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7章

毒後逆天:庶女王妃·招財吃貨·5,213·2026/3/26

第317章【又是誰動的手腳?】 慕容雲嵐潔白如玉的柔荑捻著信箋,嘴角勾起一抹淡然的微笑。 她心裡忍不住腹誹道:也總算梨嫵這丫頭有點兒良心,先前老祖母她老人家還不停唸叨著呢,這不她就千里之外飛來魚雁憑訴情誼,老祖母也該要疼她呢。 “如果紅菱姐姐知道梨嫵肚子裡也有寶寶的話,估計也會很開心的。”白霜丫頭兩隻玉手揣摸著盈盈的下巴,蝴蝶鳳翼般的睫毛一撅一撅,滿腹的思量。 慕容雲嵐怒火湧上娥眉,“好你個白霜,又再提起那個沒心沒肺的壞蹄子麼”要不是紅菱這個丫頭,太子月溟初和太子妃慕容仙能逃之夭夭嗎還沒有算紅菱的總賬呢。 知道王妃娘娘還在記恨紅菱的不是,可有什麼辦法呢,至今為止,白霜的好姐妹依然只有紅菱姐姐一個人,雖說西疆婢子那麼多,娜扎和喆喆她們兩個人也和善,也挺適合做姐妹的呢,不管白霜她怎麼努力,她就是沒有辦法做到跟娜扎和喆喆她們兩個交心,並不是因為她們不好。 “王妃娘娘,白霜知道錯了。”白霜垂著頭,嘟著櫻桃小嘴巴,像一個犯錯的小孩子等待大人發糖果那般。 慕容雲嵐自是不再理她,自己一個人徑直往雲嵐水榭去了,她已經記不得多少天沒有回到舊相府的規格了,這是她尚未嫁給蕭子都之時住過的地方,如今轉瞬深秋了,一路上葳蕤春花夏葉林林總總凋零得差不多了。 小心翼翼跟在雲嵐王妃身後,氣也不敢大喘一個,靜悄悄的主僕二人,就只剩下她們裙裾拖拽在地上的聲音。 跨過小池塘上的曲橋,慕容雲嵐就看見蕭子都負手而立在上頭,一雙劍眉下的星辰亮眸散發出的目光橫在幽幽的池塘之上,他那般恬靜,那般優雅,那般清濯,雲嵐真的不敢相信那恍若謫仙的美男子是她心愛的夫君。 “大王”慕容雲嵐深情得喚了一句,引得蕭子都的注意,他連忙飛奔下來,兩隻手正欲扶住雲嵐的腰身,還有云嵐的手腕。 也正是這個時候,慕容雲嵐聽得耳邊吧嗒一聲,腳下的曲橋木棧道其中一根竹踏子松凹進去,要不是蕭大王眼明手快,以最短的時間飛身抱住雲嵐,否則掉下冰冷潭水倒黴著的,可就是雲嵐了。 白霜嚇得連背脊都感覺是冰涼的一片,兩隻手含在唇邊,沒法子說話了。 白霜自怨自艾自己枉為西疆第一女侍衛,竟然沒有很好得保護王妃娘娘,要不是蕭大王一早就護住雲嵐王妃,後果怎樣,白霜簡直不敢想象。 抬眸,屏息,慕容雲嵐倒在蕭子都的懷中,心臟猶自撲通撲通得跳動著,剛才那個實在是太過驚險了 回望腳底後側踩踏的那塊竹踏子,慕容雲嵐眼底滿是疑惑之神色,“好險呀,大王,若不是你的話,臣妾不知道自己還有腹中的胎兒會怎麼樣。” “待本王一看”蕭子都將雲嵐安置在身旁,他躬身深蹲下去檢查那塊失落寒潭之中的竹踏子,目光滿是森冷得掃描著四周,頓時間一錘定音道,“該死的,竟然有人要謀害本王的愛妃,豈有此理,如果本王知道的話,一定叫他永不超生” 慕容雲嵐也若有所悟得點點頭,大王他說這句話一點兒也不誇張,這個曲拱橋是慕容雲嵐剛剛搬去雲嵐水榭的時候,相父慕容徵命人打造的,當然那個時候,嫡長姐慕容仙歌宴會上撕裂舞衣,出醜人前,相父慕容徵不得已而為之答應雲嵐搬離雲嵐水榭,當然了,雲嵐要替他暫時打理清風書齋為代價,曲拱橋修建並沒有多久。 更為重要的是,蕭子都似乎在上面發現了什麼。 蕭大王劍眉緊蹙得更深了。 蹲下身子的蕭子都似乎不大想要站起來一般,陰冷的聲音一點點從他的唇瓣抖摟出來,“愛妃,你過來看一看,這裡明顯有人故意鋸斷的痕跡,意欲何為已經是很明顯的了。;;;;;;;;;;;;;92ks就愛看書網是希望走過這段竹踏子堆積成的曲拱橋的人掉入寒潭中心,下面水流湍急,大概有兩三丈之深,多是尖銳嶙峋怪石作祟,莫說是身懷有孕的愛妃你了,就算是身揣著輕功的白霜侍衛,她若是一個不小心,沒有及時運用輕功,沒摔個殘廢也算是自身多有福氣的。” “白霜該死請大王和王妃娘娘懲罰白霜吧。”白霜跪在那裡頭,聽蕭大王這麼一分析,她簡直不敢想象雲嵐王妃墜入寒潭中央是如何的慘況,可是到底是誰如此猖狂,竟然故意鋸斷竹踏子要取雲嵐王妃的性命呀,真真是豈有此理 白霜心裡頭發狠,兩顆粉拳握得緊緊的,就恨不得立刻馬上找到那個賊人的老巢,這樣的話,就可以為雲嵐王妃好好出一口氣惡氣了。 “孩子啊孩子,是你父王救了我們娘倆的性命,你長大以後可要好好孝敬你父王,知道嗎” 慕容雲嵐一臉風輕雲淡輕輕拍著肚子,對肚子裡尚未出世的小寶寶說道。 引得一旁的蕭子都很不自在的樣子,“愛妃,都什麼時候了,你還開玩笑了你如今身懷有孕,倘若真的掉下去,沒準兒可就一屍兩命的這件事本王一定不會就此罷休一定要查出到底是哪個惡毒的賊人故意如此倘若被本王查出來,本王一定要將他五馬分屍剁成肉醬,喂西疆狗”西疆狗的個頭比中原地區的狗大多了,兇蠻成性,數百年前,西疆野狗尚處於化外野狗,咬起人來,簡直是要啃食對方的筋骨肉,比野生狼還要可怖十倍百倍。 擺明瞭是有人要害她,慕容雲嵐又如何看不出來不過這個人到底是誰,說真的,雲嵐一時半會也說不清楚,難不成是月溟初與慕容仙歌嗎他們現如今被蕭大王派去的曹木和年羹強將軍二人通緝著呢,膽子有那麼肥敢回來西疆麼明顯是不可能的事兒,莫不成是她慕容雲嵐想到此人,並沒有顯露於色。 慕容雲嵐就讓蕭大王穩穩當當得攙扶著自己,去了水榭內閣。 步入水榭內閣,裡面全被人擦拭成了個一塵不染的,戰亂之時,相府中的丫鬟家丁們潰散的散去,逃亡的亡,不過當蕭大王派一隊精銳的蘭陵衛兵來駐守之後,相府就成了舊大華京都境內一處不可多得的安詳境地,照舊留下來的三等丫鬟們,會時不時將各地的院落打掃得乾乾淨淨的,特別是如今是身居高位的雲嵐王妃娘娘閨閣之所,肯定要收拾得妥妥當當的,至少比嫡大小姐的留仙閣收拾得還要明亮。 棉花糖 白霜可不敢閒著,剛才因為自己的疏忽,差點叫雲嵐王妃她一個人墜入寒潭,造成一屍兩命,倘若真是那樣的話,白霜想自己肯定要陪葬的,不然的話,她也沒有什麼面目苟活在這個世界上,白霜去給茶壺舔了一把熱水,裡面加了昔日緬甸的大顆紅棗,這可是熱騰騰的紅棗湯,記得蕭大王是最喜歡喝的。 白霜給他們一人倒上一杯,然後自己退了出去,在外邊守著。 一舉一動,白霜丫頭都充滿了愧疚。 “也難為了白霜她如此擔心臣妾。”慕容雲嵐躺在貴妃椅子上,順勢把背往後面攏了攏,因為蕭大王親手給自己遞上來一個織錦花開富貴垂絲海棠的大軟枕,有了身子的孕婦,最容易疲累,所以時不時得要拿軟枕靠靠。 見雲嵐靠好了,蕭子都端起小茶几上的裝著紅棗茶的白釉茶杯,一雙俊目欣賞著白釉茶杯上的微型花鳥墨圖,聲音叮噹響亮若明珠一般擲地有聲,“愛妃,你也不必對她那麼好。她終究是下人。就在剛才,若不是本王在此,愛妃你就一不小心就到時候你叫本王何以自處” “好了,大王,別生氣了,沒看見白霜剛才急得快哭了嗎這會子她肯定在門外偷聽,你現在這麼一說,她非得把自己給愧疚死呀。” 慕容雲嵐話音剛落。 門外杵著的白霜眼淚吧嗒吧嗒得往下流,她深深知道是自己的不對,也任憑蕭大王的責怪,蕭大王沒有將罪於自己已經是天大的恩德了,若是換了旁人,肯定是要招來什麼樣的殺身之禍也說不定呢,不過一切好在,雲嵐王妃她和她肚子裡的小寶寶安好如初,這才是最重要的。 白霜的哽咽聲斷斷續續的,那裡頭的蕭子都正要開啟門再數落斥責一番,不過卻被雲嵐拉住了,“你不心疼丫鬟,臣妾可心疼的緊,白霜對臣妾是衷心的,這個臣妾知道,希望大王你就不要與她計較了。” “你呀你呀。”蕭子都鬱悶得坐在上首座,目光在雲嵐的臉上游離,“現在說忠心也太早了些,紅菱那小妮子之前對你我二人也是一如既往的忠心耿耿的,現在呢,現在呢” 紅菱背叛自己的事情,是鐵一般的事實,慕容雲嵐無從所辯,不過她深信紅菱這丫頭一定有什麼樣的苦衷,前世,紅菱並不是自己的貼身丫鬟,依然是萬壽園裡頭的二等丫鬟,當時,老祖宗乘坐的轎輦迴歸相府途中,被大夫人上官玉瑤動了手腳,害的老祖宗躺在床第沒幾個月,就撒手西去,聽聞萬壽園那院子的人兒,梨嫵為了反抗老祖宗死了之後被二老爺慕容伐充作小小妾吞金自殺之外,包括紅菱,白霜在內,她們都一同給老祖宗陪葬的這個是前世的歷史發展軌跡紅菱她如此堅貞萬萬不可能背叛自己的 想起了前世的糾葛,慕容雲嵐愈發不相信紅菱會棄主另投他人,更不可能投入太子殿下月溟初和太子妃慕容仙歌那一夥人的集團陣營。 當然現在,哪怕慕容雲嵐說破了嘴皮子,蕭大王也不會相信自己的話,她倒也不在乎,當下之際,須要知道到底是誰在曲拱橋的竹踏子下作手腳,此乃要務。 見蕭大王他喝了紅棗茶,慕容雲嵐眸光融洩著一股暖意,平靜得說道,“大王,你把呆在外頭的白霜丫頭叫進來吧,有些事兒,我要叫她去辦。” “愛妃,到底是什麼事情莫非你知道到底是誰在曲拱橋下作手腳”蕭子都猜中了雲嵐一肚子到底在想什麼,就迫不得待得想要知道,“愛妃,你別再賣關子了,直接告訴本王,叫本王去做不就成了” 輕輕擺擺手,慕容雲嵐眼眸間的一池笑意愈發深刻了,“大王,有些事兒,還得白霜去辦,你是西疆大王,日後可是要一統中原的呢,小小舉手之勞的事情,還是叫白霜去做吧。她這個丫頭,臣妾想,一定很想很想將功贖罪的呢。” 誰曾想得,那竹門嘎吱一聲,在門旁邊偷聽的白霜不小心傾斜了香肩,眼看著就要整個人摔在地上,幸虧她體內的輕功底子勉強支撐了一下,還穩了穩了身子,臉上愈發紅了。 白霜丫頭本不想被王妃和大王知道,自己是在偷聽,如今被他們發現了,可別提有多糗了,她埋著螓首,萬分不敢抬起臉龐來,躬身道,“大王,王妃娘娘,白霜一定聽從您們二人的話,有什麼要做的,就儘管吩咐吧。白霜一定一定萬死不辱命”說到這裡,她還強調一下語氣,拔高了音量,以此來表現出自己的決心。 聲音這麼高是想要死嗎蕭子都劍眉下的一縷秋光冷冷得泛著瀲灩,“你這個丫頭不知道王妃身懷有孕是想要驚壞本王的世子嗎” “白霜該死白霜該死”白霜又撲通一下,跪在地上,蕭大王他太過威嚴了,現在的白霜覺得自己每跟他說一句話,自己就戰戰兢兢的,就恨不得立馬找個地洞鑽進去,可是這個也不能夠哇,雲嵐王妃叫自己辦的什麼事兒,也還沒有開始說呀。 為了避免隔牆有耳,慕容雲嵐就招手將白霜走近一點,雲嵐就在她的耳際小聲說了,白霜先是驚訝得眼珠子都鼓起來,旋即頭猶如點蒜苗似的,一直點個不停。 之後,白霜就出去了。 她們兩個女子悄悄說什麼,蕭大王愣是一個大字也聽不出來,見白霜丫頭離去了,他的好奇心就來了,在雲嵐面前作投好狀,“愛妃,能跟本王說一說,你剛才到底跟那丫頭說了什麼” “大王何必心急呢,到時候你不就知道了嗎”慕容雲嵐幽幽一笑,就先打了一個啞謎,急得蕭子都撓心撓肺的。 過了一會兒,慕容雲嵐輕輕得倒吸了一口氣,直喊疼。 又急得蕭大王滿頭大汗的,“愛妃是怎麼了是不是孩子又在踢你了。” “誰說不是呢。”慕容雲嵐就感覺肚子好像有股子翻江倒海的,可是又很反正那種感覺無論自己怎麼說,蕭大王他一個男人也不知道呢,擺著臉道,“這就是女人的命呀,相夫教子,哎” 聽她唉聲嘆氣,蕭子都臉上浮現一抹很不高興的神情,“雲嵐愛妃,你是不是後悔嫁給本王,後悔替本王生一個小世子,傳我蕭氏一族的宗室血脈” “傻瓜你胡說什麼臣妾是樂意的。”慕容雲嵐呼著氣息,頓覺得此間水榭環境太過寒涼,並不是適合孕婦居住,緊緊拉著蕭大王的手道,“子都,快幫我攙去棲靜院,臣妾要呆在大夫人的身邊。”無論何時,只要呆在孃親的身邊,那麼一切都能夠化險為夷,也能夠收穫無限的安全感。 蘭陵大王當然疼愛他的愛妃,就旋即抱起雲嵐,心裡唸叨著白霜這丫頭這會子焦急得趕往哪裡去呢,若她在這裡,說不定還能搭一把手呢,不管了,還是先走好不遠處的曲拱橋。 眼明耳亮的蕭子都抱著雲嵐,出了水榭的外圍,隨便叫住了一個路過的三等粗使丫鬟,那個著暗黃比甲的丫鬟一直以來都是相互最為低等的丫頭,如今被蕭大王親口叫住了,她不免得又驚又喜的,連忙作了一個萬福,“大王萬福,王妃娘娘萬福。” “別廢話了,棲靜院在何處,你速速領本王前去。”蘭陵大王蕭子都一個大王的做派下去,那個丫鬟嚇得鼻子不是鼻子,眼珠子不是眼珠子的,連連點頭稱是。 如果暗黃比甲丫鬟的心臟不夠強大的話,還很可能蕭子都一個眼神就可以把她給嚇死了的。她也只得乖乖得領路了。 且說這個相府九府十六院的,一條小徑通往大路都能夠把人給弄暈的。 不一會兒,蕭子都就把雲嵐抱在棲靜院上房的床鋪上。 大夫人楊氏替雲嵐蓋上梅花錦緞的被子,還是孃親這溫暖,慕容雲嵐把頭停靠在楊氏的懷中,耳邊卻聽得楊氏寵溺得說道,“都這麼大了,還不懂得愛惜自己,不過蕭大王也真真是疼你的,你看,你要來孃親這,第一時間把你抱來了。” 說後,大夫人把手一引,“大王快坐下來休息休息,從水榭內閣一路上抱到棲靜院,也該累了。” “是呢,岳母大人。愛妃這段日子長胖了不少。”蕭子都眼裡滿是狡黠的笑意。 氣得慕容雲嵐砸了一個小軟枕包過去,“沒良心的大王” “雲嵐”大夫人驚呼,生怕子都受傷了。蕭子都哈哈大笑,“是本王的不對,愛妃打得好,打得妙,打得呱呱叫。” ...

第317章【又是誰動的手腳?】

慕容雲嵐潔白如玉的柔荑捻著信箋,嘴角勾起一抹淡然的微笑。

她心裡忍不住腹誹道:也總算梨嫵這丫頭有點兒良心,先前老祖母她老人家還不停唸叨著呢,這不她就千里之外飛來魚雁憑訴情誼,老祖母也該要疼她呢。

“如果紅菱姐姐知道梨嫵肚子裡也有寶寶的話,估計也會很開心的。”白霜丫頭兩隻玉手揣摸著盈盈的下巴,蝴蝶鳳翼般的睫毛一撅一撅,滿腹的思量。

慕容雲嵐怒火湧上娥眉,“好你個白霜,又再提起那個沒心沒肺的壞蹄子麼”要不是紅菱這個丫頭,太子月溟初和太子妃慕容仙能逃之夭夭嗎還沒有算紅菱的總賬呢。

知道王妃娘娘還在記恨紅菱的不是,可有什麼辦法呢,至今為止,白霜的好姐妹依然只有紅菱姐姐一個人,雖說西疆婢子那麼多,娜扎和喆喆她們兩個人也和善,也挺適合做姐妹的呢,不管白霜她怎麼努力,她就是沒有辦法做到跟娜扎和喆喆她們兩個交心,並不是因為她們不好。

“王妃娘娘,白霜知道錯了。”白霜垂著頭,嘟著櫻桃小嘴巴,像一個犯錯的小孩子等待大人發糖果那般。

慕容雲嵐自是不再理她,自己一個人徑直往雲嵐水榭去了,她已經記不得多少天沒有回到舊相府的規格了,這是她尚未嫁給蕭子都之時住過的地方,如今轉瞬深秋了,一路上葳蕤春花夏葉林林總總凋零得差不多了。

小心翼翼跟在雲嵐王妃身後,氣也不敢大喘一個,靜悄悄的主僕二人,就只剩下她們裙裾拖拽在地上的聲音。

跨過小池塘上的曲橋,慕容雲嵐就看見蕭子都負手而立在上頭,一雙劍眉下的星辰亮眸散發出的目光橫在幽幽的池塘之上,他那般恬靜,那般優雅,那般清濯,雲嵐真的不敢相信那恍若謫仙的美男子是她心愛的夫君。

“大王”慕容雲嵐深情得喚了一句,引得蕭子都的注意,他連忙飛奔下來,兩隻手正欲扶住雲嵐的腰身,還有云嵐的手腕。

也正是這個時候,慕容雲嵐聽得耳邊吧嗒一聲,腳下的曲橋木棧道其中一根竹踏子松凹進去,要不是蕭大王眼明手快,以最短的時間飛身抱住雲嵐,否則掉下冰冷潭水倒黴著的,可就是雲嵐了。

白霜嚇得連背脊都感覺是冰涼的一片,兩隻手含在唇邊,沒法子說話了。

白霜自怨自艾自己枉為西疆第一女侍衛,竟然沒有很好得保護王妃娘娘,要不是蕭大王一早就護住雲嵐王妃,後果怎樣,白霜簡直不敢想象。

抬眸,屏息,慕容雲嵐倒在蕭子都的懷中,心臟猶自撲通撲通得跳動著,剛才那個實在是太過驚險了

回望腳底後側踩踏的那塊竹踏子,慕容雲嵐眼底滿是疑惑之神色,“好險呀,大王,若不是你的話,臣妾不知道自己還有腹中的胎兒會怎麼樣。”

“待本王一看”蕭子都將雲嵐安置在身旁,他躬身深蹲下去檢查那塊失落寒潭之中的竹踏子,目光滿是森冷得掃描著四周,頓時間一錘定音道,“該死的,竟然有人要謀害本王的愛妃,豈有此理,如果本王知道的話,一定叫他永不超生”

慕容雲嵐也若有所悟得點點頭,大王他說這句話一點兒也不誇張,這個曲拱橋是慕容雲嵐剛剛搬去雲嵐水榭的時候,相父慕容徵命人打造的,當然那個時候,嫡長姐慕容仙歌宴會上撕裂舞衣,出醜人前,相父慕容徵不得已而為之答應雲嵐搬離雲嵐水榭,當然了,雲嵐要替他暫時打理清風書齋為代價,曲拱橋修建並沒有多久。

更為重要的是,蕭子都似乎在上面發現了什麼。

蕭大王劍眉緊蹙得更深了。

蹲下身子的蕭子都似乎不大想要站起來一般,陰冷的聲音一點點從他的唇瓣抖摟出來,“愛妃,你過來看一看,這裡明顯有人故意鋸斷的痕跡,意欲何為已經是很明顯的了。;;;;;;;;;;;;;92ks就愛看書網是希望走過這段竹踏子堆積成的曲拱橋的人掉入寒潭中心,下面水流湍急,大概有兩三丈之深,多是尖銳嶙峋怪石作祟,莫說是身懷有孕的愛妃你了,就算是身揣著輕功的白霜侍衛,她若是一個不小心,沒有及時運用輕功,沒摔個殘廢也算是自身多有福氣的。”

“白霜該死請大王和王妃娘娘懲罰白霜吧。”白霜跪在那裡頭,聽蕭大王這麼一分析,她簡直不敢想象雲嵐王妃墜入寒潭中央是如何的慘況,可是到底是誰如此猖狂,竟然故意鋸斷竹踏子要取雲嵐王妃的性命呀,真真是豈有此理

白霜心裡頭發狠,兩顆粉拳握得緊緊的,就恨不得立刻馬上找到那個賊人的老巢,這樣的話,就可以為雲嵐王妃好好出一口氣惡氣了。

“孩子啊孩子,是你父王救了我們娘倆的性命,你長大以後可要好好孝敬你父王,知道嗎”

慕容雲嵐一臉風輕雲淡輕輕拍著肚子,對肚子裡尚未出世的小寶寶說道。

引得一旁的蕭子都很不自在的樣子,“愛妃,都什麼時候了,你還開玩笑了你如今身懷有孕,倘若真的掉下去,沒準兒可就一屍兩命的這件事本王一定不會就此罷休一定要查出到底是哪個惡毒的賊人故意如此倘若被本王查出來,本王一定要將他五馬分屍剁成肉醬,喂西疆狗”西疆狗的個頭比中原地區的狗大多了,兇蠻成性,數百年前,西疆野狗尚處於化外野狗,咬起人來,簡直是要啃食對方的筋骨肉,比野生狼還要可怖十倍百倍。

擺明瞭是有人要害她,慕容雲嵐又如何看不出來不過這個人到底是誰,說真的,雲嵐一時半會也說不清楚,難不成是月溟初與慕容仙歌嗎他們現如今被蕭大王派去的曹木和年羹強將軍二人通緝著呢,膽子有那麼肥敢回來西疆麼明顯是不可能的事兒,莫不成是她慕容雲嵐想到此人,並沒有顯露於色。

慕容雲嵐就讓蕭大王穩穩當當得攙扶著自己,去了水榭內閣。

步入水榭內閣,裡面全被人擦拭成了個一塵不染的,戰亂之時,相府中的丫鬟家丁們潰散的散去,逃亡的亡,不過當蕭大王派一隊精銳的蘭陵衛兵來駐守之後,相府就成了舊大華京都境內一處不可多得的安詳境地,照舊留下來的三等丫鬟們,會時不時將各地的院落打掃得乾乾淨淨的,特別是如今是身居高位的雲嵐王妃娘娘閨閣之所,肯定要收拾得妥妥當當的,至少比嫡大小姐的留仙閣收拾得還要明亮。 棉花糖

白霜可不敢閒著,剛才因為自己的疏忽,差點叫雲嵐王妃她一個人墜入寒潭,造成一屍兩命,倘若真是那樣的話,白霜想自己肯定要陪葬的,不然的話,她也沒有什麼面目苟活在這個世界上,白霜去給茶壺舔了一把熱水,裡面加了昔日緬甸的大顆紅棗,這可是熱騰騰的紅棗湯,記得蕭大王是最喜歡喝的。

白霜給他們一人倒上一杯,然後自己退了出去,在外邊守著。

一舉一動,白霜丫頭都充滿了愧疚。

“也難為了白霜她如此擔心臣妾。”慕容雲嵐躺在貴妃椅子上,順勢把背往後面攏了攏,因為蕭大王親手給自己遞上來一個織錦花開富貴垂絲海棠的大軟枕,有了身子的孕婦,最容易疲累,所以時不時得要拿軟枕靠靠。

見雲嵐靠好了,蕭子都端起小茶几上的裝著紅棗茶的白釉茶杯,一雙俊目欣賞著白釉茶杯上的微型花鳥墨圖,聲音叮噹響亮若明珠一般擲地有聲,“愛妃,你也不必對她那麼好。她終究是下人。就在剛才,若不是本王在此,愛妃你就一不小心就到時候你叫本王何以自處”

“好了,大王,別生氣了,沒看見白霜剛才急得快哭了嗎這會子她肯定在門外偷聽,你現在這麼一說,她非得把自己給愧疚死呀。”

慕容雲嵐話音剛落。

門外杵著的白霜眼淚吧嗒吧嗒得往下流,她深深知道是自己的不對,也任憑蕭大王的責怪,蕭大王沒有將罪於自己已經是天大的恩德了,若是換了旁人,肯定是要招來什麼樣的殺身之禍也說不定呢,不過一切好在,雲嵐王妃她和她肚子裡的小寶寶安好如初,這才是最重要的。

白霜的哽咽聲斷斷續續的,那裡頭的蕭子都正要開啟門再數落斥責一番,不過卻被雲嵐拉住了,“你不心疼丫鬟,臣妾可心疼的緊,白霜對臣妾是衷心的,這個臣妾知道,希望大王你就不要與她計較了。”

“你呀你呀。”蕭子都鬱悶得坐在上首座,目光在雲嵐的臉上游離,“現在說忠心也太早了些,紅菱那小妮子之前對你我二人也是一如既往的忠心耿耿的,現在呢,現在呢”

紅菱背叛自己的事情,是鐵一般的事實,慕容雲嵐無從所辯,不過她深信紅菱這丫頭一定有什麼樣的苦衷,前世,紅菱並不是自己的貼身丫鬟,依然是萬壽園裡頭的二等丫鬟,當時,老祖宗乘坐的轎輦迴歸相府途中,被大夫人上官玉瑤動了手腳,害的老祖宗躺在床第沒幾個月,就撒手西去,聽聞萬壽園那院子的人兒,梨嫵為了反抗老祖宗死了之後被二老爺慕容伐充作小小妾吞金自殺之外,包括紅菱,白霜在內,她們都一同給老祖宗陪葬的這個是前世的歷史發展軌跡紅菱她如此堅貞萬萬不可能背叛自己的

想起了前世的糾葛,慕容雲嵐愈發不相信紅菱會棄主另投他人,更不可能投入太子殿下月溟初和太子妃慕容仙歌那一夥人的集團陣營。

當然現在,哪怕慕容雲嵐說破了嘴皮子,蕭大王也不會相信自己的話,她倒也不在乎,當下之際,須要知道到底是誰在曲拱橋的竹踏子下作手腳,此乃要務。

見蕭大王他喝了紅棗茶,慕容雲嵐眸光融洩著一股暖意,平靜得說道,“大王,你把呆在外頭的白霜丫頭叫進來吧,有些事兒,我要叫她去辦。”

“愛妃,到底是什麼事情莫非你知道到底是誰在曲拱橋下作手腳”蕭子都猜中了雲嵐一肚子到底在想什麼,就迫不得待得想要知道,“愛妃,你別再賣關子了,直接告訴本王,叫本王去做不就成了”

輕輕擺擺手,慕容雲嵐眼眸間的一池笑意愈發深刻了,“大王,有些事兒,還得白霜去辦,你是西疆大王,日後可是要一統中原的呢,小小舉手之勞的事情,還是叫白霜去做吧。她這個丫頭,臣妾想,一定很想很想將功贖罪的呢。”

誰曾想得,那竹門嘎吱一聲,在門旁邊偷聽的白霜不小心傾斜了香肩,眼看著就要整個人摔在地上,幸虧她體內的輕功底子勉強支撐了一下,還穩了穩了身子,臉上愈發紅了。

白霜丫頭本不想被王妃和大王知道,自己是在偷聽,如今被他們發現了,可別提有多糗了,她埋著螓首,萬分不敢抬起臉龐來,躬身道,“大王,王妃娘娘,白霜一定聽從您們二人的話,有什麼要做的,就儘管吩咐吧。白霜一定一定萬死不辱命”說到這裡,她還強調一下語氣,拔高了音量,以此來表現出自己的決心。

聲音這麼高是想要死嗎蕭子都劍眉下的一縷秋光冷冷得泛著瀲灩,“你這個丫頭不知道王妃身懷有孕是想要驚壞本王的世子嗎”

“白霜該死白霜該死”白霜又撲通一下,跪在地上,蕭大王他太過威嚴了,現在的白霜覺得自己每跟他說一句話,自己就戰戰兢兢的,就恨不得立馬找個地洞鑽進去,可是這個也不能夠哇,雲嵐王妃叫自己辦的什麼事兒,也還沒有開始說呀。

為了避免隔牆有耳,慕容雲嵐就招手將白霜走近一點,雲嵐就在她的耳際小聲說了,白霜先是驚訝得眼珠子都鼓起來,旋即頭猶如點蒜苗似的,一直點個不停。

之後,白霜就出去了。

她們兩個女子悄悄說什麼,蕭大王愣是一個大字也聽不出來,見白霜丫頭離去了,他的好奇心就來了,在雲嵐面前作投好狀,“愛妃,能跟本王說一說,你剛才到底跟那丫頭說了什麼”

“大王何必心急呢,到時候你不就知道了嗎”慕容雲嵐幽幽一笑,就先打了一個啞謎,急得蕭子都撓心撓肺的。

過了一會兒,慕容雲嵐輕輕得倒吸了一口氣,直喊疼。

又急得蕭大王滿頭大汗的,“愛妃是怎麼了是不是孩子又在踢你了。”

“誰說不是呢。”慕容雲嵐就感覺肚子好像有股子翻江倒海的,可是又很反正那種感覺無論自己怎麼說,蕭大王他一個男人也不知道呢,擺著臉道,“這就是女人的命呀,相夫教子,哎”

聽她唉聲嘆氣,蕭子都臉上浮現一抹很不高興的神情,“雲嵐愛妃,你是不是後悔嫁給本王,後悔替本王生一個小世子,傳我蕭氏一族的宗室血脈”

“傻瓜你胡說什麼臣妾是樂意的。”慕容雲嵐呼著氣息,頓覺得此間水榭環境太過寒涼,並不是適合孕婦居住,緊緊拉著蕭大王的手道,“子都,快幫我攙去棲靜院,臣妾要呆在大夫人的身邊。”無論何時,只要呆在孃親的身邊,那麼一切都能夠化險為夷,也能夠收穫無限的安全感。

蘭陵大王當然疼愛他的愛妃,就旋即抱起雲嵐,心裡唸叨著白霜這丫頭這會子焦急得趕往哪裡去呢,若她在這裡,說不定還能搭一把手呢,不管了,還是先走好不遠處的曲拱橋。

眼明耳亮的蕭子都抱著雲嵐,出了水榭的外圍,隨便叫住了一個路過的三等粗使丫鬟,那個著暗黃比甲的丫鬟一直以來都是相互最為低等的丫頭,如今被蕭大王親口叫住了,她不免得又驚又喜的,連忙作了一個萬福,“大王萬福,王妃娘娘萬福。”

“別廢話了,棲靜院在何處,你速速領本王前去。”蘭陵大王蕭子都一個大王的做派下去,那個丫鬟嚇得鼻子不是鼻子,眼珠子不是眼珠子的,連連點頭稱是。

如果暗黃比甲丫鬟的心臟不夠強大的話,還很可能蕭子都一個眼神就可以把她給嚇死了的。她也只得乖乖得領路了。

且說這個相府九府十六院的,一條小徑通往大路都能夠把人給弄暈的。

不一會兒,蕭子都就把雲嵐抱在棲靜院上房的床鋪上。

大夫人楊氏替雲嵐蓋上梅花錦緞的被子,還是孃親這溫暖,慕容雲嵐把頭停靠在楊氏的懷中,耳邊卻聽得楊氏寵溺得說道,“都這麼大了,還不懂得愛惜自己,不過蕭大王也真真是疼你的,你看,你要來孃親這,第一時間把你抱來了。”

說後,大夫人把手一引,“大王快坐下來休息休息,從水榭內閣一路上抱到棲靜院,也該累了。”

“是呢,岳母大人。愛妃這段日子長胖了不少。”蕭子都眼裡滿是狡黠的笑意。

氣得慕容雲嵐砸了一個小軟枕包過去,“沒良心的大王”

“雲嵐”大夫人驚呼,生怕子都受傷了。蕭子都哈哈大笑,“是本王的不對,愛妃打得好,打得妙,打得呱呱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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