑啊!”不知誰發一聲喊,眾轎伕扔下花轎,四散而逃。

轉眼之間,只剩下一頂花轎,孤零零地倒在院中。

大薊,小薊嚇得魂不附體,既不敢逃,也不敢瞧,抱著雙肩,縮在地上瑟瑟發抖異客之旅。

杜荇在轎子裡,不知發現什麼事“哎呀”一聲,摔得七暈八素。

她不敢嚷,強忍了疼痛從轎子裡爬出來,卻見地上落了厚厚一層的蝗蟲,正以驚人的速度,瘋狂地吞噬著所有可以吞噬的花木!

“啊~啊~啊~啊~!!!!”抑不住心中的驚駭,連滾帶爬地鑽進花轎,抱著肩發出驚天動地的慘叫!

直到夏風匆匆趕到,把三魂去了兩魄的她從花轎中解救出來,送到新房中。

只見她鳳冠掉了,蓋頭早不知扔到哪裡去了,精心梳的髮髻歪了,臉也青了,鼻也腫了,喉嚨也叫啞了……

大薊和小薊也受驚不小,兩眼發直,呆呆愣愣的,象傻子一樣。

夏風嘆了口氣,吩咐一切儀式全部省略,要丫環們服侍她去了淨房。

又使了人帶大薊和小薊去梳洗。

丫頭們驚駭莫名,強忍了笑,打了水來服侍她洗漱,更衣,再扶了她回到新房中。

杜荇喝了一蠱熱茶,才勉強鎮定下來,問:“侯爺呢?”

大薊手一抖,小聲道:“小侯爺交待,小姐先休息,不用等他。”

小薊就過來幫她脫外裳。

杜荇咬了唇,大大的眼裡滿是倔犟:“不,我等他。”

大薊和小薊交換了一個不安的眼神,輕聲勸道:“小侯爺要進宮,一時半會怕是回不來。”

“胡說!就算等到天亮,我也要等!”杜荇的聲音驀然撥高了幾度。

今天是新婚夜,她不信,他會如此絕情,連交杯酒都不喝!起碼的樣子都不肯裝,把她一個人扔在新房裡!

這,要她以後在侯府如何立足?

大薊和小薊哆嗦一下,不敢再勸,只得默默地退到一旁。

杜荇腰桿挺得筆直:“去,把我的喜服拿來,我要重新換上。”

小薊剛要說話,大薊輕輕搖頭,示意她不要多說,直接取了擱在桌上的喜服呈給她看。

杜荇低頭,見喜服撕破了幾道口子,密密麻麻布滿了黑點,隱隱散發著一股怪異的味道。

她不禁大怒:“這是誰弄的?”

“小姐,好象是蝗,蟲屎~”小薊顫顫兢兢地答。

“……”杜荇語塞。

大薊嘆了一聲,把喜服拿開,勸道:“事已如此,小姐還是安歇了吧。”

府裡,已經都在傳,說她是掃把星轉世,誰沾了誰倒黴,不然為何前腳進門,後腳蝗蟲就來了呢?

侯夫人震怒非常,本來要直接把人抬回去。

幾位少奶奶好容易才勸得她平了怒氣,卻下了死令不準夏風踏進杜荇的房間半步。

可以預見,大小姐在平昌侯府,肯定是舉步維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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