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7滅神現蓮

渡佛成妻·豔如歌·7,146·2026/3/26

127滅神現蓮 “不可啊!”劫塵、咎殃眸色一變,急飛身按住他的身子,驚慌大吼:“大哥!” 阿辛、緞君衡、蘊果諦魂和他化闡提眸色一震。 劍布衣疾步奔至他眼前:“ 先聽吾一言,天之佛她……” “她死了!”天之厲無波眸色倏然一沉,厲色打斷他的話,頓提功力,彭得一聲震飛了按在肩頭的劫塵和咎殃,怒旋黑色闇氣化光疾行。 毫無準備的劍布衣亦被氣勁兒震飛到三丈之外,走至喉間的後半句話頓住,只能急轉身化光追去。 緞君衡飛身接住劫塵,蘊果諦魂則飛身接住咎殃,四人猛提功至極致,凝重追去荒神禁地。 他真氣瘋了!毀老祖宗的地兒!阿辛愕然片刻才反應過來,急飛身趕去看情況進展,天之厲這情況是到底恢復沒?實在不行再來幾隻銀針! 金芒籠罩下的荒神禁地,諸祭司正迎著日芒對內中祭臺祭祀之物除穢。 突然鋪天蓋地席捲而起漫眼黃沙, 叮鈴咣噹,砰砰啪啪,剛擦拭乾淨的神器全數墜地,墜落成渣。 站立不穩的眾祭司眸色大變,剛要協功以抗, 察覺異常的大祭司皺眉從神殿現身,一看黃沙來勢,白袍當即一掃,隔開了身前黃沙,橫臂當胸,微俯身,身後白袍曳出一地莊嚴:“見過王!” 黃沙之中破空而降天之厲沉冷的威儀身影,利眸掃去,微不可見的異色急閃而逝後,直向祭臺走去。 “立刻帶所有祭司出去!鬼邪!” 鬼邪眸色微怔,起身看向他:“如此重的怒氣因何而來?身上之疾,久拖而成,又為何不來此尋祭司治療?” 天之厲步子一頓,回眸掃了他一眼, “毀了神殿,吾之疾自愈。” 鬼邪皺了皺眉,沉默片刻後,看向眾俯身的祭司:“立刻退出荒神禁地,各還各家,此次擔職時間縮短至今日,” 眾祭司眸色微詫,抬眸望向站在祭臺上滿身死寒之氣的天之厲,心底微沉,急忙收回視線,“我們在家靜待大祭司之命。” 說罷,眾人起身便要繼續收拾地上的碎物。 鬼邪眸光一掃,“不必,衣服也不需替換,就此離開。” “是!” 靜謐中驟然響起一陣窸窸窣窣地急促腳步聲,偌大的荒神禁地片刻後只剩下了兩個人,一片死寂無邊蔓延。 半晌後, “吾沉眠千年,昨日剛從療傷修煉中轉醒,” 鬼邪輕撫著白袍袖口神獸祭紋,望向他蕭瑟的背影,“今日你就要毀吾神殿,發生了何事?可是地底下那個死過氣的神祖惹著了你?” 天之厲眸色暗沉不語,雙臂一張,掌心握拳,黑袍駭人一嘯,雄渾功力驟籠周身,荒神禁地之上霎時天昏地暗,紫雷驚天。地動山搖間,塵土礫石橫空直降,祭臺下的地面已經裂開。 鬼邪眸色一凝,翻袍提功穩住身子,掃了眼神聖莊嚴的荒神禁地:“這麼好的地方,你當真要毀?” 說著想起了一事,當即問道:“天之佛也同意?” 天之厲功力突然一窒。 天之佛出了事?鬼邪眸色震驚一閃。 天之厲壓下心頭痛意,沉眸死死盯著祭臺,兩拳頓收於前,催發更強的雄渾功力。 揮拳直擊身前祭臺,彭得一聲,拳臺相擊,震射無數道刺目異光,霎時照得昏暗的禁地內亮如白晝。凝聚絕傷的怒傷功力洶湧不斷,勢破融納厲族創造之神遺物的祭臺。 天之厲要毀神地,難道天之佛出事和荒神禁地有何關係? 鬼邪皺眉轉向祭臺,白色祭司之袍陡然膨脹聚功:“吾幫你!” 神祖,吾只能對不起你了,活著的天之厲比你對厲族更重要! 神地霎時亂石飛崩,祭臺震顫。 但良久後,仿如普通青石的祭臺卻沒有任何被毀的痕跡。 天之厲穿透異芒的眸色越發沉冷,雙拳提起再擊石臺正心不假思索提功破血,如注血色霎時爆衝手背脈絡,噴灑如注,染紅了整個雙手。 一股股的血色急速滲入散發強勢荒神異力的祭臺,祭臺竟似得到了滿足抵抗之力緩緩弱了下去。 “大哥!不可啊!” “你不能毀了荒神禁地!” “天之厲!你瘋了!” “大哥!” …… 恐懼大吼的嗓音透過凝滯的空氣微不可見的傳入,被王氣隔絕在外的眾人心急如焚,破聲促喊,一聲急過一聲。 “荒神禁地和天之厲孰更重要?” 鬼邪眸色一擰,凝聚在掌心的祭司之力,皺眉當即一掃,攜帶他的沉喉密語利射而出,“劫塵,咎殃,你們別犯糊塗。” 話音剛落,卻不料天之厲陡然爆衝功力至最強,無匹霸氣衝擊得鬼邪急退幾步。 荒神禁地頓時只剩下紫電霹靂破天之聲,低沉中夾雜著駭人的山體劇烈震盪之音。 禁地外的蘊果諦魂和緞君衡發覺詭譎祭司之力,急掌揮功。 劫塵和咎殃恐懼的眸色詫異一閃,是他!他何時醒了?渾身急續起護身氣罩,迎身直對。 劍布衣眸色一震,鬼邪大祭司!一手攬住愕然愣住的阿辛肩膀,退身三丈外避開。 阿辛募得才反應過來,心有餘悸拍拍胸口:“多謝!” “無事便好!”劍布衣急掩下眸底方才對這道力的熟悉。 緞君衡掃了掃身上濺落的灰塵,看向劫塵和咎殃:“這道詭譎功力符合你們曾言,可是沉眠療傷的大祭司鬼邪?” 劫塵眉心微蹙:“沒想到這個時候他甦醒了!只是,” “方才之言,他怎麼會不阻止大哥摧毀之舉?”咎殃接過她的話,皺眉看著進不去的荒神禁地。 阿辛愕然問道:“這個鬼邪是主管荒神神殿的大祭司,維護神殿不該是他之責?” “若千年前他定阻止,今日作為吾也不解。”劫塵眉心擰住,定定站在被祭司之力阻隔內外的山體外,抬眸望了望被烏雲遮得漆黑的天際。 絲毫不停歇的紫電霹靂不時照亮著眾人衣物,卻更駭人心神。 荒神禁地的山體震盪越來越劇。眾人只得提功穩住各自站立的身子。 神殿中,雄渾功力加王厲之血源源不斷的衝擊之下, 咔嚓咔嚓幾聲,堅硬至極的祭臺終於現出幾道裂紋。 天之厲眸色一凝,低沉命令:“你也離開!” 鬼邪若有所思望向即將在他掌下粉碎的祭臺,當即收起自己未用上的功力,化光向外飛去。 “吾會注意的,你小心!” 天之厲看向裡面露出的黑金色衣袍包裹之體,心底怒痛全數湧至拳上。 “從此之後,異誕之脈再無荒神禁地!” 話音尚未散去,破空轟然驚爆,祭臺霎時崩裂,整個地面塌陷三丈之深,飛沙走石間祭臺連帶著其中遺物頓化成灰,散入泥土之中,再也看不出一絲原來的模樣。 緊接著轟隆一聲,高聳入雲的神地荒神禁地瞬間崩塌,夷為平地,眾人急身飛起退出百丈外,緊繃著神經,擰眉望著塵煙遮天蔽日之處。 除了尚未散去的轟隆回音,四周瀰漫著一片死寂。 良久後, 咎殃看向劫塵低語:“大哥沒出來?” 鬼邪張眸望去,抖抖因沾了塵灰變成黃白的祭司之袍:“放心!一會兒就出來了,他不會把自己埋進去!” 劫塵擰眉看向他那張和她有些像的臉:“你為何不阻止?” 鬼邪挑眉看向她:“千年不見,小妹見到兄長不該先關心一下?怎倒開始質問?” 劫塵皺眉,“你的面色功體好得很,何必故問?” “就等著你這句話!”鬼邪滿足嘆息一聲才回答道:“王有命怎敢不遵?天之厲要毀掉荒神禁地,吾當然要配合,而且,那個荒神禁地還真沒留著的必要。” 劫塵瞪了眼他,當即轉身順著咎殃收回的視線望向塵煙仍在的荒神禁地,片刻後又皺眉轉回身子看向他: “大嫂已死!留下兩子,質辛年少,曇兒剛生不久。” 什麼!不是他剛才所想的情形! 鬼邪眸色驟變,突然一手扣住她的胳膊,凝肅道:“吾沉眠期間到底發生了何事?” 劫塵和咎殃不時指向在場之人,一一詳細將事情始末來龍去脈說出,同時介紹除卻蘊果諦魂這個老敵人外的其他人認識。 天際烏雲隨著話音落下緩緩散去。 遠離荒神禁地的厲族族民住處,本以為會降暴雨急急奔走的行人詫異停下步子, “居然散了!” “看樣子不會下了!” “慢慢走吧!” …… “全部事情如此,大哥一醒便來了荒神禁地。” 鬼邪聽咎殃最後說罷,眸色暗沉,袍袖迎風呼啦怒甩負在背後,望向仍未有他蹤跡的平地:“吾本不反對毀神地,現在更支援,天之厲只毀荒神禁地算是輕的。” 說著突然回眸望向劫塵、咎殃:“以後注意他的病情。” 阿辛聞聲急身走近幾人出聲:“吾會想辦法治好他的。剛剛聽了半天,老祖宗雖然不太厚道,可你們有怒也不該毀了這個神地啊,畢竟是保護厲族之用!” “死了就徹底死乾淨!管它是神是人!”鬼邪聞聲眸色一利,轉向她,上上下下審視了半晌,“你大言不慚能治好,若真有辦法,也不必等到現在!” 阿辛一愕,皺眉也前前後後把他端詳了個夠,才翻身走回緞君衡他們身邊,“大祭司鬼邪,我記住你了!” 突然遠處平地塵煙中,拔地而出一道強勢黑色闇氣。 “天之厲!” 緞君衡、蘊果諦魂和劍布衣驚呼,蘊果諦魂急身飛去,直接吼道:“天之佛能復活!” 鬼邪皺眉一把扣住欲要飛去的咎殃肩膀:“能復活怎麼不早告訴他?” 劫塵欲動的身子一頓,回眸看向他,靠近他耳邊低語:“假的,暫時欺騙大哥!荒神禁地已經毀了,再下去,不知道他還想毀何處。” “他豈是那般容易被騙!”鬼邪皺眉掃過二人,鬆手,咬牙:“自該對付天佛原鄉!重啟佛厲之戰!” 說罷旋身追趕而去。 “兄長,你雖是大哥好友,但為了厲族,絕不能洩露,必須配合我們。”劫塵和咎殃擰眉追上他:“方才我們是指異誕之脈內!” 鬼邪身子微頓斜瞥了劫塵一眼:“為了天之厲這個大哥,終於肯叫吾兄長了?” 劫塵紅眸掃向他關心的眸色,垂眸乾硬道:“下次別自作主張救吾!一睡睡千年,厲族不能沒有大祭司。” 咎殃眸色一閃,無奈嘆息,這倆人說話向來不能好好說,當即看向他密語出聲:“她是說她不能失去你這個兄長!” 鬼邪一拍咎殃肩膀,欣慰密語:“看得出小妹的心思,不差!不枉吾給你創造機會,讓你纏著她千年。” 隨即轉向劫塵,意有所指道:“吾不救你,耗損心力的就是天之厲,厲族可無大祭司,但不能無天之厲。他的事可以配合你們,但必須答應吾一件事。” 劫塵和咎殃不假思索頷首:“可以。” 鬼邪想了半晌,垂眸嘆息:“以後想好再說,現在不知道。” 雙天寢殿大廳,一片死寂中,黑袍身影負手而立,滿身的灰塵不減王威,卻更讓人望而生畏、 “復活?”天之厲擰眉看向進入的幾人:“吾已無事,不需你們假言好意。她之仇,吾一個都不會放過!” “真假由你自己判定!”蘊果諦魂凝眸翻掌化出一封書信:“你昏睡時,審座將此信交予野胡禪,讓他轉交,吾亦收到,其中之法,能成與否,尚在未定之天,但只要有生機,吾絕對要一試,想必你亦同樣。” 天之厲不語,看不出心緒的眸光掃過信封上筆跡後,突然一凝,她曾經與他定協定時的信封!沉眸當即抬手接過信,刺啦一聲撕開。 “天之厲,此舊信封,從天之佛曾處理事務密閣處尋到,本欲原封不動送去異誕之脈,卻不見協定,恰好吾亦有事相告,便用她曾用之紙手書一封,裝於其中,你對吾之恨,也只有藉此信封,才會開啟一覽此信。 天之佛死後,其軀化為佛鄉至潔聖物----胎藏五封蓮。吾後翻閱佛鄉密籍,多方參雜推測,利用佛鄉九九轉輪器,或可聚齊天之佛快要徹底從天地間消散的佛魂精魄,將其納入胎藏五封蓮中,保得魂魄不滅。後續如何復活,吾需繼續瞭解,再告知。 胎藏五封蓮是五朵仿若真蓮綻放之紫色石蓮,生於石蓮臺之上。不知為何會分散而存,現只知其中一朵在佛鄉深闕,吾可把其和九九轉輪器一併為你取來,同時將血傀師交予你處置。諸事完後,吾願受錯判之罪,或自罰,或任由你處置,希望換得你放棄進攻天佛原鄉和苦境之承諾,免卻雙方生靈塗炭。另外四朵,已派人出去尋找,一尋到立刻為你送去。” 天之厲讀完後,眸色死死盯著“胎藏五封蓮”五字,喉間突然溢位一陣沙啞沉澀的痛慟哀笑,恍然摩挲著信封字跡:“這就是你留給吾和質辛曇兒的嗎?仍是與佛鄉有關之物,你廢棄對吾諾言,卻到此時仍要吾遵守協定!” 沉悶揪心的痛笑一聲聲入耳,鬼邪眸色一擰,不忍再看,轉眸望向殿外的日芒。 天之厲緩緩轉身背對眾人,沉壓在心許久的悲慟募得化作一滴冷淚自緊闔的眸中墜落,啪的一聲,打溼了這五字,淚一而斷,殿內窒息的沙啞痛笑聲卻是迴盪震心,久久不散。 攝入房內的日芒,輕輕拂在他冰冷無感的背上,地上黯然的身影更添寂寥。 劫塵和咎殃眸色一澀,微微垂下怔怔看著自己的腳尖,不得不讓思緒停滯。若大哥有一日知曉他被騙會如何,他們一絲也不敢想象。 蘊果諦魂和緞君衡對視一眼,眸底的緊張微微散去些。 卻不料,房內痛笑聲戛然而止,緊接著而起撕心裂肺地咳嗽聲, “天之厲!”鬼邪霎時回眸,緞君衡和蘊果諦魂眸色急變,怎還會如此? 咎殃和劫塵急身走近便要凝功,“大哥!” “吾無事!”天之厲抬手擦去嘴角血跡,沉澀黑眸一睜,看著信紙上血淚相融的胎藏五封蓮幾字,壓下心疾錐心之痛後,轉身沉眸望向蘊果諦魂, “讓矩業烽曇繼續羈押血傀師,他們二人的帳後續再算,吾要兩日內見到九九轉輪器,” 說著頓了頓,低沉的嗓音突然一啞:“和那一朵石蓮。胎藏五封蓮聚齊之日,復活之法送至,否則,一切後果自負。” 蘊果諦魂緊皺眉心微皺後又展平:“吾立即和野胡禪去傳信。” “等等!” 天之厲出聲阻止了他的去路,“此信尚有不明之處需要你解答。” 蘊果諦魂眸色微變。 天之厲剛好垂眸未看到他不對勁兒的神色,又咳了咳壓下喉間血腥後,轉向緞君衡:“信中言,她魂魄尚在,你可能感應到?” “不行,或許是吾控靈術之問題。” 緞君衡對上他的眸光搖搖頭:“恢復記憶那日便試過,吾曾猜測另一種可能,佛者修行特殊緣故,但蘊果諦魂言僧佛死後魂魄皆如常人,正常圓寂會入六道輪迴。” “你之意,”天之厲深突然抬手按住身邊石桌支撐不穩的身子,低沉沙啞出聲:“她因六道不存三界無蹤,所以感應不到?” 緞君衡眸色一怔,斟酌道:“此前吾多方猜測後確實下了此定論。但現在有矩業烽曇之言,天之佛並未徹底消失,胎藏五封蓮,是她對此世間牽掛,亦是功德修行之果。或許當真能靠它為她重塑生機。” 蘊果諦魂聽到這兒已知天之厲要問之事,當即接過緞君衡的話看向他:“九九轉輪器是佛鄉至寶之一,可以聚集魂魄意識,讓生死邊緣之人留住性命。但能否起聚齊至佛魂魄之用,吾不能斷言。而且他如何感應她之魂魄存在也有疑點,吾此次回去一併問清楚。” 說著蘊果諦魂一頓,猶豫片刻後肅重看向天之厲,“九九轉輪器藏於七十二道佛鄉至聖金剛守護之地,矩業烽曇雖暫領導佛鄉,但無正當緣由經過各佛部同意審查,想取出並非易事,吾想他可能要偷取,一旦被發現,想要再取出卻絕無可能。此行吾和野胡禪同去,希望你再寬鬆些時日,紫蓮可兩日內由野胡禪護送至,吾會盡快帶回九九轉輪器。” 天之厲看了眼他頷首:“可以。” 聽了良久的鬼邪擰眉想了半晌,突然走近蘊果諦魂低聲問道:“什麼是胎藏五封蓮?吾聽你們說的斷斷續續沒明白。” 蘊果諦魂看向他一字字低語詳述。 站得離他們最近的他化闡提眸色一震,方才聽天之厲所言便盤旋在心頭的疑問再也壓不住,急出聲打斷了他的話:“胎藏五封蓮有無五朵,是否每朵皆是紫色石狀?可否重複一次那朵佛鄉深闕的蓮花模樣?矩業烽曇信中是怎麼描述的?” 蘊果諦魂眸色一閃,他為何如此激動:“仿如水中初綻之蓮花,紫色晶瑩,獨有一朵生於石上。” “沒想到它們竟是!”他化闡提眸難以置信一喜,看向天之厲:“吾知道另外兩朵所在地。” 大廳內所有人皆不可思議怔住,他怎麼會知道? 天之厲眸色一震,先於眾人反應過來,疾步走近他身前,顫聲道:“在哪裡,快說!” 他化闡提掃過緞君衡對上他隱藏著傷痛的眸光,壓下心頭澀然詳細道:“我們去中陰界找緞爺爺時,在魔父自己住過的那間房中見到一朵,就在那張碎紋密佈的床中央正中心” 緞君衡眸色凝住,走近他問道:“可是那間獨立在後園靠近山體的房子?” 他化闡提頷首。房屋雖壞,但位置並未變。 緞君衡眸色一黯,沉澀嘆息,天之佛,你是割捨不下過去的質辛,還是遺憾現在的不能相陪?可你為何不回異誕之脈?不,哎,吾糊塗了,你怎會回異誕之脈,連眾人記憶都已被你剝奪盡。 他竟忘了帶她去看質辛為他們雕刻的石像! 天之厲抬手抵住突然劇痛的心口,微白著面色沙啞繼續問道,“另一朵在哪裡?” 他化闡提見他面色不好,張開了唇微猶豫又閉上。 天之厲移動胳膊避開他微扶的手:“說吧!吾無事。” 劫塵和咎殃微有些緊張緊緊盯著他。 “那日,淨無幻和蘊果諦魂大師最後離開時皇極七行宮無意所見,”他化闡提看著他突然僵硬的背影聲音不禁一頓,片刻後才壓低了聲音:“闕闐關,紫色石蓮已與天字石碑融為一體。” 眼前背影突然急閃而逝,卻不料, “天之厲!” “大哥!大哥!” 劫塵和咎殃眸色驟變,急身奔至,扶住他急走中突然跌倒的身子。 “讓開!” 天之厲痛眸怒恨掃過剛才突然因血脈停滯失去知覺的腿,一把推開二人胳膊,一掌提功強制打通雙腿血脈,踉蹌著身子疾步化光尋去。 簌簌作響的黑袍霎時捲起一股厲風氣勁兒,逼得房內眾人退了幾步。 劫塵和咎殃眸色難以置信驚慌,化光旋身直追。 緞君衡擰眉急化光去找方才未同他們一同回來的阿辛,天之厲方才腿上似乎有問題!到底怎麼回事? 蘊果諦魂眉心緊皺,化光同往皇極七行宮而去。那日淨無幻讓他看石碑,竟是發現了裡面石蓮,她為何能看到?而他卻只見石碑,難道是因他們內元曾受至佛血養之故?不知今日眾人是否可見? 還剩兩朵,九九轉輪器一到,復活之事便可有一些眉目了!但願這改變諸多歷史的過去,復活之法不要出紕漏。 劍布衣疾步向外,掌心激動緊扣住身側佩劍,飛身便要回殿告訴三千。 卻不料,剛要追向皇極七行宮的鬼邪,本一直觀察他之舉動,此時見他之面色,突然一個騰空翻身擋住了他的去路,“劍布衣!” 劍布衣身子詫異一頓,“大祭司!” 鬼邪掌心暗運祭司之力,近身狀似隨意按在他肩頭:“他們都去皇極七行宮,你這是要去何處?” 劍布衣未察覺他之舉動,望向眾人消失的方向直言道:“天之厲此時想必更想要獨處,吾看看師妹,隨後再去。” 鬼邪若有所思收回手,望進他眼底:“是那個長得像吾小妹還替她療過傷的三千?” 劍布衣頷首:“亦是劫塵的小師妹!” 鬼邪眸色見眾人已遠,暫時壓下心底疑惑,旋身離開:“不耽擱你了,改日吾去拜訪!順便看看三千到底有多像小妹!” 劍布衣見其轉身,眸中露出深藏的尊重目送他離開,一直到看不見,才化紅光回去。 作者有話要說:捂臉~~~~~面壁思過三秒鐘躺倒~~,讓大家久等了~~祝大家早上閱讀愉快~~ 咳咳,下一更,初十晚上9點左右,【泥垢~~~扔白菜葉子~~】我努力完成~~

127滅神現蓮

“不可啊!”劫塵、咎殃眸色一變,急飛身按住他的身子,驚慌大吼:“大哥!”

阿辛、緞君衡、蘊果諦魂和他化闡提眸色一震。

劍布衣疾步奔至他眼前:“ 先聽吾一言,天之佛她……”

“她死了!”天之厲無波眸色倏然一沉,厲色打斷他的話,頓提功力,彭得一聲震飛了按在肩頭的劫塵和咎殃,怒旋黑色闇氣化光疾行。

毫無準備的劍布衣亦被氣勁兒震飛到三丈之外,走至喉間的後半句話頓住,只能急轉身化光追去。

緞君衡飛身接住劫塵,蘊果諦魂則飛身接住咎殃,四人猛提功至極致,凝重追去荒神禁地。

他真氣瘋了!毀老祖宗的地兒!阿辛愕然片刻才反應過來,急飛身趕去看情況進展,天之厲這情況是到底恢復沒?實在不行再來幾隻銀針!

金芒籠罩下的荒神禁地,諸祭司正迎著日芒對內中祭臺祭祀之物除穢。

突然鋪天蓋地席捲而起漫眼黃沙,

叮鈴咣噹,砰砰啪啪,剛擦拭乾淨的神器全數墜地,墜落成渣。

站立不穩的眾祭司眸色大變,剛要協功以抗,

察覺異常的大祭司皺眉從神殿現身,一看黃沙來勢,白袍當即一掃,隔開了身前黃沙,橫臂當胸,微俯身,身後白袍曳出一地莊嚴:“見過王!”

黃沙之中破空而降天之厲沉冷的威儀身影,利眸掃去,微不可見的異色急閃而逝後,直向祭臺走去。

“立刻帶所有祭司出去!鬼邪!”

鬼邪眸色微怔,起身看向他:“如此重的怒氣因何而來?身上之疾,久拖而成,又為何不來此尋祭司治療?”

天之厲步子一頓,回眸掃了他一眼,

“毀了神殿,吾之疾自愈。”

鬼邪皺了皺眉,沉默片刻後,看向眾俯身的祭司:“立刻退出荒神禁地,各還各家,此次擔職時間縮短至今日,”

眾祭司眸色微詫,抬眸望向站在祭臺上滿身死寒之氣的天之厲,心底微沉,急忙收回視線,“我們在家靜待大祭司之命。”

說罷,眾人起身便要繼續收拾地上的碎物。

鬼邪眸光一掃,“不必,衣服也不需替換,就此離開。”

“是!”

靜謐中驟然響起一陣窸窸窣窣地急促腳步聲,偌大的荒神禁地片刻後只剩下了兩個人,一片死寂無邊蔓延。

半晌後,

“吾沉眠千年,昨日剛從療傷修煉中轉醒,” 鬼邪輕撫著白袍袖口神獸祭紋,望向他蕭瑟的背影,“今日你就要毀吾神殿,發生了何事?可是地底下那個死過氣的神祖惹著了你?”

天之厲眸色暗沉不語,雙臂一張,掌心握拳,黑袍駭人一嘯,雄渾功力驟籠周身,荒神禁地之上霎時天昏地暗,紫雷驚天。地動山搖間,塵土礫石橫空直降,祭臺下的地面已經裂開。

鬼邪眸色一凝,翻袍提功穩住身子,掃了眼神聖莊嚴的荒神禁地:“這麼好的地方,你當真要毀?”

說著想起了一事,當即問道:“天之佛也同意?”

天之厲功力突然一窒。

天之佛出了事?鬼邪眸色震驚一閃。

天之厲壓下心頭痛意,沉眸死死盯著祭臺,兩拳頓收於前,催發更強的雄渾功力。

揮拳直擊身前祭臺,彭得一聲,拳臺相擊,震射無數道刺目異光,霎時照得昏暗的禁地內亮如白晝。凝聚絕傷的怒傷功力洶湧不斷,勢破融納厲族創造之神遺物的祭臺。

天之厲要毀神地,難道天之佛出事和荒神禁地有何關係?

鬼邪皺眉轉向祭臺,白色祭司之袍陡然膨脹聚功:“吾幫你!”

神祖,吾只能對不起你了,活著的天之厲比你對厲族更重要!

神地霎時亂石飛崩,祭臺震顫。

但良久後,仿如普通青石的祭臺卻沒有任何被毀的痕跡。

天之厲穿透異芒的眸色越發沉冷,雙拳提起再擊石臺正心不假思索提功破血,如注血色霎時爆衝手背脈絡,噴灑如注,染紅了整個雙手。

一股股的血色急速滲入散發強勢荒神異力的祭臺,祭臺竟似得到了滿足抵抗之力緩緩弱了下去。

“大哥!不可啊!”

“你不能毀了荒神禁地!”

“天之厲!你瘋了!”

“大哥!”

……

恐懼大吼的嗓音透過凝滯的空氣微不可見的傳入,被王氣隔絕在外的眾人心急如焚,破聲促喊,一聲急過一聲。

“荒神禁地和天之厲孰更重要?” 鬼邪眸色一擰,凝聚在掌心的祭司之力,皺眉當即一掃,攜帶他的沉喉密語利射而出,“劫塵,咎殃,你們別犯糊塗。”

話音剛落,卻不料天之厲陡然爆衝功力至最強,無匹霸氣衝擊得鬼邪急退幾步。

荒神禁地頓時只剩下紫電霹靂破天之聲,低沉中夾雜著駭人的山體劇烈震盪之音。

禁地外的蘊果諦魂和緞君衡發覺詭譎祭司之力,急掌揮功。

劫塵和咎殃恐懼的眸色詫異一閃,是他!他何時醒了?渾身急續起護身氣罩,迎身直對。

劍布衣眸色一震,鬼邪大祭司!一手攬住愕然愣住的阿辛肩膀,退身三丈外避開。

阿辛募得才反應過來,心有餘悸拍拍胸口:“多謝!”

“無事便好!”劍布衣急掩下眸底方才對這道力的熟悉。

緞君衡掃了掃身上濺落的灰塵,看向劫塵和咎殃:“這道詭譎功力符合你們曾言,可是沉眠療傷的大祭司鬼邪?”

劫塵眉心微蹙:“沒想到這個時候他甦醒了!只是,”

“方才之言,他怎麼會不阻止大哥摧毀之舉?”咎殃接過她的話,皺眉看著進不去的荒神禁地。

阿辛愕然問道:“這個鬼邪是主管荒神神殿的大祭司,維護神殿不該是他之責?”

“若千年前他定阻止,今日作為吾也不解。”劫塵眉心擰住,定定站在被祭司之力阻隔內外的山體外,抬眸望了望被烏雲遮得漆黑的天際。

絲毫不停歇的紫電霹靂不時照亮著眾人衣物,卻更駭人心神。

荒神禁地的山體震盪越來越劇。眾人只得提功穩住各自站立的身子。

神殿中,雄渾功力加王厲之血源源不斷的衝擊之下,

咔嚓咔嚓幾聲,堅硬至極的祭臺終於現出幾道裂紋。

天之厲眸色一凝,低沉命令:“你也離開!”

鬼邪若有所思望向即將在他掌下粉碎的祭臺,當即收起自己未用上的功力,化光向外飛去。

“吾會注意的,你小心!”

天之厲看向裡面露出的黑金色衣袍包裹之體,心底怒痛全數湧至拳上。

“從此之後,異誕之脈再無荒神禁地!”

話音尚未散去,破空轟然驚爆,祭臺霎時崩裂,整個地面塌陷三丈之深,飛沙走石間祭臺連帶著其中遺物頓化成灰,散入泥土之中,再也看不出一絲原來的模樣。

緊接著轟隆一聲,高聳入雲的神地荒神禁地瞬間崩塌,夷為平地,眾人急身飛起退出百丈外,緊繃著神經,擰眉望著塵煙遮天蔽日之處。

除了尚未散去的轟隆回音,四周瀰漫著一片死寂。

良久後,

咎殃看向劫塵低語:“大哥沒出來?”

鬼邪張眸望去,抖抖因沾了塵灰變成黃白的祭司之袍:“放心!一會兒就出來了,他不會把自己埋進去!”

劫塵擰眉看向他那張和她有些像的臉:“你為何不阻止?”

鬼邪挑眉看向她:“千年不見,小妹見到兄長不該先關心一下?怎倒開始質問?”

劫塵皺眉,“你的面色功體好得很,何必故問?”

“就等著你這句話!”鬼邪滿足嘆息一聲才回答道:“王有命怎敢不遵?天之厲要毀掉荒神禁地,吾當然要配合,而且,那個荒神禁地還真沒留著的必要。”

劫塵瞪了眼他,當即轉身順著咎殃收回的視線望向塵煙仍在的荒神禁地,片刻後又皺眉轉回身子看向他:

“大嫂已死!留下兩子,質辛年少,曇兒剛生不久。”

什麼!不是他剛才所想的情形! 鬼邪眸色驟變,突然一手扣住她的胳膊,凝肅道:“吾沉眠期間到底發生了何事?”

劫塵和咎殃不時指向在場之人,一一詳細將事情始末來龍去脈說出,同時介紹除卻蘊果諦魂這個老敵人外的其他人認識。

天際烏雲隨著話音落下緩緩散去。

遠離荒神禁地的厲族族民住處,本以為會降暴雨急急奔走的行人詫異停下步子,

“居然散了!”

“看樣子不會下了!”

“慢慢走吧!”

……

“全部事情如此,大哥一醒便來了荒神禁地。”

鬼邪聽咎殃最後說罷,眸色暗沉,袍袖迎風呼啦怒甩負在背後,望向仍未有他蹤跡的平地:“吾本不反對毀神地,現在更支援,天之厲只毀荒神禁地算是輕的。”

說著突然回眸望向劫塵、咎殃:“以後注意他的病情。”

阿辛聞聲急身走近幾人出聲:“吾會想辦法治好他的。剛剛聽了半天,老祖宗雖然不太厚道,可你們有怒也不該毀了這個神地啊,畢竟是保護厲族之用!”

“死了就徹底死乾淨!管它是神是人!”鬼邪聞聲眸色一利,轉向她,上上下下審視了半晌,“你大言不慚能治好,若真有辦法,也不必等到現在!”

阿辛一愕,皺眉也前前後後把他端詳了個夠,才翻身走回緞君衡他們身邊,“大祭司鬼邪,我記住你了!”

突然遠處平地塵煙中,拔地而出一道強勢黑色闇氣。

“天之厲!”

緞君衡、蘊果諦魂和劍布衣驚呼,蘊果諦魂急身飛去,直接吼道:“天之佛能復活!”

鬼邪皺眉一把扣住欲要飛去的咎殃肩膀:“能復活怎麼不早告訴他?”

劫塵欲動的身子一頓,回眸看向他,靠近他耳邊低語:“假的,暫時欺騙大哥!荒神禁地已經毀了,再下去,不知道他還想毀何處。”

“他豈是那般容易被騙!”鬼邪皺眉掃過二人,鬆手,咬牙:“自該對付天佛原鄉!重啟佛厲之戰!”

說罷旋身追趕而去。

“兄長,你雖是大哥好友,但為了厲族,絕不能洩露,必須配合我們。”劫塵和咎殃擰眉追上他:“方才我們是指異誕之脈內!”

鬼邪身子微頓斜瞥了劫塵一眼:“為了天之厲這個大哥,終於肯叫吾兄長了?”

劫塵紅眸掃向他關心的眸色,垂眸乾硬道:“下次別自作主張救吾!一睡睡千年,厲族不能沒有大祭司。”

咎殃眸色一閃,無奈嘆息,這倆人說話向來不能好好說,當即看向他密語出聲:“她是說她不能失去你這個兄長!”

鬼邪一拍咎殃肩膀,欣慰密語:“看得出小妹的心思,不差!不枉吾給你創造機會,讓你纏著她千年。”

隨即轉向劫塵,意有所指道:“吾不救你,耗損心力的就是天之厲,厲族可無大祭司,但不能無天之厲。他的事可以配合你們,但必須答應吾一件事。”

劫塵和咎殃不假思索頷首:“可以。”

鬼邪想了半晌,垂眸嘆息:“以後想好再說,現在不知道。”

雙天寢殿大廳,一片死寂中,黑袍身影負手而立,滿身的灰塵不減王威,卻更讓人望而生畏、

“復活?”天之厲擰眉看向進入的幾人:“吾已無事,不需你們假言好意。她之仇,吾一個都不會放過!”

“真假由你自己判定!”蘊果諦魂凝眸翻掌化出一封書信:“你昏睡時,審座將此信交予野胡禪,讓他轉交,吾亦收到,其中之法,能成與否,尚在未定之天,但只要有生機,吾絕對要一試,想必你亦同樣。”

天之厲不語,看不出心緒的眸光掃過信封上筆跡後,突然一凝,她曾經與他定協定時的信封!沉眸當即抬手接過信,刺啦一聲撕開。

“天之厲,此舊信封,從天之佛曾處理事務密閣處尋到,本欲原封不動送去異誕之脈,卻不見協定,恰好吾亦有事相告,便用她曾用之紙手書一封,裝於其中,你對吾之恨,也只有藉此信封,才會開啟一覽此信。

天之佛死後,其軀化為佛鄉至潔聖物----胎藏五封蓮。吾後翻閱佛鄉密籍,多方參雜推測,利用佛鄉九九轉輪器,或可聚齊天之佛快要徹底從天地間消散的佛魂精魄,將其納入胎藏五封蓮中,保得魂魄不滅。後續如何復活,吾需繼續瞭解,再告知。

胎藏五封蓮是五朵仿若真蓮綻放之紫色石蓮,生於石蓮臺之上。不知為何會分散而存,現只知其中一朵在佛鄉深闕,吾可把其和九九轉輪器一併為你取來,同時將血傀師交予你處置。諸事完後,吾願受錯判之罪,或自罰,或任由你處置,希望換得你放棄進攻天佛原鄉和苦境之承諾,免卻雙方生靈塗炭。另外四朵,已派人出去尋找,一尋到立刻為你送去。”

天之厲讀完後,眸色死死盯著“胎藏五封蓮”五字,喉間突然溢位一陣沙啞沉澀的痛慟哀笑,恍然摩挲著信封字跡:“這就是你留給吾和質辛曇兒的嗎?仍是與佛鄉有關之物,你廢棄對吾諾言,卻到此時仍要吾遵守協定!”

沉悶揪心的痛笑一聲聲入耳,鬼邪眸色一擰,不忍再看,轉眸望向殿外的日芒。

天之厲緩緩轉身背對眾人,沉壓在心許久的悲慟募得化作一滴冷淚自緊闔的眸中墜落,啪的一聲,打溼了這五字,淚一而斷,殿內窒息的沙啞痛笑聲卻是迴盪震心,久久不散。

攝入房內的日芒,輕輕拂在他冰冷無感的背上,地上黯然的身影更添寂寥。

劫塵和咎殃眸色一澀,微微垂下怔怔看著自己的腳尖,不得不讓思緒停滯。若大哥有一日知曉他被騙會如何,他們一絲也不敢想象。

蘊果諦魂和緞君衡對視一眼,眸底的緊張微微散去些。

卻不料,房內痛笑聲戛然而止,緊接著而起撕心裂肺地咳嗽聲,

“天之厲!”鬼邪霎時回眸,緞君衡和蘊果諦魂眸色急變,怎還會如此?

咎殃和劫塵急身走近便要凝功,“大哥!”

“吾無事!”天之厲抬手擦去嘴角血跡,沉澀黑眸一睜,看著信紙上血淚相融的胎藏五封蓮幾字,壓下心疾錐心之痛後,轉身沉眸望向蘊果諦魂,

“讓矩業烽曇繼續羈押血傀師,他們二人的帳後續再算,吾要兩日內見到九九轉輪器,”

說著頓了頓,低沉的嗓音突然一啞:“和那一朵石蓮。胎藏五封蓮聚齊之日,復活之法送至,否則,一切後果自負。”

蘊果諦魂緊皺眉心微皺後又展平:“吾立即和野胡禪去傳信。”

“等等!”

天之厲出聲阻止了他的去路,“此信尚有不明之處需要你解答。”

蘊果諦魂眸色微變。

天之厲剛好垂眸未看到他不對勁兒的神色,又咳了咳壓下喉間血腥後,轉向緞君衡:“信中言,她魂魄尚在,你可能感應到?”

“不行,或許是吾控靈術之問題。” 緞君衡對上他的眸光搖搖頭:“恢復記憶那日便試過,吾曾猜測另一種可能,佛者修行特殊緣故,但蘊果諦魂言僧佛死後魂魄皆如常人,正常圓寂會入六道輪迴。”

“你之意,”天之厲深突然抬手按住身邊石桌支撐不穩的身子,低沉沙啞出聲:“她因六道不存三界無蹤,所以感應不到?”

緞君衡眸色一怔,斟酌道:“此前吾多方猜測後確實下了此定論。但現在有矩業烽曇之言,天之佛並未徹底消失,胎藏五封蓮,是她對此世間牽掛,亦是功德修行之果。或許當真能靠它為她重塑生機。”

蘊果諦魂聽到這兒已知天之厲要問之事,當即接過緞君衡的話看向他:“九九轉輪器是佛鄉至寶之一,可以聚集魂魄意識,讓生死邊緣之人留住性命。但能否起聚齊至佛魂魄之用,吾不能斷言。而且他如何感應她之魂魄存在也有疑點,吾此次回去一併問清楚。”

說著蘊果諦魂一頓,猶豫片刻後肅重看向天之厲,“九九轉輪器藏於七十二道佛鄉至聖金剛守護之地,矩業烽曇雖暫領導佛鄉,但無正當緣由經過各佛部同意審查,想取出並非易事,吾想他可能要偷取,一旦被發現,想要再取出卻絕無可能。此行吾和野胡禪同去,希望你再寬鬆些時日,紫蓮可兩日內由野胡禪護送至,吾會盡快帶回九九轉輪器。”

天之厲看了眼他頷首:“可以。”

聽了良久的鬼邪擰眉想了半晌,突然走近蘊果諦魂低聲問道:“什麼是胎藏五封蓮?吾聽你們說的斷斷續續沒明白。”

蘊果諦魂看向他一字字低語詳述。

站得離他們最近的他化闡提眸色一震,方才聽天之厲所言便盤旋在心頭的疑問再也壓不住,急出聲打斷了他的話:“胎藏五封蓮有無五朵,是否每朵皆是紫色石狀?可否重複一次那朵佛鄉深闕的蓮花模樣?矩業烽曇信中是怎麼描述的?”

蘊果諦魂眸色一閃,他為何如此激動:“仿如水中初綻之蓮花,紫色晶瑩,獨有一朵生於石上。”

“沒想到它們竟是!”他化闡提眸難以置信一喜,看向天之厲:“吾知道另外兩朵所在地。”

大廳內所有人皆不可思議怔住,他怎麼會知道?

天之厲眸色一震,先於眾人反應過來,疾步走近他身前,顫聲道:“在哪裡,快說!”

他化闡提掃過緞君衡對上他隱藏著傷痛的眸光,壓下心頭澀然詳細道:“我們去中陰界找緞爺爺時,在魔父自己住過的那間房中見到一朵,就在那張碎紋密佈的床中央正中心”

緞君衡眸色凝住,走近他問道:“可是那間獨立在後園靠近山體的房子?”

他化闡提頷首。房屋雖壞,但位置並未變。

緞君衡眸色一黯,沉澀嘆息,天之佛,你是割捨不下過去的質辛,還是遺憾現在的不能相陪?可你為何不回異誕之脈?不,哎,吾糊塗了,你怎會回異誕之脈,連眾人記憶都已被你剝奪盡。

他竟忘了帶她去看質辛為他們雕刻的石像!

天之厲抬手抵住突然劇痛的心口,微白著面色沙啞繼續問道,“另一朵在哪裡?”

他化闡提見他面色不好,張開了唇微猶豫又閉上。

天之厲移動胳膊避開他微扶的手:“說吧!吾無事。”

劫塵和咎殃微有些緊張緊緊盯著他。

“那日,淨無幻和蘊果諦魂大師最後離開時皇極七行宮無意所見,”他化闡提看著他突然僵硬的背影聲音不禁一頓,片刻後才壓低了聲音:“闕闐關,紫色石蓮已與天字石碑融為一體。”

眼前背影突然急閃而逝,卻不料,

“天之厲!”

“大哥!大哥!”

劫塵和咎殃眸色驟變,急身奔至,扶住他急走中突然跌倒的身子。

“讓開!”

天之厲痛眸怒恨掃過剛才突然因血脈停滯失去知覺的腿,一把推開二人胳膊,一掌提功強制打通雙腿血脈,踉蹌著身子疾步化光尋去。

簌簌作響的黑袍霎時捲起一股厲風氣勁兒,逼得房內眾人退了幾步。

劫塵和咎殃眸色難以置信驚慌,化光旋身直追。

緞君衡擰眉急化光去找方才未同他們一同回來的阿辛,天之厲方才腿上似乎有問題!到底怎麼回事?

蘊果諦魂眉心緊皺,化光同往皇極七行宮而去。那日淨無幻讓他看石碑,竟是發現了裡面石蓮,她為何能看到?而他卻只見石碑,難道是因他們內元曾受至佛血養之故?不知今日眾人是否可見?

還剩兩朵,九九轉輪器一到,復活之事便可有一些眉目了!但願這改變諸多歷史的過去,復活之法不要出紕漏。

劍布衣疾步向外,掌心激動緊扣住身側佩劍,飛身便要回殿告訴三千。

卻不料,剛要追向皇極七行宮的鬼邪,本一直觀察他之舉動,此時見他之面色,突然一個騰空翻身擋住了他的去路,“劍布衣!”

劍布衣身子詫異一頓,“大祭司!”

鬼邪掌心暗運祭司之力,近身狀似隨意按在他肩頭:“他們都去皇極七行宮,你這是要去何處?”

劍布衣未察覺他之舉動,望向眾人消失的方向直言道:“天之厲此時想必更想要獨處,吾看看師妹,隨後再去。”

鬼邪若有所思收回手,望進他眼底:“是那個長得像吾小妹還替她療過傷的三千?”

劍布衣頷首:“亦是劫塵的小師妹!”

鬼邪眸色見眾人已遠,暫時壓下心底疑惑,旋身離開:“不耽擱你了,改日吾去拜訪!順便看看三千到底有多像小妹!”

劍布衣見其轉身,眸中露出深藏的尊重目送他離開,一直到看不見,才化紅光回去。

作者有話要說:捂臉~~~~~面壁思過三秒鐘躺倒~~,讓大家久等了~~祝大家早上閱讀愉快~~

咳咳,下一更,初十晚上9點左右,【泥垢~~~扔白菜葉子~~】我努力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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