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17 錯綜的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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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位領導再也沒有什麼可說得了，七拉八扯了幾句場面話，就灰溜溜地離開了，再次留下趙禮隊長以及輔導員三人在辦公室裡，氣氛再次陷入了尷尬之中。
“她們……馬上就到了。”輔導員沒話找話。
過了十幾分鍾之後，三個女孩兒分先後兩撥來了，前面來的兩個女孩兒一個長頭髮，一個短頭髮，長頭髮那個女孩兒長得很漂亮，有一種柔柔弱弱的感覺，而短頭髮那個女孩子個子則是很高，頭髮比一般意義上的“短髮”要短很多，打扮得也很中性，乍一看，倒是像個男孩子。
“這是xxx的兩個舍友，一個叫林筱筱，另外一個叫吳越。”輔導員指著兩個女孩兒，跟趙禮和隊長介紹道。
隊長點點頭，暗中觀察著兩個小姑娘的神色，發現她們的神色都很正常，並沒有什麼意外的表情
“還有一個小姑娘呢？”隊長問道。
“我在這，我來了！”隊長的話音還沒有落，辦公室的門就被推開了，一個扎著馬尾的女孩子背個小包，氣喘吁吁地走了進來。
輔導員道，“這是何瀟。她們三個就是失蹤學生xxx的舍友了。”
隊長點點頭，對三個小姑娘道，“我是x市xx街道的公安局中的隊長，今天我們來這裡，是想跟你們詢問一些，關於你們那位失蹤舍友的情況，只是正常的詢問，你們實話實說就行了，不要害怕。”
其實三個小姑娘，並沒有哪一個生出了害怕的情緒。
被趙禮用隱晦的嘲笑的眼神看了一眼，隊長咳嗽了兩聲，轉身對輔導員道，“我要分別問她們一些問題。麻煩周先生幫我們提供一個空的教室。”
輔導員擺擺手，“你們在這裡說就好了，我去其他的教室。”
“也行。”隊長看著輔導員離開，然後對著何瀟道，“何同學，咱們的問話就從你先開始怎麼樣？”
何瀟很想說“不怎麼樣”，到底是沒有那個膽子。只能眼巴巴地看著其他兩個舍友離開，模樣倒是很像個小可憐蟲。
“好了好了，你也別做出這副模樣了，我們其實都知道你。這麼跟你說吧，我跟這位趙先生，跟那位非常神奇的蘇先生，都是很好的朋友……我這麼說，你能夠聽得懂麼？”隊長遇到了“熟人”，態度可比對其他人隨意多了。
何瀟當然聽得懂，但卻因此誤會了，她以為蘇先生已經把所有的情況都告訴給了這兩位警官，嚇得臉都白了。
到底是趙禮的心思細膩一些，一眼就看出了這姑娘的不自然，便解釋道，“你放心，你跟蘇先生所說的那些話，他一句都沒有告訴我們。他只跟我們透漏了你的那位舍友失蹤了，為了她的人身安全，所以才讓我們幫忙尋找。關於蘇先生那些神奇的本事，我們比你要清楚得多。當然，很多事情，他不說，我們也不會問。”
——原來蘇先生沒把自己告訴他的話給說出去，何瀟深深地鬆了一口氣，“兩位警官，你們想問什麼？”
趙禮拿出了錄音筆，按下了錄音鍵，隊長這才問道，“何小姐，在你的舍友失蹤之前，有沒有做出過什麼異常的行為或是異常的表情？”
何瀟仔細回憶了一下，“並沒有，xxx她是一個很內向的人，每天回到宿舍除了學習，基本就只剩下睡覺了。她也沒有違反過校規校紀什麼的，甚至在上上週的週五晚上的時候，她還告訴我她要去哪哪做兼職呢？”
“星期五？”隊長敏銳地察覺到這個時間不太對，“那麼接下來的兩天，星期六和星期天呢？”
若是星期五晚上的話，xxx還在宿舍的話，那麼她又是什麼時候失蹤的？
被問道週六週末去幹什麼了，何瀟明顯表現地有點羞赧，就在隊長猜測這個姑娘是不是去談戀愛了的時候。卻聽何瀟道，“週六一早，我媽告訴我中午家裡要做好吃的，然後我一大早就跑回去了……”
為此還爽了約——週五她是朝著人家在週末的時候帶她一起去做兼職的，結果為了一頓吃的，就違反了約定。何瀟覺得若是換個角度來想，反正她是不想要再搭理這種朋友的。
“我在家待了兩天，然後在週日晚上的時候，被我爸給送回了學校。我記得，當時我回到學校的時候，xxx就已經不見了。我們都還以為她去做兼職還沒有回來。”
——這在那個舍友的身上，是經常發生的一件事。何瀟不知道她這個舍友的家境如何——畢竟舍友從來沒有在其他人面前——反思在印象裡，這個舍友的業餘時間幾乎都被兼職給佔了。她似乎很缺錢，平時生活也很簡樸，不過從來沒有跟她們這些舍友借過一分錢——是個很矛盾，卻也很有原則的一個女孩兒。
“你的其他兩位舍友呢？她們在週六週末的時候也在學校吧。怎麼不知道你這個舍友的去向。”隊長又問，
“這一點我也不清楚，不過因為筱筱和吳越從小是好朋友的緣故，她們倆經常一起出去玩，每個週末幾乎都會出去，所以她們不知道我那個舍友的去向。應該也挺正常的。”何瀟撓了撓頭。對於宿舍內部人與人之間的關係，她也覺得很混亂。
“好吧，那其他人都覺得沒事，就你一個人覺得你那個舍友……遇害了，你為什麼，會產生這種想法。”隊長緊緊盯著何瀟。
然後這個問題卻叫何瀟差點跳起腳來。“我什麼時候說我舍友遇害了！我只是覺得她遇到了什麼微笑！”
“好吧好吧，我換個問法。”隊長很大度地擺擺手，“你為什麼會覺得你舍友遇到了危險？”
何瀟的情緒頓時低落了下來，“我也不知道為什麼，大概是第六感這麼覺得的。而且很多小說裡不是會講，如果一個人遇到危險的時候，他（她）的魂魄很可能會離體，回來求助麼？”
趙禮驚訝——還有這種操作？
後來他專門問了蘇幕遮，結果還真的有這樣的可能。不過這種情況，必須是在一個人遇到生命危險時，卻還懷著強烈的求生慾望的時候，才有可能被觸發。並不是隨隨便便就會發生的。
“她畢竟是我的舍友，我們學校又不讓我們……我也是沒辦法，最後才採取了這種方法。”不過最後能讓警察主動過來調查，也算是殊途同歸了。雖然平時愛看小說，也很迷蘇幕遮的顏。但是接受了這麼多年的教育，何瀟小姑娘還是更加相信科學，以及法律的。
“不論如何，請你們一定要儘快找到我的那位舍友，拜託你們了。”何瀟衝著隊長跟趙禮深深地鞠了一躬。
等何瀟走之後，趙禮問隊長，“對於這個小姑娘，你有什麼看法？”
隊長眯起了眼睛，“要麼就是真的關心自己的舍友。要麼就是擁有極深的城府和極強的心理素質。還是那句話，在最終的結果沒有出來之前。任何一個人，都是有作案的嫌\/疑的。”
“這麼說，你連這小姑娘都信不過。”趙禮勾唇微笑，“你可別忘了，她是蘇先生要幫助的人。”
“不過蘇幕遮只是說要幫她尋找舍友，並沒有說也信任她。不是麼？”隊長可不會被趙禮一兩句話給矇騙過去。畢竟薑還是老的辣。
“好吧，對長你是最厲害的。”趙禮沒什麼誠意地拍了一下他的肩膀，“所以咱們倆到底還要扯到什麼時候，你可別忘了，還有兩個小姑娘在門外邊等著呢？”
隊長一拍腦袋，“對了還有兩個小姑娘，你要是不說的話，我還真的不記得了。對了，那兩個小姑娘叫什麼名字來著。”
趙禮：……你個zz!
其實也不怪隊長的記性差。實在是因為林筱筱和吳越，並沒有給他留下深刻的印象，尤其是林筱筱，大概是這姑娘太害羞了的緣故，遇到他們倆，總是微微低著頭。
“我去叫她們進來吧，先叫誰？”趙禮問。
隊長想了想，道，“先叫那個吳越吧。”因為總覺得自己會把那個林筱筱問哭，而一想到要面對一個哭哭啼啼的女孩子，隊長就會頭疼。所以隊長才會選擇最後一個詢問林筱筱情況。到時候就算小姑娘哭了，他也能帶著趙禮一起趕緊偷溜。豈不美哉？
——所以趙法醫吐槽得根本沒錯：隊長，你這麼慫？嫂子到底是看上了你哪一點的？
趙禮準備先去把吳越叫了進來，結果他開啟門的時候，發現兩個小姑娘以一個非常親密的姿勢靠在一起，吳越的嘴唇就湊在林筱筱的耳朵邊，不知道是不是再說什麼悄悄話。
這個姿態……真的太親密了一些。不過趙禮也知道妹子們嘛，關係好的彼此之間都是非常膩歪的，所以這兩個人的這種表現也應該是正常的。所以他就沒有多想，只是對吳越道，“吳越同學，麻煩你進來一趟。”
吳越挑高了一邊的眉毛——她的眉毛生的長而濃密，做出這種動作的時候，總是會顯出一種倨傲夾著挑釁的意味出來，讓她整個人顯得不太友好——對趙禮道，“就我一個人？不讓筱筱也進來？”
趙禮解釋道。“我們先單獨問你，在單獨問她。這是我們調查的流程，還希望吳越同學你能夠配合。”
吳越想了想，最後還是同意了，她揉了揉林筱筱的頭髮，這才轉過身，跟趙禮一起進入了辦公室中。
“你們有什麼要問我的？”吳越一進來，就往椅子上一座，姿態比隊長還有趙禮兩人還要自然，
“就是想跟你瞭解一下，在你的你的那位室友失蹤之前，她可有做過什麼比較怪異的舉動？”隊長問她。
“奇怪的舉動？她這個人，本身不就是夠奇怪了麼？再奇怪還能奇怪到哪裡去。”見趙禮和隊長都一起看向她的時候，她攤了攤手，用滿不在乎的口吻道，“看我做什麼？我可沒有說錯什麼！她就是一個非常奇怪的人怎麼了？”
“你們的關係……不好？”趙禮十分敏銳地察覺出了這一點。
“談不上吧，”吳越皺了皺眉，“大概就是網上說得磁場不合。我跟她是完全不同的兩種人，所以彼此之間合不來也是正常的。不過我從來不主動惹她，她也挺安分的。所以我跟她之間，還真的談不上是什麼“關係不好。”我這麼說兩位警官能夠理解麼？”
趙禮二人皆點頭，“能夠明白。那麼在你的眼中，你的那個舍友，是什麼樣的一個人呢？”
“挺沉默寡言的一個人，但是，我覺得她這個人其實挺自卑的，只是這種性格表現得不是很明顯罷了。不過最讓我吃驚的是，我一直認為的這個‘乖乖女’，似乎也並沒有多麼安分？呵呵。”
“這句話是什麼意思？能不能解釋一下。”隊長用手指頭敲了敲桌子。現在似乎終於得到了一些不同的線索了。
“說她自卑吧。是因為我有一次看到，筱筱晾在外邊的毛巾不小心被她碰了一下，筱筱並沒有說什麼呢。她就先慌了，一邊道歉，一邊拿走了筱筱的毛巾，洗了好幾遍。反正這事，是足夠讓我目瞪口呆的。不過這也挺能反映，她骨子裡的確是有點自卑的人。說她不安分呢。是因為有次她要去哪個地方做兼職，結果我跟筱筱剛好也要去那個地方玩。不過害怕她自卑。就沒有把這件事告訴給她。結果第二天到了那裡一看，她就在那做了一會兒兼職，就被一個邋里邋遢的老男人拽走了。我還看見她給了那個男人不少的錢……誰知道他們倆人是什麼關係？”
“那在你舍友失蹤前的一個週末，你在幹什麼？”隊長隱隱皺眉，心裡實際上並不喜歡這個女孩子說話的方式。
“警官你說得哪個週末？”吳越大大咧咧地問。
“就是何瀟回去的那個週末。”
“哦我想起來了，那兩天，我都跟筱筱出門去玩了，晚上也住在外邊，是星期天的晚上才回來的。不過等我們回宿舍的時候，何瀟也到了，但是就沒有見到xxx的身影。”
“吳越同學，你舍友失蹤了，我怎麼覺著，你似乎一點都不擔心？”
吳越看著他，微微一笑，“不是警官您讓我們實話實說的麼？我跟xxx的關係本來就一般，彼此之間也沒有什麼交集。雖然一起生活了快一年了，但是說難聽點，彼此之間的關係就稍微比陌生人好那麼一點。在這種情況下，我要是非要說自己擔心她，不就是再撒謊麼？”
“好了，我要問的都問完了，你先出去吧。麻煩把你的那位林筱筱舍友叫進來。”隊長揮了揮手。
“行，不過警官你的語氣可要好一點，筱筱脾氣可軟了，再叫你說哭了……”反正一到林筱筱的事情上，何瀟就變得特別愛操心。
“得了得了，我知道了，快去。”
過了一會兒，林筱筱走了進來，站在隊長跟趙禮的面前，用比蚊子大不了多少的聲音，弱弱地喊了一句，“兩位警官好。”
“林筱筱小姐是吧，你別緊張，今天你們過來，就是問你們兩個問題，你們只要照實回答就好了，不必拘束緊張。”隊長怕這個姑娘哭了，聲調硬是降下了好幾度。
林筱筱點了點頭，還算是配合。
“第一個問題，你覺得你們的舍友xxx，是一個怎麼樣的人？”
林筱筱低著頭，道，“很害羞的一個姑娘吧……平時也不怎麼跟我們打交道。”