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臥美人懷

毒妃狠絕色·一溪明月·4,660·2026/3/23

醉臥美人懷 “讓讓,讓讓~”隨著幾聲呦喝,數輛牛車陸續推到了碼頭邊。請使用訪問本站。舒睍蓴璩 每輛牛車上,都裝滿了酒罈。 魅影站在船舷邊,正大聲地指揮著人把酒罈搬上船。 甲板上已經擺了幾十個罈子,而那邊還在源源不斷地往甲板上搬。 杜蘅瞠目:“這也太多了吧?熨” 魅影陰陽怪氣地道:“這才哪到哪!爺要得急,還有一多半在路上呢!” 紅塵一騎妃子笑,無人知是荔枝來。 二小姐不過是一時心血來潮說了句要喝酒,爺就恨不得把整個臨安城的酒都搬來給她選姐! 你說,女人懂什麼酒啊?還不是白白糟踏了好東西! 禍國殃民,禍國殃民啊! “夠了,夠了!”杜蘅忙不迭地搖手:“知道是的喝酒,不知道還以為你要開酒莊!” 蕭絕淡淡道:“慢慢挑,不喜歡的賞了人便是。” 魅影立刻眼睛一亮,隨即又有些遺憾:“開了封,味道終歸是要差一些。” 忽聽“咣噹”一聲響,剎那間酒香撲鼻,原來是搬酒罈的小廝失手打碎了一罈酒。 杜蘅道:“可惜了,三十年的石凍春呢。” 魅影先是一驚,再朝地上一瞧,地上躺著一張大紅紙,可不正好寫著“石凍春”三個字?不禁哂笑:“二小姐也知道石凍春啊?” 蕭絕卻想起“秋露白”事件來,似笑非笑地睨她一眼:“媳婦的鼻子越來越厲害了!以前只辯得出名,現在竟能猜出年份了!” 杜蘅雙頰如火,扭身進了艙:“不信算了!” 蕭絕大笑著跟進去,湊到她跟前笑:“好媳婦,你再聞聞,我中午喝的什麼酒?” “走開啦!”杜蘅很是氣惱,一巴掌將他拍開。 蕭絕順勢握了她的腕,低聲調笑:“聞不出來啊?那你嚐嚐,興許就知道了。”說著,低了頭就要去親她。 “別鬧~”杜蘅用力掙脫了出來,小聲喝叱:“外面這麼多人瞧著呢!” 似是生怕他追來,提著裙襬噔噔噔,一口氣跑上了三樓的甲板。 蕭絕也不著急,含著笑,極從容地尾隨著她上了三樓。 杜蘅倚在船舷旁,聽到腳步聲沒有回頭,只低低地嚷了句:“真漂亮!” 正是日落時分,西邊天空被夕陽映得一片金紅,餘輝將整個江面都染成了橙色,河風一吹,寬闊的江面上泛著點點的金光,象無數星子在閃耀。 蕭絕定定地望著她,嘴角微翹:“是,很美。” 甲板上擺了一方一圓兩張桌子,八隻冷盤已經全部上齊,用五寸的小碟裝了。自然少不了飄香樓的醬瓜絲,水晶肘子,涼拌粉絲,紅油小筍等等。 紫蘇打了水來侍候著兩人淨了手,這時開始上熱菜,還是八個,都用七寸的碟子裝了。三鮮魚翅,清炒蝦仁,清蒸鱖魚,八寶鴨……等等。 等兩個人落了座,四個海碗,二個湯並四個餐後的點心也都上齊了。 “酒來了~”林小志咧著嘴,提了兩隻大籃子飛奔而來。 每隻籃子裡裝著幾把酒壺,他動作飛快,把酒壺取出來往方桌上擺。 來回跑了幾趟,方桌上就擺滿了酒壺,每把壺裡的酒都不相同。 杜蘅看著滿滿當當兩大桌子的酒菜,扶著額:“這也太誇張了吧?” 蕭絕氣定神閒,隨手拿了把酒壺,斟了一杯酒:“不誇張,難得你有這個雅興。” 杜蘅看了一眼,道:“我不喜歡喝玉冰燒,太沖。” 蕭絕的手一頓,看了看手中酒壺,上面卻沒有標酒名,低頭抿了一口,入喉辛辣,笑道:“倒讓你蒙對了,這酒確實不適合女子飲。” “都說了不是蒙的!”杜蘅有些惱。 “那你再猜,”蕭絕隨手換了一把壺,重新斟了一杯,還沒推過去,杜蘅道:“杏花村。” 蕭絕啜一口,輕咦一聲:“又對了。” 他來了興致,再斟了一杯酒,笑嘻嘻地道:“媳婦,你再猜!” 杜蘅賭著氣,卻不肯說了。 蕭絕笑著哄她:“這麼多種類,便是我也不見得能一一品出來,你猜不出有什麼稀奇?為這個生氣,不值當。” 杜蘅蹭地一下站起來,把酒壺的蓋統統揭了,纖指順著酒壺一一點過去,一口氣不停頓地報了數十種酒名出來:“香泉,梨花白,芙蓉,百桃,香桂,銀液,仙醇……桃花!” 末了俏眼一瞪:“你再嘗,嘗不出可以下去問他們,有沒有錯?” 蕭絕已經被她那一連串的酒名驚得目瞪口呆,半晌才找回自己的聲音:“敢情,爺娶的不是媳婦,是酒仙?” 杜蘅滿面緋紅,輕啐他一口:“呸!” “好媳婦,”蕭絕一臉諂媚地道:“你咋辯出來的,也教教我?” “不是說了嗎?”杜蘅沒好氣:“外公教我辯識藥材,先從望和聞二字入手。酒的種類不同,釀製的材料和工藝都不相同,其色澤以及發出的香味自然不一樣。” 蕭絕看了看壺中酒,再聞了聞,一臉茫然:“有區別嗎?明明都差不多~” “就跟藥材似的,”杜蘅嗔道:“外行人看著都是草,內行人看起來,卻是截然不同的。” 道理雖然簡單,真要做到卻不容易。 先天過人的天賦和後天的勤學苦練,二者缺一不可。 顧洐之離世時,杜蘅才七歲。 她小小年紀,哪懂什麼濟世救人的大道理。 日復一日年復一日地蹲在酒窖裡,努力從幾十種香氣裡準確地識別出各種酒的名稱。顯然開始是為了博得關注和喜愛。後來,只怕是逃避現實,排遣寂寞,消磨時間,以及回味顧洐之留給她的不多的溫情…… 那種滋味,他怎麼會不懂? 只不過,他忙著習武和學習經營之道,並沒有太多的閒暇時間去感懷身世。 她每天足不出戶,守在後院那方小小的天地中,又有著那樣細膩的心思,該是怎樣的煎熬! 蕭絕心中酸澀,低聲道:“阿蘅,你受苦了。” 杜蘅微笑:“不苦,借這個機會,倒是偷喝了外公不少好酒。” 蕭絕失笑:“你還有好意思說!”杜蘅忽然問:“你還記得外公的樣子嗎?” “當然記得。”蕭絕毫不猶豫地點頭:“老爺子最喜歡穿一身青布的衣褲,肩上扛著藥箱,穿著麻鞋,沒有一點仙風道骨的醫聖國手的模樣,倒象個落魄的鈴醫。” 杜蘅聽得出神,眼裡浮起一層淡淡地悲傷,聲音倏地低了下去:“是嗎?我已經記不清了……” “你那時還小,哪記得這麼多。”蕭絕愛憐地摸摸她的頭,目光卻透過她的肩望向不知何時站到舷梯處的魅影。 魅影神情凝重,示意他朝河面上看。 蕭絕早就發現了散落在畫舫四周偽裝成貨船的幾艘快船,眼中閃過一道冷芒:“我幫你記著,是一樣的。” 盯得再緊也沒用,爺打算先下手為強了。 杜蘅一面笑,一面已紅了眼眶:“你那時,也不過十幾歲。” “不說這些,喝酒。”蕭絕微笑著取過一把酒壺:“桃花酒,活血潤膚,養顏色,你喝正好。” 酒斟出來,落在白色的瓷杯裡,淺淺的粉色,晶瑩剔透,細一分辯果然有絲淡淡的桃花的甜香氳氤著。 杜蘅輕啜了一口,香香甜甜的,不象酒倒似是蜜,忍不住一口飲盡了。 蕭絕嚇了一跳:“喝這麼急做什麼~” 杜蘅咂了咂嘴,把空杯遞過去,帶了幾分撒嬌的味道:“好喝呢~” 蕭絕笑了:“再好喝也是酒,喝急了容易上頭。” nbsp;話是這麼說,手裡可沒停,又替她斟了一杯。 自己隨意取了一把壺,也不用杯子,直接對著壺嘴便喝了起來。 杜蘅就從一堆酒壺裡揀出一把,推過去:“哪,玉冰燒。” 蕭絕哈哈大笑:“是,果然還是這個喝起來痛快。” 杜蘅抿了抿嘴,挾了箸菜到他的碟子裡,道:“這酒烈,空腹喝不好。” “媳婦真會疼人。”蕭絕兩手各抓一把酒壺,笑嘻嘻地道:“可惜我兩手不空,要不,你餵我?” “呸,美得你!”杜蘅心臟撲撲亂跳,低了頭喝酒。 “這酒真有這麼好喝?”蕭絕盯著她泛著紅暈的小臉:“一會功夫,一壺喝得差不多了。” “嗯,很甜~”杜蘅微笑著轉過身,舉著半杯殘酒,微燻的小臉上,泛著微微的桃紅,純淨的眼裡,有絲享受,還帶了絲罕見的慵懶。 “我嚐嚐~”蕭絕忽地湊過來,吻住了她的唇,奪了她的呼吸。 “唔~”杜蘅心中一慌,下意識地捏緊了酒杯,不安地扭著身子掙扎。 蕭絕將她拽到懷中,握著她的手將半杯殘酒喂入她口中,溫熱的舌尖靈活地躥進去在唇齒間碾轉舔吻著,逸出滿足地嘆息:“果然好甜……” 杜蘅頭昏目眩,好不容易才從他的糾纏裡尋到一絲空隙,結結巴巴地抗議:“有,有人看呢……” 蕭絕笑了,把酒杯從她手裡拿出來,漫不經心地扔出去,高高懸掛在船舷的燈籠立刻便滅了一排。 他低了頭親吻她的眉眼:“傻丫頭~”又去吻她的鼻尖,臉頰:“我哪啥得讓別人看……”輕啄著,細細的吻隨著親暱的低語移下來,落到了頸間。 杜蘅怕癢,立刻縮了縮肩,不知是害怕還是羞澀,整個人都微微地顫抖著。 星星在夜空閃爍,河水輕輕拍打著船身,酒的濃香,花的芬芳……這一切的一切都讓她心動神搖,抓住最後一絲理智,微喘著道:“等,等一下……” 蕭絕卻不容她拒絕,大手伸進衣裳裡,用力地愛撫這柔軟熱燙的身體。 他已給了她太多機會,等待了太長的時間。 今夜,此時,他已不願也不可能再放過! 杜蘅急了,開始掙扎:“我,我有話要說……” 蕭絕抓過她礙事的手,交握著推高到頭頂,身體覆下來,壓制住她,肌膚相觸的瞬間,她情不自禁地顫抖,引發他愉悅地輕笑:“小妖精~” 杜蘅羞惱萬分,手被制住,抬腿去踹他:“不要~” 忙亂中一腳踹到桌角,桌子輕輕搖晃著,發出一陣叮噹的脆響,酒壺晃了晃倒在桌面上,打了個旋,壺口正對著甲板上糾纏的兩人。 玉液瓊漿似的酒液嘩嘩地流下來,流到他的肩上,再順著他的肩,流到她的鎖骨,沒入衣襟。 時值仲夏,衣裳本就單薄,被酒液打溼後緊緊貼在身上,姣美曲線,在半明半滅的燈光下立刻無所遁形,令人血脈卉張。 酒香撲鼻,寒意浸人,杜蘅機靈靈打了個寒顫:“啊~” 蕭絕眸光一黯,不假思索地低頭,灼熱的吻順著酒液流淌的路線,一路吻了下來…… 瞬間,她的心跳快得幾乎要迸出胸腔,逸出模糊的囈語:“不要~” “這酒好貴,不能浪費!”他輕笑,吻得她渾身酥麻,吻得好象空氣都熱得要燃燒起來。 有一把火從心靈的深處燒了起來,迅速地燒燬了她僅存的理智,只能順應著本能,在他熱情的撫觸下,愉悅顫慄。 “阿蘅~”他的手順著纖細的足踝一路往上,細碎的吻密密的灑下,如絲般潤滑的肌膚,溫暖溼熱而又緊窒地包裹著他的手指,逼得他幾欲瘋狂。 “蕭絕~”她微微顫抖著忽地握住了他放肆的手。 蕭絕身子一僵,緊緊地盯著她,雙眸充血,目光火熱得幾乎要將她吞沒。 星光閃爍,映著她的臉,秋水似的眸子蒙著 層薄薄的水霧,小鹿般怯怯地望著他。 “阿蘅,別怕~”他急促地喘息著,近乎哀求地誘哄。 箭已在弦上,此刻喊停,太殘忍! 杜蘅眨了眨眼,再眨了眨眼。 霧氣漸漸漲結,在水眸裡凝聚成珠,搖搖欲墜。 她微咬著唇瓣,一聲不吭,就這麼楚楚可憐,嬌嬌怯怯地望著他。 蕭絕低咒一聲,雙肘支撐著身體,艱難地打算撤離。 “你……”杜蘅抿了抿嘴角,將臉轉過去,聲音低如蚊蚋:“輕一點,疼……” 蕭絕一怔,眼睛驀地一亮。 一句話,讓他歡喜得幾乎要爆炸,理智更是灰飛煙滅。 “阿蘅!”雙手捧著她的臉,低頭吻住她的唇,與此同時腰身下沉,兇狠貫穿!劇痛襲來,杜蘅驀地睜大了眼睛,瞳眸潮溼,水氣氳氤:“啊!” 聲音被他堵在喉間,身體不受控制地緊縮著,死死地絞著他。 啜泣般低低嚷著:“疼……” 那破碎的低吟,似控訴,又象是撒嬌,聽在蕭絕耳中,血液瞬間沸騰到頂點,長期壓抑的***,便在此刻暴發,排山倒海而來。 他低頭,一遍遍親吻著她,大掌扶著她纖細不盈一握的腰肢,半是誘哄,半是央求地呢喃:“好媳婦,你讓我這一回,好不好?” 杜蘅茫然地睜著眼:“嗯?” 她聞到酒的香味,聞到河水微涼的氣息,聞到獨屬於他的男性的氣味。 他的身體好熱,象燒紅的烙鐵燙得她發暈,有力的撞擊著她,將她的思維撞得粉碎。 被酒打溼的衣裳還緊貼在身上,涼意沁人。身下不是柔軟的被縟,而是冰冷堅硬的甲板,硌得她生疼,隨著他的動作的加快,益發的疼。然而在痛楚之外,又有一種奇怪的酥麻感漸漸攀升。 她伸出手,胡亂地攀住了他的肩,想要籍此減輕痛楚,如受傷的小獸般低低地嗚咽著:“慢,慢些,太,太快了……” 蕭絕低吼一聲,近乎粗暴地衝刺著,陷在這柔軟甜蜜的身體裡,傾注了全部的熱情和力量,進行著一場最原始而瘋狂的掠奪……

醉臥美人懷

“讓讓,讓讓~”隨著幾聲呦喝,數輛牛車陸續推到了碼頭邊。請使用訪問本站。舒睍蓴璩

每輛牛車上,都裝滿了酒罈。

魅影站在船舷邊,正大聲地指揮著人把酒罈搬上船。

甲板上已經擺了幾十個罈子,而那邊還在源源不斷地往甲板上搬。

杜蘅瞠目:“這也太多了吧?熨”

魅影陰陽怪氣地道:“這才哪到哪!爺要得急,還有一多半在路上呢!”

紅塵一騎妃子笑,無人知是荔枝來。

二小姐不過是一時心血來潮說了句要喝酒,爺就恨不得把整個臨安城的酒都搬來給她選姐!

你說,女人懂什麼酒啊?還不是白白糟踏了好東西!

禍國殃民,禍國殃民啊!

“夠了,夠了!”杜蘅忙不迭地搖手:“知道是的喝酒,不知道還以為你要開酒莊!”

蕭絕淡淡道:“慢慢挑,不喜歡的賞了人便是。”

魅影立刻眼睛一亮,隨即又有些遺憾:“開了封,味道終歸是要差一些。”

忽聽“咣噹”一聲響,剎那間酒香撲鼻,原來是搬酒罈的小廝失手打碎了一罈酒。

杜蘅道:“可惜了,三十年的石凍春呢。”

魅影先是一驚,再朝地上一瞧,地上躺著一張大紅紙,可不正好寫著“石凍春”三個字?不禁哂笑:“二小姐也知道石凍春啊?”

蕭絕卻想起“秋露白”事件來,似笑非笑地睨她一眼:“媳婦的鼻子越來越厲害了!以前只辯得出名,現在竟能猜出年份了!”

杜蘅雙頰如火,扭身進了艙:“不信算了!”

蕭絕大笑著跟進去,湊到她跟前笑:“好媳婦,你再聞聞,我中午喝的什麼酒?”

“走開啦!”杜蘅很是氣惱,一巴掌將他拍開。

蕭絕順勢握了她的腕,低聲調笑:“聞不出來啊?那你嚐嚐,興許就知道了。”說著,低了頭就要去親她。

“別鬧~”杜蘅用力掙脫了出來,小聲喝叱:“外面這麼多人瞧著呢!”

似是生怕他追來,提著裙襬噔噔噔,一口氣跑上了三樓的甲板。

蕭絕也不著急,含著笑,極從容地尾隨著她上了三樓。

杜蘅倚在船舷旁,聽到腳步聲沒有回頭,只低低地嚷了句:“真漂亮!”

正是日落時分,西邊天空被夕陽映得一片金紅,餘輝將整個江面都染成了橙色,河風一吹,寬闊的江面上泛著點點的金光,象無數星子在閃耀。

蕭絕定定地望著她,嘴角微翹:“是,很美。”

甲板上擺了一方一圓兩張桌子,八隻冷盤已經全部上齊,用五寸的小碟裝了。自然少不了飄香樓的醬瓜絲,水晶肘子,涼拌粉絲,紅油小筍等等。

紫蘇打了水來侍候著兩人淨了手,這時開始上熱菜,還是八個,都用七寸的碟子裝了。三鮮魚翅,清炒蝦仁,清蒸鱖魚,八寶鴨……等等。

等兩個人落了座,四個海碗,二個湯並四個餐後的點心也都上齊了。

“酒來了~”林小志咧著嘴,提了兩隻大籃子飛奔而來。

每隻籃子裡裝著幾把酒壺,他動作飛快,把酒壺取出來往方桌上擺。

來回跑了幾趟,方桌上就擺滿了酒壺,每把壺裡的酒都不相同。

杜蘅看著滿滿當當兩大桌子的酒菜,扶著額:“這也太誇張了吧?”

蕭絕氣定神閒,隨手拿了把酒壺,斟了一杯酒:“不誇張,難得你有這個雅興。”

杜蘅看了一眼,道:“我不喜歡喝玉冰燒,太沖。”

蕭絕的手一頓,看了看手中酒壺,上面卻沒有標酒名,低頭抿了一口,入喉辛辣,笑道:“倒讓你蒙對了,這酒確實不適合女子飲。”

“都說了不是蒙的!”杜蘅有些惱。

“那你再猜,”蕭絕隨手換了一把壺,重新斟了一杯,還沒推過去,杜蘅道:“杏花村。”

蕭絕啜一口,輕咦一聲:“又對了。”

他來了興致,再斟了一杯酒,笑嘻嘻地道:“媳婦,你再猜!”

杜蘅賭著氣,卻不肯說了。

蕭絕笑著哄她:“這麼多種類,便是我也不見得能一一品出來,你猜不出有什麼稀奇?為這個生氣,不值當。”

杜蘅蹭地一下站起來,把酒壺的蓋統統揭了,纖指順著酒壺一一點過去,一口氣不停頓地報了數十種酒名出來:“香泉,梨花白,芙蓉,百桃,香桂,銀液,仙醇……桃花!”

末了俏眼一瞪:“你再嘗,嘗不出可以下去問他們,有沒有錯?”

蕭絕已經被她那一連串的酒名驚得目瞪口呆,半晌才找回自己的聲音:“敢情,爺娶的不是媳婦,是酒仙?”

杜蘅滿面緋紅,輕啐他一口:“呸!”

“好媳婦,”蕭絕一臉諂媚地道:“你咋辯出來的,也教教我?”

“不是說了嗎?”杜蘅沒好氣:“外公教我辯識藥材,先從望和聞二字入手。酒的種類不同,釀製的材料和工藝都不相同,其色澤以及發出的香味自然不一樣。”

蕭絕看了看壺中酒,再聞了聞,一臉茫然:“有區別嗎?明明都差不多~”

“就跟藥材似的,”杜蘅嗔道:“外行人看著都是草,內行人看起來,卻是截然不同的。”

道理雖然簡單,真要做到卻不容易。

先天過人的天賦和後天的勤學苦練,二者缺一不可。

顧洐之離世時,杜蘅才七歲。

她小小年紀,哪懂什麼濟世救人的大道理。

日復一日年復一日地蹲在酒窖裡,努力從幾十種香氣裡準確地識別出各種酒的名稱。顯然開始是為了博得關注和喜愛。後來,只怕是逃避現實,排遣寂寞,消磨時間,以及回味顧洐之留給她的不多的溫情……

那種滋味,他怎麼會不懂?

只不過,他忙著習武和學習經營之道,並沒有太多的閒暇時間去感懷身世。

她每天足不出戶,守在後院那方小小的天地中,又有著那樣細膩的心思,該是怎樣的煎熬!

蕭絕心中酸澀,低聲道:“阿蘅,你受苦了。”

杜蘅微笑:“不苦,借這個機會,倒是偷喝了外公不少好酒。”

蕭絕失笑:“你還有好意思說!”杜蘅忽然問:“你還記得外公的樣子嗎?”

“當然記得。”蕭絕毫不猶豫地點頭:“老爺子最喜歡穿一身青布的衣褲,肩上扛著藥箱,穿著麻鞋,沒有一點仙風道骨的醫聖國手的模樣,倒象個落魄的鈴醫。”

杜蘅聽得出神,眼裡浮起一層淡淡地悲傷,聲音倏地低了下去:“是嗎?我已經記不清了……”

“你那時還小,哪記得這麼多。”蕭絕愛憐地摸摸她的頭,目光卻透過她的肩望向不知何時站到舷梯處的魅影。

魅影神情凝重,示意他朝河面上看。

蕭絕早就發現了散落在畫舫四周偽裝成貨船的幾艘快船,眼中閃過一道冷芒:“我幫你記著,是一樣的。”

盯得再緊也沒用,爺打算先下手為強了。

杜蘅一面笑,一面已紅了眼眶:“你那時,也不過十幾歲。”

“不說這些,喝酒。”蕭絕微笑著取過一把酒壺:“桃花酒,活血潤膚,養顏色,你喝正好。”

酒斟出來,落在白色的瓷杯裡,淺淺的粉色,晶瑩剔透,細一分辯果然有絲淡淡的桃花的甜香氳氤著。

杜蘅輕啜了一口,香香甜甜的,不象酒倒似是蜜,忍不住一口飲盡了。

蕭絕嚇了一跳:“喝這麼急做什麼~”

杜蘅咂了咂嘴,把空杯遞過去,帶了幾分撒嬌的味道:“好喝呢~”

蕭絕笑了:“再好喝也是酒,喝急了容易上頭。”

nbsp;話是這麼說,手裡可沒停,又替她斟了一杯。

自己隨意取了一把壺,也不用杯子,直接對著壺嘴便喝了起來。

杜蘅就從一堆酒壺裡揀出一把,推過去:“哪,玉冰燒。”

蕭絕哈哈大笑:“是,果然還是這個喝起來痛快。”

杜蘅抿了抿嘴,挾了箸菜到他的碟子裡,道:“這酒烈,空腹喝不好。”

“媳婦真會疼人。”蕭絕兩手各抓一把酒壺,笑嘻嘻地道:“可惜我兩手不空,要不,你餵我?”

“呸,美得你!”杜蘅心臟撲撲亂跳,低了頭喝酒。

“這酒真有這麼好喝?”蕭絕盯著她泛著紅暈的小臉:“一會功夫,一壺喝得差不多了。”

“嗯,很甜~”杜蘅微笑著轉過身,舉著半杯殘酒,微燻的小臉上,泛著微微的桃紅,純淨的眼裡,有絲享受,還帶了絲罕見的慵懶。

“我嚐嚐~”蕭絕忽地湊過來,吻住了她的唇,奪了她的呼吸。

“唔~”杜蘅心中一慌,下意識地捏緊了酒杯,不安地扭著身子掙扎。

蕭絕將她拽到懷中,握著她的手將半杯殘酒喂入她口中,溫熱的舌尖靈活地躥進去在唇齒間碾轉舔吻著,逸出滿足地嘆息:“果然好甜……”

杜蘅頭昏目眩,好不容易才從他的糾纏裡尋到一絲空隙,結結巴巴地抗議:“有,有人看呢……”

蕭絕笑了,把酒杯從她手裡拿出來,漫不經心地扔出去,高高懸掛在船舷的燈籠立刻便滅了一排。

他低了頭親吻她的眉眼:“傻丫頭~”又去吻她的鼻尖,臉頰:“我哪啥得讓別人看……”輕啄著,細細的吻隨著親暱的低語移下來,落到了頸間。

杜蘅怕癢,立刻縮了縮肩,不知是害怕還是羞澀,整個人都微微地顫抖著。

星星在夜空閃爍,河水輕輕拍打著船身,酒的濃香,花的芬芳……這一切的一切都讓她心動神搖,抓住最後一絲理智,微喘著道:“等,等一下……”

蕭絕卻不容她拒絕,大手伸進衣裳裡,用力地愛撫這柔軟熱燙的身體。

他已給了她太多機會,等待了太長的時間。

今夜,此時,他已不願也不可能再放過!

杜蘅急了,開始掙扎:“我,我有話要說……”

蕭絕抓過她礙事的手,交握著推高到頭頂,身體覆下來,壓制住她,肌膚相觸的瞬間,她情不自禁地顫抖,引發他愉悅地輕笑:“小妖精~”

杜蘅羞惱萬分,手被制住,抬腿去踹他:“不要~”

忙亂中一腳踹到桌角,桌子輕輕搖晃著,發出一陣叮噹的脆響,酒壺晃了晃倒在桌面上,打了個旋,壺口正對著甲板上糾纏的兩人。

玉液瓊漿似的酒液嘩嘩地流下來,流到他的肩上,再順著他的肩,流到她的鎖骨,沒入衣襟。

時值仲夏,衣裳本就單薄,被酒液打溼後緊緊貼在身上,姣美曲線,在半明半滅的燈光下立刻無所遁形,令人血脈卉張。

酒香撲鼻,寒意浸人,杜蘅機靈靈打了個寒顫:“啊~”

蕭絕眸光一黯,不假思索地低頭,灼熱的吻順著酒液流淌的路線,一路吻了下來……

瞬間,她的心跳快得幾乎要迸出胸腔,逸出模糊的囈語:“不要~”

“這酒好貴,不能浪費!”他輕笑,吻得她渾身酥麻,吻得好象空氣都熱得要燃燒起來。

有一把火從心靈的深處燒了起來,迅速地燒燬了她僅存的理智,只能順應著本能,在他熱情的撫觸下,愉悅顫慄。

“阿蘅~”他的手順著纖細的足踝一路往上,細碎的吻密密的灑下,如絲般潤滑的肌膚,溫暖溼熱而又緊窒地包裹著他的手指,逼得他幾欲瘋狂。

“蕭絕~”她微微顫抖著忽地握住了他放肆的手。

蕭絕身子一僵,緊緊地盯著她,雙眸充血,目光火熱得幾乎要將她吞沒。

星光閃爍,映著她的臉,秋水似的眸子蒙著

層薄薄的水霧,小鹿般怯怯地望著他。

“阿蘅,別怕~”他急促地喘息著,近乎哀求地誘哄。

箭已在弦上,此刻喊停,太殘忍!

杜蘅眨了眨眼,再眨了眨眼。

霧氣漸漸漲結,在水眸裡凝聚成珠,搖搖欲墜。

她微咬著唇瓣,一聲不吭,就這麼楚楚可憐,嬌嬌怯怯地望著他。

蕭絕低咒一聲,雙肘支撐著身體,艱難地打算撤離。

“你……”杜蘅抿了抿嘴角,將臉轉過去,聲音低如蚊蚋:“輕一點,疼……”

蕭絕一怔,眼睛驀地一亮。

一句話,讓他歡喜得幾乎要爆炸,理智更是灰飛煙滅。

“阿蘅!”雙手捧著她的臉,低頭吻住她的唇,與此同時腰身下沉,兇狠貫穿!劇痛襲來,杜蘅驀地睜大了眼睛,瞳眸潮溼,水氣氳氤:“啊!”

聲音被他堵在喉間,身體不受控制地緊縮著,死死地絞著他。

啜泣般低低嚷著:“疼……”

那破碎的低吟,似控訴,又象是撒嬌,聽在蕭絕耳中,血液瞬間沸騰到頂點,長期壓抑的***,便在此刻暴發,排山倒海而來。

他低頭,一遍遍親吻著她,大掌扶著她纖細不盈一握的腰肢,半是誘哄,半是央求地呢喃:“好媳婦,你讓我這一回,好不好?”

杜蘅茫然地睜著眼:“嗯?”

她聞到酒的香味,聞到河水微涼的氣息,聞到獨屬於他的男性的氣味。

他的身體好熱,象燒紅的烙鐵燙得她發暈,有力的撞擊著她,將她的思維撞得粉碎。

被酒打溼的衣裳還緊貼在身上,涼意沁人。身下不是柔軟的被縟,而是冰冷堅硬的甲板,硌得她生疼,隨著他的動作的加快,益發的疼。然而在痛楚之外,又有一種奇怪的酥麻感漸漸攀升。

她伸出手,胡亂地攀住了他的肩,想要籍此減輕痛楚,如受傷的小獸般低低地嗚咽著:“慢,慢些,太,太快了……”

蕭絕低吼一聲,近乎粗暴地衝刺著,陷在這柔軟甜蜜的身體裡,傾注了全部的熱情和力量,進行著一場最原始而瘋狂的掠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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